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54、归宁
与母亲和妹妹说笑了一阵, 薛蟠又让水婕儿拜了刘氏,认识了薛蝌和薛宝琴。大家又到了祠堂, 拜见了薛家的先祖。
水婕儿行了三跪九叩大礼,才算是正式地成为了薛家的人, 如今薛家的当家主母。这样折腾了一番,薛母才和宝钗下去休息了。而水婕儿和薛蟠则又回到了正堂,书香等丫头已经在此等候,忙又上了茶水。
薛蟠和水婕儿坐了,薛蟠对水婕儿说道:“婕儿,如今你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如何做就要靠你自己, 有不懂的, 问母亲和妹妹就是了。”
薛蟠这样说就是已经要把家中的管理交给水婕儿的意思,水婕儿笑着应了,方说道:“妾身虽有许多不懂的,但会努力地去做, 定不负郡马和婆婆的期望。”
周嬷嬷等在旁听了也是高兴, 郡主抓住了家中大权,她们也更是神气起来。
温柔的看着水婕儿,薛蟠道:“虽是如此,但自己身子要紧,别累了才好。”
水婕儿含笑点头,顾嬷嬷笑着走上前说道:“大爷,大奶奶, 外面的管事婆子丫头和小厮都已经在外等候,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薛蟠看了眼水婕儿,方说道:“叫他们进来吧。”
顾嬷嬷方退了下去,传了众人进来。薛家也算是豪门,自是管事仆从无数,一进来慢满满地站了一院子,按照男女等级站好,双手垂于胸前,方恭敬地向大爷和郡主请了安。
叫了起,大家才站直了身子。王忠方说道:“回大爷、大奶奶,这是这几年内中的账本和库房的钥匙,太太吩咐了,让大奶奶过目。”王忠手中捧着账本递上,得了水婕儿的示意,周嬷嬷忙上前接了,王忠才说道:“奴才是薛府的总管,大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才。”
水婕儿看薛蟠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知道是在看她的表现,也不含糊。毕竟是郡主之尊,自有一番威严。面带一分微笑,三分尊贵,五分威严和一分谦逊地说道:“如今,太太既命我管家,我定也不敢让太太和郡马失望。”笑着看着王忠,又说道:“所以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也要劳烦王管家多多提点才是。”
王忠忙鞠躬,“奴才自幼生于薛家,怎当得起大奶奶此言,大奶奶但又吩咐,无所不从。”
水婕儿似笑非笑,又对着满院子的婆子丫头管事道:“我与郡马,得圣上赐婚,才成就了这段姻缘,这是圣上的仁慈。我初来,也许大家还不了解我的性情,但是有一点,我要大家清楚明白的记住,我说的话,丁是丁,卯是卯,绝不允许有人慢怠。如果有人仗着自己是这府里的老人,敢在我面前耍资格,买脸面,那么也别怪我按规矩行事,大家到时候失了体面,可别说我之前没提醒过各位。”
众人忙躬身道不敢。
水婕儿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着说道:“你们中大部分都是薛家的家生子,全家都在薛府,可谓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主子好了,也自不会亏待了你们。”顿了顿,又说道:“我这人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俗话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也是有功就赏,有错必罚,大家只要谨记此言,好好地伺候主子,当好自己的差事。”
奴才等忙躬身道:“谨记大奶奶吩咐,奴才们遵命。”
薛蟠在旁听了,心里点了点头,这一番话下来,真正是萝卜加大棒,好好地敲打了他们,对水婕儿又高看了一眼,对圣上的赐婚也心中生出些感激来。
而顾嬷嬷心中也是点了点头,看来这郡主娘娘也是个厉害的,一番话下来,不急不缓,却也威严,能压住人,话也很是周到。想必太太知道了,定也欢喜,她今日过来,也是太太的意思,想看看大奶奶是不是个管家的样子。
其实众人又怎么敢真的怠慢了水婕儿,这位主母奶奶出生高贵,是亲王府的郡主娘娘,天家贵女,陪嫁更是丰厚异常,陪房的家人也是有十二家之多,又是圣上钦赐的姻缘,掌握着他们等人的生杀大权,有哪个不要脑袋的敢和她叫板。
训完了话,众人方退了出去,顾嬷嬷也回去向薛母复命。
薛蟠和水婕儿等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知明院,已经近申时,又换了衣服,洗漱了一番,才轻松些。
薛蟠在躺椅上坐了,看着水婕儿倚着桌子在仔细地看带过来的账本,心中既温馨又愧疚。这样好的一个女孩,薛蟠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就算他付出了所有,但却不能给她真正的爱。
曾看到一本书上说过,婚姻就像是一碗粥,最关键的就是一个“熬”字,有的人认为这熬是熬药的“熬”,煎熬的“熬”,所以苦涩无比,无法忍耐,而生活幸福的人,则认为这“熬”,更像是一个“煲”字,煲汤的“煲”。要慢慢地炖,才能有浓香满屋。
女人是水,男人就是米,放在一起慢慢炖煮,就出了一锅香浓的粥。而“粥”字,本身就是两个弓加一个米,意思就是要两个驼背的老人永远地黏合在一起,慢慢地共度一生。
当时薛蟠看了就觉得特别的幸福,那种字里行间透出的生活真谛,幸福无比。如果他的父母能有这样的煲,那么也不会有他前世的不幸了吧。
看着面前安静坐着的水婕儿,薛蟠突然有一种也想和她成为一锅香浓的粥的冲动。如果和这样一个女子共度一生,也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想到此处,让薛蟠想起了汉乐府的一篇诗来,忙走到书中前,摊开了宣旨,磨了墨,写道: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放下笔,薛蟠觉得心中郁气尽消,就这样过一辈子吧,美好的姑娘,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不能给你的,让你一生幸福。
因为他们夫妇在屋子中,丫头们不敢打扰,都只在外屋伺候,反倒给了薛蟠和水婕儿很多私密的空间。
起先水婕儿为了避免尴尬,只得用看账本,以掩饰自己的心跳和脸红,可是看郡马走到书案旁磨墨写了起来,就更是好奇,哪还真有心思看账本,只又怕郡马发现,才不敢上前一看。
郡马给父亲的那篇诗稿,现一直由她好好的保存着,这也是待嫁的这些日子,一直伴着她的东西,每每看到上面的字,上面的诗,就更是心动不已,爱慕丛生。
矛盾了好久,水婕儿才放下了账本,悄悄地走到了薛蟠的身后,只看见宣纸上的行书行云流水,笔墨潇洒飘逸,写的是一首汉乐府的《上邪》,看了内容更是让她心跳加剧,面红耳赤。不自觉地念了出来:“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羞涩惊恐地看着薛蟠,有种被偷窥抓住的感觉,却看到了薛蟠含笑温柔的眼神。
薛蟠好笑地看着,把水婕儿揽在怀中,双手从后面环抱着她,在她耳边温柔的念叨:“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听得水婕儿心里和身子都酥了,眼神幸福柔情,心中更是甜蜜。
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对方,屋中充满了温馨和涟漪。
薛蟠和水婕儿柔情蜜意地过了两天新婚的日子,更是无人叨扰。自从受到了薛蟠的爱意滋润,水婕儿迅速从一个青涩的少女,成长为一个少妇。脸色红润,眼含秋水柔情,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温柔。
第三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一大早,水婕儿就起了来。毕竟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自是想念。看着水婕儿一早就醒来忙活,薛蟠凑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你身子受得了吗?”说着暧昧地一笑。
嗔了一眼,水婕儿方说道:“都是你,如果母妃看出来,那多羞人啊。”
“非也非也,岳母只会认为我们夫妻恩爱,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我。”薛蟠摇头说道,更是闹得水婕儿又一大红脸。水婕儿发现自嫁来以后,自己在郡马面前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其实水婕儿不知道的是,薛蟠不过是喜欢看水婕儿脸红羞涩的样子,觉得这样才像是夫妻和睦恩爱。
前世的父母,从来在他面前,要么就是争吵不断,夹讽带刺,要么说话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冷漠,所以如今他喜欢看水婕儿如此表情,觉得有种弥补了前世家庭的感觉。
“不和你说了”,水婕儿知道自己是说不过郡马的,也不再和他说笑,怕等会更是脸红被他取笑。
拜别了薛母、刘氏及宝钗、宝琴、薛蝌,薛蟠才携着水婕儿上了郡主规制的马车,向着福亲王府而去。
薛蟠握着水婕儿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更是暧昧。不多久就听到马车停了下来,薛蟠撩起帘子一看,竟已经到了王府。薛蟠扶着水婕儿下了马车,就看见王府总管已经在门口等候。见着郡马和郡主下车,忙跪下请安道:“奴才给郡主郡马请安,郡主郡马万福金安。王爷和主子们已经在正堂等候多时了。”
薛蟠方携着水婕儿入得内去。到了正堂,见着满屋子的男男女女,除福王和王妃外,还有各侧妃和妾室,福王世子和三公子、四公子以及他们的妻室,还有他们的儿子女儿,有的只比水婕儿小一些,有的还在襁褓之中由奶嬷嬷抱着。薛蟠感叹,还真是个大家族,子孙三代同堂啊。
“女儿给父王母妃请安。”“女婿给父王母妃请安。”水婕儿和薛蟠都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福王和王妃看着他们夫妻,忙笑着让人扶了起来。
薛蟠和水婕儿又和众兄长见礼,又受了子侄的礼,这才算完。
不过寒暄了片刻,又带来了母亲的问好和礼物,水婕儿方随着刘王妃和小刘侧妃等去了内院,而薛蟠则留下来陪着福王等人。
福王对这位女婿很是满意,而薛蟠更是投他的意,便慈祥地笑着说道:“如今你娶了我最小的女儿,定要和她好好相处,她有什么不是,你尽管说她。但我知道我的女儿,从小就是个好性子的,你也定要好好照顾她。”
薛蟠忙应了,道:“婕儿贤良淑德,能娶到她是小婿的福气,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
福王点了点头,笑着道:“咱们家虽看着威威赫赫,蒙皇上不弃,得了些恩典,但是你的众位哥哥都是好的,你也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在官场上,他们毕竟比你知道的多些,你也可多请教他们,有些消息,你也未必能知道,反而是他们,更有些渠道。你是他们的妹婿,尽管使唤他们就是了。”
一个看着和福王有三分相似的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笑着说道:“父王放心,看在妹妹的面上,我们也不会亏待了妹婿的。”原来此人就是福王世子,刘王妃的长子水湘。
听了大哥表态,其他二子也忙应了。
这不得不说道,福王治家的本事。这三个儿子,都是刘氏姐妹所生,又早早地立了世子,所以都是非常和气团结,没有别的府邸的兄弟相斗。
薛蟠忙感激地谢过。
而水婕儿随着母妃和母亲入得内院,屏退了他人,王妃才问道:“婕儿,告诉母妃,郡马可待你好?”
水婕儿羞得地点了点头,道:“郡马待女儿极好,母亲放心。婆婆和小姑也是极好的,女儿在薛家一切都好。”
握着水婕儿的手,小刘氏看着女儿满脸羞得和柔情,幸福都摆在了脸上,哪里还用问,更是笑着和姐姐对看了一眼。
这时,周嬷嬷捧了个锦盒上前,恭敬地端到两位王妃面前,水婕儿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脸红更是红到了脖子上。
王妃笑着掀开了,只见白色的锦帕上点点落红,很是醒目,这就是一个少女走向少妇的证明。
合上了锦盒,王妃方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道:“孩子,自此以后你就是大人了,定要好好孝顺婆婆,相夫教子,为薛家开枝散叶,切不可嫉妒,明白吗?”
水婕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薛家就郡马一根独苗,既然你们已经成婚,就要早日为薛家延续香火。你的主母位子才能坐得稳。”
“姐姐说的是。”又摸着婕儿的脸,小刘氏看着女儿,叹道:“不是母亲心狠,过些日子,你也要挑个你房里的丫头,开了脸才好。这男人啊,就是这样的,如今虽郡马对你好,你们夫妻恩爱,可难保有一日没有别的女子进门。你为了自己好,不如选些可靠的放在郡马身边,岂不比旁的要好。”
水婕儿虽也知道这些,可是真的听母亲提起,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想到以后有女子占住郡马的宠爱,心里就不好受,又想起郡马今时对她的柔情,虽心中不愿意,但自己知道,她不可以嫉妒。贤惠的妻子,怎么能有这些嫉妒之心,不为丈夫张罗为薛家开枝散叶,便点了点头,“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