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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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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812章:登天问道!

    三位仙王同时一愣。

    烈霄、元极、无量,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他们活了万古,送走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有救”与“没救”之间那道薄如窗纸的界限。

    可清瑶仙君话里的法子,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登天,求天道。

    天道无情。

    这是修行界最古老的一条铁律,古老到不需要证明,像火会烧手、水会淹人一样,刻在每个修士的常识里。

    求天道救人?

    闻所未闻。

    君傲却猛地抬起头,眼里亮起一点光。

    他见过那个少女。

    在那个奇异空间,在那天河边。

    那个少女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眼底却藏着没人敢看的孤单。

    天道不是死物。

    只是这世上,没人敢把她当活物看。

    清瑶仙君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抬起手,一缕清光自指尖垂下,没入曦的眉心。

    那清光如丝,如缕,在曦的体内穿针引线,织成一张极细极密的网,将那些正在溃散的血脉生机,一缕一缕地兜住、拢回,像收拢一盏被风吹得将灭的灯。

    曦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人气。

    清瑶仙君收回手,脸色白了一分,呼吸也轻了些,显然这一手耗她不轻。

    “本君已暂且锁住了他的生机。”

    “但锁得住一时,锁不住一世。”

    她看着君傲,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

    “三年之内你若不归,他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烈霄仙王眉头紧皱,沉声开口:“仙君,恕老朽直言。天道无情,众生如刍狗,它怎会为一个曦,出手救人?”

    清瑶仙君转过身,望向天际。

    她的目光穿过翻涌的云海,穿过罡风与天壁,落在某个极高、极远、连仙王神识都探不到的地方。

    “天道是无情。”

    “可无情,不等于没有法子让它出手。”

    君傲上前一步,声音压不住的急:“什么法子?只要能救曦,晚辈什么都愿意做!”

    “等价交换。”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君傲愣住了。

    这四个字,从一位仙君嘴里说出来,未免太俗了些。

    修行界讲因果,讲缘法,讲天道酬勤,张口闭口都是道。

    可“等价交换”四个字,更像是凡尘市井里,掌柜拨着算盘珠子说出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前辈的意思是……拿天道感兴趣的东西,换曦一条命?”

    “可天道高高在上,诸天万物都是它的,什么宝贝能入它的眼?”

    清瑶仙君看着他,目光清冷,笃定。

    “有一样。”

    “异域神族,背叛了天道,投靠了纪元。”

    她一字一句。

    “它嘴上不说,心里是恼的。可它是天道,受着规矩束缚,不能亲自下场。”

    “你若肯替它灭了异域,这笔买卖,它兴许会做。”

    君傲心头一震,紧跟着,眼底精光暴涨。

    如今异域神尊重创未愈,七位神王又命丧他娘一剑之下,正是神族最虚弱、最青黄不接的时候。

    这时候挥师而上,无异于趁他病要他命,是灭异域千载难逢的窗口。

    “事不宜迟......”

    他转身就要走。

    “先谈,再做。”

    清瑶仙君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把他钉在了原地。

    “你得先上天,跟它把这笔交易谈妥了,落了定数,再去杀人。”

    “不然呢?等你九死一生灭了神族,它翻脸不认账,轻飘飘一句‘此乃天数’,你拿什么跟它辩?拿你的拳头,还是拿你的命?”

    君傲背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清瑶仙君郑重一揖。

    “多谢前辈点醒。”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高不可及的天穹。

    目光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一层又一层凡人与修士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的天壁。

    “晚辈这就登天。”

    “求见天道。”

    这话一出,三位仙王又是一愣。

    登天?

    见天道?

    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跟听天书一样?

    三人愣神的工夫,君傲已经转过身,将昏迷的曦,轻轻交到清瑶仙君怀里。

    动作很轻。

    像在托付一件重得不能再重、碎不得也碰不得的东西。

    清瑶仙君接过曦,退后一步,静静看他。

    君傲闭上眼。

    再睁开时,三千丈法力倾泻而出。

    那法力如长河倒挂,如九天瀑落,自他周身奔涌而出,在脚下汇聚、堆叠、垒砌。

    一级石阶凭空而生,接着是第二级、第三级……

    每一级石阶上都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与符文以大道相连,道韵流转,光芒升腾。

    一条登天路,自斩仙台的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直插云霄。

    天地间,静了一瞬。

    修行界有个流传了万古的常识。

    登天路,共九阶,对应九层天。

    一步一层天,九步到顶,便是修士的极限,是无数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踏上一步的地方。

    可君傲脚下这条路……

    人群前排,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修士,下意识地仰着头,一级一级地数。

    “一……二……三……”

    数到九,他还点头,心说太子果然名不虚传,九阶登天,圆满。

    可石阶没有停。

    “十……十三……十五……”

    老修士的嘴,慢慢张开了,再也合不上。

    “二十……”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腿肚子开始打转。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数到这里,他已经数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光路继续往上,在第三十一级的地方,缓缓止住。

    “三……三十一级?!”

    旁边有人替他喊出了声,喊得破了音。

    “三十一级台阶!太子殿下的登天路,有三十一级!”

    “天……天不是只有九层吗?!”

    台下哗然如沸。

    那些方才还为曦的倒下而沉默的修士,此刻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像被一记重锤敲在天灵盖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炸成一锅粥。

    “难怪太子在登天境就有三千丈法力……他登的,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天!”

    “这路是怎么修出来的?”

    “这还是人吗?!”

    凡人看热闹,仙王看门道。

    高台上,三位仙王早已站了起来。

    他们活了万古,翻过那些封存于仙庭最深处、连灰尘都带着岁月的古籍,自然知道一个被岁月埋了的真相......

    天,有三十三层。

    九阶之下,是众生的天。

    九阶之上,才是真正的天。

    万古以来,能踏上三十一层天的人,屈指可数。

    那些人,无一例外,最后都成了刻在传说最开头的名字,被后世供奉,被岁月神化,连提一句,都觉得烫嘴。

    而今天,一个还在大圣境的年轻人,当着整个仙庭的面,把路,修到了第三十一层。

    难怪他敢说登天。

    难怪他敢说,求见天道。

    原来他脚下的路,早就通到了那一步。

    万众瞩目之下,君傲抬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石阶在他脚下一级级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级级黯淡。

    那道白衣身影沿着通天之路扶摇而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第三十一层天的尽头。

    斩仙台上,久久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条还悬在半空、光芒未散的登天路,像在望着一场不该出现在人间的梦。

    烈霄仙王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妖孽。”

    “你说什么?”无量仙王没听清,侧过头。

    烈霄没有重复。

    他只是缓缓摇头,那双看惯了万古兴衰、素来只有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神色。

    那神色有个名字。

    叫后生可畏。

    .......

    混沌空间。

    迷雾散开,那条天河,出现在眼前。

    水声潺潺,星河倒悬。

    无数光点在河水里流淌、明灭,像有人把整条银河揉碎了,细细洒在这一条不宽不窄的水面上,流的不是水,是万古的星光。

    可河边,空无一人。

    那个少女,不在。

    君傲左右看了看,拱手,试探着开口:“晚辈君傲,求见天道大人。”

    水声潺潺。

    无人应答。

    “天道大人?”

    还是无人应答,只有河水自顾自流着,波光粼粼,像在偷笑。

    君傲皱了皱眉,又喊了两声,依旧石沉大海。

    他忍不住嘟囔:“不会又偷偷溜出去玩了吧?身为天道,擅离职守,这可不算什么好天道……”

    “背后议论本大人,是要遭天谴的。”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

    君傲浑身一僵。

    少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天河边上,盘腿坐在半空,双手托着下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君傲脸上那点不耐烦,收得比翻书还快。

    他弯腰,拱手,腰弯得极低,笑容堆得极满:“大人明鉴,晚辈那是……那是担心大人操劳过度,想请大人歇歇。”

    “油嘴滑舌。”

    少女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他。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

    君傲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但人,我救不了。”

    那点光,又被按了回去。

    君傲急了,上前一步:“大人!曦身上流的,可是盘古大神的血脉!开天血脉,怎能见死不救?大人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晚辈绝无二话!”

    少女眯起了眼。

    “哦?”

    “拿父神来压我?”

    君傲心里咯噔一下。

    盘古大神,竟是天道的父神?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盘古开天,天地生道,天道由天地所孕育,论辈分,盘古确实是她的父亲。

    这层窗户纸,万古以来没人敢捅,今天倒让他误打误撞,撞了个正着。

    他连忙赔笑,腰弯得更低:“大人说笑了。盘古大神既是您的父神,那曦身上的血,便也算您的弟弟……”

    “少攀亲戚。”

    少女别过脸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天道无情。”

    “纵是弟弟,也不能救。”

    君傲沉默了一瞬。

    再抬头时,他收了那副求情的模样,神色郑重起来。

    “大人。”

    “那晚辈,跟您做笔买卖,如何?”

    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转过脸,乌溜溜的眼珠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倒挺懂。”

    她顿了顿,忽然隔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

    “不过,你拿什么换?”

    “别的东西,本大人也看不上。”

    “若说你那永生血嘛……倒还值些价钱。”

    君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怎么连天道都惦记老子的血?!

    少女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鼻子里轻哼一声。

    “不是本大人觊觎你。”

    “是你这血脉,太招人。”

    她收回手指,声音慢悠悠的,却字字砸在实处。

    “诸天唯一不惧纪元、又能永生不死的血脉,独你一份。你说,本大人凭什么不心动?”

    君傲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肉疼咽回去,斟酌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

    “永生血……晚辈眼下,实在不能给。”

    “您看这样行不行......晚辈替您,灭了异域神族。”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虚了一分。

    果然。

    少女沉默了片刻,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像在拨弄算盘,又像在称量什么。

    然后,她摇了摇头。

    “那帮神族,背叛本大人,投靠纪元,我确实恼他们。”

    “但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灭神族,是你自己迟早要做的事。”

    “纪元压顶,你不杀他们,他们也要杀你。求不求我,这一仗你都得打,这一族你都得灭。”

    “拿一件你本来就要做的事,来换我破例救人......”

    少女歪着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君傲,你这买卖,做得也太精了些。”

    君傲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辩,却发现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她说得对。

    对得他脸都有点发烫。

    沉默良久,他一咬牙,抬起头,直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

    “那前辈划个道。”

    “您到底要晚辈做什么?”

    少女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俏皮、戏谑、漫不经心,一点一点,敛了下去。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盘坐的身形微微前倾,第一次,用一种与“天道”二字相称的、沉甸甸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凡人。

    天河水声,不知何时,轻了下来。

    轻得像整条例行万古的星河,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