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19章 圣诞老人的口袋(求订阅求月票)
客厅里的暖气太足了。
林允宁穿着那件“丑毛衣”,依旧被熏得脸发烫。
电视机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正在播放CNN的特别报道。
底下滚动的红色新闻条显得触目惊心:
“麦道夫骗局受害者名单扩大,涉案金额高达500亿美元”
“通用汽车获批134亿美元紧急贷款”
“道琼斯指数创下六年新低”
“失业率攀升至7.2%…………
镜头扫过华尔街,一群穿着昂贵西装的人抱着纸箱子,像丧家之犬一样从美林证券的大楼里走出来。
窗外,暴风雪还在肆虐,把芝加哥变成了白色的废墟。
但这间位于汉考克中心52层的公寓,却像是一个独立于地球引力之外的气泡。
空气里飘着烤火鸡的油脂香、肉桂粉的辛辣味。
还有从埃琳娜手里那瓶伏特加里散出来的酒精味。
长条餐桌上堆满了方雪若从半岛酒店订来的外卖:
波士顿龙虾、惠灵顿牛排,还有几大盘看着就让人胆固醇?升的奶酪拼盘。
“老板,别光站着当吉祥物啊。”
克莱尔?王盘腿坐在地毯上,中式小旗袍上的金线刺绣,在白炽灯下闪着亮光。
她手里晃着一个空的高脚杯,那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伸得老长,“你在法国待了一个月,不会真的只带了一肚子法棍回来吧?
“礼物呢?”
“就是,我也要。”
程新竹坐在吧台高脚椅上,两条腿一荡荡的,弱弱地举起手,脸上因为喝了点红酒红扑扑的。
林允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胸前的铃铛随着他的呼吸“叮铃”响了一声。
他走到玄关,把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拖了进来,拉链一拉,“哗啦”一声。
“每个人都有,别抢。”
他先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递给方雪若。
方雪若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金币,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印着拿破仑的侧脸头像。
“1815年的20法郎金币,知道你喜欢收集古董,我特意在塞纳河边的旧币商那儿淘的。”
林允宁把那件丑毛衣的领口扯松了一点,说道,“拿破仑虽然输了滑铁卢,但这金子到现在还是金子。
“不会随着时间褪色,只会越来越值钱。”
方雪若捏着那枚沉甸甸的金币,笑靥如花:
“虽然是个甩手掌柜,但还算有良心。”
“我的呢?我的呢?”
克莱尔已经凑了过来。
林允宁从包里抽出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里面封存着一张泛黄的穿孔卡片。
其他人都不认识,唯独克莱尔一见到,眼睛立刻瞪圆了。
“我的天!这也太酷了!”
她尖叫起来,“这是1960年IBM 7090大型机的原始程序穿孔卡。”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盒子表面,“老板,你从哪来的?”
“Blanchard书店老板的私藏,软磨硬泡才卖给我的。”
林允宁喝了一口苏打水。
“太棒了,Boss,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老板,我能发到Facebook上面去吗?”
“随便你,反正是你的了。”
林允宁摇摇头,又拿出一个长条盒子递给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拆开了她的礼物。
那是一支二战时期的派克真空钢笔,赛璐珞笔身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琥珀色光泽。
“这支笔签过不少停战协议。”
林允宁指了指笔尖,“既然你是我们的谈判专家,这把枪’应该配得上你。”
接着是一瓶给埃琳娜的法国灰雁(Grey Goose)伏特加,一双给方佩妮的爱马仕小羊皮手套。
程新竹收到的盒子最大,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她以为会是什么高级的化学实验装置,结果拆开一看,是一整套分分子料理工具包:
海藻酸钠、乳酸钙,还有那种能把果汁做成鱼子酱的针管。
“既然你喜欢料理,不如用科学的方法做。”
林允宁笑着说,“至少这样能控制变量,做出来的东西不至于毒死人。”
“喂!我的咖啡卤蛋和芥末饭团明明很好吃!”
程新竹抗议道,但手已经诚实地开始研究说明书了。
“最后这个......”
林允宁拿出一个看着很普通的玻璃罐子,递给一直在旁边笑着看热闹的沈知夏
罐子里是金黄色的粘稠液体,在灯光下透着琥珀般的光泽。
“这什么?也是古董店淘来的?”
沈知夏接过来,晃了晃。
“不是。这是我在比利牛斯山脚下一个老太太家买的。这是她家养的黑蜂采的野花蜜。”
林允宁看着她,“这个蜂蜜,是是格罗迪克住的那座山上的花。
“我想着,既然你是几十年来唯一跟这位数学皇帝说话超过十分钟的人,总该留下点几年才对。”
沈知夏愣了一下。
她真没想到林允宁会找到这个东西来作纪念。
想到那个古怪却执着的老人,她把罐子抱在怀里,轻声说:
“谢谢。”
“行了行了,老板的箱子已经空了,下面该干正事了!
“Party Time!!!"
克莱尔跳起来,把客厅的灯光调暗,音响音量调大。
Katy Perry的《I Kissed a Girl》轰然炸响。
“夏天,别抱着罐子发呆了,来,姐姐教你跳舞!”
克莱尔拉着沈知夏的手,强行把她拽进了舞池。
林允宁靠在沙发上,看着沈知夏笨拙地踩着节拍,眼神柔和。
窗外,暴雪还在下。密歇根湖是一片漆黑的深渊,只有远处海军码头的摩天轮还亮着微弱的光。
身后是欢声笑语,脚下是摇摇欲坠的资本帝国。
这种割裂感,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嘿,允宁。”
程新竹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她没穿鞋,盘着腿,那件姜饼人睡衣显得有些滑稽。
“喏,送你的,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
她把文件夹递过来。
“如果是你新研发的黑暗料理食谱,我就不看了。”林允宁开了个玩笑。
“看一眼嘛,保证比食谱香。”程新竹眨了眨眼。
林允宁翻开文件夹。
笑容僵住了。
第一页是一张统计图表。
AD-02 Phase I Clinical Trial - Preliminary Data Analysis (AD-02一期临床试验-初步数据分析)。
林允宁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枯燥的数据行。
安全性:无SAE(严重不良事件),肝酶指标正常。
有效性探索:
脑脊液 AB42水平:下降24%(P<0.01)
p-Tau181水平:下降18%(P<0.05)
而在"AD-02+40Hz声光联合疗法”这一栏,数据更加惊人:
MMSE(简易精神状态检查)评分:平均提升3.5分。
“这只是小样本数据,只有12个受试者。”
程新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指着最后一张个案报告,“这是孟阿姨的数据。”
林允宁的手指停住了。
受试者001(同情用药):孟兰。
基线评分:14分(中度痴呆)。
第4周评分:19分。
备注:患者在第21天能够准确叫出护理人员的名字,并回忆起三十年前种植西红柿的细节。
林允宁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很久。
那个面对自己目光涣散的长辈,那个连独自抚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都想不起来的倔强老人,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找回了一点点尊严。
“我......我们做到了。”
程新竹吸了吸鼻子,眼圈有点红,“我前天去亲自给孟阿姨做了测试。她能完整地叫出我的名字了,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她甚至记得马上就要到平安夜了,早上还一定要护工帮她把那条红围巾找出来。
程新竹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她的脸颊红红的,不知是兴奋,还是酒精的作用。
“允宁,你知道吗?我阿?走的时候,连我是谁都不认识了。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一天,能有人把这种病治好就好了。
“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我也能参与其中。”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雪,“虽然我阿?活不过来了,但是能看到孟阿姨一点点变好,看着她能认出夏天,那种感觉......真好。”
“是你做到的。”
林允宁举起那杯苏打水,碰了碰她的酒杯,“如果你没有搞定那个特洛伊木马,这药也就是一瓶毒药。”
“不,是我们。”
程新竹看着他,眼神认真,“那天在飞机上遇到你,大概是我这辈子运气最好的一天。cheers。”
"Cheers."
两位好友相视一笑。
正在这时,方雪若和维多利亚也走了过来。
维多利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天鹅绒布包裹的小东西,轻轻递给林允宁。
“Boss,这是我和方小姐给你的圣诞礼物,你会喜欢的。”
那是一个灰黑色的,毫不起眼的陶瓷环,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着精密的微孔。
“这是什么?”程新竹好奇地凑过来。
“耶拿精密陶瓷厂的核心产品,EUV光源液滴发生器的喷嘴。”
方雪若抱着手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了一颗白菜,“那个德国老头子很固执,但维多利亚给他用了点手段,他最后妥协了。
“合同昨天刚签完。现在,全世界能生产这种精度陶瓷喷嘴的,只有这家厂子,而我们是全资控股的幕后老板。’
林允宁捏起那个小小的陶瓷环。
它很轻,但在林允宁手里却重如干钧。
那是EUV光刻机光源系统的核心部件,也是未来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现在,这颗珠子被他提前十年,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揣进了兜里。
“干得漂亮。”
林允宁合上文件夹,“谢谢你们的礼物。”
凌晨一点。
聚会散去的时候,雪小了一些。
林允宁和沈知夏走在密歇根大道上。
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灯,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
虽然经济萧条,但圣诞节的商业街依然维持着表面的繁华,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商品,只是店里的顾客寥寥无几。
街道上没有行人。
只有扫雪车在远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林允宁把冲锋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寒风。
沈知夏走在他旁边,围着孟兰织的那条红围巾,半张脸都埋在绒线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块石头………………”
沈知夏突然指了指林允宁的胸口,“你一直戴着?”
“嗯。”
林允宁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衣下面那个硬硬的突起,“这可是教练亲手挑的,还亲自打磨的,我可得收好了。”
“我那天磨的时候就在想,”
沈知夏歪着头,呼出一团白气,“这石头也是我在山沟沟里随便捡的。你说,那地方会不会有什么铀矿之类的?
“你这么天天贴身戴着,会不会有辐射啊?回头别变成绿巨人了。”
林允宁笑了:“哪儿有那么多辐射?这可是教练亲自开光的,要有,也是满满的正能量。”
“贫嘴。”
沈知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拿仪器测一下。”
“好嘞。”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段路很安静,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允宁哥。
沈知夏的声音低了一些,也收起了笑容,“刚才雪若姐她们在聊收购的事情,我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维多利亚那样子,好像动静挺大的。”
“嗯,趁着金融危机,我们抄底了一些技术。”
林允宁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越来越危险了?”
沈知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以前你只是解数学题,做做实验。现在你手里有那么多的专利,还有那些连德国人都不想卖的技术......
“这里不是我们的国家。我听说FBI和NSA那些人,最喜欢盯着这种东西了。”
林允宁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告诉她,其实不仅是这些。
他还搞出了一个无法追踪的金融网络,手里握着解释宇宙本质的钥匙,甚至可能还掌握着未来能源的秘密。
但他不能说。
不是他想对好友隐瞒。
而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有些事情,必须现在做。
只有趁着脚下这头巨兽生病的时候,他们才能拿到那些平时根本碰不到的珍宝。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窗口,一旦关上,下一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待多久。
“放心吧。”
林允宁长长呼出一口气,凝成氤氲的白雾。
他伸出手,帮她把围巾披紧了一些,“我是科学家,又不是特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至少是目前的法律。”
他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而且,你忘了?我有雪若姐和维多利亚帮忙,他们都是华尔街锻炼出来的人精儿,不会吃亏的。
“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嘛。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我看你就是那个高个子!”
沈知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绷的肩膀还是放松了下来,“反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被抓起来,我可没钱保释你。”
“遵命,长官。"
林允宁敬了个礼。
沈知夏被他逗笑了,轻轻踢了他屁股一下,“走吧,前面有家卖热巧克力的,我要加双份棉花糖。”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芝加哥的摩天大楼,像钢铁森林一样耸立着。
而在那片璀璨的灯火之上,漆黑的夜空中,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允宁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的石头。
如果不造出方舟,当洪水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被淹没。
他必须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