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求订阅求月票)

    2008年6月,芝加哥。
    密歇根湖吹来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海德公园(Hyde Park)的橡树叶子绿得发亮。
    但这几天的芝加哥大学,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躁动。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平日里只有松鼠和抱着书本的学生出没的街道,现在堵得水泄不通。
    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林肯、顶着雷达锅印着各大电视台Logo的转播车,还有无数辆从奥黑尔机场疾驰而来的黄色出租车,把周边的交通搞成了一锅粥。
    附近的几家酒店早在半个月前就挂出了“客满”的牌子。
    连那种平时只接待背包客的汽车旅馆,现在大学里都坐满了穿着考究西装、说着各种口音英语的绅士。
    如果此时往只有几张桌子的咖啡馆里扔一块砖头,砸到的可能不是一位诺贝尔奖得主,就是一位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
    或者至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某报名记者。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酒红色吸烟装,手里夹着雪茄,像个守城的将军一样堵在前台。
    "No."
    她吐出一口烟圈,无情地打断了面前那位西装革履的胖子,“我不管你是强生还是杨森药业的副总裁。总统套房是留给红杉的莫里茨先生的。
    “觉得不公平?你可以去南边那个汽车旅馆碰碰运气,听说那里还剩两张床位。
    “不过记得带枪,那边的治安可不太好。”
    胖子灰溜溜地走了。
    维多利亚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堂休息区,笑容玩味。
    这里现在的“含金量”,足以炸翻半个诺贝尔奖委员会。
    同一时间。
    在酒店的休息区,正发生着一场跨越维度的对话。
    “史蒂夫,我不认为现在的手机芯片能跑得动神经网络。”
    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inton)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宽松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眉头紧锁,“目前的ARM11芯片主频只有400兆。想在手机本地跑通ResNet?
    “即使是林那个惊人的‘稀疏注意力’机制,需要的算力也是天文数字。把它塞进口袋里?这在物理上不现实。”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圆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
    他手里把玩着一台还未公开发布的黑色iPhone 3G工程机,并没有因为辛顿的质疑而恼火,反而露出了一种海盗般的微笑。
    “杰弗里,你们学者的眼光,总是盯着‘现在......”
    乔布斯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极具煽动性,“跑不动,那是芯片的问题,不是算法的问题。
    “我看过林允宁的论文。他的‘稀疏注意力’机制,能把计算量压缩两个数量级。
    “如果是云端计算,本地只负责传输呢?
    “你只看得到现在的算力瓶颈,但我看到的是摩尔定律的加速度。硬件永远是为软件服务的。
    “如果这个'ResNet’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奇,我就有理由逼迫ARM那帮人把NPU(神经网络处理单元)塞进芯片里。
    “我很久没见那个年轻人了。如果他的算法能让Siri听懂人话,我不介意再给他开一张支票。”
    而在酒廊的另一角,空气则充满了火药味儿。
    “弦论教皇”爱德华?威滕(Edward Witten)正拿着一张餐巾纸,和“夸克之父”戴维?格罗斯(David Gross)激烈地画着什么。
    “大卫,冷静点。”
    威滕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一圈博士生竖起了耳朵,“前几天我和那个小家伙通电话,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时空即纠错(Spacetime is Quantum Error Correction)。
    “如果AdS空间内部的引力,真的只是边界上量子纠缠的‘纠错代价……………”
    “胡扯!”
    格罗斯冷哼一声,把餐巾纸拍在桌上,“这比你们弦论还要离经叛道!如果引力不是基本的,那我们这四十年来在算什么?算一堆冗余代码吗?
    “明天在那座教堂里,除非他能给我推导出一个不用希格斯机制就能产生质量的数学结构,否则,我会在提问环节把他撕碎。”
    大堂的会客区,气氛则放松了很多。
    赵振华院士正操着一口带着口音但十分流利的英语,和一位穿着纱丽的年轻女科学家相谈甚欢。
    那是安雅?夏尔马,苏黎世联邦理工的量子计算专家。
    “赵先生,你们那个55K的铁基超导简直是神迹。”
    夏尔马手里拿着一张晶格结构图,眼神发亮,“我们现在的超导量子比特用的还是铝(Aluminum),临界温度只有1.2K,为了维持超导态,稀释制冷机必须开到20mK,噪音太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能用你们这种铁基材料做量子比特,哪怕只提升到10K,制冷成本也会下降几个数量级!那时候量子计算机也许就能走出实验室了。”
    赵振华笑着摆摆手:
    “材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事。不过允宁那孩子跟我提过,你们正在搞那个‘拓扑保护脉冲’?他说那是受到了我们高压挤压晶格的启发?”
    “是的!挤压晶格是为了让电子配对,挤压波形是为了让信息纠错。”
    夏尔马感叹道,“殊途同归。这世界真奇妙,微观的电子和宏观的波,居然遵循着同样的几何逻辑。”
    大堂里人来人往。
    德利涅正在刚刚认识的彼得舒尔茨餐巾纸上画着交换图;
    陶哲轩带着女儿在礼品间闲逛,挑着纪念品;
    甚至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格里戈里?佩雷尔曼也来到了现场,一个人带着兜帽,坐在偏僻的角落发呆。
    这哪里是一个本科生的毕业典礼。
    这分明是索尔维会议加上达沃斯论坛的混合体。
    不远处,刚下飞机的潘建林院士、韩至渊教授和陈正平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看着这满屋子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大神”,陈正平虽然也已经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不免有些手心出汗。
    “韩老师,这阵仗......”
    韩至渊放下咖啡杯,苦笑了一声,“哪怕是国际物理学大会(APS March Meeting),也没这么夸张吧?这也太......给面子了。”
    “这不是面子。”
    潘院士切了一块培根,神色平静,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这是因为大家都闻到了味道。
    “旧的物理学大厦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大家都在等那个踹门的人。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明天的洛克菲勒礼堂的那场演讲,注定会被写进历史书里。”
    与此同时,芝加哥大学的学生宿舍里。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套不行,颜色太深了,像要去国会作证。”
    方雪若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像个挑剔的秀场评委,“换那套藏蓝色的Zegna(杰尼亚)。
    林允宁站在落地镜前,无奈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剪裁完美的布里奥尼(Brioni)西装,感觉自己像个被打包好的礼品。
    “雪若姐,我是去作报告,不是去走奥斯卡红毯。”
    林允宁叹了口气,“只要干净整洁不就行了吗?我记得爱因斯坦做报告的时候连袜子都不穿。”
    “你是爱因斯坦吗?你现在是太动力的门面,是身价几亿的CEO。”
    方雪若眼皮都没抬,“你知道明天台下坐着多少人吗?BBC、CNN、央视.......还有那些拿着显微镜看我们的投资人。
    “你的亮相,必须完美。”
    “换,我换还不行吗。”
    林允宁求助似的看向站在旁边的沈知夏
    以前这时候,她肯定会吐槽林允宁像个被绑架的企鹅,或者笑话他穿正装像卖保险的。
    最痛恨这种形式主义的沈知夏,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站在他这边。
    她走上前,拿起那套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帮林允宁换上。
    她的动作很轻,帮他整理领口,又细致地把有些歪的领带扶正,手指轻轻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听雪若姐的吧。”
    沈知夏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镜子里的林允宁。
    挺拔、修长,定制的高级面料衬得他原本就清俊的五官更加立体,那双桃花眼里透着股沉静的书卷气,但又多了一丝经过商业战场打磨后的锋利。
    那个曾经在操场上跑两圈就喘气的男孩,那个在网吧里为了几百块奖金通宵的少年,如今褪去了青涩,真的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挺帅的。’
    沈知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真的,特别帅。明天站在台上,别给咱们春江七中丢人。”
    林允宁愣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知夏
    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格外柔和。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调侃,只有发自内心的骄傲。
    “行了,别肉麻了。
    雪若受不了这种氛围,把手里的衣服一扔,“既然选定了这套,我就回公司盯着维多利亚,省得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说完,这位CFO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
    林允宁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递给沈知夏
    盒子不大,做工很精致,表面刻着以太动力的Logo。
    “这是什么?礼物?我又没毕业......”沈知夏好奇地接过来。
    “送给干妈的。”
    林允宁说,“这是第二代‘脑波调谐器”。
    “还记得我们在华盛顿打的那场枕头大战吗?那天我突然想通了。
    “大脑不喜欢被强制命令,它喜欢被引导。
    “这里面的芯片算法我重写了,引入了一个非对易的相位延迟算子。
    “简单来说,它不再发射那种死板的同步波,而是发射一种经过调制的‘随机粉红噪声”。按照一个非对易的先后次序,顺着神经元的自然节律,像水流一样慢慢疏通那些堵塞的回路。”
    林允宁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看起来很像头戴式耳机的设备,但做工比之前那个粗糙的原型机精致了无数倍。
    外壳是磨砂质感的航空铝,侧面有一圈柔和的呼吸灯。
    林允宁指了指呼吸灯下面的一个旋钮:
    “而且,我加了个反馈机制。如果干妈觉得不舒服,这东西会自动降低强度,绝不会再诱发谵妄了。
    “这几天我在实验室做了几百次仿真,自己也亲自戴了好几次,应该是安全的。”
    沈知夏捧着那个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她知道林允宁这几天有多忙。
    要准备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演讲,又要应付那一堆大佬,还要处理公司的破事。
    但他还是挤出时间,把这个东西做出来了。
    “允宁哥......”
    沈知夏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她很快吸了吸鼻子,露出了标志性的灿烂微笑,“谢了。等我妈好了,让她给你一辈子的茴香饺子,撑死你。”
    “那敢情好。”
    两人对视一眼,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就是那种你知道我在身后,我也知道你会一直在的踏实感。
    “行了,我也回家了,你早点休息吧。”
    沈知夏把盒子小心收好,走到门口,“明天是场硬仗。那些老头子可不好对付。
    “不过,不管能不能把那个什么‘间隙算出来,你在我心里已经是第一名了。”
    林允宁笑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芝加哥的天际线被染成了金色。
    “放心吧。”
    他轻声说道,“明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那一晚,林允宁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没有公式,也没有焦虑。
    第二天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林允宁就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了那套藏蓝色的西装,打好了领带。
    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
    那个曾经在网吧里迷茫的少年,那个在模拟器中挣扎的高中生,那个在实验室里熬红了眼的创业者……………
    所有的影子在这一刻重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芝加哥大学,洛克菲勒纪念礼堂(Rockefeller Memorial Chapel)。
    这座哥特式的宏伟建筑矗立在晨曦中,尖顶直插云霄。
    林允宁到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东侧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将斑斓的光影投射在古老的石板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管风琴陈旧的木头味和清晨特有的露水气息。
    礼堂里还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在调试麦克风。
    林允宁走上讲台。
    他伸手抚摸着那张厚重的演讲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一个小时后,这里将坐满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大脑。
    他将在这里,向全世界抛出他的挑战书,也交出他的答卷。
    “时空......”
    林允宁抬头看着穹顶,看着那些复杂而精妙的石刻线条。
    在那些线条里,他仿佛看到了纠缠的量子比特,看到了流动的几何,看到了那个把万物凝聚在一起的………………
    质量。
    “准备好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劳拉?宋教授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连衣裙,站在侧门的阴影里,微笑着看着他。
    林允宁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清澈而坚定。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劳拉指了指外面,“观众已经等不及了。”
    门外,隐约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声。
    那是时代的浪潮拍打在岸边的声音。
    林允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大门轰然洞开。
    刺眼的闪光灯和无数目光,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迈步,走向了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