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陷落: 007
周书辞忽而低声祈求,有些气急败坏,。
“求你蒋昭昭,你到底在哪!你不许和那小子睡一块!”
秦韬心想,你一个前男友,前未婚夫,还管挺宽,不知道还以为你俩没分手呢。
蒋昭昭无奈,害怕他吵到邻居,暂时松口。
“我们从来都没睡一块,你能不能冷静点?”
周书辞眼睛都亮了,这么说蒋昭昭之前是气自已?!
但很快又黯淡下来,他委屈道,“和他住一起也不行,昭昭,我好难过,心好疼。”
他知道,蒋昭昭向来对他的苦情戏,毫无抵抗力。
第18章 五年都改不了口
“我在妹妹这里。”
“地址!”
周书辞必须要见到蒋昭昭,才会相信,她真的和那小子没在一起!
一想到蒋昭昭要和别人在一起,周书辞就觉得,心律失常,抓心挠肺。
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已没有蒋昭昭,会死掉的……
忽然那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周书辞屏声静气,听着那边的动静。
蒋盼盼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便从卧室出来,看见站在客厅落地窗打电话的蒋昭昭。
她第一时间,以为蒋昭昭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事。
“怎么了?”
蒋昭昭捂住听筒,在想应该怎么和妹妹说……
前男友?
前未婚夫?
现任甲方爸爸?
……
“周书辞。”
蒋盼盼沉默两秒,“怎么了?”
蒋昭昭简单和她说了一下情况,谁知道蒋盼盼伸出手,“我来和他说吧。”
本以为,蒋盼盼是要给她作证,真的没和祝子恒在一起。
结果。
蒋盼盼接过电话,竟然叫了声,“姐夫。”
她还没来得阻止,蒋盼盼已经报了具体地址了。
不仅蒋昭昭惊诧哑然,对面的周书辞也懵了。
竟然被叫姐夫?!姐夫!
“我马上来。”
秦韬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周书辞挂掉电话,那表情比公司股票涨停的时候还要开心。
不对,涨停哪有这声姐夫开心!
现在周书辞万时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估计都没有蒋盼盼一声姐夫重要。
这是对他身份的认可,那么臭小子肯定没有!
挂断电话,蒋盼盼打开灯,暖黄色的落地灯亮起,蒋昭昭略无奈叹气。
但不可否认,她确实,想见周书辞。
从一开始见到周书辞,她就明白,其实一直很想周书辞,只是假装忘记罢了。
可有些事,越是假装忘记,越会在被翻开伤疤的时候,更添几分疼痛。
“你怎么告诉他……”
“如果他过来,肯定会缠着不放手,不给他希望,才是最好的。”
蒋盼盼坐在沙发边,环抱着膝盖,看着蒋昭昭眸中是心疼。
是心疼她,也是心疼自已。
“你看,你是怕他不放手。”
“你还是爱他。”
蒋昭昭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背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脸贴在沙发靠背后。
蒋盼盼确实是最了解她的人,从小到大,她们几乎是相依为命。
因为家里只喜欢蒋子成,所以女儿是这个家,最多余的角色。
她们努力在这个家生存下来,惺惺相惜,却拯救不了对方,更拯救不了自已。
蒋盼盼看姐姐,“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她还是很希望,蒋昭昭可以幸福。
——————
周书辞十分忐忑按响门铃。
一旁的秦韬觉得,自已怕不是神经病,陪着周书辞大半夜发疯。
是蒋盼盼开门的。
蒋昭昭还在生气,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姐夫。”
蒋昭昭瞪了一眼妹妹,她扯出个心虚笑容。
“改不过口了。”
放屁!都五年了,怎么可能改不过口!
周书辞傻笑一声,得到蒋昭昭一个白眼。
他俩一个赛一个的疯。
一个口一个姐夫,一个口一个妹妹。𝙓ĺ
“妹妹,姐夫,给你带了个礼物。”
那句姐夫,咬字极重。
仿佛在强调,他周书辞才是正儿八经的,受认可的!
周书辞真的是很疯。
大半夜的把cornflower的经理叫起来,让他把这个季度的新品拿出来。
当然辛苦费是必不可少了。
cornflower的经理送周书辞走的时候,那是笑嘻嘻的,跟看财神爷似的。
蒋盼盼第一眼看向姐姐,她凶巴巴地拦截,塞进周书辞怀里。
“别乱攀亲戚,她不要你礼物。”
周书辞不徐不疾,把礼物递回给蒋盼盼。
“可是我送她的,不需要经过你。”
周书辞送的,是cornflower新款手链,本来想送她们更贵的,怕蒋昭昭给他退回来。
“而且我也改不了口了,需要时间。”
蒋昭昭忽然觉得,周书辞怎么这么难缠?
其实……原来的他……好像也挺执着。
高三他们分手过一次,蒋昭昭也以为,他们会就此分开,天涯海角。
结果竟然考上同一所大学,后来才知道,周书辞托人打探的。
并且周书辞拒不承认他们是分手,认为,只是蒋昭昭要考试,他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并没有成功分手。
他总能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然后蒋昭昭心软和好。
蒋昭昭眸中几分愠怒,周书辞把另外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极具讨好之色。
“别生气,你也有。”
她不是生气这个!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懂!
“不要。”
周书辞收回了,“好吧。”
蒋昭昭心想,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下一秒,周书辞平淡说。
“你不收,我明天送,后天继续送,送到你们公司,说是我送的,要蒋昭昭,亲自,签收。”
秦韬:沈闻的手段,你真是一招不差学来了!他可是反面教材!
蒋昭昭气性很大,抢了过来,瞪了他一眼,“行了吧!”
“你还不走?”
周书辞忽然捂住头靠住门框,微微蹙眉,企图扮演病弱美男……
“昭昭,我头疼。”
秦韬:……
假装配合周书辞,秦韬扶住他,关心问道,“没事吧?”
“可能喝多了点,想吐,头晕,回不去了……”
……
蒋昭昭瞥了眼他拙劣的演技,又担心他身体真的不舒服。
又气又急。
“我感觉真的好不舒服,回不去了,如果你要赶我走,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蒋昭昭强忍怒气,戳破他的小把戏,“秦韬可以送你回家。”
秦韬被点到,一激灵,胡说八道,“我还有个会,我走了!”
说完转过身,甚至不走电梯,直接楼梯下去,生怕蒋昭昭不收留周书辞。
“姐,姐夫没人照顾不行,看在礼物份上,让他住一晚客房?”
蒋昭昭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怎么办!他朋友都跑了!
“行吧。”
周书辞站在门边,跟一尊大佛似的,蒋昭昭没好气吼他,“不是要进来?”
“我走不动。”
第19章 说恨你,其实是爱你
蒋昭昭还想看蒋盼盼 帮帮忙,一转身盼盼已经鬼鬼祟祟,到了卧房门口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啪的一下关上门,生怕蒋昭昭进来,赶紧反锁。
只听见落锁的咯哒一声……
行,真行。
没人帮忙,将蒋昭昭只能扶着周书辞往客房走,他全程倚靠着她,跟个躲在霸总怀里的娇妻似的。
蒋昭昭没好气地问,“你能不能自已使点劲?!”
周书辞语调委屈,“我醉了,没劲。”
他怎么用一张冷冰冰,理智冷静的学霸脸,向她撒娇的。
好久没有见识到周书辞不要脸的演技了,蒋昭昭一时间有些不习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撒娇!”
“我没有,我就是醉了。”
周书辞借着醉意,才敢这样如此近地看着她,还是那个蒋昭昭没错,那个日思夜想,夜夜入梦的她。
明明说好了,只要蒋昭昭出现,他绝对要她后悔。
可见到她,又只剩想念了,一点都恨不起来。
蒋昭昭竭力忽视他炙热的目光,把人放在客房的床上,没好气地说,“你睡吧。”
周书辞却抬头,跟被抛弃地小狗似的,望着她,满是悲伤,拽住她的手腕。
他单手捻开扣子,祈求地看向她,蒋昭昭有点心慌,总有点成年人的雷达信号,觉得太不对劲了。
“你干嘛。”
他一言不发,用深邃晦暗的眸子,痴痴凝视她。
蒋昭昭说过,她最喜欢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了。
可今天开会的时候,他就是穿的白衬衫,还特意脱下外套,只为了让她多看自已一眼。
明明冷得有点发抖,他却假装冷静,但没有赢得她一点眼光。
周书辞坐在床边,月色照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衬衣上,像极了那个站在教学大楼下,等着她下课的男生。
蒋昭昭不禁去挣脱束缚,不想再看他,不能再看,不然会心软的。
“昭昭,我现在有钱了,我也很乖,没有乱来。”
那语气是近乎祈求,蒋昭昭红了眼眶,却忍住眼睛里的酸涩,不至于看上去太动情。
“但我……”
但她还有一个难缠的家庭,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而且还有一个,蒋昭昭从未开口,害怕亵渎他们之间感情的秘密。
她也想过,如果不是自已太骄傲,放不下那道坎,是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和周书辞在一起?
周书辞拉着她的胳膊,微微使劲,她便重心不稳,他顺着她的肩膀,把人搂进怀里,她侧坐在他腿上。
就像以前一样……
蒋昭昭总喜欢坐在他腿上,说着那些哄他的甜言蜜语,然后直到他耳朵泛红,害羞地埋在她颈窝。
偶尔被逼急了,小狗也会成为狼狗,掌控他们之间的主动权,非要蒋昭昭也害羞,好像这样才足够公平。
“昭昭。”
周书辞借着醉意,把额头埋在她的脖颈之间,将心里的无助,转换表达给她。
真的很想她。
他猛地抬眸,看着她失神的眼睛,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却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昭昭,想你。”
蒋昭昭所有的防线崩溃,坚硬地外壳,被人温柔地拨开,一点一点。
她眸中悲戚,阴郁绵绵,却微微俯下身,亲吻他柔软的唇,像是汲取氧气一般。
周书辞于她而言,就是氧气。
他先是瞳孔微震,而后炙热的亲吻,迎合她的热情。
蒋昭昭发丝凌乱,散在两侧,周书辞轻柔撩开,手掌贴在她的脖颈处,极其滚烫,身下的反应也很明显。
她俯身亲吻,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双手环抱住他。
周书辞手掌微微滑动,从腰际把睡衣撩开,扔在地上。
事实证明,只要是蒋昭昭,他根本没有理智。
遇见蒋昭昭之前,他每天生活只有学习,大学也只忙着学术,直到他生日那天,蒋昭昭说要送一个礼物给他。
那个礼物,就是蒋昭昭自已。
他承认,自已一开始有点害羞,还有点古板正经。
可真尝到滋味,便有些贪得无厌。
周书辞把人压倒在床上,看着蒋昭昭眼里隐约的爱意,不知道是意乱情迷,还是真的爱他。
总之,这一刻,蒋昭昭爱他,就行了。
蒋昭昭发丝散在枕头上,蓝色的被子,让她肤色更显白皙,肤若凝脂。
明眸善睐,顾盼生姿。
他虽说是动作极其轻柔,可蒋昭昭还是喊疼,可某人似乎是发了狂,一点都没停下来。
并且总是折磨她,然后嘴里哄着她。
“昭昭,爱我吗?”
蒋昭昭不说话,他便放慢动作,誓死要折磨她,非要她承认爱自已。
蒋昭昭难受,他自已岂又不难受。
可身体上的憋闷,远没有心里的憋闷难受,他只想蒋昭昭说爱他。
蒋昭昭又后悔,又毫无办法,事已至此,只能顺着他,借着他的威胁说出真心话。
他以为蒋昭昭是被迫,实际上,她只是想同他说说真心话。
“周书辞。”
她先是带着哭腔,喊了声他的名字,而后委屈流泪,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周书辞轻柔吻掉她的眼泪。
“别哭。”
“周书辞,我好想你,好爱你。”
周书辞眼里泛红,忍着泪意,不想让她看见自已的脆弱。
稳住颤抖的声带,嗓音沙哑低沉,“我也爱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猛烈的动作,些微粗暴地对待,蒋昭昭崩溃大哭。
“真的爱你。”
周书辞以为她是疼,所以说爱他,以此求饶。
而蒋昭昭只是借着这股劲,把这些年的委屈憋闷,一股脑地倒出来。
到意乱情迷,两人都有些精神涣散之际,蒋昭昭带着哭腔,说了句,“周书辞,我好爱你!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周书辞已经到克制凌乱的边缘了,脑子一空,跟放烟花似的,喘着粗气,根本没听见她这句话。
“你说什么。”
蒋昭昭喘着气,无力地贴在他怀里,忍住心口绞痛,“我说我恨你。”
恨他?恨他勾引她上床?
周书辞冷着眼,狠狠攥紧拳头,撑起身来,酒意微微散去,浑身蒙上一层薄汗。
第20章 永不相见
周书辞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抚摸她的唇,十分用力。
“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不是也喜欢吗?”
他说的是这种事。
做了这件事,是蒋昭昭心甘情愿地,没有一丝反抗,甚至还有欢愉。
她忍住心口绞痛,努力笑着说,“我是喜欢,成年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ᒑ
似乎蒋昭昭,只是把这当作一夜情。
蒋昭昭不说这句,他都差点都忘了,她还有个男朋友。
周书辞眸色阴沉狠戾,用力掠夺她唇齿之间的空气,极具报复色彩,似乎这样可以缓解,被蒋昭昭抛弃的痛楚。
两人极尽缠绵到天明,蒋昭昭睡意朦胧,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也许是因为爱人在身边。
也许是因为周书辞的刺激,蒋昭昭做了个梦。
宋君英一脸鄙夷地看着她,“退什么婚!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两千万,你男人家里又不是拿不出来!”
“养你这么大,一个彩礼钱都拿不回来!”
“都临门一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么多年的成绩,保送京州大学的荣耀,她自以为骄傲的东西,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
为什么,她不值得被爱呢?
就因为,不是男孩吗?
蒋昭昭漠然看着妈妈,看着那张略微狰狞,对她破口大骂的脸。
她的嘴一张一合,可蒋昭昭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蒋昌斌从房间走了出来,拿出一个本子,扔在蒋昭昭脸上,她没丝毫的闪躲,而是双眼无神拿了起来。
只听见蒋昌斌无情地宣判,“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还钱,没彩礼就是自已挣。”
宋君英也冷嘲热讽,“就是,不是觉得自已可以工作了,翅膀硬了,有本事了嘛!那就自已还!”
蒋昭昭打开那个本子,却瞳孔极致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满满一个本子,封面上写着蒋昭昭,上面写满了各种生活开销,从小到现在,每一笔钱,记得清清楚楚。
大到学费,小到两块钱的文具。
别人给蒋昭昭的压岁钱,他们还礼都写在上面,可明明压岁钱都被他们收走,一分钱都没有。
可蒋子成从小就能掌握自已的压岁钱,他们说要培养他的能力,学会规划怎么用钱。
而蒋昭昭和盼盼,从小只能捡捡破旧瓶子当零花钱。
本来高中父母是不想她们读了,两姐妹成绩那么好,邻居看不过去,偷偷找到了居委会,这才没出去打工。
梦中的蒋昭昭产生了幻觉,总觉得宋君英在骂她,“你不过是一个……工具,装什么清高!”
她猛然醒来,觉得满身大汗。
周书辞也感应到她的害怕,起身轻轻问道,“怎么了?”
蒋昭昭恍恍惚惚回过神,拉住被子遮挡身体,“没什么。”
她伸手去抓床头的内衣,穿好后穿上上衣,又摸摸索索穿上裤子,恢复到了昨天那个冷漠的蒋昭昭。
周书辞隐约觉得,又要失去蒋昭昭了,“你要走?”
“我要上班。”
周书辞再次问,“我是说,你又要分手?”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掺杂着一丝不敢承认的期盼。
蒋昭昭背影顿住,掐住手臂内侧,狠狠点醒自已,没有未来。
“你忘了?我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