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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99章 创世区块(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南环区,南密歇根大道。
    这里的夜晚不像市中心那样灯火通明。
    老旧的红砖印刷厂被改造成了Loft办公区,巨大的铁框玻璃窗上映着昏黄的路灯。
    风从密歇根湖面上刮过来,带着湿气,把路边的梧桐树叶卷得满地乱跑。
    赵晓峰站在那扇贴着“Aether Dynamics”极简Logo的重金属门前。
    他下意识地把双肩包的背带勒紧了两寸。
    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一台用了四年的ThinkPad T60,三件换洗衬衫,还有一个塑料牙刷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个牙刷盒的边缘,塑料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低头。
    看了看脚下的运动鞋。
    出门前特意用湿布擦过,但在刚才坐地铁时被人踩了一脚,鞋面上多了一道灰印子。
    这让有点强迫症的他觉得很难受。
    秩序被破坏,焦虑感随之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咔哒。”
    门锁弹开。
    没有前台。没有绿植。
    没有那种写字楼里虚伪的精致感。
    几百平米的开敞空间里,甚至没有开大灯。
    光源来自于几排靠墙站着的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闪烁着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电路板过热后的微微焦味。
    “左转,绕过那堆显卡盒子。”
    林允宁的声音从这堆电子丛林的深处传来。
    赵晓峰绕过一堆还没拆封的戴尔包装箱,走到了里面的工位。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林允宁正坐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健怡可乐。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让他大脑瞬间宕机的生物。
    那个女生脚架在堆满硬盘的桌面上,穿着一双 Alexander McQueen的骷髅头高跟靴,正一下一下地磕着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哆、哆”声。
    紧身皮裤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裹着长腿,上半身是一件亮片吊带,外面披着件满是铆钉的机车夹克。
    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哪个唱摇滚的女明星。
    此刻,她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来了?”
    林允宁指了指那个女生,“认识一下,这是克莱尔?王,以太动力的首席AI架构师。
    “克莱尔,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赵晓峰。”
    克莱尔转过椅子,摘下耳机,甩了甩头发,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晓峰????格子衬衫、黑框眼镜、双肩包。
    标准的、毫无杂质的“线性代数生物”。
    “刚看了你发过来的代码,写得很工整,基础很扎实。”
    克莱尔没有寒暄,直接把笔记本屏幕转向赵晓峰,语气出奇地专业,“你的ETL管道逻辑没问题,但是工程实现太烂。
    “第45行,vector扩容的时候你没有预分配内存(reserve),这在处理PB级数据时会触发无数次内存重分配。每一次重分配,都要把旧数据拷贝到新地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还有,第120行,析构函数没写虚函数,一旦发生多态调用,派生类的内存根本释放不掉。”
    赵晓峰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夸一夸他代码的整洁和效率,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底层C++的痛点。
    “我......我是为了省代码量......”
    赵晓峰结结巴巴地辩解,脸涨得通红。
    “咱们不是在搞编程竞赛。
    “在工业界,省代码量就是给后人挖坑。冗余才能容错,规范才能保命。”
    克莱尔扔给他一块巧克力,“重写。把Cache Miss率压到5%以下。不然这套系统撑不过今晚的数据洪峰。”
    赵晓峰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巧克力。
    那是黑巧,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
    从小到大,从计算机竞赛国家队到姚班,他还很少被人这么批评过,斗志立刻涌了上来。
    “我现在就改。”
    他放下包,拿出自己的ThinkPad,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进入状态,喝了一口可乐。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清北出身的赵晓峰是一把快刀,但在学术界泡出来的粗胚,还需要克莱尔这块磨刀石来磨掉上面的毛刺。
    “正好你们俩都在这儿,除了数据清洗这堆烂摊子,我有一个新想法。”
    林允宁开口道,声音打破了沉默,在单调的嗡嗡响声中显得很突兀,“我们现在需要加密的数据越来越多,而且面临的一个大问题是,公司最近的跨境资金流动已经被BIS盯上了。
    “现有的SWIFT系统太慢,而且每一分钱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Boss,你想做地下钱庄?这不合法吧。”
    克莱尔挑眉,手指没停。
    “不,我要做一个更高级的系统,不需要钱庄,不需要SWIFT的系统。”
    林允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如果我们要把资产或者敏感数据在不同节点??比如国内和美国??之间转移,我们需要一个去中心化的账本。一个不需要物理服务器,不需要相信任何人,只需要相信数学的账本。”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连串的方框,用箭头连接起来。
    “每个方框,包含上一块的哈希值(Hash)、时间戳(Timestamp)和数据(Data)。
    Block_Hash = SHA256(Prev_Hash + Timestamp+ Merkle_Root + Nonce)
    "Merkle Tree(梅克尔树)保证了数据的完整性。只要改动任何一个字节,根哈希值就会雪崩式变化。
    “但这还不够。为了防止有人重写历史,我们需要引入一个'代价’。’
    他在公式末尾圈出了那个`Nonce`。
    "Proof of Work(工作量证明)。
    “要想生成一个新的区块,必须找到一个特定的随机数Nonce,使得整个哈希值的前位都是0。这需要巨大的算力穷举。
    “修改历史的成本,将高于收益。这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信息学上的投影??熵增不可逆。’
    赵晓峰停下了敲代码的手,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个图:
    “这就是Hashcash的变种?用来防止双重支付(Double Spending)?这效率很低啊,全网广播,延迟会很大。”
    “效率是为了换取安全。”
    林允宁点头,“对于效率优先的工作比如高频交易,他肯定不适合,但适合作为价值存储的锚点。
    “我准备叫它......
    “Blockchain(区块链)。'
    “听起来像是个无政府主义者的玩具。”
    克莱尔评价道,但她转过头看着白板的眼神却很认真,“不过,用来做内部数据的防篡改日志倒是个好主意。至少FBI改不了我们的Log。”
    “先把手头的活儿忙完,然后咱们仔细讨论一下,先写个原型出来。”
    林允宁扔下笔,“现在,快七点了。走,吃饭去。
    “我今天搬家,说好了请客的。”
    芝加哥,中国城。
    Wentworth大道上的“老四川”餐厅,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门口排队的人群里,大多是留学生和当地华人,空气里飘着那股在别处闻不到的,花椒和热油激发的香气。
    林允宁推开门,热浪裹着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密歇根湖的寒意。
    最里面包间的大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哟,失踪人口终于出现了?”
    清脆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
    沈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棒针织毛衣,袖口稍微有些长,遮住了一半手掌。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店里的热气蒸得有些微卷。
    她正拿着一双公筷,给旁边的程新竹夹菜。
    看到林允宁进来,她挑了挑眉,笑道:
    “再不露面,我都以为你已经在实验室里成仙了,正琢磨去哪个庙给你上柱香呢。
    “这不是闻着味儿就下凡了吗?”
    林允宁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过她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沈教练这里的伙食好。”
    “少来这套。”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给他将茶重新倒满,嘴上却不饶人,“你还用吃饭?我以为你靠光合作用就能活着呢,多喝点茶吧,嗓子都哑成破锣了。”
    林允宁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他笑了笑,不敢回嘴,指着身后缩着脖子的赵晓峰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晓峰,计算机系博士一年级,现在跟我做项目。”
    赵晓峰跟在克莱尔后面,看着这一大桌子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除了敢打趣林老师的高挑女生,桌上还有正拿着瞪着眼观察樟茶鸭表皮的俏皮小妹,正在低头狂按黑莓手机的精致女王,梳着大背头一身男士三件套西装的外国女人,以及正跟一碗滑溜溜的凉粉较劲的金发小伙儿。
    “Hi,我是布兰登。”
    布兰登终于放弃了用筷子夹凉粉,改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热情地挥了挥手,“欢迎加入‘怪胎俱乐部”。
    “别理他,这里就他一个怪胎。小弟弟,坐我身边来吧。”
    维多利亚冷冷地补了一刀,笑眯眯地看向赵晓峰。
    赵晓峰哆嗦了一下,然后被克莱尔安排在了程新竹旁边。
    “这个鸭皮的焦化程度......”
    程新竹夹起一块樟茶鸭,推了推圆圆的眼镜,一脸严肃地凑近观察,“嗯,美拉德反应发生得很完美。这种做法如果用来烤火鸡......”
    “吃你的吧。”
    沈知夏怕天才少女再搞什么实验菜系,赶紧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她嘴里,“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再分析下去,鸭子都要复活飞走了。”
    程新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抗议了两声,最后还是屈服于排骨的美味。
    老友相聚,饭桌上气氛随性而热络。
    克莱尔吃得香汗淋漓,一边补妆,一边跟布兰登讨论芝加哥哪家新开的夜店的音响效果最好。
    布兰登虽然没了那张Centurion Card (百夫长黑金卡),但在享乐这件事上依然是当之无愧的专家。
    “所以,那个真的在现场混音?”克莱尔咬着筷子问。
    “Trust me(信我),那家店的低音炮能把你脑浆都震出来。”
    布兰登一脸怀念,“可惜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人有金钱压力的时候,就很难玩儿得尽兴。”
    “下次我请你。”
    克莱尔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前提是你得帮我搞定那个看门的保安。”
    另一边,方雪若终于放下了手机,精致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对面的维多利亚看了一眼。
    维多利亚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烟盒站起身:
    “这里的空气太辣了,我出去透透气。”
    “我也去。”方雪若拿起手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来到了餐厅外喧闹的街道旁。
    芝加哥的夜风很冷,吹得方雪若的风衣猎猎作响。
    “BIS(工业与安全局)的人下午去特拉华州的注册代理人那里了。”
    方雪若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查那笔收购德国光源厂的资金。虽然我们在开曼群岛做了三层嵌套,但他们好像还是嗅到了味道。”
    “意料之中。”
    维多利亚靠在墙上,点燃了手中的雪茄,看着路过的警车,冷笑道,“只要我们的资金链不断,他们就只能在那儿。不过,我们的通道确实太窄了。”
    “允宁刚才私下里跟我说了件事情。”
    方雪若吐出一口烟圈,“他说他准备要做一个去中心化的账本。不需要银行,不需要SWIFT,只要有网就能转。
    “这可能么?”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有这么好的玩意儿,黑帮或者贩毒集团不是早用来洗钱了?”
    “但是他们没有林允宁那个脑子......”
    方雪若看着维多利亚故意吐过来的烟雾,厌恶地避过了身子,“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弄出来。
    “到时候,我们也许就有一条别人看不见的暗道了。”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走回热闹的餐厅。
    包厢里,微醺的克莱尔正拉着沈知夏科普眼妆的七种画法。
    程新竹则在给赵晓峰讲解蛋白质变性在烹饪中的“妙用”。
    只有林允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
    饭局持续到九点多。
    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
    克莱尔拽着赵晓峰去赶地铁,准备回办公室通宵清洗数据。
    布兰登则绅士地提出送几位女士回家。
    只剩下林允宁和沈知夏
    “走走吧,”
    沈知夏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反正也不远。”
    “好。”
    两人沿着Wentworth大道慢慢走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芝加哥的秋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沙沙作响。
    “允宁哥,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大事?”
    沈知夏突然开口,没有看他,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雪若姐和那个维多利亚,她们看起来压力很大。”
    “嗯。现在的局势不太平。”
    林允宁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不过别担心,都在控制之中。”
    “我不担心她们,她们是人精。”
    沈知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允宁。
    路灯下,她的眼睛清澈而锐利,毫不费力地戳穿了他所有的伪装,“我担心的是你。”
    她伸出手,帮他把大衣上沾的一根线头摘下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只要一开始想问题,手指头就会不自觉地轻轻敲桌子。
    “刚才吃饭这一会儿工夫,你敲了不下二十次。”
    林允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想当超人,想改变世界,"
    沈知夏叹了口气,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可橡皮筋断了,就接不回来了。
    “这周末,陪我去密歇根湖边跑跑步吧。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和你肚子里那些垃圾食品,好好清空一下。”
    林允宁看着发小,心里暖暖的。
    拥有系统的他,随着能力的不断增强,越来越像麻木不仁的神明般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但沈知夏,总能适时地拉他一把,将他带回烟火凡间。
    她不懂量子力学,不懂代数几何,但她懂他。
    “好。”
    林允宁笑了,眼神温柔,“都听沈教练的,不过你得慢点儿跑,我可不想猝死在湖边,还得麻烦你给我收尸。”
    “美得你。”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边的笑容。
    就在这时,林允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方雪若的电话,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雪若姐,刚散就打电话,不会是布兰登那小子迷迷糊糊开错路了吧。”
    “允宁,”
    方雪若没有理会林允宁的玩笑,而且声音有些低沉,“出事了,维多利亚有一笔资金被SWIFT系统卡住了。
    “BIS(工业与安全局)怀疑资金涉及受控技术交易,联合OFAC(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冻结了我们一个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