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八章 霜漾北的终极杀阵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八章 霜漾北的终极杀阵
醉立于尖冰之顶,那里只容他足尖微点,两片衣襟长摆因他刚疾飞所挟带的风,此时依旧飞荡不止。 束结的粗辫甩在身后,他侧着脸,额间黑印开展入鬓,像是一只蝶般。 此时他的眼已经完全呈血色,分不清眼珠和眼白。
宣喑突然觉得身后旋气骤散,回眼之间,正见醉侧脸开口。 听了他的话,宣喑怒不可遏,啐了口便骂:“要不是我,你早让人扯成百八十块了,蠢货!”
醉微微眯了眼,瞄了一眼霜漾北的动向,此时她正立在离醉不远处的另一根冰梭顶,半歪着头,面上略带笑意,似是在饶有兴趣的听他们的对话。 但醉注意到了,她的指尖掂着,保持着一个三指相聚的动作。
刚才醉发招打碎她所催出的雪女,以她如此霸道的霜寒之气,完全可以马上催聚再度攻击。 但她没有,她不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 她准备用大招来招呼他们!从她刚才见到凤宣喑时,那满脸兴奋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简直比见了老相好还激动!凤宣喑越是展现出特点,她就会越激动。 以一个把追求力量当作唯一意义的来说,对于自己认同的对手,便会给与最大尊重,那就是毫无保留尽展自己所学。 以最高招法向其致敬!
这种认同,并不一定非是基于在力量的等同水准。 或者对方的招法为自己特别喜爱,或者对方的某种品质得到她地格外关注等等。 凤宣喑这个夯货。 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叫嚣,而且还把他一并连累!
他千波醉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尊重或者认同,也不是为了跟这个万年不遇的武痴讨论什么招法的优劣。 他是为了要赢,他要千方百计摆脱冥界,为自己争取在这世上生存的权利。 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可以与迎舞一起共度的时光!所以他才故意畏首畏尾。 打的马马虎虎,不温不火。 就是不想让她太认真。 不想挑动起她高昂地斗志,不想让她太兴奋。 这样,她越是觉得无趣,就会越松散。 而她越松散,他的机会也就越大。
现在可好,凤宣喑一来,彻底把一切全毁了。 之前在西雷城。 懂得用金羽衣反拿他一道,把迎舞给拐跑了。 之后在微星城,故意利用休叶迷迦来对付月和止,那时还以为这小子有点智慧。 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牙都没出齐地奶娃娃!
之前掠空而过,灼光一闪即逝,速度匪夷所思。 已经让霜漾北称奇不以!那时醉还暗自高兴,亏的凤宣喑在空中卖弄了一把速度。 定会让霜漾北更觉得运气不佳。 本是冲着月来的,结果没碰着,碰到他。 现在层云之中还有如此的火灼电光,偏是她的速度追不上,没办法去打一场。 这样一来,她越是郁闷。 醉就越是欢喜。 故意动作迟缓,让她以冰柱封锁。 果不其然,她耐心耗尽,想生扯他的身体。
醉一进去,就知道这个冰柱是锁魂用的,所用地不单是霜冰之法,还有冥气。 若想撕扯魂体合一的醉,就必要大量聚冥气于中,再填霜冰之气于外。 霜漾北是借金身入世的冥府之人,所依的不再是鲜血。 而是冥气。 但人间界的生魂之气比冥气更甚。 这对森鬼冥气而言是一种破坏。 只要她聚冥气于内,肉身必处于软弱之境。 到时醉裂骨以出九首龙牙。 就只赢不输。 打发了她,他便离开华阳界,这样天界就会大量增兵。 到时冥界忙于与天界交晤,必是顾不得他了。
他现在若是一直耗在这里,怕是那四个听召下来帮忙的也要被叫回去。 醉是越想越烦,恨不得一脚把凤宣喑给踢死。 真以为自己是战神托生?好端端的跑回来活什么稀泥?还是他神经搭错了线,这会想起普渡众生来了?醉烦归烦,现在已经这样了,除了应对也别无它法。 他懒的跟凤宣喑鬼扯,半眯着眼,突然一下旋身而起。 双臂一展,像是震开翅膀一般身后抖出一团黑雾。 双臂微翻,随之猛地一挥,口中说着:“不滚是吧?那当血奴吧!”
他言语之间,大团黑雾漫延极快。 晶莹白霜之地上,格外的明显。 有如风送,扑卷着就向着凤宣喑裹去。
宣喑一惊,忙催起气火罩,身体飞旋乱转,扬起风涛。 口中怒骂:“千波醉,你好歹毒的心肠!”他这边身势刚起,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千波醉若是真想拿他当血奴,何必告诉他?正想着,黑雾已至,但雾息之中,并无魅黑。 而借雾翻涌而来的,却是千波醉!他行迹奇诡,比之雷云简直判若两人。 黑雾起时,他明明在空中振臂,但雾卷之时,他人已经到了宣喑身下半空。 他是如何借雾而遁,如何掩气而掠。 宣喑竟一时难查,不由有些悚然起来。
宣喑正待开口,忽然觉得空中气流有些不对。 让他有点纵气受逆阻的感觉!这感觉一起,他凭着妖怪的本能,就开始看向霜漾北地方向。 刚才醉放雾之前,他偷眼看了一下,霜漾北还在那站着。 但此时再看,宣喑登时一怔,她没了!
他一怔之间,刚才那种纵气受逆的感觉已经瞬间变成一股强大的旋气流。 若非他之前集出气火罩,此时估计连结气火罩的气流都被抢夺。 这股旋气一拧有如龙卷,撕力极强,地上无数冰梭都被卷成粉沫。 但只有一瞬,马上一旋而散,既而空中开始布满晶霜,开始是细晶,然后成雪片,最后竟成鹅毛大雪!
醉也完全找不到霜漾北,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把肉身化出了本体!此时醉的骨骼开始微微变异,背后似有翅影抖出来。 喉间微响。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去炼化新的龙牙。 三吉镇地时候炼过一阵,但时间太短,又没什么好药材,加上后来又跟朗繁栖打了一场。 最后完整的只有微凉,但他走的时候又把微凉留给了迎舞,微凉虽然也是妖鬼。 但天界既然愿意接纳雨宣。 像微凉这种也就不在话下了。 所以此时,他只能把残碎不全地龙牙魂片集在一起。 与自己地身体相合。 如果现在他身边有血奴,情况就大不相同。 但他又不能真的把凤宣喑给变成血奴,况且凤宣喑也不能那么容易就中招地。
“下雪了?”宣喑瞪着漫天飞雪,很静,感觉不到杀力。 只是纷纷扬扬地雪,很快,霜晶的地面便覆上一层银白。 让他隐隐有种不太好地预感。 本能的双手已经开始催火。
“你是猪吗?”若不是他开着火罩,醉都想扑上去咬他。 醉低吼着,“她在布法阵,快烧啊!”
“你才是猪!没看我正在催?”宣喑说着,两个大火球已经从手心里抖出来,也不管醉就在下面,冲着他就甩出去。
“你点蜡烛呢?大片的烧!”醉动都不动,指尖一拨。 抖出龙牙刺裹在火球之外,助其一臂之力。
“每天这么多人死,你怎么不死?”宣喑想跺他一脚,指尖大动,火球旋之间已经越展越大,“这叫漫引连天懂吗?”
醉向上一腾。 到了他身边,盯着他,突然问:“你多大了?”
“什么?”宣喑愣了一下,但好在手底下没忘记干活。
“你怎么当上凤羽宗主的?靠跟女人滚床吗?”醉微扬了一下眉毛,一脸研究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
宣喑一噤,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嘴巴一张,轰的一下窜出一道火线来,冲着醉的脸就扫过去:“千波醉,老子真后悔。 当初就该不讲规矩把你乱棍打死!”
醉微一闪。 避开那道火。 见火势被宣喑催得连成一片,便接着开口:“凤羽没让你给搅活得灭族。 你已经该偷笑了!难怪人们常说,傻瓜地运气总是特别好。 ”
宣喑让他拱得心火焚灼,一腔子血差点没全喷出来。 身体气灼已经烧得有如一个小太阳一样,身周所落的雪皆是直接气化,连醉都不由的连连后退才避开这种难耐的灼热。 他眯眼看着天空,大雪纷纷扬扬,极厚极密。 霜漾北如此不疾不徐的慢慢布法阵,并不是她这项招法需要耗费这么多的时间,而是,她根本想看看宣喑能热到什么程度。 其实冰霜所及之地,都是她阵及所在,他们根本不可能离开。 既然她想看,那醉就成全她。 而且,就连醉自己也觉得有些狂热起来,想看看这大雪纷飞之下,究竟蕴着何等妙法?
突然之间,空中旋起霜漾北的声音,带着愉悦与惬意的清幽嗓音在他们四周漫卷而来。 像是含在每一片雪花里,每一缕细风里:“漾北于世间之时,居苦寒之地不出。 实是孤陋寡闻至极,后于冥界修行执事,所见虽多,却无机会一试高招。 那时便知,世有八翼翔展,速为人间之极。 可惜一直无缘得见,如今亲眼所睹,真是不虚此行。 漾北在此,多谢二位成全。 ”
“听到了吗?向你道谢呢。 ”醉哼着,二位?我就是个倒霉催地被拖下水的。 醉心中腹诽,手底下却没闲着。
“既然二位关照,漾北也绝不让两位失望。 漾北于人间之时,自从练成人形,便不复现真身。 是因当时对手之力,不值得漾北倾尽而为。 如今全力尽奉,还请笑纳!”那声音悠悠而来,更是挟了满心欢喜,“霜气与冥气相合,为漾北于冥界修行而悟。 雪之所覆,鬼亦丛生,霜冥修罗阵,希望二位不要失望!”
凤宣喑有点傻眼了,喃喃着:“她是不是疯的啊?”他从天上飞过去关她屁事啊?回来就搞这个东西,还让他们笑纳??
“哼,哼哼,她不是疯,她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好了!”醉冷笑着说,空中声音刚尽。 便有啸声连连而出,却是自地而发。 天上所下的大雪越来越密,而地上的所铺的雪亦开始慢慢涌动,倒不像是地,更像是翻涌地白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