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之白诡蓝异: 167 端倪
“胡说什么,谁暗中惦记我了,我又不是国宝《天机策》。”我有点心虚,眼前闪过师父、流银、青狸并几个惊才绝艳的模糊身影,一时竟觉怅然若失。
“哼”他冷哼一声,乌瞳危险的眯起,低头狠狠吻住我,声音自我们胶合的唇瓣中发出,本应极凶狠,但现在却变了味道,性感而断续,“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后你只能想我一个,若再敢在我面前因为别的男人走神,我便把他们翻出来统统杀掉。”
“唔嗯”我呻吟出声,用力推开他,喘息道:“我正想问你,蓝国归海大将是不是你派人刺杀的,真如你所说重伤将死么?”
“你关心他?”他皱眉,眸光阴戾嗜血,“真的,现在大约已经死了。”
我气得捶他,恼怒道:“那个人我连见过都没见过,就算你不喜欢他是我未婚夫,退亲就行了,他何罪之有你干嘛要下杀手?”
“退婚?那有你说得这样容易。父王已死,他生前下的圣旨,现在都叫遗旨,是无法再更改的。我若下旨着你退婚,那便是更改先王遗旨是谓大不孝,朝臣必然反对不说,就连分封的诸王侯都可能会拿此生事,与其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中除掉简单干净。”
我瞪圆两只大眼,郁闷道:“这就是说,蓝国大将真的是你派人暗杀的?”
他微笑如狐,淡然道:“我什么也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
我威胁的眯眼,磨牙道:“雪无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吸吸鼻子,狡猾的转移话题,“是什么味道这样香,我好饿”
“哎呀,我的面片”我这才想起来那碗可怜的宵夜,忙从他腿上跳下来,端起雪瓷描金碗,面片早已经糊成一团。
雪无伤懒懒伸腰,招手叹息道:“拿来给我,被你气得一天没吃东西了,下决心不去看你,你来也不理你,结果真没用,都没捱到一个对时”
我委屈的撇嘴,“你还敢说,站得我腿好痛,伤口好像都裂开了。”
“什么?啊真的么,让我看看,自认识你以来,你就没听过我的话,这次你干嘛老实站着?”他懊恼的一把拽过我,小心的掀起我的裙子和中裤腿,却见我窗口血痂完整,没一点破裂的迹象。
“呃不是想让你消消气么”我偷偷腹诽自己这彪悍的体质,连扮个柔弱都不行,认命的放下裤腿整理好裙子道:“面片都糊了,叫小太监去御膳房拿些吃食来给你吧。”
他摇头,微微抱怨道:“不,我吃这碗面片就行,你好久没做给我吃了,我想念那个味道。”
我看看简直成浆糊了的面片,摇头道:“这个真没法吃了,你若喜欢我再去做一碗给你。
他想了想,站起来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眸中同时泛起温柔之色,俱都想起在太子府的时候,经常会被他强押至小厨房做面,那时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掐死对方,现在想想却好温馨。
他轻轻挽住我的手,眸光交缠相视一笑,感叹桑海沧田世事无常,那时候无论如何也想不得到我们会有真心相爱的一天。
他慢慢俯首吻向我,我温顺的闭上眼睛仰头迎合,只是轻轻一吻,没有激烈缠绵但心中甜蜜胜过万语千言。
我们挽手而出时,猊蛩双眼放光,几乎没咧嘴笑出来。
雪无伤摆手道:“你们都去休息,不用再跟着我了。”
猊蛩犹豫,“这个属下是影从,怎么能离开主上?还是等您睡下属下再”
雪无伤微微摇头,侧首凝视我,声音低柔,“我想和琥珀单独呆一会,你们下去吧。”
我和他对视,唇角弯弯翘起,挂满甜蜜,宣誓般的对猊蛩道:“猊蛩你放心去吧,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猊蛩看看他再瞧瞧我,亦难以自禁的轻轻弯唇,握拳点胸施礼,打趣的道:“有飞将军保护主上,属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么属下先告退了。”一顿到底没忍住道:“恭喜主上,终于如愿以偿。”
雪无伤微愣,乌瞳中慢慢透出感情,轻轻颔首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猊蛩连忙摇头,躬身垂首,声音却难以控制的微带凝噎,“属下不辛苦,怎及主上心中所苦之万一。”再对我恭敬一礼,带着数名影从隐身于黑暗中。
七色362年9月17日。
我和雪无伤正式达成协议,我和他成婚,他便以立后为由大赦天下,这样我父亲和家人便能得以赦免离开落魂村重回白都。
而雪无伤以守孝为名,宣布七年内不选秀,也就是说最起码在这七年内雪无伤只得我一个妻子,我不用为各种版本的宫斗烦忧,而七年以后太遥远,我决定看情况到时候再说。
这个结果虽然有雪无伤胁迫的成分,但大体上我还算满意,所以安心待嫁。两世为人,美男见过无数,情路几番坎坷,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嫁人,所以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同一天,我求得雪无伤手谕去天牢探看看父亲他们,父亲精神还算好,说以雪无伤的狠辣本认为此次必死,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出意外,吩咐我不要再为他们做什么而委屈了自己。三哥雕漆·仲武比预料中更虚弱,断断续续的咳嗽,看见我哽咽难言眼泪流个不停。二娘三娘都还好,只是大娘病重,又不肯医治,一心求死想去阴曹地府和大哥大嫂及未出世的孙儿团聚。
我自天牢出来就知道不好,果然三天后便传来噩耗,大娘已经去世。那天本来是父亲他们流放离都的日子,但雪无伤看在我的面子上又给他们延后了三天,为大娘收敛入土举行了个小小的丧礼。
我把大娘葬在大哥大嫂合葬墓的旁边,也算达成了大娘想要和儿孙团聚的心愿。
三日后,我去长亭送父亲她们离都,只觉几日不见父亲又苍老了许多,毕竟是结发妻子,怎么能够不伤心?拉住父兄姨娘们的手反复叮嘱要他们好好保重,立誓般的说很快便会接他们回来,要他们放宽心等我好消息。
二娘三娘握着我的手哭得泪人一样,雕漆·仲武亦呜咽不止,还是父亲首辅气势依然在,对我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当先走出长亭着大家上路。
我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大袋金币拿出,一袋悄悄交给二娘,要她好好收藏,到了落魂村好作为家用。一袋则送给押送父亲他们去流放地的官差首领,请他在路上多照看父亲他们。那首领却奇怪的很,说什么都不肯收下。我这才仔细打量他,三十许的年龄,身形健硕面目黧黑,眸中精光闪烁倒像是身手不凡,做个押送犯人的小官差实在有点屈才。我不死心,又趁那首领不注意,拽住另一个官差,想把钱塞给他,但那官差亦说什么都不要。我不由狐疑,是白国吏治实在严明,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