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76章 洛克菲勒的钟声(上)(求订阅求月票)
2008年6月14日,芝加哥。
清晨的阳光穿透洛克菲勒纪念教堂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将五彩斑斓的光斑投射在拥有百年历史的石灰岩地面上。
管风琴的轰鸣声低沉而庄严,回荡在高达200英尺的拱顶之间。
这座建于1928年的哥特式建筑,今天迎来了它历史上最特殊的一场“布道”。
没有唱诗班,没有神父。
取而代之的,是讲台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书写板。
以及台下那群只在教科书和《华尔街日报》上才能偶尔见到照片的听众们。
前三排的座位上,贴着一个个令学术界和商业界窒息的名字。
左侧是物理区:
爱德华?威滕正侧着身子,和旁边的戴维?格罗斯低声争论着什么。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格罗斯标志性地皱着眉,手里捏着的笔,已经在笔记本上戳出了几个洞。
再旁边,胡安?马尔达西纳正拿着一支铅笔,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右侧是数学区:
皮埃尔?德利涅摘下了眼镜,正在擦拭镜片。
那种菲尔兹奖得主特有的严谨气场,让他周围三米内都没人敢大声呼吸。
刚刚在2006年拿到菲尔兹奖的陶哲轩则轻松得多,他甚至还带了一瓶可乐,正和旁边满脸兴奋的彼得?舒尔茨比划着手势。
而在中间的过道旁。
史蒂夫?乔布斯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三宅一生黑色高领衫,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杰弗里?辛顿手里的一份打印稿。
两人仍然在讨论着将神经网络融入个人消费电子产品的可能性。
“如果他的算法能把算力再压缩一个数量级,”
乔布斯低声说,“那我就能把“人工智能助手塞进这块玻璃板里。”
后排则是媒体区。
长枪短炮早已架好,CNN、BBC、CNBC......媒体记者们严阵以待。
来自华夏CCTV-10科教频道的摄制组也正在紧张地调试设备,导播对着耳麦低吼:
“信号切进来了吗?国内现在是晚上黄金档,几亿人等着看呢,千万别掉链子!”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夏。
春江县,锦绣花园小区。
林建国和苏静紧张地盯着那台刚换的29寸大彩电,手里攥着橘子都忘了剥。
客厅里挤满了亲戚邻居,宋德海带着宋子阳也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瓜子花生堆成了山,但这会儿没人动。
“老林,那是不是咱家宁宁?”
苏静指着屏幕一角晃过的人影,声音发抖。
“还没出来呢,那是个记者。’
林建国虽然嘴上镇定,但他那只拿着遥控器的手,手心全是汗。
同样的画面,也在无数大学的食堂电视上播放着。
上午八点整。
随着管风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芝加哥大学校长罗伯特?季默走上讲台。
他没有按照惯例念那长长的一串欢迎词,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袍袖,对着台下数千名观众说道:
“通常,本科生毕业典礼是对过去的总结。
“但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聆听未来。
“下面,有请理学学士,林允宁。”
掌声雷动。
“出来了!出来了!”宋子阳指着电视大喊。
画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出。
林允宁穿着昨天挑好的那件定制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没有学士帽,也没有穿那身繁琐的学位服,整个人显得干练而从容。
他甚至没有拿讲稿。
走到讲台中央,林允宁扶正了麦克风。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顶级大脑,最后落在了第二排穿着小西装,正举着手机给他拍照的沈知夏身上。
她的身边,坐着精神矍铄的孟兰,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允宁的心跳,平稳得不可思议。
“早上好,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全场,清朗而从容,“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本科毕业典礼。虽然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并不是为了庆祝我拿到学士学位而来的。”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低笑声。
“我知道诸位想听什么,但我还是想先聊聊我的大学生活。”
林允宁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期的那样,一上来就狂数学公式。
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巨型投影幕布亮起。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旋转的蛋白质结构图??
那是P450酶的活性口袋,以及那个灵巧地钻进去的小分子AD-02
“故事的开始,是为了治病救人。”
林允宁指着那个结构,“阿尔茨海默症,上帝给人类大脑设下的迷宫。以前我们做药,是蒙着眼睛在迷宫里乱撞,撞对了是运气,撞错了就是上亿美金的沉没成本。
“我不喜欢运气。
“所以,我们画了一张地图。”
屏幕画面一变,出现了那张著名的“能量地貌图”。
辉瑞的马丁?塞利格曼坐在台下,看着那张图。
即使已经研究无数遍,此刻依然觉得手心发热。
正是这张图,救了辉瑞的股价。
“为了画出这张图,我们需要算力,需要人工智能。”
林允宁的手在空中划过。
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神经网络拓扑图。
“于是,我们造了这个??ResNet(残差网络)。
坐在台下的李飞飞和辛顿同时坐直了身体。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一个物理系的学生要去搞AI?还要在ImageNet上刷榜?”
林允宁笑着摊了摊手,“因为对于物理学家来说,这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药物分子在势能面上的滑动,还是像素点在卷积层里的特征提取,本质上都是??数据在高维流形上的拓扑演化。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一个词:
拓扑数据分析(Topological Data Analysis, TDA)。
这是他发表的第一篇数学顶刊论文。
林允宁的演讲开始变得硬核起来,“我们不再把数据看作一个个孤立的像素,而是看作高维空间里的流形。通过计算贝蒂数(Betti Numbers),我们扔掉了90%的噪音,只留下了骨架。
“这就是线型注意力和稀疏注意力机制的来源。
“我们用数学,教会了计算机怎么去偷懒’。”
乔布斯微微点头,侧头对辛顿说了一句:“极致的简洁,这很美。”
此时,电视机前的普通观众还能勉强听懂个大概。
“咱儿子是在说他怎么发明新药和那个很厉害的电脑程序的吧?”林建国给老伴解释。
“听着挺厉害,就是有点绕。”苏静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林允宁。
讲台上,林允宁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当我有了AI这个工具后,我发现,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还有更大的迷宫。”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一个公式。
Omega_CU = {[M,E]]...}
复配边算子。
“一年多以前,我试图用这个算子去修补黑洞的边界。”
林允宁一边写,一边说,语速开始加快,“但我撞上了墙。能量在普朗克尺度下会像幽灵一样聚集,导致方程爆破。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引入了复规范流(Complex Gauge Flow)。
笔尖在白板上飞舞,一行行复杂的微分方程流淌而出。
台下的气氛变了。
商业巨头们的表情开始变得茫然,而数学家们的身体开始前倾。
陶哲轩推了推眼镜,眼中焕发了光彩。
这是两人合作完成的强大数学工具,也轰动了整个数学界。
“但这还不够。”
林允宁猛地回身,在方程旁边画了一个破碎的分形结构,“实数域太光滑了,它锁不住能量。为了解决物理上的能量爆破,我们不得不去寻找一个更坚固的空间。”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了两个单词:
Perfectoid Spaces (完美状空间)
台下的彼得?舒尔茨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攥着拳头。
“在p进数的几何里,我们通过无限倾斜(Tilting),把那个即将爆炸的能量奇点,摊平成了一个完美的平面。
“由此,我们证明了杨-米尔斯场在四维时空中的全局存在性。
写完最后一个Q.E.D. (证明完毕),林允宁停下了笔。
此时,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不懂数学的观众,比如以太动力的员工们,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也被这种纯粹的智力展示所震撼。
那种逻辑的韵律感,就像是一首听不懂歌词但旋律激昂的交响乐。
而懂行的数学家们,则是从心底里感到战栗。
这是何等狂野的跨越!
从AI的数据拓扑,跳到量子力学的算符,再跳到数论的p进数,最后在几何分析里落地。
拓扑学、偏微分方程、调和分析、数论、代数几何......
这两年里,这个本科生几乎把数学各个分支的藩篱拆了个干干净净。
德利涅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杨米尔斯存在性证明和那个巧妙的逆极限补充,是他在《数学年刊》上审过最快、也是最精彩的一篇论文。
而此时,华夏国内网络直播的弹幕已经炸了。
"???"
“他在写什么天书?”
“虽然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
“前方高能预警!这是要开始放大招了!”
没错,林允宁并没有因为那个Q.E.D.而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几位数学和物理学界的泰斗。
“到此为止,杨米尔斯的存在性证明了。
“但是,这只是硬币的一面。”
林允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叩问苍穹的厚重感,“我们知道场是存在的,但我们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会有质量?”
全场死寂。
质量间隙(Mass Gap)。
这是杨-米尔斯问题的另一半,也是物理学标准模型的基石。
为什么传递强核力的胶子(Gluon)理论上没有质量,但构成的质子和中子却有质量?
这多出来的质量是从哪来的?
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林允宁选择这个时间,提起这个问题。
xit......
他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选择在这里发布?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宣布终结这个世纪难题的最佳时机。
威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然而,林允宁却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
“目前,我还没有解决它。
台下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叹息声。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望。
“因为在目前的框架下,它不可解。
电视机前的林建国愣了一下:
“怎么?儿子没做出来?”
“别急!林叔,”
宋子阳抓了一把瓜子,“宁神这是欲扬先抑!看看戏!”
果然,林允宁笑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虽然我没有找到终点,但我为诸位画了一张地图。”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三角形。
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写着:
算术几何(Arithmetic Geometry)
复分析(Complex Analysis)
偏微分方程(PDEs)
又在三角形中心的空白处写下了四个大字??
Lin's Program (林氏纲领)。
“我相信,质量间隙的来源,并不是某种神秘的物理机制,而是几何结构的必然代价。
“朗兰兹纲领(Langlands Program)告诉我们,数论和几何是相通的。
“而我想说的是,通过完美状空间这个桥梁,我们可以把偏微分方程中的‘能量,映射为算术几何中的‘高度'(Height)。
“在这个纲领下,质量间隙(Mass Gap)不再是一个需要证明的不等式。”
林允宁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笔在三角形的中心重重一点:
“它是一个??上同调类(Cohomology Class)的非平凡性。
“轰”
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脑海中炸开。
坐在第一排的皮埃尔?德利涅猛地摘下了眼镜。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
这个年轻人虽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他把那个原本藏在迷雾中的宝藏,直接画在了“林氏纲领”这张地图上。
他不仅指出了质量间隙是存在的,他还告诉了全世界的数学家:
别在泥坑里打滚了,去算上同调群吧!路就在那里!
“天哪......”
陶哲轩手里的可乐罐被捏瘪了,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把数论的伽罗瓦群表示,和物理的规范场,通过进几何强行‘焊接在了一起。这比朗兰兹纲领还要疯狂!”
角落里,一个留着大胡子、衣着有些邋遢的俄国人??格里戈里?佩雷尔曼(Grigori Perelman),原本一直低着头看地板,此刻却突然抬起头。
那双有些神经质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林允宁写完最后一行推论:
Gap( H )~ H^1_et( X_perf, Q_1)
他放下笔,看着台下那些陷入沉思、震惊、甚至狂热的大脑们,淡淡说道:
“这就是我这两年在数学上的工作。
“我暂时够不到树上那颗苹果,但我为后来者架好了梯子。
“这张地图,留给世界。”
短暂的死寂。
然后。
轰??
洛克菲勒礼堂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震耳欲聋的、带着敬意和狂热的浪潮。
皮埃尔?德利涅第一个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陶哲轩,是舒尔茨。
然后是威滕,是格罗斯,是胡安?马尔达西纳。
最后,全场数千人起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但并不影响他们发自内心,对人类智慧极限进行最高礼赞。
方雪若站在侧台,看着那个沐浴在七彩光影中的高大身影,眼眶有些发热。
她身边的维多利亚难得没有抽烟,只是轻轻吹了声口哨,低声说了句:
“Boss,真带劲。”
克莱尔则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嘴里喊着:
"Slay! 绝对的Slay!”
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林允宁站在台上,等待着浪潮平息。
聚光灯下一个多小时的演讲后,他微微喘息着,几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
但他没有笑,也没有鞠躬下台。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请安静”的手势。
奇迹般地,几千人的会场在几秒钟内重新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着他。
还要说什么?
难道这个“林氏纲领”还不够分量吗?
林允宁走到讲台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润了干涩的嗓子。
“数学讲完了。”
他放下水杯,目光变得幽深,像是在看穿这座教堂的穹顶,直视那深邃的宇宙。
“在座的很多是物理学家。
“你们可能觉得,‘林氏纲领”只是一个数学游戏,只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质子有重量。
“但我在思考这个几何结构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更可怕,也更迷人的巧合。”
他重新拿起笔,走到白板的另一面。
那里还是一片空白。
“如果几何结构能产生质量......”
林允宁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那么,几何结构本身,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画了一个黑洞。
又画了一个量子芯片的纠错码电路图。
“接下来我要讲的,不是证明,是猜想。
“它也许是造物主留给我们的......
“源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