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18章 丑毛衣(求订阅求月票)
巴黎。
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树叶早就掉光了,取而代之的是缠满树干的白色LED灯带。
为了迎接圣诞,巴黎市政厅把整条街搞得像条银河。
林允宁手里提着七八个印着不同LOGO的纸袋,在人群里艰难穿行。
他刚从一家不起眼的银饰店出来。
店很小,那是他在地图上搜了半天“老工匠”才找到的。
林允宁把手里的纸袋倒腾到左手,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素银链子,挂坠是一块灰白色的石头。
那是沈知夏在比利牛斯山捡来,又亲手用砂纸磨出来的。
石头表面并不光滑,甚至还能摸到沉积岩原本的颗粒感,形状是个有点歪扭的莫比乌斯环。
那个法国老工匠刚才盯着这块石头看了半天,用蹩脚的英语问他是不是什么稀有的陨石,为什么要配一条手工锻打的银链。
林允宁没解释,只是付了加急费。
他把围巾稍微拉开一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把链子戴了上去。
石头贴着胸口的皮肤,有点凉,硬硬的,像是个实实在在的承诺。
他扣好扣子,重新把围巾围紧,确认那块石头安稳地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这才拎着大包小包,钻进了出租车。
戴高乐机场,法航贵宾休息室。
这里的Wi-Fi依然慢得让人想砸电脑,但这已经是全巴黎网络状况最好的地方之一了。
林允宁把那台老旧的ThinkPad架在膝盖上,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缩咖啡。
屏幕上是arXiv的提交页面。
这一次,文件不大,只有142页。
标题: The Langlands Reciprocity Conjecture and Motivic Topos (朗兰兹互反猜想与母题拓扑斯)
摘要只有一句话:We prove the Langlands Reciprocity Conjecture for function fields by constructing a Motivic Topos. (我们通过构造母题拓扑斯,证明了函数域上的朗兰兹互反猜想。)
同时,他把这封邮件抄送给了《数学年刊》的主编彼得?萨纳克。
进度条像蜗牛一样挪动。
98%......99%......
“叮。”
上传成功。
林允宁合上电脑,拔掉那个像砖头一样的电源适配器。
刚把电脑塞进包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嗡嗡”的噪音。
来电显示:赵振华(Zhenhua Zhao)。
林允宁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
“赵老,您可得保重啊,这么晚了,这是不打算睡觉了?”
他接起电话,真有点替这位古稀之年的老院士担心。
“睡不着啊,允宁。”
赵振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那种焦虑感透过电流滋滋地传了过来,“实验数据出来了。”
林允宁坐直了身子:“看到零能模了吗?”
“看到了。在涡旋中心,确实有个非常尖锐的零偏压电导峰(ZBCP)。
赵振华停顿了一下,背景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按照你说的,我们加了一个平行于样品表面的磁场。
“按照理论,如果是杂质态(Andreev Bound States),这个峰应该会分裂,或者是移动。”
“那如果是马约拉纳费米子,它应该保持在零能位置不动。”林允宁接话道。
“问题就在这儿。”
赵振华的声音变得困惑,“它确实没分裂。但是......它的峰值高度在震荡。
“随着磁场增加,峰高先是下降,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升起来了,而且波形发生了奇怪的展宽。这既不符合马约拉纳的特征,也不像杂质态。”
林允宁皱起眉头。
他在脑海里迅速构建模型。
H =∫d=xyt(x)[(-inv-eA)z/2m-p+a(oxp)]p(x)
哈密顿量在磁场下的演化应该是单调的。
“有没有可能是探针本身的铁磁性干扰?”
“排除了,我们换了钨针,结果一样。”
“温度呢?”
“40mK,绝对低温。”
林允宁沉默了。
如果实验条件没问题,那就是理论模型漏掉了什么东西。
“赵老,我也不知道,而且我马上登机了,要不您先把原始数据发给我,包括所有的dl/dV谱线。
“等我回到芝加哥,就尽快研究一下。”
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通知。
“好,我让学生发给你,你一路顺风,过两天我们再聊。
挂断电话,林允宁拎起包。
那种刚刚解决数学难题的轻松感消失了。
上帝的粒子,果然没那么容易揭下他的面纱。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刚走出到达层,一股冷风就顺着自动门的缝隙钻了进来。
风城的冬天名不虚传,风里带着刀子。
路边的积雪被铲到两旁,堆成了黑乎乎的小山,混着融雪剂和泥浆。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双闪灯一跳一跳的。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方雪若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下巴微扬:
“允宁,上车!”
林允宁拉开车门,暖气扑面而来,把他冻僵的脸烘得有点发痒。
“雪若姐,怎么是你?”
他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夏天呢?她不是说要来接我吗?”
“怎么?不欢迎我?”
方雪若一脚油门,卡宴平稳地滑入车流,“你回来也不挑挑日子,今天是平安夜,夏天的‘银发守护者”组织了一场给社区独居老人送姜饼和围巾的活动。
“她可是主力,这会儿估计正戴着圣诞帽在南区发礼物呢。”
林允宁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日历。
12月24日。
在法国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阁楼里待久了,他差点忘了今夕是何年。
“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
方雪若扫了他一眼,嫌弃地摇摇头,“咱们公司从上到下都忙得跟小蜜蜂似的,CEO却像个刚从山里逃出来的野人。”
“呃......我确实刚从山里出来。”
林允宁靠在真皮座椅上,放松下来,“公司最近怎么样?”
“托你的福,甩手掌柜。”
方雪若冷笑一声,打方向盘变道,“为了收购德国耶拿那个陶瓷喷嘴厂,维多利亚差点跟德国工会的人打起来。你倒好,在巴黎喂鸽子。”
"RABE......"
“行了,别解释。反正全都拿下了。”
雪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先别回你那破公寓了,今晚大家都去我那儿。平安夜,总得吃顿热乎的。”
汉考克中心(John Hancock Center),52层。
电梯门一开,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肉桂和烤火鸡的味道。
方雪若走到门口,并没有掏钥匙,而是指了指门:
“门没锁,你先进去吧,我发个邮件。”
林允宁也没多想,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入户门。
刚一迈腿,他就感到了不对劲。
“Surprise!!!"
“嘭!嘭!”
两声巨响。
还没等他看清屋里的情况,两团彩色的烟雾就在他脸前炸开了。
五颜六色的彩带、亮片、碎纸屑,像暴雪一样劈头盖脸地喷了他一身。
林允宁下意识地闭眼、后退,结果一脚踩在一条滑溜溜的彩带上,差点摔个跟头。
“哈哈哈哈!中招了!”
克莱尔?王那标志性的笑声响彻客厅。
林允宁抹了一把脸,把挂在睫毛上的一条金色彩带扯下来。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芝加哥璀璨的夜景和漫天飞雪,屋内则是......
群魔乱舞。
克莱尔穿着一条时尚的中式短旗袍,头上戴着一个会发光的麋鹿角发箍,手里还举着那支刚刚发射完的礼花筒。
程新竹站在她旁边,穿着件印满姜饼人的睡衣,手里拿着另一支礼花筒,正笑得直不起腰。
佩妮则躲在巨大圣诞树后面的角落里,露出一双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偷笑。
“雪若姐,你也跟他们胡闹。”
林允宁吐出一片飘进嘴里的红色亮片。
看着踩着高跟鞋款款进来的方雪若,无奈地叹了口气。
“少废话。”
克莱尔把手里的空筒一扔,从沙发后面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毛衣。
那是件典型的“Ugly Christmas Sweater”(丑得要命的圣诞毛衣)。
大红大绿的底色,胸口织着一只表情弱智的驯鹿,鹿鼻子上还缝着一个毛茸茸的红球,甚至还挂着几个真铃铛。
“来来来,圣诞传统,丑毛衣。”
克莱尔拎着毛衣冲过来,“布兰登那小子回纽约当孝子去了,咱们这儿就缺个吉祥物。穿上它,咱们拍个圣诞合影留念!”
“想都别想。”
林允宁本能地抗拒,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搞洋人破传统。”
“这里是芝加哥,入乡随俗吧,气氛最重要!”
克莱尔一招饿虎扑食,冲了过来,试图把毛衣套在他头上。
林允宁冷笑一声,身体一侧,轻松躲过。
好歹是沈教练亲自调教出来的弟子,敏捷度还是有的。
“埃琳娜!别在那儿喝了! Boss太高,我够不着他,你帮忙啊!”
克莱尔一边踩着高跟鞋追林允宁,一边朝着埃琳娜大喊。
吧台边,埃琳娜?罗西正对着一瓶伏特加吹瓶。
听到召唤,这位俄罗斯硬核女博士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挽起袖子就走了过来。
她穿着工装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那是常年搬运真空泵练出来的。
“老板,我来了。”
埃琳娜面无表情地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按住林允宁。
“停!埃琳娜你别动!”
林允宁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只能拿出老板的威严,“以太铸造厂不想升级了?”
埃琳娜动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点犹豫。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带着雪花味的冷风卷了进来。
“怎么这么热闹?我在楼道里就听见克莱尔在鬼叫。”
沈知夏走了进来。
她穿着和林允宁一起买的那件红色冲锋衣,黑色的马尾上沾着几片晶莹的雪花,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
她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保温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一进门,看到满头彩带、背靠墙壁、一脸“宁死不屈”的林允宁,沈知夏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屋里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夏天妹妹!快来帮忙!”
克莱尔像是看到了救星,“Boss不肯穿咱们准备的‘战袍'!你管管他!”
沈知夏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地上,脱掉冲锋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她整个人柔和而温暖。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她嘴上说着幼稚,脚下却没停,径直朝林允宁走了过来。
林允宁松了口气。
还是自家人靠谱。
“夏天,你跟她们说说,这衣服......”
沈知夏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林允宁矮大半个头,微微仰起脸。
她的目光原本落在他的脸上,却突然顿住了。
视线下移。
落在了他衬衫领口处。
那里,一条银色的链子若隐若现,坠着那块灰白色的、扭曲的石头。
沈知夏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戴着,而且是配了一条这么精致的链子,一直贴身戴着。
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堵在嗓子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极度温柔,像是要把那块石头融化掉。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到了林允宁身前。
林允宁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刚才在外面沾染的烟火味。
他看到她盯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猛地跳快了两拍。
“那个......我....……”
他刚想解释两句。
沈知夏突然动了。
没有施法前摇,没有预警。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林允宁的两只手腕,向下一压,死死地按在他的腰侧。
这是一记标准的家传警察擒拿手法。
林允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控制住了。
沈知夏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克莱尔!动手!”
“好嘞!”
早已蓄势待发的克莱尔欢呼一声,抓着那件大红大绿的毛衣冲了上来。
“沈知夏!你...……”
林允宁试图挣扎,但沈知夏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对他发力点熟悉得可怕,他稍微一动就被卸了力。
“为了合群,委屈一下嘛,林柠檬。”
沈知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林允宁的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趁着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黑暗降临。
那件带着铃铛的毛衣被强行套过了他的头。
“叮铃铃??”
随着他挣扎着把头钻出来,胸前的铃铛发出一阵欢快的脆响。
“完美!”
叼着雪茄的维多利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举起手里的莱卡相机。
“咔嚓”
快门按下。
照片定格了这一瞬间:
身家过亿的科技新贵,穿着滑稽的驯鹿毛衣,头发蓬松,满脸无奈。
周围是一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朋友,和窗外漫天飞舞的芝加哥大雪。
这一刻,没有复杂的数学公式,没有残酷的商业博弈。
只有温暖的壁炉,和正在发生的??
鲜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