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婿: 518、海口伏击
只不解地看着周军隔河排列大量架在车上的漆黑铁管。
直到第一声炮响彻河岸,辽军依旧茫然看向这边。
第一发打得太高,打进辽军队伍后方路边桑树林里。
桑树枝叶炸裂,土石飞射,但前面的辽军根本看不到发生什么。
直到接连炮声响起,呼啸的炮弹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划过河面。
刹那间,对岸人群中绽放一朵朵鲜红的花,轰隆声响彻河岸,哀嚎惨叫此起彼伏。
大量没有受过脱敏训练的辽军战马惊恐逃窜,冲撞踩踏人群。
队列开始动摇,惊恐。
第二轮炮击开始后,辽军更加恐惧确认,以往保命的手段,举着甲毫无用处!
于是队伍越发恐慌散乱,一条条血线在人群中拉开,死亡毫无征兆。
还有些炮弹打在地上弹起,接连打断十余人的腿,瞬间致残一片。
哀嚎哭喊迅速蔓延,整个河岸如同鼎沸。
当周军炮兵准备第三轮装填时,对岸前沿辽军终于崩溃,丢下武器惊恐往后推搡逃窜。
最后面的士兵被推着走,也不知道前面的发生什么,还以为已经败了,也跟着逃窜。
段思全见时机成熟,立即令骑兵发起冲锋夺桥,步兵跟进。
等他们冲过桥头时,辽军只留下二三百尸体和伤残兵,其余全部北逃。
段思全下令骑兵追击,慕容亭也不顾伤势,马鞍上都被血染红,依旧率众追杀。
下午便冲到幽州城外。
城外百姓多数还来不及撤入城中,惊恐躲进家里,家家关门闭户。
有赵立宽的命令,大军对他们秋毫不犯,只派人不断叮嘱,让百姓战争期间不要乱跑,不要靠近军队以免误伤。
当天下午,段思全部、慕容亭部共七千余人陆续到达,堵住了南面城门。
并派出骑兵监视其余各方向城门。
但他们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南京城城墙长二十余里,东南西北各两门,外城总计八门。
幽州城中守军有了准备,在各个方向昼夜不息派军队护送民夫、辅兵出城挖拒马沟,放置拒马鹿砦,在护城河外放置大量拒马,修建羊马城。
羊马城这种半人高到一人高的外围临时城墙,用石头、栅栏等各种简单易得的材料混合,虽不高,也脆弱。
但能给攻城方造成巨大麻烦。
其一守军有依托,可在羊马城后用弓弩,长矛等阻挡靠近的攻城士兵。
其二让攻城士兵翻越吃力,减缓行进速度,特别是大量带着沉重沙土石头要填护城河的攻城方辅兵、民夫等越过艰难。
还会在这变成城头守军不动的活靶子。
段思全和慕容亭兵力有限,他们也不敢分兵到各个城门外去盯守。
怕被城中大量守军反击,根据间谍的情报,幽州城内守军可能超过三万。
两人商议后各自带兵看守南面的丹凤门和开阳门。
两城门外只要城中派人在护城河南修缮工事,立即派炮兵轰击,随后骑兵发起冲锋,将他们赶到护城河里喂鱼。
不过骑兵也不敢冲入城门,一来城头有大量弓弩手支援。
二来就算入了外面,里面还是瓮城,如果兵力不足,进去多少人都是去送死。
双方你来我往,几轮交战后,辽军在护城河南丢下上百具尸体,再不敢在南面开阳门、丹凤门外修缮工事。
即便如此,他们的处境也不算安全,当夜不断派出哨骑巡逻周围。
并将营地扎在城南一处高坡上,最高点布置炮兵,以防夜袭。
当夜,辽军趁夜出开阳门、丹凤门修缮护城河外工事。
一里外成片火光在营地中清晰可见。
慕容亭大怒,要领骑兵击溃他们。
段思全死死拉住他的缰绳制止:“天这么黑,他们到底出来多少人咱们根本不知道,小心埋伏。”
慕容亭无奈只能作罢。
好在当夜,南面的赵立宽便收到他们的捷报,下令田开荣部、沈天佑部火速拔营北上,驰援幽州。
三月十一日下午,后续大军源源不断到达幽州城外,随后从城南分兵,开始逐渐合围幽州城三门。
十一日下午,城外兵力达到三万多人,兵力终于足以四面围城。
到十二日下午,城外兵力已达六万余人,周军不再紧张辽军出城袭击。
现在担心的反而是辽军龟缩不出,据守坚城。
十二日早晨,东面无定河入海口也发生一场大战。
辽军也担忧周军走海路从无定河东进,到达幽州。
所以早在数十年前就在无定河入海口设立定波军。
最开始驻扎五千人,配备战舰一百余艘,节度使多由擅长水战的汉人担任。
但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发现周国根本没有走过一次无定河入海口,还浪费大量粮饷在上面。
于是定波军慢慢被裁撤到三千人,到过去几年辽国国主耶律寻明大举辽东,为用兵资费,军饷大幅挪用,还抽调走不少人。
将永定军削减到一千二百人,战舰大小三十余艘。
此时的节度使叫王环,原本是辽西人,年轻时往返辽阳和周国山东东西两路的大商人。
家资巨万,为人豪爽,他家还能造船。
中年时城外辽国南院大王的座上宾,并且对水战颇有建树,屡次资助南院大王耶律隆。
后来又为辽东的辽军运输多大量军用物资,还捐赠大船,协助官府剿过海盗。
于是六年前定波军节度使告老有缺,耶律隆就向朝廷举荐了他,从他担任定波军节度使后,打击沿海匪患。
并在过去几年配合新辽帝耶律寻明出兵辽东,从海上为大军运输大量粮草辎重补给。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却是他的定波军被连年削减,兵员被抽到,战船缩减。
王环十分郁闷,恨不能不干了回去继续做生意。
但一来不敢走,二来他是真喜欢率领水军驰骋海面,舍不得。
到五月十二日黎明,河中晨雾未散,却从雾中冲出四五艘挂着周国旗帜的船,对着岸边水寨营地放箭,射床子弩,抛射石块。
顿时数十人受伤,警铃大作,鼓号声起。
定波军开始组织反击,纷纷点起火把照明,上船后士兵奋力脚踏轮楫,划动船桨,准备迎战。
水战中除弓弩投予外最有效的就是勾住对面的船登船作战。
没想到周军船立即向着出海口逃窜,定波军三十余艘船排成两列长龙,在后追赶五艘,优势巨大,士兵激动怒吼,誓要追上报仇。
但追了一会儿发现周军船只隐藏在晨雾中看不见踪迹。
定波军节度使王环非常谨慎,立即下令船队停止追击,前方情况不明,小心中了周军埋伏。
令调转船头,回防水寨,他们的只要封锁住河道,周军多少船也进不去。
但三十余艘船,每船留出安全间隔,前后长三里左右的舰队,消息层层传达,并不能立即停住。
何况他们还是顺流向出海口,等船队全部停住,准备前队为后队,后队为前队时,舰队已漂流到出海口附近,河面宽阔,南北达四五里。
此时太阳升起,雾气逐渐变得稀薄,视野清晰起来。
前方船头士兵隐约看到远处海面上有三四十道漆黑的影子在海面上,呈半弧形围住入海口。
急忙把消息报给节度使王环。
王环起初吓了一跳,以为落入周军圈套。
但看清对面部署后顿时大笑:“根本不会打水战,这算什么埋伏。”
“距离我们超过半里地,弓弩投矛都够不着,现在风还是向他们那边,床弩都射不过来。
想追,他们这队形冲上来,河道一收窄,不用咱们打,他们就要自己撞成一团。
真以为在陆上呢,摆这种阵法,看来周国人比猪还蠢。
周围将士大笑,也松了口气。
此时旭日东升,橘红的日光洒满海面,猛然间,王环却在那柔和橘红日光中看到些不同寻常的光在海面跳跃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