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688 章:有种的,让你们皇子来啊!
听到这天道提示音,君傲差点没咬到舌头。
“靠!这烟这么厉害?”他连忙吞云吐雾,试着感悟法则。
果然,他领悟法则的速度加快了百倍!
原本那些晦涩难懂、需要反复推演才能窥见一二的法则纹理,此刻在烟雾缭绕中竟变得清晰无比。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力之法则、生命法则,所有他正在参悟的大道法则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拆解、剖析、吸收。
君傲大喜过望。
这香烟的效用简直逆天。
境界瓶颈对他来说本就不存在,但法则感悟却是......
末法之地深处,石殿内烛火摇曳,微光如豆,在灰暗的天地间挣扎着不肯熄灭。
洛云姝指尖轻点地面,一缕极淡的银辉自她指尖垂落,悄然渗入石缝,须臾之间,整座残破石殿的地脉竟隐隐震颤,仿佛有远古地心之息被唤醒,无声无息地托起众人脚下寸寸崩裂的基石——这是她以圣人道基为引,强行在末法绝域中开辟出一方微不可察的“道域锚点”,虽只寸许方圆,却足以稳住诸女神魂不散、灵台不溃。
梅映雪忽而抬眸,目光穿透塌陷的穹顶,直刺天幕那抹病态灰云深处:“来了。”
话音未落,整片荒原骤然死寂。
连风停了。
连龟裂大地深处最后一丝闷响也戛然而止。
不是静,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抹去了一切声、光、动、息——仿佛整片末法之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
柳如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崩裂渗血:“……空间被锁死了。”
怀安与木兰同时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殿外灰空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九轮暗金色圆环,环环相套,缓缓旋转,每一道圆环边缘皆浮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其纹路并非镌刻于虚空,而是直接从“法则底层”析出,如同天道本源被硬生生剜出九块血肉,拼凑成枷锁之形!
古冰一步踏出殿门,战体轰鸣,周身血气如熔金翻涌:“九狱封天阵……神族禁术,非真神不可布。他们竟不惜以真神本源为引,将末法之地彻底钉死!”
阿青扶着阿水踉跄后退,声音发颤:“这阵……不是困人,是断路!”
没错。
九狱封天,并非镇压,而是斩断。
斩断一切空间跃迁、时间回溯、因果挪移、神念穿行之可能。
连最细微的一缕神识,都逃不出这片灰域。
君傲若来,便是孤身一人,踏碎虚空而来,再无退路,亦无援手。
梅映雪却笑了。
那笑容清冽如寒潭初冰,带着荒古血脉特有的凛然不屈:“他若真来,必是踏着九狱而来。既敢封天,便该做好被撕天的准备。”
话音方落——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所有人识海深处炸开!
似有万古雷霆劈开混沌,又似太初钟鸣撞碎纪元!
石殿内所有烛火瞬间暴涨千丈,焰色由黄转金,再由金转紫,最终化作纯粹无瑕的白焰,静静悬浮于半空,纹丝不动。
洛云姝霍然起身,素裙无风自动,发丝飞扬如瀑,眸中银光大盛:“他醒了。”
与此同时,揽月城客栈二楼雅间。
妖月手中茶杯“咔”地一声脆响,杯身寸寸龟裂,滚烫茶水却悬停半空,一滴未洒。
她指尖微颤,随即缓缓抬起,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那里,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搏动,正透过血肉,与她心跳同频共振。
咚——
咚——
咚——
三声之后,整座揽月城的天地灵气忽然倒卷!
不是涌入,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抽离,尽数压缩,尽数凝滞于客栈上空,形成一朵直径百里的巨大灵云,云心幽暗如墨,边缘却泛着琉璃金光,缓缓旋转,宛如一只俯瞰众生的竖瞳。
媚怔怔仰头,喉头滚动:“……这是……”
妖月已站起身,衣袖拂过桌沿,碎裂茶杯无声化为齑粉。
她未答,只是抬手一划。
虚空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内里并非寻常空间褶皱,而是一片流淌着银白星砂的奇异甬道——那是她体内洞天与外界的唯一通道。
君傲的身影,自星砂之中缓步而出。
他一身玄袍纤尘不染,黑发如墨垂至腰际,面容平静,眸光温润,仿佛只是刚从一场悠长午梦中醒来,并非历经万年推演、六境破禁、八重禁忌的绝世道主。
可当他足尖落地的刹那——
揽月城所有屋檐瓦片齐齐震颤,簌簌抖落尘埃;所有溪流逆流三寸,复又轰然坠下;所有飞鸟悬停半空,羽翼僵直如雕;所有行人脚步顿住,呼吸停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时间,被他踩在了脚下。
妖月静静望着他,唇角微扬,却不说话。
君傲却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温和,一如往昔:“姐姐,茶凉了。”
妖月眸光微闪,指尖一捻,桌上碎瓷与冷茶瞬间复原如初,热气袅袅升腾。
君傲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峰微蹙:“苦。”
妖月终于笑了一声,清越如冰泉击玉:“你当年偷喝我洞天灵泉时,也没见喊苦。”
君傲放下茶杯,抬眸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直抵末法之地深处那九轮暗金圆环:“她们被困在那里。”
不是疑问,是陈述。
妖月颔首:“异域布下九狱封天,真神坐镇,七皇子亲临,等你送死。”
君傲沉默片刻,忽然问:“姐姐可愿陪我走一趟?”
妖月眼波微澜,随即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你此去,非为破阵,是为撕天。”
“对。”君傲起身,玄袍猎猎,“九狱封天,锁的是空间,断的是退路。可我要走的,从来不是退路。”
他转身,伸手。
妖月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刹那——
轰!
揽月城上空那朵巨大灵云轰然坍缩,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直贯云霄,刺破虚拟宇宙最外层的天幕壁垒!
光柱尽头,虚无震荡,一道比九狱封天更古老、更蛮横、更不容置疑的道痕,悍然浮现!
那是一道剑痕。
一道横亘万古、凌驾诸天、斩断一切虚假桎梏的——真·禁忌之痕!
光柱之下,君傲牵着妖月的手,一步踏出。
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万千破碎法则凝聚而成的登天阶。
阶阶染血,阶阶生莲。
阶阶,皆是他八境双禁所铸之基!
揽月城所有人呆立原地,仰望那道扶摇直上的身影,无人言语,唯余心跳如鼓,震彻胸腔。
而此刻,末法之地外。
沐临渊负手而立,面色从容,嘴角笑意愈发深邃:“来了。”
他身后,准帝们纷纷抬头,目光穿透九狱封天阵,望向那道撕裂天幕的银白光柱,神色各异。
有惊疑,有忌惮,有冷笑,更有跃跃欲试的杀意。
殇立于黄金战车之前,黑袍翻飞,眸光如刀,死死盯着光柱尽头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当君傲身影彻底显化于九狱阵外时,殇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沸腾翻涌,喉间甚至泛起一丝铁锈腥甜——那是荒古圣体血脉对绝对强者的本能战栗!
可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君傲身旁那位女子。
她一袭素衣,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月,可当她目光扫来,殇竟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仿佛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族七皇子,而是一只匍匐在神山脚下的蝼蚁!
“妖……月……仙帝?”殇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沐临渊脸色骤变,失声道:“她怎会在此?!”
话音未落——
君傲已抬手。
没有剑,没有法印,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是轻轻一划。
指尖划过之处,九轮暗金圆环齐齐发出刺耳哀鸣,表面神纹寸寸崩解,如琉璃碎裂!
第一轮,崩!
第二轮,裂!
第三轮,溃!
九轮未尽,君傲指尖已停。
他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而九狱封天阵,已在他指下,化作九圈缓缓消散的金色烟尘。
真神坐镇的阵眼,被他一指,抹去。
全场死寂。
连那尊盘坐虚空的大帝,也霍然睁眼,眼中第一次掠过骇然之色!
殇脸色惨白,身形踉跄后退半步,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九狱乃真神本源所化,连大帝都需三日方能撼动分毫!”
君傲却看也未看他,目光越过崩塌的阵纹,落在石殿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位被困者耳中:
“映雪,如烟,怀安,木兰……阿青,阿水,古冰,知薇,青禾,妖妖,绮梦,云姝。”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等久了吧?”
石殿内,梅映雪仰头,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柳如烟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
怀安与木兰相视一笑,眼中泪光闪烁。
阿青和阿水紧紧相拥,哭得像个孩子。
洛云姝站在殿门阴影里,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君傲这才转向殇,目光平静,无喜无怒,却让殇如坠冰窟:“当年九州一战,你败在我拳下,我留你一命,是因你尚有一丝神族气节。”
“今日,你借真神之力,困我至亲于绝域,布九狱,设死局,等我赴死。”
“很好。”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缕微光悄然浮现。
那光,起初如豆,继而如烛,再而如日,最后——
轰然爆开!
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不是剑气。
是道!
是君傲以万年推演、八境双禁、双帝神魂、武道真解,所凝聚出的——第一缕“彼岸真光”!
光华所及之处,空间不再扭曲,法则不再紊乱,灵气不再枯竭。
灰暗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万丈光明裂缝,裂缝尽头,是澄澈如洗的碧空,是奔涌如潮的浩瀚灵机,是……真正的、未被污染的诸天大道!
末法之地,在他掌心一光之下,开始复苏!
殇浑身剧震,喷出一口逆血,嘶吼道:“不可能!末法之地乃天道模拟绝境,岂容人力逆转?!”
君傲掌心光芒愈盛,声音却愈发平静:“天道模拟?”
他忽然笑了,笑意冰冷,不含一丝温度:
“姐姐,你教我的——天道设限,是为圈养。”
“而我,偏要在这圈养之地,种下自己的道。”
话音落,他掌心彼岸真光轰然倾泻,如天河倒灌,直入末法之地核心!
霎时间——
龟裂大地之上,嫩绿新芽破土而出,迎风疯长,转瞬成林!
灰暗天幕被染成朝霞金红,苍白闪电化作甘霖沛然!
整片绝域,竟在他一掌之间,从死亡走向新生!
沐临渊面如金纸,踉跄后退:“他……他不是破禁……他是……创世?!”
君傲却已转身,牵着妖月的手,缓步走向石殿。
走过之处,废墟自愈,断壁生藤,残垣吐蕊。
当他踏上石殿门槛的刹那,整座残破殿宇轰然拔地而起,砖石自行归位,穹顶重现,梁柱生光,殿内烛火尽数化为金色莲灯,照亮每一寸角落。
殿中诸女,尽数沐浴在柔和光晕之中,伤势尽愈,气息充盈,修为竟在无形中精进一截!
君傲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面孔,最后落在洛云姝脸上,深深一躬:“干娘。”
洛云姝抬手,轻轻抚过他鬓角,眼中泪光终于滑落:“好孩子……回来就好。”
君傲直起身,侧眸看向妖月。
妖月迎着他目光,微微颔首,指尖悄然覆上他手背。
无需言语。
千言万语,尽在掌心温度之中。
而殿外,殇跪伏于地,黑袍浸透冷汗,望着那道背影,终于明白——
他不是来赴死的。
他是来,收债的。
君傲再未看他一眼。
他牵着妖月的手,携着满殿星光与笑语,缓步走出石殿。
身后,九轮残破金环彻底湮灭,真神气息如潮水退去,大帝闭目,准帝低头,圣人们噤若寒蝉。
唯有沐临渊,死死盯着君傲背影,声音嘶哑如裂帛:
“他……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无人回答。
因为此刻,君傲已牵着妖月,踏着新生的草木与朝霞,走向揽月城的方向。
而在他二人身后,那片曾被定义为“绝域”的土地上,第一株彼岸花,悄然绽放。
花瓣纯白,蕊心一点金光,静静摇曳,仿佛在见证——
八境双禁,终成大道。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