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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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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第四十一章 节帅您,为何而来?

    天还没有大亮,飞奔的马蹄声在荒凉的戈壁上响起,身后掠起一股黄沙,宛若一条土龙般,冲着赤金镇疾驰而来...
    “将军??”
    还在睡梦中的李承岳被一阵疾呼惊醒,瞬间从床榻之上弹起,连忙问道:“何事惊慌?”
    “禀将军,节帅...崔节帅来了...”城门吏气喘吁吁地说道。
    闻言李承岳大为惊讶:“到哪里了?”
    “亲兵已经入城,正向衙署赶来。”
    “传我将令,各营立刻集合,所有队正以上官吏全部至校场集合待命!”
    仅此一瞬间,李承岳已然困意全无,急急忙忙穿好战甲,带着府中的亲兵赶往了校场...
    此刻的校场各营校尉、旅帅、队正及赤金镇各部参军已悉数到场??崔希逸治军之言绝不是一句奉承的话。
    旭日缓缓自天际升起,柔和的晨曦照耀着整个赤金镇,校场北侧的玉门军大纛在日光下分外耀眼...
    崔希逸身着兜鏊明光铠,手持河西军令箭,腰挎陛下亲赐的龙泉剑,大步流星地朝着校场走来。
    “末将参见崔节帅!”李承岳半步下跪,行以军礼,“玉门军麾下七营已经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崔希逸抬了抬手,浑厚且充满威严的嗓音响起:“起来吧!”
    “是!”
    “承岳啊,玉门军在你的统帅下,今日之规模...”崔希逸这时才看到校场站列的各营将士:双眼中恍若燃起熊熊烈火,脸上见不到一丝的怯懦,“好!如此军威!虎将!狼兵!”
    听到节度使如此高的评价,李承岳急忙躬身行礼:“末将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随后命人取来了玉门军的兵籍名册。
    崔希逸翻看着厚厚的兵册,眼中满是亮色,心中不禁波涛翻涌:“承岳啊...”
    “末将在!”
    “此番前来,能遇此虎狼之师,可谓开生平之所见...”崔希逸不由得感慨一番,“我河西军有此劲旅,何愁吐蕃不定!”
    李承岳跨步上前,半跪在节度使面前,叉手行礼:“全仰赖节帅的信任,末将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快起来...”崔希逸伸手将他扶起,走到点将台前,对着下面的众军说道:“本帅此次巡视边关,唯有玉门军深得我心,自即日起,玉门军的军需物品皆为河西军首要供应。”
    “末将代玉门军全体将士拜谢节帅!”
    与此同时,校场内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仿佛要洞穿天与地,震碎祁连山...
    日上三竿时分,将军衙署内,
    李承岳差人请来了醉香楼的厨子,做了一大桌子菜,为崔希逸接风...
    “节帅,您尝尝我们赤金镇名厨的手艺...”话音未落,李承岳将烤羊腿摆在了崔希逸的面前,“这可是赤金镇的特色...”
    “好好好~”
    李承岳看着啃食羊腿的节度使,突然出声问道:“节帅本次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巡边吧...”
    “你小子...”崔希逸饮了一口西域的佳酿,眯着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那你猜测一下我此行的目的...”
    李承岳但听此话,结合日前程由纪的情报,心中已猜出八九分:“为南古三镇而来...”
    崔希逸当下吃了一惊,他确为此而来,但怎也没料到李承岳远在玉门,竟对大斗拔谷附近之事了若指掌:“你...是如何得知?”
    李承岳站起身来,径直走向沙盘,拉开了挂在墙上的帘子,“节帅,您请看...”
    在一阵诧异的眼神中,一副河西各镇各关隘的军事布防图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朱笔标注过的痕迹。
    这样一副精细的作战舆图,让崔希逸再也无法安坐,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在地图上顺着朱笔的墨痕,一点点查看...
    “真是好啊~好~”崔希逸摩挲着舆图的双手忍不住的发颤,双肩微微抖动,“此图甚是详尽,我戎马半生,还不曾见过这般舆图...”
    一代名将,此时正看着舆图老泪纵横,转身的瞬间,他的身上已然褪去了驰骋疆场的锐气,只有一位老兵面对后继有人的那种惊喜感。
    “承岳...我...”崔希逸此刻已说不出任何话,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李承岳,眼中流露的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许。
    “节帅...莫要激动...”李承岳望着眼前这位老将军,竟也一时语塞,“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他转身去一旁倒了一杯酒,递在了崔希逸的手中,半晌后,衙署内恢复了平静...
    “承岳,你是如何考虑的?”
    李承岳起身去案几后,拿出了程由纪快马加鞭送来的密报。
    “节帅,您请看...”对应着密报上的内容,李承岳为崔希逸在沙盘上推演起了自己的思路:
    “论钦陵多番失利,现阶段他也不敢贸然挺进,只能龟缩在南古...”说着便在沙盘上对应的位置插上了一支红色的小旗。
    “南古三镇的布防,距离很近,以论钦陵的能力,他决计不会让任何一个镇陷入包围而无法救援,所以,此处品字形的防御阵型是上策...”
    崔希逸随着他的推演,双目在沙盘上游走,突然目光停留在了顺化镇:“若大战一开,围攻顺化,让我们收尾不能兼顾...”
    “对,节帅再看...”李承岳手中的小旗插在了民乐县。
    崔希逸不愧是统军多年的将帅,一眼便知敌军的动向:“切断张掖与凉州之间的联系,彻底阻隔我军的支援...”
    “没错...”李承岳眉头微蹙,“这正是末将担心的事情,如果民乐失守,悉诺逻大军后撤到峨堡,则向南可以阻凉州援军,向东可拦金昌增兵,向北直逼张掖。”
    “好一手困龙之局...”崔希逸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捋着自己的胡须,“可有解?”
    李承岳在屋中踱步,眼睛却没有离开沙盘半分,陡然间,一个地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若想扭转困局,只有一个地方...”
    “哪里?”
    “南古镇向东三十里处,有一地名唤‘息烽场’,如果派军占据此处,则敌军左右不能相顾,我们可以各个击破...”
    崔希逸扶着沙盘思考了半晌,一拍边缘:“奇招!眼光毒辣,此地如同一块楔子,直直地插进敌军腹地。”
    “节帅,还有...”
    “哦?洗耳恭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赤金镇的时候,李承岳站在城门口,向着远处马蹄卷起的狂沙,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