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陷落: 013
宋君英态度出奇得好,旁边传来几个不同的声音,很细微,但还是能感觉到旁边有人。
“有事就说,我没有家。”
姜春爱一下抢过手机,温暖慈爱的声音传来,却激得蒋昭昭全身鸡皮疙瘩。
“昭昭啊,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老蒋家的孩子啊,没有理由不回家嘛。”
“你喜欢吃螃蟹,奶奶都做好了啊~”
蒋昭昭陷入回忆,立刻反胃想吐,忍住恶心,“我还有工作,先不聊了,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蒋昭昭又说了句,“喜欢吃螃蟹的,是蒋子成,我过敏。”
之前有一次,蒋子成去走亲戚,吃了一次螃蟹,就一直闹着要吃。
但吃螃蟹,又是十分麻烦的事。
所以蒋子成磨了宋君英很久,她才买了螃蟹,是非常大个头的,一共六个,蒋子成两个,剩下没人一个。
吃起来很麻烦,所以是宋君英专门学了,用工具仔仔细细给他弄出来。
宋君英盯着儿子吃,笑得好温柔,一边继续敲着螃蟹肉。
而蒋盼盼已经咽着口水,拉了下宋君英的袖子,“妈妈我也想吃。”
那时候的蒋盼盼年纪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重男轻女,只是天真的以为,六个螃蟹,怎么都有自已一份。
看着那螃蟹肉粉嫩细腻,碗里的青菜瞬间就不香了。
“你一个女孩,吃点青菜就行了!减肥!”
蒋盼盼才那么小的年纪,减什么肥。
但那时候蒋昭昭还有几分得意,因为自已从来都不会伸手去要,非常会察言观色,知道宋君英不会给自已,所以从不索要。
蒋子成碗里堆满了螃蟹肉,他吃得狼吞虎咽,蒋昭昭偷偷瞥着他,然后吃着碗里的青菜,肚里寡得很。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蒋昭昭一直对螃蟹肉的味道很好奇,并且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财务自由后,蒋昭昭去买了十只螃蟹,还有工具,一次性吃了个够。
把自已吃进了医院,因为过敏呼吸困难,住进医院了。
听说她一次性吃了十只,护土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你都这么大了,不知道自已不能吃螃蟹?”
“一次十只,你就不怕得痛风?螃蟹中的嘌呤含量比较高,过量使用可能痛风,你过敏严重,休克也是有可能的,下次别这么虎了!”
“吃一两只就是最合适的。”𝚇լ
那以后,蒋昭昭知道了,螃蟹是好吃的,但不能吃了,因为自已过敏。
A组的人去万时集团,刚到楼下,前台小姐姐就直愣愣看着为首的蒋昭昭,八卦之心写在脸上。
网上的舆论虽然撤干净了,没有丝毫的痕迹,但公司内部都在讨论这件事。
袁炳清看着蒋昭昭,面上维持自已超高的职业素养,内心躁动不已。
当初蒋小姐来找周董的时候,他就说两人很奇怪,周董既然要见蒋小姐,却又要让她等着,就很奇怪。
38楼,蒋昭昭和锦成员工,被带进会议室。
“周董在楼下和合作商开会,等会就到。”
那是直接对着蒋昭昭说的,氛围十分尴尬,她点点头,拿出手机回复客户消息。
大概是觉得室内有些闷,蒋昭昭对梁蓓说,“我出去透口气,等下给我打电话。”
蒋昭昭走出会议室,茶水间附近有个窗户开着,她走过去吹吹冷风。
风扬起她的发丝,冬天的京州市冰凉干燥的冷风直接吹得她睁不开眼,索性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其实风挺自由的,要是她也能跟风一样自由就好了。
南湖市……
看照片,确实是个好地方,如果能葬在那里,也许余生都很温暖吧,低纬度,天气温暖,还有阳光。
想着想着,忽然茶水间传来声音。
“听说了吗?那个前未婚妻过来开会了!”
“刚看见了!”
“真的很刺激,旧情人见面变商业大佬,搁谁不迷糊?”
“不过董事会给周董施压,感觉项目组要换人了吧?”
“但周董好像不同意。”
“哎,周董真是深情不计较的好男人,要是我,我肯定不会给她这个项目。”
后面的蒋昭昭没听下去,大概知道,周书辞被董事会施压,要换掉她。
周书辞还是这么傻,总是替她考虑,完全不顾及自已。
蒋昭昭手机传来简讯,她转身往会议室走,周书辞就迎面而来,这是那一夜荒唐后第一次见面。
周书辞比她先一步进入会议室,仅仅瞥了她一眼,就再没给过眼神。
第37章 谁离了谁不能活?
看见周书辞清冷疏离的眸子,蒋昭昭莫名觉得心口刺痛,下意识顿了顿步子,眼底酸涩涌上湿润。
她努力扯平嘴角,才不让自已显得过于狼狈。
进入会议室,周书辞已经坐在主位,蒋昭昭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反复来回,她刚落座,就听见袁炳清宣布会议开始。
蒋昭昭强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她一直提醒自已,要专业,现在是公共场合。
有人微微低头,发消息,吃一手瓜。
[周董完全没看蒋组长哎,我还以为会有破镜重圆的剧情!]
[笑死,只有破,没有圆!]
[能不能不恋爱脑,蒋组长做得这么过分,还要周董原谅?是我绝不会原谅。]
[就是,还不如周董和祁妙,霸总和女明星。]
[最重要是周董受了情伤,祁妙可是小太阳,这不是妥妥的救赎吗!]
[你这么一说,我完全磕到了!]
整个会议结束,周书辞都完全没有理会她,一个眼神都没有。
“组长,我们回去吗?”
周书辞带着人已经离开的会议室,拿到资料的梁蓓,看着有些不对劲的组长,忍不住出声问。
“嗯。”
蒋昭昭觉得双腿和灌了铅似的,掐了一下手臂,让自已体面地走出会议室,下楼和他们打车。
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飞驰而过的汽车,蒋昭昭生出一种想要冲到马路中央,结束这一切的感觉。
只是她还惦记着欠宋君英的那三十万。
上了出租车,她坐在前排,从包里拿出那个叠好的一百二十万,眼睛泛起泪花,而后快速塞了回去,仰头看向前方,眨巴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袁炳清进入周书辞的办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哪怕是身高192,也依旧显得渺小而孤寂。
他觉得,好像又回到集团创立的前两年。
周书辞总是给人一种孤独清冷的感觉,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时候他总是敢拼敢闯,似乎没什么怕的,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蒋小姐他们走了。”
“嗯。”
周书辞微垂眸,掩饰掉眼里的落寞,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在会议室的时候,他内心不知道叫嚣了多少次,问他希望就这么结束吗?
他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已的渴望。
分手之后的那通电话,还没足够让自已吃苦头吗?还要这么贱吗?
大家都在劝他,放下蒋昭昭,开始新生活,可他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那个人带走自已的心,心早就缺掉了一块,怎么重新开始呢?
可周书辞又告诉自已,那一百二十万,她到现在都没去兑现,蒋昭昭是不是不舍得自已。
舍不得因为这些钱,和自已划清界限?
“晚上的祁家晚宴,您要去吗?”
周书辞沉默良久,“去。”
祁家晚宴,京州市的上层名流都来了,甚至还有顶流明星前来。
沈闻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旁边的秦韬问道,“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话音刚落,周书辞也干了一杯酒,唇上泛着晶莹的水光,眸色阴沉。
“你俩受了情伤,在别人宴会上喝?”
沈闻低声咒骂了句,而后愤愤不平,“我什么都给了梁思,她竟然把我送的,全都还回来了!”
“老子真的没见过这种,不就是要划清界限么!”
“老子缺女人?赶明个我就去找个顶流小花,就那个怎么样?”
沈闻随意指了个女明星,他只知道在电视上见过,还是黄金时段,应该是很红的。
秦韬严肃认真推动镜框,“你认真的,真不要梁思了?”
沈闻不太明白,为什么秦韬总是问这个问题,“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总是问我这个问题,反正你不许追求梁思,我膈应!”
“我和梁思,是我甩的她!不就是一个金丝雀,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子今天就找一个!”
忽然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薛薇假装惊讶,“梁思,你怎么来了?”
梁思刚刚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楚。
沈闻表情停滞,秦韬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缓缓转过身,假装自已不在乎刚刚说了什么。
梁思脸上并无任何落寞,反而是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好久不见。”
已经很久没见了,自从分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沈闻还端着,仿佛不屑于和她打招呼,梁思垂眸一笑,引得沈闻呆滞望着她。
梁思抬眸,满是女明星的光彩,笑着同秦韬说,“我先走了。”
什么!她走了!为什么不和自已说!
为什么和秦韬说?!
秦韬收到沈闻幽怨的眼神,他无奈地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什么都没做,她最近对我态度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
还没来得及说话,薛薇就上前和沈闻搭话了,她和梁思的风格很像,沈闻就听她多说了几句,甚至留下了联系方式。
主要是做给梁思看。
拿到了电话,还要小孩子气得示意给她。
梁思反而转身不看,旁边的助理气得要死,“沈总怎么回事!薛薇这个月抢了我们几个资源了!”
“谁不知道沈总喜欢您!竟然和您抢人!”
助理说得义愤填膺,梁思却失神片刻,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
“算了,抢走的,都不是我的,还是先应酬吧。”
忽然电话震动,助理拿出来,看了眼,意味深长地递给梁思,她一下就懂了。
“喂,我到了。”
那边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上三楼,电梯在右侧。”
“我不想来,你下来。”
“思思,你现在挺娇气,不上来?”
梁思本就本气着了,说话也呛得很,“我堂堂女明星,娇点怎么了!”
男人低声的笑传来,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娇点好,倒是像那个小辣椒了。”
“能说点好听的吗?”
“思思想我说什么?”
“随便你。”
“在下面乖乖待会,我处理点事情,等下送你回公寓。”
梁思倔得哼了一声,“凭什么等你!”
第38章 那你就去死啊!
那边男人有些无奈,小辣椒还是呛人,不喜欢顺从。
这才是真的梁思,而不是那个金丝雀。
“乖,在给你拉投资,我辛苦,你总得等我吧。”
“我又没有让你给我拉!”
“行,是我心甘情愿,梁思小姐,你可以等我一起回去吗?”
男人说到这里,带着几分可怜的语气,“我喝了点酒,头疼,送我回去嘛思思。”
这个男人,最会装可怜了。
梁思叹了口气,“行吧。”
沈闻将这一切都尽收于眼底,内心焦躁,她绝对是和某个狗男人在通电话!那娇俏的小模样,他从来就没见过!
“艹。”
低声咒骂一句,沈闻低头给刚刚那个女明星发了个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沈总好啊,等你喔~”
薛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想当初,梁思凭借沈闻拿到资源,现在轮到自已了,这个大腿,她要定了。
“阿辞哥哥!”
祁妙直接奔向周书辞,脸上是明媚笑容,动静太大,大家忍不住看向他们,而且有人举起相机,传出内场图。
很快两分钟,就在微博爆了。
[如果是见你,我会用跑的]
[祁家老太太生日宴]
看见第一个词条,蒋昭昭无意识点进去,没想到被喂了一嘴狗粮。
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别看了,一个在说,看吧,他们多么般配。
底下网友的评论齐刷刷都是磕到了,蒋昭昭一条条看了下去,却不自觉湿了眼眶。
[好好磕啊!]
[我们妙妙跑起来也太可爱了!]
[小太阳融化大冰山!]
[我们妙妙果然是小太阳,没觉得周书辞的眼睛都柔和了吗!]
[对啊对啊!他还抬手了,肯定是要扶妙妙!]xᏓ
[哟~你小子,担心老婆摔了是吧!]
其实什么都没有,但磕cp的网友把所有的细节放大,让蒋昭昭真的以为,他们应该是恋爱了。
眼泪滴在屏幕上,页面开始乱闪,她摁住按键关掉屏幕,房间漆黑一片。
窗外灯光闪烁,印在蒋昭昭脸上,为她呆滞的眸子,增添几分灵动,灯光熄灭,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也许,是该结束了。
宋君英的电话又来了,这次带着些焦急。
“昭昭啊,周书辞前两天不是为你出头吗?怎么又和那个什么姓祁的传新闻了?”
蒋子成把新闻拿给宋君英看的,他也忍不住着急,如果周书辞不是自已姐夫,他还怎么出去炫耀!
“姐!你就不能冲周书辞服个软吗!他现在那么多钱,你们结婚肯定能拿出彩礼的!”
蒋昭昭无意识流着眼泪,掐住脖子侧边的肉,才控制住自已的情绪,没有那么发抖。
“我已经还了七十万了,你们胃口挺大的。”
宋君英知道,蒋昭昭的意思是,她还了钱,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没了。
“我呸!老娘养你这么多年!你想这样就划清关系?!”
“真翅膀硬了!没良心的贱东西!”
“你以为就你有骨气,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你弟弟马上就要毕业了,要买房子,你如果不和周书辞一个月结婚,就把三十万一次性打过来!”
蒋昭昭站起身,血液涌上脑子,忽然一昏,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手臂被玻璃桌子划了个大口子,她强忍住痛感。
撑在沙发边爬起来,去浴室拿了一块毛巾捂住,“我没那么多!你要逼死我吗!”
这是蒋昭昭第一次冲宋君英发脾气,以往都是默默忍受,基本上都倔强不开口。
宋君英冷哼一声,仿佛蒋昭昭就不是她的孩子。
“那你就去死啊!”
“威胁谁呢!”
“一个月,不给钱,你就去死呗!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挂掉电话,蒋昭昭跪在浴室冰冷的地面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要把这几年的苦闷,一次性哭个干净。
她总是说,没有家人,也没关系。
但每次在街上,看见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她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露出温柔艳羡的笑容。
这时候,她总是莫名想到那句歌词。
“可是妈妈,我好像没有避风港。”
蒋昭昭知道,自已和蒋盼盼没有家,所以需要比谁都努力,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总又被家人拉入深渊。
她洗了一下脸,克制住所有的感情,准备去医院,临出门的时候,戴上了口罩。
现在她还真是成了风云人物。
宁然看见蒋昭昭的时候,愣了片刻,但没有丝毫的鄙视,反而是温柔的笑容。
“怎么来了?”
蒋昭昭捞出羽绒服下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眼圈也是红红的。
“不小心摔了。”
“我给你处理。”
那伤口很长,从大臂一直到手肘下方,看上去有些狰狞可怕。
如果不是怕发炎影响工作,她就不来了。
宁然处理伤口超级小心,吹了吹,问道,“疼吗?”
蒋昭昭在口罩之下的笑容,难看极了,但还是努力弯起眉眼,“不疼,不疼。”
第一句略带心虚,第二句是为了肯定自已,应该是不疼的——
周书辞参见晚宴,却碰见了周云晖和周政文,旁边陪着的是江桃,他们父子倒是情深。
“阿辞,最近还好吧。”
周云晖虽是笑着,却眼里满是嘲讽,这几天,周书辞怕是丢脸丢够了,真是可笑,为了一个女人!
周政文皱着眉,对周书辞极其不满,“你怎么还和那个女孩纠缠在一起,不觉得丢人?”
“真是没出息!”
周政文觉得他不成气,继续劝慰,“我看妙妙这孩子就不错,人又乖,结婚肯定听你的。”
周书辞嘴角微挑,冷笑道,“你不就是看上人家家底了?”
被戳破心事,周政文脸有点挂不住,“她和你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好?!”
周书辞冷眸不屑,“这些我自已会有,不需要靠女人。”
然后转身便只留下一个背影,刚走几步,就转身,看着周云晖笑着说,“不如让你大儿子去勾引。”
视线移到周政文身上,“反正都是你儿子,谁娶不是?反正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勾人这方面,你大儿子,说不定遗传很好。”
第39章 要在电梯就关掉监控
周政文感受到周书辞的嫌弃,但又顾及场合,所以不能发作,但冷冷道,“你不也是我儿子?”
周云晖没说话,但凝视着周书辞,似乎在说,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嫌弃我这个哥哥,难道你就好到哪去?
周书辞冷漠疏离,抬眸满是不屑,“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从上大学开始……不,是从他选专业开始,周政文就停了他的生活费,甚至是学费。
还好他从高二就开始兼职,制作一些小软件卖给别人,这才攒了不少钱。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周政文不靠谱,所以很有忧患意识,他从来都没想过靠周政文。
结果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周政文知道,自已不给他生活费,还是被他记恨了,但他不也是想周书辞低头嘛,当时看来,数学什么的,根本没有出息。
搞学术,还不如做生意,科研什么时候能挣到周家永衍集团一天挣的钱?
这孩子就是不懂自已的良苦用心。
“爸,也是为了你的前途……”
周政文还未说完,就听见周书辞冷冷讽刺,“原来你的为了,就是要斩断我未来的可能性,还真是良苦用心。”
“这样你的大儿子就可以上位了是吧?”
周书辞左眉微挑,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十分扎眼,周政文有些挂不住面子。
这些年,谁不是恭维他?也就这个混小子对自已这么说话了!
大概是察觉到氛围的僵持,江桃柔声缓和,“书辞,你放心,永衍肯定是你接手的。”
周云晖下意识愣住,但脸上还是那抹得体的笑容,仿佛他真的没心思争夺继承权。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周书辞胸腔中涌出来,他微低头,捂住嘴角的笑意,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东西。
“您真是柔弱体贴,对公司的事一点不上心,你们母子,最好是什么都不想要,是吧?”
“动别人的东西,可是要遭天谴的。”
最后一句,周书辞的语调幽幽的,江桃觉得心底没由来的一凉,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温柔一笑。
“当然了,我们什么都不要的,我能呆在你父亲身边,就很好了。”
周政文心疼江桃这副卑微的样子,揽住她的肩膀,“别听这臭小子胡说,这家的继承权怎么也轮不到他作数。”
看着他们一家和睦恩爱的样子,周书辞就觉得恶心。
“我是做不得数。”
“但你也做不得数。”
说完周书辞转身就走,只留下周云晖琢磨着他这句,周政文也做不得数,那谁做得数?
难道是爷爷?
若说讽刺的是,周政文自诩喜欢江桃,可周云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家永衍集团的继承权和股份在谁手上。
周云晖愣神片刻,皱着眉,沉思苦恼,直到父亲的唤声让他回过神来。
停在车库的劳斯莱斯幻影,周书辞上了车,坐在后座缓解头疼,司机知道他不舒服,没有吭声,默默走出车外。
周书辞狠狠捏动手指关节,眸色深邃骇人,似疾风骤雨落在树上。
继承人?
也要有可以继承的才行。
周书辞半降下车窗,对司机说,“去蒋小姐那边。”
蒋昭昭拿了药,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下意识就想要逃,但往哪逃呢?
下一秒,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