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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婿: 519、水路突破

    啸叫声一闪而逝,不知道哪里传来,最初被水兵误判为河边树林里不知名的鸟叫。
    等回神,后方粗大桅杆轰然炸开,缓缓倾倒,木屑飞溅刺伤周围水兵,许多人惊恐躲避。
    但很快整个船身顿时如崩豆般炸开,上下层甲板木屑横飞,惨叫连连,入海口水花四溅,水汽蒸腾。
    血雾在甲板上炸开,混合飞溅的水染成红色,哗啦啦向着沿甲板向下方流去。
    等水兵们从天旋地转的懵圈中回神,才发现甲板上一片血腥残破,他们的节度使只有一半,惊恐的抛在甲板一角哀嚎,从胸口以下不知道去哪了。
    他身上那向来引以为傲,用大辽国镔铁制作的扎甲,此时甲片散落一地,洒满甲板,如鱼鳞般反射晨光。
    下层甲板一片哀嚎,一名断臂的士兵哭着跑上来大叫:“下面到处都在漏水,死了好多,救救我们!”
    但没人理会他,靠近海口的七八艘船都停住了,千疮百孔,到处人影纷乱,一片狼藉。
    节度使这时候已经咽气,不少士兵恐慌下往满是浮木的河里跳,不少人淹死,有部分游到岸边。
    很快,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
    无定河入海口,周开山的舰队主力炮舰三十七艘呈半圆阵型排开,左舷一侧四百门大小炮火全对准河口。
    战前平海军将士还用沙袋作为配重调整过火炮位置。
    将二百门大口径海军炮全集中到战舰左舷。
    岸上的部队也已在水寨南五里准备好。
    这是平海军将士商议出来的作战计划。
    周开山毕竟是跟随当今陛下南征北战的大将,也习惯了陛下那种有事大家一起商量的军事决策模式。
    时常记得陛下的名言“三个臭裨将顶个诸葛亮”。
    平海军将士商议后都认为他们的船不到万不得已,不该进入河道和辽军战斗。
    因为水道狭窄,发挥不出他们的火力优势,双方战斗顶天了就是前面几艘炮舰能横过来使用炮火,后面的视野射界受阻,顶多就二三十门炮投入使用。
    最好的办法是将敌人引诱到开阔水域。
    为此他们行进非常小心,出登州后北上,让后方三百艘补给船,运输船等不要靠近。
    距离无定河口五十里便令主力炮舰停船,让小船探路,并尽量冒着风险远离陆地,不让岸上的人看到。
    直等到经常跑辽东的商人说这个季节早上出海口容易起雾,才设计了今天的诱敌和伏击。
    辽国的船队指挥官也算警觉,但他根本没料到周军的新式武器。
    如果还是以前的战船,主要靠弓弩、投矛等远程手段,靠近了冲撞,钩拉登舷作战,那根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但如今不同了,四百门炮弧型交叉火力,第一轮齐射就令五六艘船瘫痪在河中。
    之后周军舰队自由开火,后方船尾士兵不断踩踏取水冷却,使得海军炮拥有比陆军炮更加持久的火力输出,威力也大很多。
    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发射了三千余发炮弹。
    十七艘辽军战船瘫痪在出海口,前方五艘已千疮百孔,很快沉没。
    后方十余艘在缓缓沉没,西岸陆军听着炮声很快赶到开始搜捕游上岸的辽军。
    东岸则由后续运兵船放上岸八百多人,也沿河搜捕。
    两岸步兵除去搜捕外还有任务,就是用绳索钩爪将即将沉没的辽国船只固定在岸边,以免他们阻碍航道。
    沉没的辽国战船暂时阻碍通行,导致后续周军舰队一时间无法进入河道追击,有五艘最北面的船逃走。
    一直到太阳到达头顶,辽军船只完全沉没,周军战舰才得以进入河道,北上追击。
    此时定波寨已被陆军攻克,俘虏八百二十人,斩首一百五十二级。
    但这八百人中士兵只有二百多人,其余多数是驻地的马夫、伙夫、杂役等。
    另外五艘船沿河向上游逃窜。
    无定河的水位深浅并不清楚,前锋小船沿河道北上率先探明水情,用标了刻度的长杆测量水深能不能容许战舰通过。
    东西两岸都有陆军跟进保护。
    到下午,前锋斥候回报,河道允许通行。
    于是周开山下令,载满士兵和火炮的十二艘战舰两两并列,后续补给船排着队进入河道。
    白日西沉,群星显现时,周开山见到在幽州城外等他的王全。
    两人相见都如释重负,大军海上补给线打通了。
    五月十三日,圣驾到达城外,并召集诸将部署四面围城。
    出兵十五天后,大军正式开始围困幽州城。
    袁寰派出炮兵营到四面帮助各军击溃外面羊马城附近的守军。
    当天攻城在早饭后开始。
    周军营寨遍野,四面围困,并派出慕容亭率军在东北面阻击可能南下的辽国援军。
    战斗在驱散早寒的鼓声中打响。
    辽军趁夜抢修羊马城,却没想到根本没发挥出什么作用。
    周军在每个方向配备两个炮兵营,四十门陆军炮,那些临时建造,能挡住箭矢的羊马城在火炮面前脆弱如纸。
    开战半个时辰左右,四个方向的羊马城就被炮火削去,躲在后面准备以弓弩长矛迎击周军的辽兵没有等来周军。
    先等来一百步外的炮弹。
    战斗持续到中午,周军已经完全占据城墙四面的外围阵地,推进到护城河边。
    城外辽军丢盔弃甲,逃窜回城,护城河里堆满尸体。
    拒马沟被填平,拒马鹿砦被清理,城中守军士气大挫。
    周军士气大振,后方准备投入战斗的士兵高声喊杀。
    但到下午,情况开始逆转。
    周军不断增大火炮投入,又新增八个炮兵营地,依旧对城墙和城门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
    底部宽两丈多,顶部宽一丈八左右,可容四马并驰的城墙,炮弹打上去顶多有个凹陷。
    随后各军集中火力轰击城门,依旧难以攻破。
    这八道城门由厚硬木制成,外覆数寸厚铁板,布满蘑菇钉。
    各木板间涂抹泥浆,填充盐水浸湿的棉絮、兽皮,形成类夹层以防火攻。
    普通的营寨木门周军火炮破之易如反掌,但面对这样数千斤的城门,炮弹打上去也只留个凹陷。
    周军集中火力轰击一下午,还因过热打炸膛了两门炮,依旧没法轰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