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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00章 另一种账本(求订阅求月票)

    Wentworth大道。
    路灯坏了三盏。
    剩下的几盏里,有一盏灯丝接触不良,滋滋闪烁着,把两人的影子切得断断续续。
    风从密歇根湖吹来,卷着几张废弃的报纸。
    报纸头版上“LEHMAN COLLAPSE”(雷曼倒闭)的加粗黑体字,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林允宁握着电话,脚步并没有停,只是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拿了出来,食指在身侧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冻结理由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焦虑,和讨论实验数据的偏差值没什么区别。
    “交易背景不明,疑似涉及《出口管理条例》 (EAR)受控物项’。”
    雪若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失真,背景音很乱,有碎纸机吞噬纸张的沙沙声,还有高跟鞋在硬木地板上急促敲击的笃笃声。
    “虽然我们收购那家德国镜头厂债权的合同已经签了,但BIS的人启动了追溯审查。最后一笔交割款卡在SWIFT通道里。
    “刚才,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两封来自美国商务部的行政传票。
    “他们怀疑里面包含了几项关于EUV(极紫外光刻的反射镜镀膜专利。”
    沈知夏走在林允宁身边,侧过头,盯着他的侧脸。
    路灯光打在她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斑。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围巾进大衣领口。
    指尖冰凉,指腹擦过他的下颌线,有些粗糙。
    “让我想想。”
    林允宁停下脚步,对着沈知夏歉意地笑了笑。
    接着,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系统,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基于EAR条例的跨境并购合规路径优化与BIS审查反制】
    【注入模拟时长:50小时】
    【第5小时:你遍历了美国《出口管理条例》(EAR)中关于EUV反射镜镀膜技术的全部限制条款。ECCN编码3B001明确锁死了硬件出口,且“最终用户审查”将导致任何直接购买行为触发红旗警示。】
    【第20小时:你尝试构建基于开曼群岛-列支敦士登的多层离岸信托架构。模拟结果显示:CFIUS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拥有“穿透式审查”权限,资金链路的掩盖在国家级审计面前如同透明。此路不通。】
    【第35小时:你转换视角,不再纠结于“如何隐藏”,而是思考“如何定义”。你发现在服务贸易协定下,“技术咨询”与“知识产权授权”的审查门槛远低于实体物资。】
    【第40小时:天赋【灵感洞察LV.2】激活。你意识到硬件设备可以被法律重新定义为“验证咨询服务所需的测试耗材”。你开始重构合同条款,将资本项下支出转化为经常项下的服务贸易。】
    【第48小时:为了应对“资金来源合规性”审查,你引入了信息论中的信噪比概念。你决定利用Aether生成的数万页高频交易风险对冲日志(Copula模型参数),构建一个逻辑绝对自治,但阅读成本趋近于无穷大的“合规迷
    宫”,对审计人员进行“数据淹没”(Data Flooding)】
    【第50小时:方案逻辑闭环完成。风险评估:低。】
    【模拟结束。】
    林允宁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雪若姐,既然是合规审查,那我们就做到‘极致合规’。
    “让法务部把那笔款项拆分。我们不买设备,甚至不买专利所有权。我们买的是未来十年的全球知识产权非排他性使用授权”以及“特定波长光源技术高级技术咨询服务’。
    “根据EAR条例,纯粹的咨询服务和非军用IP授权,审查门槛和实体硬件完全不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方雪若略带惊讶的吸气声:
    “把资本项下支出伪装成经常项下的服务贸易?你想绕过CFIUS的实物审查清单?”
    “对。而且关于资金来源......”
    林允宁看着路边一家倒闭了的音像店,橱窗里还贴着奥巴马“HOPE”的竞选海报,“把我们在做空CDS时的所有交易记录、风险评估报告,对冲策略模型,全部打包。
    “还有,把'Aether_Investment'针对这次收购生成的风险分析日志也加上。记得转成PDF,别做索引。”
    "......"
    “数据淹没(Data Dumping)。
    林允宁淡淡地说,“BIS的审计员也是人,他们也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还要查华尔街那几万亿美元的烂账。
    “如果我们要在48小时内提交材料,那就给他们五千一万页完全真实合规的金融技术文档。烦都烦死他们。
    “等他们从那一堆高斯联结函数模型(Gaussian Copula)和随机微分方程的坑里爬出来,我们的专利授权书早就生效了。”
    “......我懂了。”
    方雪若轻笑出了声,“还是你们搞科研的心脏,鬼点子也多。
    “既然他们要查,我就让凯易律所(Kirkland & Ellis)的三十个律师陪他们好好查。让BIS的传真机吐纸吐到卡死。”
    电话挂断。
    嘟一嘟一一
    盲音和风声混在一起。
    林允宁把手机塞回大衣口袋,转过头。
    沈知夏正安静地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让风吹得有些乱。
    “解决了?”她问。
    “暂时。”
    林允宁和她继续并肩走着,岔开话题,聊起了在日内瓦和苏黎世的见闻,以及霍桑的那个为了造火箭倾家荡产的疯子。
    很快,两人走到了孟兰的公寓楼下。
    林允宁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已经熄了。
    “干妈睡了吧?”
    “嗯,她最近作息被你那台脑波仪调得很规律,九点准时睡。”
    沈知夏拿出钥匙,“你别上去了,克莱尔他们是不是还等着你呢?”
    “好,那我过两天再来看干妈。”
    林允宁看了一眼手表,“你早点休息。”
    “这话该对你自己说吧。”
    沈知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少喝点咖啡可乐,困了就睡一会儿,记得你说过周末要陪我跑步的。
    “忘不了。”
    看着沈知夏走进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林允宁才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去开自己的车。
    芝加哥南环区,旧印刷厂改造的LOFT办公室。
    已是深夜,但这里的灯光依然惨白。
    赵晓峰正对着三块竖屏发呆。
    手里抓着一颗程新竹给的“咖啡卤蛋”,迟迟没有吃下去。
    克莱尔则盘腿坐在椅子上,巨大的降噪耳机里漏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是电钻钻墙。
    “Boss,你怎么跑过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和夏天约会么?”
    克莱尔摘下耳机,诧异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林允宁。
    听到“约会”,赵晓峰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约什么会,没个正形,老板的玩笑都敢开。”
    林允宁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给克莱尔扔过去一罐红牛,接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两人中间,“说正事,刚才雪若来电话,我们现在被政府注意上了。
    “虽然我们做的事情合法合规,但如果以后要进行大规模的算力租用,或者更敏感的数据交换,SWIFT系统永远是个雷。”
    “所以我们要换一个加密的账本。”
    林允宁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分布式网络的草图。
    “你们先停一下手中的工作,听我接着说之前那个’BlockChain'的想法,我们需要一种‘不可冻结’的属性。’
    林允宁在白板上写下 UTXO (Unspent Transaction Output,未花费交易输出)几个字母。
    "
    “传统的账户模型,钱是记在某个人名下的,银行只要在数据库里把你的名字划掉,或者在Flag列打个勾,你就破产了。
    “个人在银行眼里,就是一行代码。”
    林允宁转过身,马克笔的笔尖指着赵晓峰和克莱尔:
    “但在UTXO模型里,没有账户,只有交易。
    “钱不是‘存’在哪里的。钱是'锁’在脚本里的。
    “每一笔钱都是上一笔交易的输出。只要你手里有私钥,你就能解锁这笔资金。
    “没有中心服务器。没有管理员。BIS可以查封银行,可以冻结账户,但他们查封不了数学规律。他们无法给一个数学公式发传票。”
    赵晓峰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允宁的眼神逐渐聚焦,这个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般的构思,竟然逻辑上严丝合缝。
    这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这需要全网广播......这需要P2P网络......”
    赵晓峰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如果节点足够多,攻击成本会呈指数级上升。
    “而且林老师,这个Proof of Work(工作量证明),怎么防止有人用ASIC(专用集成电路)垄断算?如果有人造出了专门跑哈希碰撞的芯片......或者量子计算机………………”
    “初期这是特性,后期才是隐患。等到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我们早已经用不到这种方法来规避审查了。”
    林允宁看了一眼这个虽然呆萌但直觉敏锐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现在,我们需要这个账本。
    “晓峰,除了洗数据,我要你用C++写一个底层的P2P网络协议。不需要太复杂,能实现节点的发现(Discovery)和握手(Handshake)就行。参考BitTorrent的协议。
    “克莱尔,你负责共识算法的实现。用SHA-256,加上椭圆曲线签名(ECDSA)。
    “这东西可以给我们的数据打上不可篡改的时间戳。未来,没准它会成为以太动力内部结算的影子货币。”
    “名字呢?”
    克莱尔问,“总得给这个项目起个代号。Project X?Skynet?”
    林允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芝加哥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Satoshi Nakamoto (中本聪)。”
    “哈?小日本?"
    赵晓峰一脸嫌弃,“为什么要用日本名字?”
    “我有预感,这东西将来肯定会惹上大麻烦,被各国央行恨之入骨。”
    林允宁耸耸肩,“既然注定要背锅,那就让日本人去背好了。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那种隐居的赛博朋克黑客吗?”
    克莱尔和赵晓峰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摇摇头。
    老板的恶趣味,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给两个手下安排好了工作,林允宁刚坐回椅子上,准备检查一下数据清洗的日志,桌上的iPhone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一一
    手机在桌面上平移了两厘米。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区号是310??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大半夜的,是谁这么没礼貌?
    林允宁接起电话。
    “林。是我,埃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那个声音急促、冷硬,带着工程师特有的高压感。
    背景里是嘈杂的金属撞击声,气动扳手的滋滋声,还有鼓风机的轰鸣。
    隐约间,还能听见埃琳娜浓重口音的英语喝骂声。
    电话是埃隆?马斯克打来的。
    “我在。”林允宁回应。
    “我们遇到麻烦了。
    埃隆马斯克语速很快,“你的新合金喷管虽然耐热性没问题,硬度也够。
    “但是,就在刚才,推力达到90%的时候,发动机出现了严重的纵向振动。
    “频率55赫兹,振幅0.8g。整个试车台都在抖。
    “我的结构组说是燃烧不稳定,但我看了数据,燃烧室压力波形是耦合的。’
    他停顿了一下,非常诚实地说道:
    “这枚火箭是SpaceX最后的家底。如果找不到震源,下周的发射就得取消,而且大概就没有下一次了。
    林允宁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芝加哥,只有远处湖边的天际线依旧亮着灯火,像一片燃烧的余烬。
    “考虑一下Pogo Oscillation (波格振荡)。”
    林允宁对着电话,吐出了那个让无数航天工程师头疼的词。
    “你的新合金弹性模量比原来的铌合金高太多了。这改变了发动机的固有频率。当这个频率和推进剂输送管路中的流体固有频率重合时,就会发生共振。
    “埃隆,这不仅仅是结构的问题,这是流体动力学的问题。就像你用力吹一个瓶口,瓶子会响一样。
    “你需要一个蓄压器(Accumulator)。
    “在液氧管路上加一个充气的蓄压器,作为阻尼。去吸收那个压力波动。就像给电路加一个电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大喊:
    “穆勒!给我拿液氧管路的图纸!现在!”
    嘟。
    电话挂断。
    林允宁看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
    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世界。
    每个人都在奔跑,每个人都在赌博。
    华尔街在赌国运。
    马斯克在赌火箭。
    而他。
    在赌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