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78章 姓氏的重量(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北区,这家名为“Violet Hour”的地下酒吧没有招牌,门口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黄色灯泡。
如果没人带路,路过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一家已经倒闭的杂货铺。
屋内却别有洞天。
深色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味道。
林允宁找到布兰登的时候,这位高盛合伙人的公子正趴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动几口的麦卡伦18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但我不想活了”的颓废气息。
“这酒如果不喝,能不能退了折现?”
林允宁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这一杯够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即使他现在已经身价不菲,但是从小在普通人家长大的林允宁还是不喜欢浪费。
“宁,你来了。”
布兰登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苦笑了一下,把酒杯推了过来,“请你的。酒是我爷爷存在这里的,不喝白不喝。”
“怎么?被逐出家门了?”
林允宁抿了一口,口感确实顺滑。
“差不多吧。”
布兰登抓了抓那头金发,烦躁地扯开了领带,“我老爸已经精神不正常了。真的,我觉得他即使不被我气死,早晚也会被董事会那帮人逼疯。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在做空CDO (担保债务凭证)。他把家里那一支信托基金的大部分流动资金都押注在美国房地产市场会崩盘’这件事上。
“疯子!所有人都在赚大钱,连我家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在讨论买第三套房,他却觉得这是个泡沫。”
林允宁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布兰登的父亲竟然是《大空头》里那种极少数的清醒者。
可惜,在金融市场上,早一步和错一步,往往没有区别。
甚至早一步死得更惨。
因为你会被不断上涨的保证金追加通知(Margin Call)活活拖死。
“所以,你劝他收手,然后吵架了?”林允宁问。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布兰登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些神经过敏。结果上周他来芝加哥开会的时候,我只是提了一句春假想去欧洲看柯布西耶的建筑展,他就炸了。”
布兰登模仿着父亲的语气,挥舞着手臂,“在这个家里,没人关心那些该死的混凝土!如果你不能继承我的事业,就滚回学校去省钱!??大概就是这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为了逼我低头,他切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现在只能靠信托基金的津贴活着。”
“那应该也不少吧?”林允宁问。
“少得可怜。那是爷爷设立的家族信托,为了防止后代败家,设定了严格的限制。”
布兰登伸出一个巴掌,“在满21岁之前,我拿不到一分钱本金。每个月只有五千刀的生活费。五千刀!我连给车加油都得算计着来。”
对于普通留学生来说,五千美元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一个从小在纽约上东区和第五大道长大的科恩来说,这大概也就是以前一顿饭的钱。
“这个姓氏......"
布兰登看着头顶的水晶灯,眼神有些迷离,“它给了我入场券,让我能在这个未成年禁止入内的地方喝酒,让那些教授对我客客气气。但也像把锁,把我锁在一条我不喜欢的轨道上。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宁。你也是天才,但你是自由的。”
林允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并没有说什么“五千块已经很多了”之类的风凉话,因为他知道痛苦是主观的。
对于布兰登来说,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失控感,确实是一种折磨。
“既然没钱加油了,那就别开车了。”
林允宁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把车卖了,或者让银行拖走。然后收拾几件衣服,跟我们走。”
“去哪?”布兰登愣了一下。
“佛罗里达,基韦斯特(Key West)。”
林允宁笑了笑,“机票和住宿由我的公司全包。虽然没有保时捷,但我们可以租一辆大点的SUV。而且,那里有很多西班牙殖民时期的老建筑,你应该会喜欢。”
布兰登盯着林允宁看了一会儿,原本灰暗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一点光。
“你这是在施舍我吗?林大老板?”
“这叫团建。”
林允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我需要一个懂结构力学的人帮我看着行李,别在飞机上散架了。”
布兰登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重担的,属于年轻人的笑。
“行。等我熬到21岁拿到信托本金,这笔钱我十倍还你。”
“利息按国债算就行。”
两天后,迈阿密国际机场。
当自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湿热的海风裹挟着热带特有的椰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芝加哥冬天遗留在骨子里的寒气。
“这就是光合作用的味道!”
程新竹穿着一件印满菠萝的花衬衫,戴着一顶巨大的草帽,兴奋地冲出了航站楼,活像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猴子。
“注意形象,你是公司的技术合伙人,不是来推销水果的。”
方雪若推着精致的铝合金行李箱走在后面。
虽然嘴上吐槽,但也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亚麻连体裤,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气场依旧是一米八。
林允宁和沈知夏走在中间。
沈知夏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短袖和牛仔短裤,露出了体育生特有的,线条流畅的大长腿。
长期的室内训练让她的皮肤不像以前晒得那么黑,但也不到哪去,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用定闹钟,不用跑圈,不用背那个该死的解剖图谱。’
她转头看向林允宁,笑得比迈阿密的阳光还灿烂,“林柠檬,我现在觉得你顺眼多了。”
“那你以前是多看我不顺眼?”
林允宁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公司的那几个实习生和博士后们早就坐前一班飞机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沙滩上撒欢了。
而林允宁这边的“核心小分队”,显然更享受自驾的过程。
一行人来到租车中心,提了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
这是典型的美式全尺寸SUV,大得像艘船,塞进五个人和一堆行李绰绰有余。
“我来开!”
布兰登自告奋勇地抢过钥匙,“这种大块头只有男人驾驭得住。”
林允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沈知夏、程新竹和方雪若则挤进了宽敞的后座。
V8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车身驶入了著名的美国一号公路(US-1)。
这条路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跨海公路,像一条细长的项链,串起了一连串散落在加勒比海上的珍珠岛屿。
车窗降下,音响里放着Linkin Park的《What I've Done》,那是2007年的节奏。
“哇????看那边!那是海豚吗?”
程新竹趴在窗户上大呼小叫。
“那是浮标,近视眼就把眼镜戴上。”
雪若在旁边无情地拆穿,手里还拿着一份佛罗里达州的房地产报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路边那些插着“For Sale”牌子的度假屋,“这里的空置率确实很高。很多房子看起来甚至没装修完就停工了。
“相比之下,这边的房价确实有点离谱,迈阿密海滩的一套公寓居然炒到了两千美元一尺。”
“方大总裁,出来玩就别看报表了。”
沈知夏从中间探过身子,突然伸手把方雪若手里的报表抽走,塞进前排座椅的背袋里,“看海!你看这海水的颜色,像宝石一样!”
车子驶上了著名的七英里大桥(Seven Mile Bridge)。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左边是大西洋,右边是墨西哥湾。
车子仿佛行驶在海面上,那种壮阔感让人甚至会忘记呼吸。
“太美了......”
沈知夏喃喃自语。
“确实。”
正在开车的布兰登忽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狂热,“你们看那些桥墩,那是预应力混凝土箱梁结构。还有那个弧度,那是为了抵抗飓风设计的空气动力学外形。每一根桩基都打入了海床下三十米......多么完美的力
学分布!”
车里安静了三秒。
“布兰登,”
程新竹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浪漫一点?我们在看海,你在看水泥?”
“这就是建筑的浪漫!”
布兰登理直气壮,“这是人类征服自然的丰碑!你们看,那座桥是亨利?弗拉格勒在1912年建的!那是真正的工程奇迹!你们看那个拱券的弧度,还有那个混凝土的剥落方式,那是时间在结构上留下的伤痕………………”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桥梁力学和历史。
前排的林允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那个还没被华尔街铜臭味污染的布兰登。
中途,他们在伊斯拉莫拉达(Islamorada)的一家路边海鲜餐厅停车吃饭。
阳光刺眼,海风燥热。
餐厅是露天的,周围全是穿着比基尼和沙滩裤的游客。
布兰登去吧台点饮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吧台边坐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年轻美女,正在喝着玛格丽特,看起来像是那种典型的来度假的大学生。
“看我的。
布兰登整理了一下他的雷朋墨镜,那是他身为科恩家族少爷最后的倔强。
他自信满满地走了过去,靠在吧台上,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迷人微笑。
“嗨,女士们。这天气真不错,不是吗?”
那两个女生转过头,看到是个帅气的金发帅哥,也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有戏。
林允宁和沈知夏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说他能撑几分钟?”沈知夏咬着吸管问。
“如果是以前的布兰登,大概今晚就不回来了。”
林允宁切了一块酸橙派,分给了沈知夏,“但现在的布兰登......不好说。
果然。
不到两分钟,那两个女生的笑容就开始僵硬,然后变成了尴尬,最后变成了想逃跑的眼神。
林允宁隐约听到了布兰登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知道吗?这个吧台的悬挑结构其实很不合理,如果没有下面的斜撑,力矩会导致根部断裂。就像那边的屋顶,如果用桁架结构会更省材料......”
那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抓起包,飞快地说了一句“我们还得赶路”,然后落荒而逃。
布兰登孤零零地站在吧台边,手里还拿着没送出去的饮料。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不科学。”
他摘下墨镜,一脸绝望,“以前只要我亮出手表,再聊聊游艇和派对,从来没失手过。为什么现在我一开口就是悬挑和力矩?”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憋笑的林允宁,悲愤地指控道:
“是你!宁!是你传染了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大脑就被那些该死的物理和结构占领了!你赔我的青春!你赔我的妞!”
全桌爆笑。
就连方雪若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优雅地抿了一口冰水:
“这叫智性恋的门槛,布兰登。你只是还没遇到能听懂你那个‘悬挑结构”的人。”
“比如?”布兰登燃起一丝希望。
“比如工地的包工头。”程新竹补了一刀。
日落时分。
黑色的林肯领航员终于驶入了Key West岛。
这里是美国大陆的最南端,也是一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乐土。
车子穿过热闹的杜瓦尔街,拐进了一条幽静的私家车道,最后停在了一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前。
“到了。”
方雪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众人纷纷下车,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度假屋,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场景。
这是一栋拥有私人海滩的三层别墅,白色的回廊,精致的木雕栏杆,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椰子树。
最震撼的是,别墅的后院直接连着大海。
此时此刻,巨大的夕阳正悬在海平面上,将整个墨西哥湾烧成了一片火红。
无边泳池的水面与大海连成一片,倒映着漫天的晚霞。
海浪轻轻拍打着私人码头的木桩,几只鹈鹕正从金色的海面上掠过。
“哇哦......”
程新竹手里的零食袋子掉在了地上,“雪若姐,你确定这是咱们能住的地方?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对于现在的以太动力来说,”
方雪若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美景,淡淡地说道,“这只是九牛一毛。”
她转头看向林允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欢迎来到以太动力的第一次团建。林老板,这个规格,还满意吗?”
林允宁看着那片金色的海,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和花香的空气。
在芝加哥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郁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还行。”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同样看呆了的沈知夏,“看来,我们确实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