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55、进宫
五月的午后, 带着春去初夏的暖意,带来了大地的复苏。院中草木茂盛, 阳光照在大地上,暖暖地, 微风拂过,微醺的人都陶醉其中,也变得懒起来。
薛蟠正处在婚假,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又无人会来打扰他,躺在院子廊下的摇椅上,边上小几上放着一杯清茶, 手中一卷诗卷, 好不快活。
看着书,薛蟠却想起了归宁回来的第二日,去宫中觐见陛下谢恩的事情。
水澈虽仍在盛年,皇子也有几个, 可惜中宫无子, 这也是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的主要原因。毕竟没有嫡子出生,皇帝又没有立太子,那么所有的皇子都是有机会被立为太子,从而登上皇位,一统天下。
中宫无子,这就更是对皇后在后宫中统治地位的挑战,而生有皇子的妃嫔就更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好在水澈一直还对皇后有一丝尊重, 宫中又有皇太后撑着,皇后之位才得以保全。可是这样,却也更加重了皇后李氏的危机感。
皇后和圣上是结发夫妻,如今也是三十来岁,人老珠黄之年,这么多年都没有儿子,如今想要就更加困难了。而正在这时,她看到了当时掌管她礼职的女官贾元春。此女生的艳丽无双,贾家虽袭着国公爵位,可惜族中无杰出之辈,在朝中亦都不过是任些虚职,已经没落多时。这更给了李皇后一个看重她的机会,只要拉拢了她,让她身下一男半女,在归到她的膝下抚养,即可得了嫡子的名分,又更靠近了朝中八国公这潜在的势力。
如果真生下皇子,那么她就可以以此来对抗周嫔和大皇子,以及其他羽翼未丰的皇子。李皇后的算盘打的响亮,所以借故让贾元春接近陛下,没想到这贾元春还真有些本事,不过一次恩宠就让陛下封她为风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李皇后虽心中有些嘀咕,贤德二字,似乎有点过了,历来封妃,只赐一字已经是恩典,如今圣上却独给她恩赐了两字,可见对其的宠爱。虽李皇后因此心中略有不服,但后来一想,贾妃在宫中无靠山,贾府没落,还不得靠她才能成事,也就放下心来。
她哪里知道其中的曲折原委,还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
而贾元春被封了妃,在宫里再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女官,更是得意起来。只她也知道自己是拿什么换来的妃位和宠爱,这些总不是长久之计,也是想要尽快怀上龙种,才能保她一生荣华。
母亲上次来见的时候,提到自己的薛家表弟如今高中探花,在翰林院任职,行走南书房,又蒙圣上恩典,赐婚福亲王幼女,圣上的堂妹,德瑞郡主。她觉得这是机会来了,在宫中多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势单力薄,皇后虽处处照顾于她,可毕竟她要仰人鼻息,受制于皇后。如今竟有如此的姻亲,如果表弟能助她,那么福亲王府也会成为她的靠山,在宫里也更加扬眉吐气了。
且不说宫中各人如何的心思,只薛蟠携着水婕儿登上了马车疾驰到了宫中,被皇上和皇后传召入得重阳殿。
只见除皇上和皇后在座外,还有一雍容华贵的年轻女子。只见她身穿华丽凤身彩裙,头戴凤钗,高坐于皇后之侧,薛蟠猜测定是宫中的某位娘娘,只如今他们夫妇来谢恩,这位贵人怎么会出现。
虽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薛蟠仍和水婕儿上前见礼谢恩。
待被皇上叫起,方听到皇后笑着对皇上说道:“圣上真正是好眼光,看这对璧人,当真是天作之合。”
贾元春也忙起身扶了扶道:“臣妾在此替姨妈和表弟谢陛下恩赐。”
听此眼,薛蟠才知道他面前之人就是王夫人和贾政之女,贾宝玉的亲姐姐贾元春,御封的贤德妃。
水澈眸光一闪,笑着说道:“爱妃何须谢朕,婕儿为朕的堂妹,为她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是朕这堂兄应该做的事,况薛卿家作为朕的臣子,为朕分忧解劳,能成全了他们,也是朕的一大功德。”
“正是的,圣上向来以孝治天下,父皇知道了此事,定也会欢喜。”李皇后不落人后地忙一句奉承话。
“虽是陛下仁慈,但臣妾亦是心中感激,能看到表弟和表弟妹如此般配恩爱,也替薛姨妈高兴。”
水澈听到恩爱一词,心中总有些不舒服,不过作为一个男人,甚至是常年生活在后宫中的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何是真心,何是假意。薛蟠虽对待水婕儿温柔体贴,但是眼中却没有爱意,虽藏得很深,但是和他这个中老手想比,还是稚嫩了些。
看着水婕儿,水澈笑着问道:“郡主可满意为兄为你挑的夫婿?”
水婕儿忙抚了抚,温柔而羞涩的说道:“谢圣上恩典。”
李皇后看着水婕儿如此娇态,笑着对水澈说道:“圣上就不要问了,看妹妹如此就知道甚是满意的。女儿家面子薄,圣上问这样的问题,岂不是让妹妹为难。”
“正是的。”又对着薛蟠道:“薛卿家可还认识你的表姐,这就是你的表姐,朕的贤德妃。”指着贾元春,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可惜太快了,而且谁又敢注视皇上,所以尽无人看见。
薛蟠和水婕儿忙又跪下道:“臣参见贵妃娘娘。”“臣妾参加贵妃娘娘。”
贾元春忙走过去扶起了两人,热情地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呢。”
薛蟠和水婕儿忙谢了。
“姨妈可好,家里可好?”
“母亲在家一切都好,还常向臣提前娘娘,说小时候娘娘就长得好,又很懂事孝顺,说臣如若有一半娘娘的灵力聪慧,母亲就心满意足了。”
贾元春虽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姨妈见过,不过想来自己小的时候,姨妈还没有嫁去金陵也是有的,见过自己也不足为奇。便笑着说道:“谢姨妈夸赞,难为姨妈想着,我看弟弟就很好。姨妈也是有诰命在身,如若得空,可和母亲来我宫里坐坐,娘儿们说说笑笑岂不是好。”
薛蟠心里虽不是很愿意,但还是说道:“谢娘娘恩典,母亲知道了定也是欢喜。”
贾元春正待要说什么,水澈却说道:“如今你们正新婚,朕就不多留你们了。”又对着李皇后道:“爱妃就带着他们两去太上皇和皇太后处请安吧,也让二老看看。”
李氏忙起身应了,带着薛蟠和水婕儿去了。
贾元春还正想多和薛蟠说说,可是想到圣上在此也多有不方便,而且若让皇后看出了端倪,也不好。虽然没有和得瑞郡主独处的机会让她很是失望,但如今这样已经很然她满意了。
水澈温柔地对贾元春说道:“爱妃今日也见了薛爱卿,如今想必也累了,就跪安吧。”
贾元春忙婀娜地跪安,又给了水澈一个含情的眼神,方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水澈看着贾元春出去,却还一直盯着出去的地方,眼神变幻莫测。这座偌大的后宫,有什么是能瞒过他的耳目,这些人的盘根错节,又有哪些是他不知道的。能够击败所有的兄弟登上帝位,只靠狠绝是远远不够的。
“官家。”郭公公看着圣上的脸色,小心的问道。
“何事?”
郭公公拿出一本秘册来,说道:“这是薛府暗卫刚传来的薛大人和德瑞郡主的起居情况,请官家过目。”
水澈拿过翻开来看了起来,轻声地念叨:“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郭公公小心地看着圣上的神色,虽然他读书不多,但是这句话还是知道什么意思,如此缠绵悱恻的话语,听到郭公公耳里却是如此的心惊胆战。
不知过了多久,水澈却哈哈大笑起来。郭公公也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鞋面,好像上面的图案他今日才发现是如此的有趣富有创意,真是怎么也研究不够。
待笑了一阵,水澈才沉声说道:“让人继续盯着就是了。”
郭公公忙应了。
水澈在心中叹气,薛蟠,我们是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都是善于演戏的高手啊。就像我懂你一般,你什么时候才会懂我,就算是如知己也好。”
“朕的贾妃娘娘在宫里还安分?”
郭公公看不明白圣上的神情,要他说,薛大人如此,圣上定是生气才是,可是圣上却无半点不快,只有一丝无奈而已。
“贾妃娘娘如今和皇后娘娘走的颇近,其余倒还算平静。只娘娘之母贾夫人王氏前次来宫中,之后娘娘就开始留意薛大人的事情,还命了贴身宫女去私下打听了薛大人和德瑞郡主的事。”见圣上没有反应,才又说道:“周贵妃娘娘和郑妃娘娘,以及周嫔娘娘亦都来探望过贾妃娘娘几次,言语却有些不合。”
水澈点了点头,看着殿阁窗外的知更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归正传,薛蟠靠在摇椅上,想着进宫谢恩时遇到的贤德妃贾元春,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这女人看着就有些不简单,而且她要母亲去宫中坐坐,也不知道是何意。
贾府总是多事之地,可是皇宫更是复杂难测。如今他新娶了德瑞郡主为妻,正是风头盛的时候,母亲如果去宫中,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烦了。而其既然知道贾府的灭亡和贾元春的命终,薛蟠就更不想要母亲牵连其中。
他最初以致现在一直的梦想就是给予母亲和妹妹依靠和保障,并且如今也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他不指望什么功成名就,不期望自己建多大的功劳,有多大的爵位权力,一个人要知足惜福,才能常乐。
上天已经给予了他太多的东西,就不能再奢望更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到此,薛蟠猛然想到母亲虽拒绝了姨妈的联姻,但是万一贾元春又以此来说服王夫人,想必王夫人也定是乐意和薛家结成联盟,或者顺水推舟为宝钗说了另一家,母亲也不好立马反对,又要费他一番口舌,倒时宝钗的婚事岂不是麻烦。看来要尽早给宝钗定一门亲事,以防事情有变。
其实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心中对宝钗的良配也是有些想法的,看来等会子要到母亲那里,好好商量一番了。
“郡马在想什么,叫你也没反应?”水婕儿进来,却见薛蟠拿着书呆呆的坐着想心事,连她叫他也没有反应。
薛蟠方回过神来,看见水婕儿在丫头拿过来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方说道:“从母亲那回来?”
“是,才从母亲那出来,又和两位妹妹逛了会子园子。”看着薛蟠,水婕儿好奇地问道:“郡马刚才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叹了口气,薛蟠道:“我在想宝钗如今也是十六岁的年纪,是应该为她定一门好亲事了。我这做哥哥的,对妹妹的幸福却是要好好上心把关。刚才正在想人选呢,不知道谁比较合适。我就这样一个亲妹妹,定要为她选个好的,不求家世门第有多高贵,只要对宝钗好,宝钗又喜欢的才是。”
水婕儿笑着看着薛蟠道:“郡马对妹妹的心意,连妾身都吃味了呢。”狡黠一笑,方正色道:“郡马说的也很有道理,不知道郡马又没有人选了?”
薛蟠笑着看这水婕儿,摇头神秘地说道:“这不可说,待到母亲那里,我再告诉你。”说着握着水婕儿的手道:“你是宝钗的嫂子,也要帮着仔细思量,我不想亏待了宝钗。”
水婕儿点了点头,“妾身即为郡马的妻子,宝钗的嫂子,我们俩又向来交好,她就像是妾身亲妹妹一般,定会为妹妹好好算计的,郡马放心。”
薛蟠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水婕儿,突然问道:“那日归宁回来,你有些闷闷不乐,是有什么烦心事?”
想到母亲的叮嘱,水婕儿有些别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过脸去,又笑着说道:“没什么,想必是累了吧。”
薛蟠才不相信是累了这样的话,明显是在说谎,但是水婕儿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方便追问,毕竟即使是夫妻也是需要给对方自由的空间的。
“有什么事,如果你想说,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夫君,是你以后共度余生的人,是你一生可以的依靠,有什么烦恼和困难定要告诉我,恩?”
水婕儿感受着薛蟠的温柔,才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