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84章 降维打击(求订阅求月票)
凯悦中心42层,清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却没能照暖办公室里那股瑟瑟发抖的寒意。
那张印着“Kirkland & Ellis” (凯易律师事务所)烫金抬头的信函,像一块墓碑一样在会议桌正中央。
旁边放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还在冒着廉价植脂末的甜?香气??
因为那台两万美金的La Marzocco再次罢工了,还没来得及修,这是唯一的咖啡因来源。
“老板,我......我能不能先办离职?”
实习生艾迪森手里抓着双肩包的带子,手指瑟瑟发抖。
这个刚从伊利诺伊理工毕业的小伙子,此刻脸色比那一纸公文还要白。
“我刚在Google上查了这家律所。他们去年的胜诉率是92%。他们打垮过三星的专利部,还帮BP(英国石油)打赢了环保官司。”
艾迪森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惊恐地在林允宁和那封信之间游移,“我身上还有四万美金的学生贷款,如果公司破产被清算,作为员工我会不会背上债务?我真的赔不起......”
“坐下,艾迪森。”
林允宁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伸手端起那杯难喝的速溶咖啡抿了一口,“你是实习生,不是法人。就算公司倒闭了,你也只需要担心下个月的房租,不用担心这几千万的赔偿金。”
“可是......”
“真是无耻!”
程新竹“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鼠标摔在桌上,气得满脸通红。她抓起那封律师函,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骂道:
“什么叫‘窃取商业机密”?安迪来咱们这儿之前,早就过了竞业限制期了!还有这个核心算法侵权??薛定谔公司的那个什么力场打分,跟咱们的Aether是一回事吗?他们那是算静电力的,咱们这是算拓扑结构的,这也能碰
瓷?!”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在触碰到手机冰冷外壳的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方雪若已经走了。
那个总能在这种时候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用流利的法务术语把对方怼回去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以太动力,就像是一个被剥去了盔甲的骑士,赤身裸体地站在了一群武装到牙齿的流氓面前。
“别打了,没用的。”
林允宁放下了咖啡杯。他并没有像程新竹那样愤怒,也没有像艾迪森那样恐慌。
他拿起那封律师函,直接略过了前面那些充满了威胁意味的法律术语和天价赔偿金额,翻到了附件页。
那里列着薛定谔公司声称被侵权的专利号: US Patent 6,584,xxx??
《基于分子力场与几何距离的配体-受体结合评分方法》。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在那个专利号下面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艾迪森,如果你现在辞职,那就是承认我们输了。”
林允宁抬起头,目光平静,“相信我,这甚至算不上是一场官司。这就是一道数学题。”
“数学题?”艾迪森愣住了。
林允宁没有解释。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黑色的终端屏幕,闭上了眼睛。
【系统启动。】
【模拟科研模式开启。注入模拟时长:50小时。】
【目标:解析专利US Patent 6,584,xxx的底层数学逻辑,并与Aether算法进行拓扑学对比。】
意识瞬间下沉,现实世界的嘈杂声浪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思维空间。
【第1小时:你调取了该专利的全文。在你的视野中,枯燥的法律文书崩解,还原成了最本质的数学模型。】
【第5小时:你构建了薛定谔公司的算法世界。这是一个基于欧几里得几何(Euclidean Geometry)的刚性世界。原子是具有固定半径的小球,化学键是弹簧。所有的计算都依赖于笛卡尔坐标系中的距离(Distance)和
角度(Angle)。】
【第15小时:你看到了他们算法的本质??势能面扫描。他们试图通过计算范德华力和库仑力,找到能量的局部极小值。这就像是用一把尺子,去丈量一座山峰上每一块岩石的位置,试图画出地图。】
【第25小时:你将Aether的图神经网络(GNN)模型具象化。画面变了。那个刚性的几何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柔软的,可以任意拉伸扭曲的“橡皮膜”。】
【第35小时:在Aether的眼中,距离不重要,角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接”。碳原子连着氮原子,形成了一个六元环(Loop),这就是一个拓扑特征。Aether不关心岩石在哪里,它关心的是山峰上有几个洞,有几条
路。】
【第48小时:对比完成。你发现这两个算法生活在完全不同的数学维度里。一个是度量空间(Metric Space),一个是拓扑空间(Topological Space)。它们之间不存在同胚映射。】
【模拟结束。结论:数学本质截然不同,侵权指控在公理层面不成立。】
林允宁睁开眼睛,瞳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些几何图形崩解的余晖。
“老板,我们要请律师吗?”
艾迪森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个高中同学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也许能……………”
“不请。”
林允宁打断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新建了一个空白的LaTeX文档。
“大公司最擅长的就是用冗长的诉讼流程拖死创业公司。即使我们是对的,光是证据交换和庭前听证,就能把我们账上那点现金流耗光。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那我们怎么办?等着被执行吗?”程新竹急了。
“用降维打击。”
林允宁在文档的第一行,敲下了标题:
《神经网络特征提取中的拓扑不变量:论离散几何与同调群的本质区别》
“我要写一篇论文。”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一篇发表在数学顶刊上的论文。我要从数学公理的层面证明,我们的算法和他们的专利,就像是甜甜圈和咖啡杯的区别??在拓扑学上也许一样,但在他们那个基于欧几里
得几何的专利描述里,这完全是两个物种。”
“只要数学界承认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数学工具,那么在法理上,侵权的基础就不复存在。”
程新竹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允宁那双疯狂敲击键盘的手,眼神从担忧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你疯了。”
她喃喃自语,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但这真的很酷。你是打算用数学公式把他们的律师噎死吗?”
“数学是宇宙的最高法律。”林允宁头也没回,“哪怕是联邦法官,也不敢判决1+1等于3。”
然而,装逼是需要代价的。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从单纯复形(Simplicial Complex)的定义,到边界算子(Boundary Operator)的矩阵表示。
林允宁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那个进度条已经停在“1%”的位置足足十分钟了,纹丝不动。
“卡住了?”程新竹端来一杯水,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红色的报错代码。
“计算量炸了。”
林允宁把笔扔在桌子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理论上,他的思路无懈可击。
要证明Aether算法的本质是拓扑学,他就需要计算出高维数据云的“贝蒂数”(Betti Numbers)??
简单来说,就是计算这些数据在高维空间里围成了多少个“洞”。
这是代数拓扑的核心。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工程学上的灾难。
“我们面对的是几百万个原子坐标构成的高维点云。”
林允宁指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几何图形,“要构建覆盖这些点的单纯复形(VR Complex),计算复杂度是指数级的。
“这就像是让你数一块瑞士奶酪上有几个洞,这很简单。但如果这是一块一千维的奶酪,而且你要数清楚每一个微小的气泡......这就变成了一个NP-hard问题。”
按照现在的算法,就算把芝加哥超算中心的机器全借来,算到下个世纪也算不完。
论文写不出来,就没法从公理层面反击。
而那封律师函规定的应诉期限,只有两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芝加哥的灯火亮起,映在玻璃幕墙上,像是一张张嘲笑的脸。
林允宁盯着白板上那个画了一半的单纯复形发呆。
那个图形由无数个三角形和四面体拼接而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参差不齐的蜂巢。
如果不能硬算,那就只能......智取。
如果我不去数每一个洞,而是只去寻找那些决定形状的关键点呢?
就像看一张地形图,你不需要知道每一寸土地的高度,你只需要知道哪里是山峰(极大值),哪里是盆地(极小值),哪里是鞍点。
只要掌握了这些“临界点”,整个空间的拓扑结构就一目了然。
林允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词。
一个在数学物理中用来处理流形拓扑性质的强力工具。
“莫尔斯理论(Morse Theory)。
他喃喃自语,重新拿起了笔,在那个蜂巢图的旁边,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但这通常是用来处理光滑流形的。
对于离散的数据点云,这把手术刀还能用吗?
或者说......需要一把魔改过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