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七章 凤羽曼妙,火强冰坚
第三卷 神魔归位 第七十七章 凤羽曼妙,火强冰坚
有时荒唐,并非忘记心之所向。
而是生命太漫长,重复得让人荒凉。
但我从未忘记飞翔,因那傲艳绝伦的翅膀!
宣喑团影纷纷,蓝金灼火,乍见之下,有如一道斑彩的霞光。 目还未及,光影已去,只剩余耀淡淡,如梦如幻。
他刚去与迎舞道别,回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父亲的身影。 怅然之下不由失笑,是啊,从父亲抛却肉身,登天而上的时候。 那过往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前尘梦幻,无论父子也好,夫妻也罢。 纵还会留于心中,也不过是未尽的愿而已。 父亲受召唤而入世,并非是要与他重聚,而是因那三界共存而衡的法则。 纵是有千言万语与之言说,也该于那九天之上。 以不输其父之力而往,才算配得!
他是妖怪,有着妖怪的贪图与向往。 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有如灼火一般的沸腾之血,父亲是他的老师,亦是他心中的对手。 唯有打败上一代的顶尖,从而证明本族妖力的持续向上发展。 以顺应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这是妖怪保持优良血统的存生之道。 同样也是妖怪心目中,后代对自己最大的孝顺!比起侍奉亲恩终老,妖怪更渴望力量的蒸蒸日上。
一代又一代,妖力从平庸到优秀,不断的突破极限,不断的迈向顶尖。 普通的族类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拥有着高贵的血统。 与那传说之中地凤,有着同根之缘的金翅蓝翎!
他的父亲凤翦飞,是本族的骄傲。 以灼火之力摄服同族,无人可出其右。 因此而成凤羽一族的族长,于天宗之时,父亲更以强力横扫妖界,成为继鬼悟心之后当之无愧的当世大妖怪。 而他能成为凤羽一族的族长。 完全是因他沾了父亲地光。 因他拥有父亲优良的妖之血,从而便得到同族地拥戴。 父亲登天之时。 他根本没有能力向父亲挑战。 父亲成了他心目中无法逾越的神话,纵使他日后妖力能横行天下,他依旧觉得有所残缺。 不能打败父亲,就无法证明凤羽一族在向更强大前进,就算万妖臣服。 依旧无法证明凤羽一系,在他凤宣喑一代,得到新的突破!从很久以前。 这执愿便深埋,这是他想登天路的唯一理由。 不为那天之力,不为那永远不死的金身,只因,他要得到父亲的认同。
去见迎舞的时候,她依旧如故。 她有时一脸无邪,笑得没心没肺地样子。 而有时,却又目若流水。 涓细成一曲轻歌,荡漾那风情万种。 她待生与死,总比旁人更看得开。 但并不代表她无情绪的起落,她以自己的方式经历情怀,并且获得精彩。 他于这世间漫漫多少年,有时甚至觉得。 眼光却不如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他们一直认为是天宗辜负他们在先,是天宗违背了最初的宗义,而将他们排除在天路之外。 所以他们与天宗相分,自立羽光,控占雷云并无不对。 或者最初是人类忌惮妖力,想限制妖怪登天的数量,这出自于人类对妖怪的恐惧。 但是他们后来对华阳的种种报复行为,令华阳不得不疲于奔命以至日渐衰败,实际上是非常愚蠢地。 削弱了华阳,等于削弱了妖怪一支强大的同盟。 亦等于削弱了人间界之力。 给了妖鬼得以安养的时间。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正如迎舞所说,只要不放弃最初。 终将各得其所。 终将各得其所,不错!现在就是如此,登天的目的各有不同,存生于世的意义各有所悟。 人也好,妖也好,甚至于妖鬼也好。 其实不过是殊途同归,抛开那些不同地执愿,那最初的目的其实只是想生存下去而已!
只不过是想在这世间活下去,因太想活下去,所以不能比别人软弱。 所以当有更强大的力量出现,就会恐惧,既而怨恨。 怕被人伤害,就要先下手为强。 我们都是卑微的可怜虫,沉浸在自己构架的阴影里,而忘记了那最初的原因。
这世界是何其美丽,值得我们好好珍惜!
蓝色与金色的光影,以着让闪电都黯淡的灼光和速度,缩短了这浩广天地之间的距离。 何必再去羡慕他人地力量,这掠人神魂地空中舞步,足以让人为其倾倒为其狂!
宣喑眼前所呈现的情景,让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虚空,像是天地被人自上而下破断开来,眼前是无尽的黑色,已经将华阳以北完全的阻断,顺沿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幕带。 东西根本看不到尽头,一时之间,他不知道雷云是何等情况。 照此景看来,雷云该在这幕带的边境,也必也是岌岌可危。 再往北去,已经是漫漫的黑烟,黑烟浓而厚重,更像盘恒遮掩天地的极夜。 透不到一点光,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他隐隐可以看到川河的河道,但只有一半,剩下的就像凭空流向未知的空间。 没有水浪声,静的像是连天地都沉睡!
气息异常的紊乱,已经分不清是冥界的虚空幻道,还是夜魔罗收纳玄冰而构建出来的全新虚空,或者二者都有,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贸贸然的硬冲进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吸附到未知的断层里去,再也找不到归路。
他正呆怔之前,忽然一股灼气自那无尽的黑夜里透闪了一下,他浑身一凛。 父亲已经在里面了!父亲脱去肉身以久,如今借金身下世,尚能以生灼之力强裂虚空。 自己堂堂一个大活人,又怎么能被这冥死之气吓破了胆?他这边想着,便将心下横,喉间带出一声清啸。 身体已经腾出火灼护元,就准备强突而入。
但还不待他开始愣冲。 更快的他立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极寒,生生顶得他一个哆嗦。 他明明有火灼护元,居然被这股寒气直逼入心。 登时后脑发麻,而随着这股急寒,竟是又逼来一股余力,以涡旋状气刀发旋而撞。 离地虽远,但后劲极足。 若不是他事先顶出一股强灼之气,竟是要被这突如袭来的后着给活活打死!
亏得他反应不慢。 感觉寒气逼来之时已经极快的纵掠向上,那股旋气险险自他脚下发散。 他看着下面,竟是地面开始发出冰蓝之色,直向那黑幕一带漫延。
之前他一直纵气云间高掠,过了华阳大片广地,竟是不知后面居然藏了这样的高手!这气旋明显不是冲着他而来,只是发招之间漫散而开。 汲收空气之中的水份极速冰化,更带了强寒之息,以致力不尽,霜不绝。 竟一直漫延到这里!
他回头向后看,不看则以,一看之下惊得他险些一头栽下半空。 他来的时候,云中急掠,当他的速度进行到最高地时候。 金翅蓝翎鸟的本能就突显出来,完全不是凭借眼睛去避开高速行进之中地障碍。 而是身体各个部份都像探出触须一样,以回避在超级速度之下的各种微小障碍物。 同时为了减少各种干扰,他的其它觉感官能会自动暂时陷入休眠状态,以免干扰他的前进。 在这种身体已经完全只为速度而服务的时候,也就是金翅蓝翎鸟最软弱的时候。 不过在此时,可以追上他并且准确的攻击他地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不仅是因他此时速度超级,更因他此时的回避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他基本上根本没注意到华阳中部一带的变化。 他身后已经成了冰雪世界,或者说,更像是覆了一层冰蓝色的透明晶壳。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当之前那霜寒过去,地开始变成冰蓝色。 但霜气渐渐散去,这冰蓝之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完全的覆在地面上。
他身后不远是一座城。 他已经分不清是不是仰云城。 是冰蓝色。 像是一个冰雕地城市。 地面,城墙。 房屋,全部都是!再往远看,亦是茫茫的蓝,晶莹剔透的,却无声无息。 前面是黑黑的极夜,后面是蓝色的晶莹,这两种反差极大的场景,诡异到让他毛骨悚然!
“这里在搞什么鬼?”宣喑低咒了一句,刚那霜气自身后而来,以旋涡状漫延极广。 以那种破力,这身后横拦地大城竟然没有丝毫的破坏?他从未见过这种特殊的寒霜之法。 不同于他所经所见的任何一种,如何才能让霜气尽而霜不融?不仅如此,强气之下,竟然还能保存建筑不毁?
他这边看着这城,突然在更向南一些的地方,涌起一道极蓝的光柱!不对,是冰柱,随着那柱拔地顶空,倏然纵起,他已经感觉到滚滚霜寒无尽。 他凝眸而看,催起最大目力,表情一下开始抽搐起来。 那冰柱的正中心,聚了一个小黑点。 或者说,根本是被冰柱完全封冻在里面。 虽然离的很远,云层亦很厚重,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小黑点是一个男子――千波醉!宣喑盯着盯着,表情越发的阴晴不定起来。 他不止一次的希望千波醉快点死,恨不得亲手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中地怨忿。 但是此时,看着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被冻在冰柱里。 宣喑心中竟然没有快意,不但没有快意,相反竟从心底蹭蹭地拱起火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黑幕,身体猛地一纵,向着那巨大冰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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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漾北抬头看着凝霜锁元柱内的醉,此时她的头发,眼睛已经湛蓝。 这鲜亮的色彩让她原本苍白的肌肤都微微有些透明般的柔亮,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冰梭,扎在地上像是无数结晶体,而中央拱起的巨柱,内里还游荡着无数细细的霜丝,她指尖微拈,笑容满溢:“千波醉,莫要让我失望,快快出来与我再战!”
空气之中弥漫了细小的霜粒,兜兜转转的飞旋,这里已经完全成了霜雪之国。 她爱极了这冰雪的颜色,不由得让她又想起曾经。 她醉心于妖法。 沉迷而不可自拔。 她只喜欢呆在冰雪地世界里,不停的追求更高的境界直至完美。 不,没有完美。 完美代表不再有进步的空间,那她将失去了追逐技法的快乐。 她并不一定要与人比拼,但如果有人欲与她战,将让她无比快乐!得到强法是为了什么,她从未想过。 她只享受这种过程。 这种过程的本身就是她最大的意义!
之所以会选择冥界,是因那冥寒之冰与她格外接近。 之所以会选择寂隐月当作对手。 是想领教他那汲收魔罗魂力地玄冥之寒。 若不是之前道主已经指派阴坤华星前去,那她的目标本该是夜魔罗。
不过现在,以千波醉作为对手也很好。 龙牙百杀,地确很得她的心。 不过,这个小子有点心不在焉。 如此,又怎能尽兴?
“成王败寇,千波醉。 你若不能破冰而出。 就别怪我,将你形神俱毁!”漾北指尖轻辗,柱内游霜翻卷急窜,霎时越聚越密。
她一手曲肘而横,而另一只手突然五指一曲侧向天空,根本没看,随着指尖一曲,空中已经聚起无数霜刀。 尖刃向着云层倏然而发,而裹带旋气乱转,霜晶随之兜出弥天大网向上罩去。 她表情依旧静静,口说却说:“小朋友,何以去而复返呐?”
她聚气非常隐蔽,而招式覆盖面又是极广。 冰刀霜网,竟是密不透风,没半点破绽。 宣喑本隐于层云,只觉霜寒阵阵而逼,自下而上,马上旋开如花,左右包抄,让他避无可避。 随之听她开口,本自惊愕之间,突然听她叫自己“小朋友”登时面容扭曲。 随之胸口一拱。 双掌翻推同时,身体急坠而下。 强突冰刀。 而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翅影开始猛的向下挥震,翻腾之间,灰云开始泛红,既而突灼漫天大火,火光之中,一抖而出火鸟三五,随身而绕,急喷出数道火龙!
火龙急缠,冰刀却不融,生是上突。 宣喑竟是看也不看,一边急推火力,一边回敬着:“黄毛丫头,你爷爷我在浅枫山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飘着呢!”他言语之间,连眼瞳都开始冒火,遇气而灼,身体已经像个大火球一样。 那冰刀生突一半,眼看就要戳中他的身体,突然间白烟一冒,完全气化了!他坠势不减,就向着地上的人砸了过去。 眼看便要触上,那女人倏然一闪,竟瞬间不见了踪影!
宣喑眼看便要落地,斜斜一荡,贴地而掠,紧着急纵而上。 他不是要用身体砸她,是借着自己地速度先熟悉一下她的气息。 刚才虽然只有点滴残余,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那女人速度的确是惊人,但余气是向着冰柱顶端而去的!
霜漾北身体一闪,人已经立在冰柱之顶,半歪着头看着那火球又紧跟着向上追来,坠地之势奇猛无比,最后那一个斜荡却是格外的曼妙,让她的眼睛一亮:“小朋友,刚才只是打个招呼,现在没这么便宜了!”她说话不快,但出手却是极快,单手一兜一推,随着掌震,呼的一下,旋起漫天雪舞。 雪花由散而聚,霎时聚出四五个女人的身形,蝶舞旋飞之间像是个个手中执霜剑,直向着宣喑斩去!
宣喑只觉一股强寒,外面裹罩。 心下知道必不如方才那般能轻易融去,一时不敢愣接,身体一扭,猛地一个斜窜,紧着便左右摆荡而上。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竟似天地之间畅游无阻一般的自如。 看似毫无章法的歪歪斜斜,却让那几个雪女无一可以近身。 甚至完全无法料其下一刻会荡向哪个方位。
他并未远去,只是左突右闪,像是空中漫步,更像随风而游。 让漾北险些笑出声来:“你可真是滑头,为何不像方才那般焚烧?”她生平最爱与两种力量相较,一为同根之力,一为相克之力。 之前见宣喑火势刚猛,不需借风已经漫天灼烧,心中已经十分欢喜。
再见他身姿轻灵,快中有巧,巧中带势,更是让她雀跃非常。 宣喑只觉那雪女裹带外罩,竟似活的一般,他如此翻转乱荡,它们不但紧追不放,甚至也不会自相碰撞。 让他难找破绽,一时间心底暗暗叫苦,但嘴上偏就不肯服输:“乖孙,爷爷在教你怎么跳十八转!”
漾北笑开了花,她一边指尖抖气,不断提升雪女的速度,凝眼看着宣喑,想从中找到个中运行的规律。 突然间,她觉出足下异动,身体倏地飞荡而起。 与此同时,一直曲架在胸前的手猛的一个下压,一压之下,她感觉到一股力逆顶向上。 轰的一声,千波醉竟从柱子正中,斜着顶了出来。
随着他破冰而出,身体纠缠的霜丝在渐渐气化,他的身体抖出一条直线,突冲之后猛的一个抬手,手指间已经挟了一抹莹光,翻转之间倏的自指尖而弹。 却不是向着漾北,而是向着她所摧发出的雪女。
那莹光在空中异化,形成光轮,带出尖齿,乱转有如回旋镖。 醉未看却极是准确,拉出一道圆弧,噼哩啪拉,那几个雪女瞬间全被腰斩!而与此同时,醉已经立在一个高尖的冰梭顶尖,他回眸,血红地眼瞪着宣喑:“凤宣喑,你给我滚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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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回家都特别晚,到家就困得都不行了。 大家一路陪了我很长一段时间,对我一直很宽容,从来没催过更。 在感动之余又觉得很愧疚,故事已经到了最后,我也非常希望可以给大家一个相对流畅地阅读过程。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坚持日更到故事结束。 可能有时会更的比较晚,太晚了大家就第二天一早来看就好。 天气炎热,请保重身体!
PS:新文我会在这个故事快结地时候放出来,现在时间有限,实在没空写。 但我又不想再一路裸奔过来了,从驭灵主开始就是没存稿过来的,两本一连下来,真是要吐血!所以我想存点稿子再发,这样我状态反复或者临时有事的时候还能有个缓。 到时我会具体通知的!
抱抱你们^-^,非常感谢,特别是在此时,在我以蜗牛的速度向前拱的时候,你们依旧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