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家的小娇娇,哭崩你江山: 025
第256章 本使会与王爷讨论此事
“他想进宫,就让他进宫吗?”
白曦冷着脸,懒得理溟水的事,“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符咒或者法坛,可以增幅能力吗?”
“有。”鹤水回答,“我们归墟山的道士说起来很玄妙,其实和国师大人不一样,只是普通人,每种符咒和法坛都有增幅作用,不知道您问的到底是哪种?”
“单纯能让我力量扩大的法阵就行。”白曦找来夏国疆域的舆图,“我要布雨进江南,可我的雨在这里就停住了,我需要过去。”
鹤水一听,就知道她是为了齐王的事。
正色道,“好,国师大人倘若是差这么多距离的话,贫道有办法,不过贫道需要花几天时间准备。”
“行,尽快。”
*
江南,齐王府。
郁池用圣旨接管江南,江南刺史董松核对圣旨无误,将江南权力全部移交齐王。
董松笑道,“本官还以为齐王会一直留在燕京城,不会来江南呢!”
您在燕京权力越来越大,怎会突然被发配到封地?
虽说江南富庶,可亲王来封地以后就不能回京,再富庶有在燕京城舒服?
这些话董松没胆子说。
后来他才知道,郁池来封地是因为谋反叛乱,吓得董松从椅子上摔下来,现在想收回江南的行政权力和地方兵力,已经无济于事。
郁池短短几天行事雷厉风行,彻底掌控江南局势。且不说庞西园以他马首是瞻,连黄鹏义在失去兵权都乖乖地不敢说话。
至于黄鹏义心里怎么想,有什么关系呢?
在江南地界,郁池便是头顶的这片天!!!
黄鹏义不止一次私下找到朱权,“朱左使,小王爷现在愈发嚣张跋扈无法控制,我让他招兵买马的建议,他不仅不听,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黄鹏义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一路保护他平安来到江南,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抢到江南的所有权利,只待招兵之后就可攻向燕京,结果他什么也不干!!”
朱权听黄鹏义的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记他到底在说什么,对他来说江南的军权在郁池手中比在黄鹏义手里合适。
黄鹏义会跟着自己,完全是因为他许诺帮助他杀了郁苍,帮侯明锋报仇,可侯明锋到底怎么死的,没人比朱权更清楚。
军权兵力落在郁池手里,黄鹏义便不足为惧,而郁池根本不懂打仗,整日胡来抢夺江南的各种权利,生怕底下人反叛杀了自己似的。
“小王爷第一次干大事,没有安全感正常。”朱权安抚黄鹏义。
黄鹏义不听糊弄的话,“朱左使,你我都知道郁苍有什么手段,登基前是干什么的,我们越耽误时间,就越是给他调兵遣将的机会!”
“届时等郁苍调派完毕,包围江南不过是眨眼的事,我们身在江南不是完全安全,唯有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黄鹏义把远处齐王府的牌匾盯出窟窿,“他再不招兵买马,只有挨打的份!我都怀疑他只想守城,不想和他皇兄作对!!”
黄鹏义是一时气话,现在郁池把事做绝已经和郁苍决裂,不作对是不可能的,可他又不招收兵马实在奇怪。
朱权面色凝重,“本使会与王爷讨论此事。”
朱权进入齐王府,江南的齐王府是前户部尚书给自己盖的行宫,处处雕梁画栋,三步一景,奢华无比。
府中赏景的荷花池中,还有一艘画舫漫游于湖面,郁池站在船头一袭红衣吹奏竹萧,他身边跟着形影不离的纪刑。
人在池中央,朱权只得等郁池游玩的兴致过去上岸。
郁池表面是在吹箫,其实是在听纪刑向他汇报。
“朱权与黄鹏义刚见过一面,讨论的是王爷你不同意他招兵买卖的事。”纪刑戴着面具,又站得远还有萧声阻挡,朱权无法听见他们的谈话。
郁池吹箫的曲调变化,用乐声回答纪刑。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江南齐王府处处是承德钱庄的眼线。
纪刑躬身点头,向划船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暗卫把画舫靠岸,一靠岸就消失了踪迹。
小小的暗卫不值得朱权关心,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爷,您今日好雅兴,我方才听你的萧声似有几分忧愁,是否在怀念不舍燕京城?”
他的话有言下之意。
现在郁池忧愁燕京城,还能代表什么?
郁池用竹萧轻轻敲击掌心,“朱左使说什么胡话,莫不是喝醉酒没睡醒?本王在江南待得很好,为何要去怀念燕京城?”
“本王忧愁是因为黄鹏义成日和本王提起招兵的事,本王不喜打打杀杀,现在来了江南日子很舒坦。”
郁池惬意地游湖吹箫,江南的氛围比起权利中心的燕京城悠哉闲适,十六岁的小王爷恍若迷失其中。
朱权仔仔细细观察郁池的表情,郁池的表情没有漏洞,在河边摘了几朵荷花吩咐下人泡酒,莲子也可下菜。
“王爷。”朱权换上忧心的表情,“王爷,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掌控江南的局势,可危机仍然存在,我收到消息,皇上指挥江南四方军营,正在向我们靠近。”
郁池听到朱权说出兵,手中的荷花掉落在地。
朱权紧接着道,“还望王爷莫忘记,我们离开燕京城的誓言。”
他们要的,是那个九五至尊之位!!
郁池将荷花踩在脚下,没再有嬉戏游玩的模样,“朱左使说得对,我不该沉溺在江南的纸醉金迷中,得时刻绷紧精神,应对那个人发起的攻击!!!”
朱权见郁池醒悟,趁热打铁,“黄鹏义提的建议,王爷如何看待?”
“同意,本王即刻签下招兵文书,立刻在江南境内召集壮丁参军。到时候还得仰仗朱左使帮本王练兵,你知道的,本王不会管理军队。”
“此事交给黄将军和庞将军即刻,本使不碰军权,我只是个生意人。”
朱权在怂恿郁池的过程中,还不忘保持适当距离,表示自己纯良无害没有野心。
郁池果然满意朱权的识时务,“朱左使放心,待本王攻克燕京城,答应你的城池两倍相送!!”
第257章 太后驾到
朱权替郁池磨墨,郁池缓缓写下「招兵文书」四字标题。
不等他把内容书写完成,盖上印戳,手上的纸就被抢去。
“大胆!谁碰本王的东西!”
郁池抬头望去,见女子凤袍雍容,青丝以华丽的珠翠挽起,鬓边的白发与她身上年龄沉淀的沉稳,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母后?”
来者正是太后。
“母后,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来之前也不跟儿臣打个招呼。”
太后手心紧攥「招兵文书」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哀家听说你与你哥哥作对不信,以为是流言蜚语离间你们兄弟的感情,想不到你真的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是想将哀家气死才甘心吗?”
太后带着护甲的手将文书撕碎,“你敢招兵,就是公然对你皇兄宣战,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哀家也保不住你!!”
郁池皱眉地盯着太后砸在自己身上的碎纸,“母后,谁要走回头路了,我招兵是因为……”
“哀家不管你因为什么!你敢掀起战事,你就是那个罪人,到时候夏国血流成河,不用你皇兄出手,哀家亲手了结你这个蠢货!!!”
太后气疯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撑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她这辈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魏嬷嬷见太后情况不对,急忙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给太后喂了一颗药,太后神色才缓了下来。
郁池见她吃药,低头没再说话。
朱权见好不容易才开始写的「招兵文书」,被太后撕个稀碎,太后还上演身体不好的戏码。
但凡是个懂事有孝心的人,都不会在父母气头上继续他们不喜欢的事。
可文书同样很重要……
朱权思虑再三走上前,“太后娘娘,如今形势危急,招兵事宜迫在眉睫,你挡着王爷自保,难道真的是要王爷束手就擒?”
“王爷箭在弦上,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最后一句话,朱权说得很巧妙——您要因为自己的大儿子,放弃您的小儿子吗?手心手背都是肉。
倘若您真的放弃,那么——
郁池的视线向太后看来。
那么王爷于情于理,都不会再听你摆布。
“放肆!!!”太后反手扇了朱权一巴掌。
朱权被打懵,怔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瞪圆双眼。
太后整理衣襟,扶正自己微乱的发髻,“哀家乃当朝太后,当今皇上是哀家的大儿子,现在站在哀家面前的是哀家小儿子。不管你心里盼望谁登基,哀家的地位都不会变!!!”
“我警告你,少挑拨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池儿身边就是有你这等进献谗言之辈,才会步步错走到今天!!”
“你再敢多说一句,哀家现在便下令将你处死!!”
朱权不怕太后一介女流之辈,太后的名头好听没有实权,想杀他痴心妄想。
朱权用舌尖顶了顶疼痛的面颊,心里升起杀意,面上至少得在郁池面前尊敬太后。
“娘娘不宜大动肝火,喝茶喝茶。”
太后掀翻了他递来的茶具,眼神上下扫了他两眼,“你什么身份,哀家没在朝中见过你,就凭你也配给哀家奉茶,还不快滚!!!”
朱权忍着气离开,“是,我现在就走。”
朱权离开池边,走到没人的地方质问手下重九,“太后为何突然来王府?坏了本使大计!”
重九回答,“太后在得知齐王来了江南后,几次传唤齐王觐见,齐王没有理会,太后就从静阳行宫一路赶来,方才刚到。”
“是吗?”朱权心有疑虑,太后出现的太是时候。可重九又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告诉他,他只能认下。
“罢了,老太婆威风不了几天。”朱权触碰自己被打肿的脸,动了杀心。
重九提醒,“左使,太后身边有专门一队金鳞卫,他们潜藏在暗处,奉皇命保护太后安全。”
“区区几个金鳞卫罢了,现在是在江南,不是在燕京城!!”
郁苍离得十万八千里,如何操控指挥。
朱权精明的眼睛闪过诡谲的算计,“如今天干物燥,失火是常有的事,太后若死在江南,郁苍必会出兵,他出兵郁池想躲也没办法躲!”
“主上要的,是郁池亲手杀了郁苍,或者郁苍杀了郁池都可以。”
“兄弟相残的戏码,才是主上钦点的戏曲。”
“去办吧……”
另一边,太后也是第一次知道,郁池的封地在江南。
“池儿,你在燕京城盖王府的那块地,靠近裘府,裘府于你皇兄代表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且不说那里何等重要,就说他将你的封地定在江南,又将母后送来,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孩子,你到底在做什么呀?不要让你皇兄失望,你现在收手,哀家去燕京城为你求情,让你重新回燕京城去!”
郁池握紧掌心的竹萧,拉开太后攥住自己的手,“母后,儿臣回不去也不打算回去。”
“你说的儿臣都懂,可那又如何呢?”
“儿臣学不会皇兄的聪明才智,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儿臣的事你别管了,以后也别来这里,在静阳行宫好好休养,等一切结束,会有人接你回燕京城的。”
郁池话落,示意纪刑亲自把太后送回静阳行宫。
“哀家不走!”太后亲自来找来,铁了心盯紧郁池不要乱来,“有哀家在,你别想做错事!”
太后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郁池真的写下招兵文书,一切将再无转圜的余地。
郁池无奈,只能向她保证,“母后来得及时,儿臣不会招兵更不会打仗。倘若你一直留在儿臣身边,只会有生命危险!”
“哀家能有什么危险?你好好和你皇兄相处,哀家就不会有危险!”太后说,“郁池,哀家最后一次警告你,你……”
太后话音未落,被纪刑打晕。
魏嬷嬷惊声尖叫,同样被纪刑打晕。
郁池接住太后下落的身体,与她短暂地拥抱,“母后,儿臣真的回不去了,你别再管我了。”
“纪刑,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母后身边,她刚才教训了朱权,朱权不会放过她的……”
第258章 白龙救火
燕京城,皇宫。
鹤水终于把白曦要求的法阵准备好,为了阵法能起到最大的作用,他们需要找一处宽敞没有遮蔽物的地方。
皇宫中宽敞又没有遮蔽物的地方,非观星台莫属。
观星台是整个皇宫乃至燕京城最高的地方,第七层宽敞的能在上面放风筝玩。
白曦打开第七层的机关,露出蓝天。
站在第七层,恍若身处云中俯瞰万物。
“国师大人,都准备好了。”
鹤水在观星台中央摆好法阵,地面画上巨大的朱砂符咒。
白曦看见符咒下意识皱眉,鹤水从兜里抓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白色粉末撒上去,地面上符咒消失隐匿。
“国师大人,这样看不见会不会好些?”
其实没有,道士的法坛摆出来就令白曦浑身不适。
但白曦触及鹤水的眼眸后,还是缓缓点头,“你办得不错。”
鹤水穿着归墟山的道袍站在法坛前,湛蓝色的道袍用白线绣着五行八卦的图案,瞧起来终于不傻兮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气息。
“一会贫道开阵,国师大人再使用您的能力,国师大人切记不管这次能不能把雨布进江南地界,都不可强求。”
白曦示意鹤水别废话,赶紧开始。
鹤水点燃了一张符纸,向上抛向天空,高喝道,“阵-开!!!”
白曦眼睛迅速变换,雨避开了他们所站的位置,向南蔓延。
这次有鹤水的相助,白曦的雨终于成功进入江南地界。
她现在需要在雨水中,找出郁池的气味,瞧瞧他在哪、在做什么。
江南地域辽阔,拥有近二十个县城,白曦一个一个地找过去,在半中央遇到一层看不见的阻隔。
她正欲向前一步,鹤水焦急道,“不行!国师大人,不能再向前了,我们必须到此为止,下次贫道再想办法改进法阵。”
原本被鹤水藏在地上的符咒若隐若现闪烁红光,是阵法不稳的预兆。
白曦今天已经走完半个江南,正欲收手等下次再来,却看见有地方燃起大火。
炎热的夏季一旦着火,火势便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房屋的构造都是木头,这个时候的火……
“有地方着火!火烧得很大,我得去看看!”
浓烟滚滚,黑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触目惊心。
鹤水想尽办法稳住法阵,奈何阵法已经到达极限,“国师大人,我们过不去!!”
符咒红光大作,鹤水压不住法阵眼看要遭到反噬,白曦立马挥手断开鹤水和自己的联系,自己独自向前。
鹤水遭阵法震开,摔倒在地,“国师大人不可,你不能再往前了!”
白曦强行用现在的身体使用能力,面白如纸,妖异的竖瞳充满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被火烧死,必须救他们!!!”
就算火里的人不知道是谁,可能这辈子都素不相识,也是人命。
鹤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白曦救人,当初在中州他在山下守着,不知道山上的情况,那个时候她想必也如现在这样,为一群人努力吧?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如此不求回报的白龙呢?
白曦强行使用能力,无法分心控制观星台头顶的雨,云层中紫色的闪电轰鸣咆哮,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砸入观星台第七层。
白曦顷刻间被雨淋湿,单薄的身影在高台上爆发出一往无前的力量!
“成了!!”
白曦没时间查看自己的情况,兴奋地说自己成功灭火,无人受伤。
*
江南,静阳行宫。
静阳行宫乃当朝太后所居行宫,突然着火惊动齐王快马赶来。
围观百姓永远记得,那日太后行宫大火,反叛朝廷的亲王疯了一样冲进火场。
“放开本王!!!”
“本王让你放手你听不见吗?我母亲还在里面!!”
“母后!我要救母后,你们松手——”
七八个暗卫拉着郁池,不让他进去,“王爷,火烧得太猛,你不能进去!!”
“王爷三思,江南诸多事务正等您决策,您不能有事!!”
郁池双眸通红,死死盯着行宫大门,发出嘶声裂肺的呼喊,“那是我母后!!如果她出事,你要本王怎么办,我又要如何交代?!!”
她的母亲,他要如何向自己,向皇兄交代?
行宫占地面积广阔,大面积起火灭火十分困难。
离得近的百姓,挨家挨户从自己的水井里打水救火,可无异于杯水车薪。
郁池又惊又痛,担心之余心口裹挟滔天的恨意,“传本王命令,传唤朱权和黄鹏义来见我!!”
黄鹏义第一个到静阳行宫,他看见行宫着火吓了一跳。
太后的安全代表什么,他当然清楚。
现在郁池找他过来……
“王爷,不是我,我怎么有胆子对太后不利!!”黄鹏义的解释郁池根本没听。
恰好朱权这个时候来了,郁池坦言,“今日若太后出事,谁都别想活!!!”
黄鹏义心里把放火的人骂了千百遍,如此大规模着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失火,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黄鹏义撸起袖子投入到灭火的队伍中。
朱权默默挥手,命令承德钱庄的人也去救火。
——火烧得这么大,一点水哪够,今天太后死了,郁苍明日必定会从燕京城赶来江南,到时候打起来好戏就上场了。
朱权祈祷火烧得再大一点,再旺一点。
这把火是助他早日完成计划的旺运之火!!
朱权正得意,周围的百姓响起骚动。
起初是一个人疑惑的说,“下雨了?”
有百姓抬起手,天空雨点落在掌心湿润微凉。
起初雨点很小,旋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顷刻间绵绵细雨变成倾盆大雨,恍若云层中有天神看见火势,泼来一盆天河之水。
“快看!行宫的火小了。”
百姓们指着越来越小的火势,大雨之下,火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
郁池站在雨中,伸手接住从天空落下的雨点。
雨来得如此及时,让他想起一人。
可她身在燕京城,如何又知江南静阳行宫着火?
郁池想着,暗卫传话来,“王爷,您快看,是太后娘娘和统领!”
郁池顺着暗卫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太后被纪刑搀扶着从行宫内缓缓走出。
她身后还跟着魏嬷嬷,以及宫女丫鬟和从暗中现身的金鳞卫。
第259章 雨下的好时候,气不气?
太后被保护在中间,除了发髻稍乱外,没有别的外伤。
“母后!!!”
郁池冲过去,抓着太后不停地观察,试图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哀家没事。”太后经历大火依旧雍容华贵,气度端方大气,“是你和你皇兄的人救了哀家,他们把哀家保护得很好。”
火势刚起,太后就被纪刑和金鳞卫一起护送到湖心亭中央避火。火一时半刻烧不到那去,就是烟呛的人难受。
“好在今天的雨来得及时,否则哀家指不定会如何。”
朱权见太后好端端地出来,不仅没死还没有缺胳膊少腿,暗骂雨早不下晚不下,现在下的坏他大计!
朱权的想法没人看得出来,他堆着笑意上前说,“恭喜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人天相,必是有福之人,天佑夏国。”
有他开头,被怀疑的黄鹏义紧跟着道,“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于火中走出恰如凤凰浴火重生,乃大吉之兆!”
围观百姓随后跪在地上,“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抬起手,“平身,今日哀家无事都散了吧。”
百姓被火吸引来,现在火灭了,雨也渐渐停了,三三两两离开行宫周围。
郁池说,“母后,您受惊了,去我府上歇息吧。”
“也好……”太后意味深长地凝视郁池。
她之前就想住在齐王府,结果他把她打晕送回来。倘若现在不是在人前,她一定好好摆摆架子。
“哀家在王府等你。”太后留下这句话,被金鳞卫护送离开。
太后起驾王府,剩下留在原地的全是熟人。
郁池方才淋了点雨,却不在意身上的湿衣服,他把纪刑腰间挂的佩刀拔出来,径直走向朱权。
承德钱庄的人见状,同样拔出自己的武器,朱权却命令他们收回去。
郁池现在不敢杀他,也不能杀他,而且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放的火呢?
郁池将长刀拖在地上,刀刃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火花,他步步逼近,朱权平静以待,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黄鹏义精明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猜测是不是朱权命人放的火。
他连太后都敢杀,自己与他合作岂不是……
黄鹏义低头,望向扎进自己心口的武器。
他第一反应不是痛,是茫然无措,不敢相信地瞪着郁池。
郁池手里的刀从朱权身边擦过,刺进他身后的黄鹏义胸口。
郁池似不够的把刀拔出来,又补了一剑。
“王、王爷你……”黄鹏义嘴角不停地渗血,疼得说不出话。
“惊讶吗?”郁池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蠢货就该替人去死,被人利用还为人卖命的人,本王长见识了。”
“想知道吗?侯明锋是朱权杀的!!”
黄鹏义临死前伸手,想去抓朱权,可最后只能死不瞑目地倒下。
郁池站起身,把刀扔了擦拭自己手上被溅到的血。
他给所有人的理由是,“浴火重生?母后没死怎用得着重生,你敢盼望母后死,今天的火一定是你放的。”
郁池顿了顿,问,“对吧,朱左使?”
朱权挑眉,鼓掌地拍了拍,“王爷睿智,本使叹服。”
郁池擦拭指缝的血迹,“如今母后遭难,让本王看出一件事。”
“哦,王爷看出什么事?”
“本王看出本王与承德钱庄,合作得还不够深,朱左使何时带本王去见你们承德钱庄的掌事人,本王要与他面对面谈话!!”
朱权瞳孔收缩,脸色微变。
郁池:“有困难?”
“有。”朱权客气地拒绝,“王爷有任何事,都可以与在下传达。”
“呵-不。”郁池态度强硬,“本王要见你幕后之人,否则你的下场就和黄鹏义一样!!!”
郁池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等他走得很远,纪刑不放心地问,“王爷,你逼得这么紧,不怕朱权狗急跳墙吗?”
“怕什么?”郁池看自己的手,明明血已经擦干净,可他还能闻到恶心的腥臭味。
“敢对母后下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郁池:“今天我没杀他而是杀了黄鹏义,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给了他天大的颜面,他若懂事,还要与本王合作,必须请本王去见幕后之人!”
郁池把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等着吧,朱权会答应的!”
另一边。
朱权目送郁池乘马车离开后,抬脚踩住黄鹏义尸体的头碾了又碾。
“本使想利用太后,挑起郁池和郁苍的战火,结果天降大雨把太后救了!!!”
朱权憎恨地仰望头顶的天空,刚才的雨如同一盆寒凉刺骨的冰水浇在心头,嘲笑他的计划。
这么热的天居然下如此大的雨,自他来了江南之后,从没下过的雨在今天落下!!
重九忧虑,“左使,齐王是不是知道了我们放火,他刚才说要见主上。”
“郁池是蠢不是没脑子。”朱权骂道,“如今能在静阳行宫放火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黄鹏义和庞西园。”
“庞西园是郁池招揽的人,没有郁池的命令不会妄动,剩下的就是我与黄鹏义。黄鹏义料想到层,方才灭火灭的着急,生怕太后死了郁池怀疑他。”
朱权给太后准备的是必死的结局,所以他不在乎郁池会不会怀疑他,救火时没有用心,可结果太后居然没死!!
“郁池杀黄鹏义,是给警告本使!”
警告他对他有了疑心,不信任他,提出见承德钱庄掌事人,否则便不再合作。
重九问,“要把消息告诉主上,请主上来江南吗?”
“当然。”朱权憋屈,“事到如今,除了继续和郁池合作,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去给总部发乌鸦,告诉主上郁池要见他!!”
重九没有立刻去,他小心翼翼的朱权说,“左使,天要下雨我们不能把老天爷拉下来报复,您别气坏了身体。”
朱权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下雨,好端端的计划被一场雨浇灭。
他把脚下的东西用力踩碎,血打湿了他的鞋子。
“如果雨是有人操控的就好了,这样本使就能把人找出来,让他给我的计划陪葬!!”
第260章 人脆弱,龙很强,她保护他们嘛!
燕京城,皇宫。
白曦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她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去了江南,看见太后身在火中,郁池在火外急疯了还杀了人。
“果然是梦。”
白曦摇头把脑袋里的画面晃出去,“太后怎么可能在火里。”
“你醒了?”郁苍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果真不烫了,“你睡了三天,还有哪里难受吗?”
“睡了三天!!!”白曦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郁苍在她床边摆了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和一堆奏折,是她昏睡醒来后最常见的场景。
他一直在守着她。
郁苍关心地询问,“你饿不饿,睡了三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很多。”白曦想吃的那可太多了。
她报了串长长的菜名,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记点了什么,郁苍却清楚地记在心里,并且告诉她,“四喜丸子你之前点过。”
白曦面颊羞红,“我想吃两份不行吗?”
“可以。”郁苍无可奈何,“只要你吃得下去,三份都有。”
他淡漠的外表下那宠溺纵容的语气,白曦光听声音耳朵都醉了,她短暂忘记不愉快,高兴地与郁苍分享。
“漂亮宝贝,我在观星台和鹤水设了法坛布雨去江南,我计划是找郁池,看看他在做什么,结果发现一处地方着火。”
“火烧得很大,乌黑的烟把云都熏暗了,还好我厉害,下雨把火扑灭了!!”
白曦扬起下巴,一副我超强,你快夸我厉害的样子。
“我留意过,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白龙就算作为龙脉,庇护夏国九百年,依旧会为自己救了人而高兴。
郁苍默默注视她,眼里有白龙看不懂的情绪,浓重复杂险些把白曦淹没。
白曦:“漂亮宝贝,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夸我?”
白曦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痛斥郁苍的不识时务,不知道夸她强吗?
“我跟你说,我……”
白曦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落入宽敞的怀抱中,“漂亮宝贝,你干嘛突然冲上来抱我,吓我一跳。”
白曦没挣扎,单纯被郁苍的动作搞懵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感觉你变得很奇怪。”
郁苍心口的爱欲与疼惜填满整颗心脏,“白曦,你知道你救了谁吗?”
“谁啊?”
白曦不知道,“嘿嘿-不管是谁,我都救了。再说了救人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才救,有人危险,我正好有能力,大不了睡几天而已,我认为睡几天可以救人性命很划算!!”
人脆弱,龙很强,她保护他们嘛!
郁苍把白曦抱得更紧,白曦喘不过气了,“漂亮宝贝,你情绪不对,到底怎么了?”
“嗨呀,你别急,我跟你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太后在火海里,我把她救了,你说太后是不是在想我,给我托梦了?”
白曦想着自己先笑出来,“我好久没见太后,之前说好秋天要去看她,现在郁池出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江南玩,我还没去过呢……”
郁苍的情绪既有对白曦的爱欲和感谢,还有她纯粹又真挚白的爱惜。
“白曦,我收到负责保护太后的金鳞卫的来信,八百里加急,从江南送来的最新消息。”
“信上说,静阳行宫着火,太后被困火海,危急时刻天降大雨剿灭了大火!!”
白曦听愣了,“你说什么?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她做的梦成真了?
“漂亮宝贝,太后没事我很高兴,但是人不一定是我救得火,或许那时正好下雨呢?”白曦心想,不会有这么巧吧?
郁苍把今天早上送来的信拿给白曦看,白曦懒得看,“你看过念给我听,我不想认字。”
会识字是一回事,懒是另外一回事。
有人有好听的嗓子,干嘛不利用呢?
郁苍无奈地注视某条比咸鱼还咸的咸龙,“信上说江南最近几日都没有降雨,太后那日着火正好下了场暴雨。”
意思显而易见。
白曦瞪大眼睛,连嘴巴也吃惊的张圆了,“不会吧,真的是太后?”
“是。”
“我救了太后!”白曦救人不求回报,也不求有人知道。可若那个人是太后的话岂不是代表她救了漂亮宝贝的娘亲!!
“我做了件超大、超棒的好事,刚才点的麻辣烤羊排麻烦再多给我来两份!!!”
白曦开始提要求,神气得不行。
“漂亮宝贝,你再去给我倒杯茶来,要凉凉的冰水。”
白曦躺在床上翘脚,指挥郁苍给自己干活。
郁苍叹气,认命给她倒水,是一杯五分烫的温水。
“太烫了,我不喝。”白曦挑嘴。
“不行,你肚子里三天没吃东西,不能喝冰水,会肠胃不好。”
白曦要闹了,“漂亮宝贝,我是龙!才不会肚子不舒服,我要喝冰水!!”
郁苍把水喂到她嘴边,用白曦特别满意的脸哄着她喝,“喝完给你喝冰水。”
白曦说到底是条色龙,美男计什么的,根本没有抵抗力。
晕乎乎地把水喝下,反应过来时杯子都见底了。
白曦:“……”
郁苍看床上傻掉的龙,摸出一盒指节大的金元宝给她,“赔礼,别苦着脸不高兴了,朕去传膳,你更衣洗漱好便出来用膳。”
白曦手里塞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金子,美色当前,闪闪亮在后,她……
“一杯温水罢了,喝两杯都行!”
明天再做一条威风有出息的龙吧。
白曦美滋滋宣麦冬给自己梳妆,抱着金元宝爱不释手。
盒子里的金元宝造型圆润可爱,比起拿出去当钱花,明显是用来把玩的物件。
白曦拿出一块赏赐给麦冬,又分了块给玉竹,从寝殿出来路过的金鳞卫也分了一点,还有吴公公和着火也不落下。
今天心情好,统统有赏!!!
白曦抱着木盒子去找郁苍,一盒金元宝见了底。
发钱的时候高兴,听人夸她美丽大方一样高兴,可见底的金元宝盒子就不高兴了。
“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啊?”白曦苦恼地低头,“我还没捂热乎呢!”
前前后后,到她手里统共都没有半个时辰!!
第261章 想回到从前
白曦委屈得要掉眼泪了。
虽然东西是她送出去的,可肉疼也是真的啊啊啊!!
郁苍出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花瓶。
“干嘛?”白曦酝酿情绪,祭奠她逝去的金元宝。
郁苍将手中的花瓶递给她,“拿着,往里面看看。”
“花瓶有什么好看的?”白曦说是这么说,可还是接住了花瓶,花瓶里面插着花,粉粉嫩嫩的花白曦说不上名字。
她把花从花瓶里取出放在一边,往里面看,这一看看见了闪闪亮!!
“好多闪闪亮!”白曦把花瓶倒扣,将里面的黄金倒出来。
这些黄金和上一批做的不一样,不是元宝的造型而是花生。
没剥开的花生形状,连花生壳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白曦发现每颗花生的形状都不一样,有大有小,最重要的是它们用五颜六色的宝石镶嵌。
将花生举起来放在阳光下,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白曦更喜欢了。
抱着花生黄金爱不释手。
“这次我不送人了。”白曦用脸蹭花生,“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郁苍见她抱着花生,一口一个宝贝,很想说话,又怕自己一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相处。
吴公公见两人一个抱着花生当宝,一个见她高兴什么都不说,只能自己上前。
“小主,您看这花您喜欢吗?是方才皇上亲自挑选的呢!”
白曦听见郁苍所选,才抽空看了眼花,她说,“好看!”
“没了吗?”吴公公强调,“这可是桃花!!”
白曦应付地点头,“我知道了,这是桃花。”
她表示自己记住了,却没深究里面所代表的含义,在龙的眼睛里花就是单纯的花。
吴公公试图提醒白曦桃花的寓意,被郁苍打断,“吴坤,你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吴公公叹气,“是,奴才告退。”
白曦龙的感官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为什么怪怪的?”
“没什么。”郁苍把白曦放在一边的花拿去丢掉,被白曦拦住。
“好看呀-丢掉怪可惜的,我等会插在寝殿的花瓶里。”
白曦虽然不懂,但也不想把花丢掉。
*
白曦强行布雨睡了三天,看起来严重,可只要她睡醒身体就没事了。
“漂亮宝贝,太后那边着火可能不是普通的起火,很像郁池自己放火烧齐王府一样,火势又大又凶猛。”
白曦猜测自己睡觉做的梦可能不是梦,是自己强行布雨,结果没控制住精神灵体跑到江南去了。
还好没遇到危险,自己这边的身体又有人给自己泡水。否则凭她现在的情况稍有不慎别说三天,睡三个月三年都有可能。
白曦想想就一阵后怕,不过她不后悔。
龙睡几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
白曦低头望着自己手里的花还有闪闪亮,以及嘴里刚吃饱的香味。
突然有点舍不得是怎么回事?
白曦感到奇怪,以前她也没觉得自己因为庇护凡人睡觉,有什么舍不得的啊。
九百年都睡过了,还怕这几天?
“害-一定是现在的日子太滋润,有吃有喝有玩,还有美人看!”
白曦嘀咕的声音郁苍没听仔细,“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曦冲他扬起灿烂的笑脸,“现在的小日子不错,我很喜欢——”
“漂亮宝贝,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吧。”
“太后的火烧起来奇怪,郁池肯定不会去烧她的屋子,那她的屋子是谁放的火?”
郁苍将金鳞卫送来的第二封信取出,念给白曦听。
里面的大致意思是郁池处决黄鹏义,断定他为放火的凶手。
白曦没听清,“什么黄色的大鹏鸟,大鹏鸟有黄色的吗?”
郁苍:“……”
“你就当有吧……”
“总之是这个叫黄鹏义的人放火,当时围困皇宫,他带了四万人马,是主力部队。”
郁苍思索,这样的主力说死就死,而且还杀得如此干脆,他手底下的四万军队是已经被郁池掌控了吗?
“不论如何,母后在江南的安全有危险,朕得去江南看看!”
现在太后是安全了,可把她放在那样的环境,郁苍不放心。
“白曦,朕这几日需要赶政务,你有事传唤吴坤和阙火都可以,与朕说也行。不过朕的书房会来往很多大臣,不能及时顾得上你。”
“还有就是……朕之前答应你秋天去的江南,要提前了,你愿意和朕一起去吗?”
郁苍黑眸专注而深情地注视白曦,他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会以询问的方式问白曦的想法。
这点一直未曾改变,唯一不同的是自告知爱意后,眼睛时常藏不住对她的欢喜。
白曦睡了三天,脑袋下意识不想记起之前的事,被郁苍这么盯着看,不想记起来都难……
“我……”
白曦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眸,“我当然去啊,距离得近我察看江南的情况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而且早点解决完郁池的事,他们的事也该结束吧?
白曦浑身变扭,不想和郁苍离得太近,带着自己的东西去了揽月阁。
她把花、金元宝和金花生放在一起,很想忘记她走前那双孤寂痛苦的眼睛。
“漂亮宝贝,你干嘛非得喜欢我呢?”
白曦拿起花,桃花朵朵鲜艳,娇艳欲滴,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挑选。
“送花给我,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
白曦苦恼的眉头打结,“你送我花,又给我这么多亮闪闪,长得也符合我心意,又乖对我又好,如果你是条龙的话,我说不定就……”
“嗨呀!白曦你在想什么,你是他祖宗,他是你信徒,他不可能变成龙的!”
白曦用手捶自己脑袋,打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是……
“我真的好喜欢和漂亮宝贝待在一起,刚刚忘记那件事就相处得很愉快,漂亮宝贝干嘛一定要说喜欢我!!!”
白曦趴在桌上,用脸滚来滚去。
“好想回到从前啊,有什么办法能回到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吗?”
白曦哀怨地想着,没看见门口刚来又离开的身影……
第262章 现在的相处方式,真是我想要的吗?
白曦想回到从前,回到郁苍没有和她说喜欢的时候,回到没有尴尬,两人无话不谈的时候。
第二天,白曦与郁苍坐在一起用早膳。
白曦沉默地用膳,在郁苍帮她夹菜的时候,将碗往旁边挪了挪,“我自己来就好,漂亮宝贝你吃你的。”
郁苍夹的菜落空,将虾饺转到自己碗里。
沉默了半响,他说,“白曦,你不是说在郁池的事情结束后,再讨论我们的事吗?这段时间如果你想的话,朕可以与你回到从前,甚至与你保持客气的距离……”
起初白曦还没想明白,郁苍说的「回到从前」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直到她就寝时,发现床边花瓶里面没有桃花,郁苍也不会再用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不会再说喜欢,同时也不会与她过分亲近。
白曦缓缓吐出口郁气,顿时觉得浑身放松,连四周的空间都变得宽敞不憋闷。
“世界重新美好了!!”
白曦张开双臂,拥抱万里无云的天空。
“这样才对嘛,干嘛一定说要喜欢呢-现在这样不就挺好吗?”
白曦高兴地在延英殿上窜下跳,有时候还抱着猫咪跑来跑去,终于不是关起门来把自己关在揽月阁了。
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很快传到书房,郁苍听见她开心的心情,也跟着笑了起来,尽管笑容牵强,还不如不笑。
吴公公叹息,“皇上,您真的要和小主以这种方式下去吗?”
“不是又能如何?”郁苍将目光放在书房里的那颗大珍珠上,“朕是喜欢她,但更想她高兴,倘若朕的喜欢不能给她带来快乐,那便罢了……”
“可这样真的能回到过去吗?”吴公公表示担忧。
郁苍没说话,还是那句,“她高兴就好,朕会做出让她满意的样子……”
*
白曦午膳的时候接受了郁苍给她布菜,她同样夹了一筷子最喜欢吃的排骨给他。
后来她发现漂亮宝贝仅仅是每道菜,都给她夹了一筷子后就不夹了。
这样也好。
白曦想,要是真一直夹菜给她吃,会不会太亲近,太黏黏糊糊,又变成喜欢她了?
于是白曦自己动手,尽管麻烦了点,也吃得很开心。
但她很快就遇到麻烦,因为午膳大鱼大肉的海产很多,譬如鱼刺要挑,虾壳要剥,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又要吃饭又要挑刺剥虾壳,白曦用膳速度明显变慢,并且吃得很不尽兴。
打个比方,以前她能吃一整口的虾肉和鱼肉,现在剥一点吃一点,吃一点剥一点,还没吃几口菜都快凉了。
除了郁苍之前给她每样菜夹的一筷子之外,白曦很多菜都没时间碰。
“需要朕帮忙吗?”郁苍不知何时停下用膳,并用左手按住自己想动的右手。
白曦从剔鱼刺里抽空说,“不用,我自己来。”
“好。”
郁苍又吃了两口饭,尽管他很想等白曦一起吃完,可他政务实在太多了,还得准备出发去江南的各项事项,“朕先去书房,你有事再来找朕。”
“嗯嗯,你去吧。”白曦目送郁苍离开,他一走饭厅就只剩下她和一桌子菜。
玉竹过来问她,“小主,需要奴婢帮忙吗?”
“唔-有点吃饱不想吃了。”
好奇怪,明明是她想要的相处方式,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到底是哪出现问题?
“估计是刚开始所以不习惯吧,等多过了几天就习惯了。”白曦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白曦吃饭都没有尽兴,每次都差那么点感觉,就好像有东西放在自己手边,她就是够不着。
如果那东西自己跑来,她又变扭的不想要。
“小主,你的花瓶还要继续放在这吗?”玉竹替白曦打扫寝殿的时候,指着白曦放在床头的花瓶说。
白瓷净瓶以前会插着娇嫩的桃花,现在桃花谢了只余枯枝,玉竹想把枯花丢掉,白曦不让,现在花干枯得没有一点水分,再摆着不仅影响美观,还很丑。
白曦走过来摸着花瓶,在玉竹不注意的时候用指尖碰了碰,桃花被赐福重新盛放,开成她心里想要的样子,她却并不觉得好看。
“玉竹。”白曦喊道。
“小主,你怎么了?”玉竹从外面进来,瞧见白瓷净瓶中盛放的桃花惊讶,“小主你又重新折了枝桃花吗?”
“玉竹……”白曦没回答她的问题,“明明开花了,开成我心里想要的样子,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玉竹不假思索道,“很简单,因为现在花虽然美,可不是小主你想要的。”
“不!”白曦皱眉,严肃道,“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花开成现在的样子!”
玉竹诧异地和白曦对视,不明白她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说喜欢,强迫自己适应。
“小主……”玉竹换了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这些话依照奴婢的身份不该说,可你还记得之前自己说过,喜欢会笑,不喜欢会哭会难受吗?你现在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白曦摸了摸自己的脸,跑去铜镜前照自己现在的模样。
铜镜中倒影的人眉心紧缩,忧心忡忡满脸心事,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哪高兴。
难道现在这样,也不是她想要的吗?
那她想要什么?
想漂亮宝贝给她布菜,一直替她换花瓶里的花?
白曦赶紧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白曦,你不喜欢他,怎么能要求他一直对你好呢?这是不行的!!”
“要继续保持距离,亲切又客气,跟朋友一样!”
其实白曦不知道朋友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她只是想和郁苍不那么疏远,但又不要太热切。
疏远冷漠她难受,热切过头又会想起他喜欢自己,对她好是因为喜欢。
她不喜欢人,也不喜欢他,回应不了这份感情,就得适当保持距离。
白曦凝望铜镜前的自己做了决定,“等郁池的事结束,我就离开皇宫,离开燕京城,天大地大,离漂亮宝贝远一点,到那个时候我就开心了吧?”
白曦如是想着,对着镜子强迫自己笑起来后,继续跑出去玩。
第263章 终于见面了,本王的老朋友
郁苍急着去江南,处理政务的速度很快,他把接下来的政务处理好,又留下应对突发问题的解决办法,便命队伍启程。
启程前,他特意去找了裘柏岩。
“太傅。”
裘柏岩官至内阁首辅,郁苍依旧尊敬地称呼他为太傅,“朕这段时间不在燕京,劳烦太傅监国。”
裘柏岩躬身行礼,“承蒙皇上信任,老臣必不负所托,也愿皇上此行能尽如心意,顺利带回齐王。”
郁苍扶他起来,“朕会的。”
郁苍除了安排裘柏岩监国,又给他安排了几名亲信大臣。
毕竟现在裘柏岩年事已高,他不愿意他太过操劳。
队伍启程,向江南驶去。
**
江南。
有一行六人的小队保护一辆马车,去往当地有名的烟花柳巷。
江南富庶,处处繁华,连烟花巷也占据一条街那么长。此时还没有天黑,烟花巷沉寂,巷尾的一座赌坊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下注的声音。
马车中的郁池等了一会,待他喝完一盅茶,里面的动静终于小了,郁池知道是人来。
“进去吧。”郁池下车,他只带了纪刑,“其余人留在原地。”
“里面危险,情况尚且不明,主子你……”
“无碍,这是命令!”郁池带着纪刑大步入内。
赌坊被清了场,没有乌糟糟的赌徒,可桌上的筹码却散了一地,骰子和各种工具凌乱地摆在一张张赌桌上。
郁池环顾一圈,没看见人。
“暗中有眼睛。”纪刑用内力感受到了。
郁池点点头,负手而立高声道,“承德钱庄之主约本王来此却不露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郁池话音刚落,就有磅礴的内力袭来,内力没有攻击性,郁池没躲,冷眼注视前方没有一丝惧色。
“齐王好胆色,竟敢孤身前来。”有男子的声音夹杂内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带一个侍卫,与没带有何区别?
郁池嗤笑,“此地是江南地界,本王的封地,本王在自己家何须那么多侍卫?”
“哈哈哈,有趣。好,本座今日就见你一面!”
赌坊大堂里摆的赌桌被内力一张张被堆起。直到堆成一个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台,随后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出现在高台之上。
男子身姿修长,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因为他的眼前蒙着一条二指宽的绸带,绸带被他系在束发用的白玉簪上,如纱的白衣被风轻轻吹起。倘若换个地点,不在赌坊之中,其姿态翩然若仙。
“齐王,请上座。”承德钱庄之主,请郁池上来说话。
郁池看了眼他用桌椅板凳堆起的高台,总觉得自己踩一脚台子就会塌,但他还是上去了。
等他上去郁池才发现每一脚都很实,不会有晃动,同时控制这么多东西还能轻松地与他说话,足可见其内力之深。
待站上高台,郁池与他面对面发现眼前的人肤色如雪,不是正常人皮肤白皙娇嫩的白,他泛着不正常苍白,这种白没有血色,经常出现在已死之人身上带着死气。
“你就是承德钱庄的主人?”
“听齐王怀疑的口气,是觉得本座不像吗?”
“对。”郁池拉来一把椅子优先坐下,“本王以为经营承德钱庄的人,会是一位老谋深算的狐狸,你比本王想象中的年轻,也比本想想象中的……”
郁池想说他面色虚弱,可现在他却还在操控用赌桌堆积起来的高台,毫不见疲色。
承德钱庄之主蒙着薄纱绸带的眼睛,轻扫郁池,猜出他想说什么,“多谢齐王关心,本座的身体暂时无碍。”
“没关系就好,本王可不想合作伙伴的身体出现问题,我们还有更长远的计划不是吗?”郁池隔着纱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到底瞎了还是没瞎。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燕屈。”
“哪两个字?”
“燕京城的燕,头盖尸体的屈。”
郁池说,“你的自我介绍都带着死气,与你合作的人会不会成为你名字里的尸体?”
燕屈大多数是听人汇报郁池,今日见面交流发现他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齐王殿下放心,今日本座亲自前来代表承德钱庄最大的诚意。”
“也对。”郁池取出竹萧,放在手中细细摩挲,“传闻承德钱庄之主从不见人,外界谁也不知你的名字和外貌,今天本王全部得知,也算第一人。”
燕屈同样取来张椅子坐下,面对当朝亲王他一不行礼,二没有身为普通草民的自觉,和郁池并肩坐下也不认为有何不妥。
郁池不在意,他已经达成自己的目的见到了人,“本王还有疑问,请你解答。”
燕屈:“但说无妨。”
“你为何会主动派朱权来接近本王,真的只是为了本王来日登基,割让江南几座城池给你们吗?”
郁池说,“德钱庄经营赌坊青楼,连贩卖人口的业务也遍布整个夏国,会缺江南这几块地?”
郁池的问题很尖锐,可以说是在怀疑燕屈当时的用心。
燕屈却依旧平静地说,“对齐王殿下来说只是几块城池土地而已。可对承德钱庄来讲,江南富庶,最适合我们钱庄发展。”
郁池笑笑,没说信不信,“第二个问题,本王和皇兄的关系,之前几次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有没有你们钱庄从中推波助澜?”
郁池和郁苍的关系,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民间闹起来。
虽然民间的百姓总是会对皇室的事格外在意,把他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可每次都闹得那么大又深远,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重要吗?”燕屈反问,“不管是与不是,都不影响钱庄与王爷的合作关系。”
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郁池和承德钱庄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他下不去,只能和这条船一起沉浮。
郁池把竹萧拿在手里,轻轻敲击掌心,“是不重要,可本王就是好奇,你也知道一个人如若有疑问得不到解答,会很难受。”
你们若真的散布谣言,做幕后推手,到底是想做什么?
第264章 既然来了江南,就别想活着离开!
郁池从赌坊出来坐上马车。
他小心地把竹箫放好,随后将马车上的茶具掀翻。
“燕屈此人,心机深沉,本王问他的问题他想回答便回答,不想回答就堵回来,我看他不仅没把本王放在眼里,甚至还在算计别的事!!!”
郁池在马车里发火,纪刑让别的暗卫赶车,自己走进马车车厢帮他把茶具收起来。
“你别摔这么碎,还得我来给你收拾,等瓷片踩到脚,你伟大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了?”
纪刑的语气满是阴阳怪气,尤其是「伟大的计划」五个字,一字一句咬得很重,可收拾起破碎的茶杯瓷片却很小心,连细缝处都没放过。
郁池深呼吸,掀开马车帘往外面看。
纪刑说,“你说吧,我让人盯着呢,这条街很空,有人靠近外面的人会通知我。”
郁池这才憋不住,又把手边的文书架子全拍地上,
“本王之前以为,他们只是想要皇兄的命,与其让他们找别人,让皇兄陷入被动,不如本王给他们一个机会,顺带把黄鹏义、庞西园这种蛀虫抓出来,将他们带离燕京城。”
“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是要皇兄的命,还想报复我和皇兄,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们步步为营?”
郁池越和承德钱庄接触,就越是发现他们不简单。
“算了,不管他们想干什么,现在既然来了江南,就一起去死吧!!!”
郁池算着时间,金鳞卫发去皇宫的信也有一段时间,按照皇兄处理政务的速度,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来江南的路上。
他得在皇兄来抓他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纪刑替他捡文书的动作一顿,“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对!”郁池心意已决,“从出燕京城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打算这么做了,纪刑你这几日盯紧燕屈,别让他跑了,本王也会用一些事情吊着他,让他离不开江南!!”
郁池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外面下起蒙蒙细雨。
*
另一边。
白曦收起自己的能力,和郁苍说,“漂亮宝贝,我看见郁池从赌坊出来,他去赌钱了吗?可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我看他的人从马车里面丢出来许多瓷器碎片,像是被郁池砸碎的,难道他赌钱赌输了?”
白曦水可以找人,可以看见东西,却听不见他们说话。
郁苍听到白曦说赌钱,面色微变,“你确定他是从赌坊出来的?”
“对,赌坊两个字我不会看错的!”白曦抢过郁苍批奏折的笔,歪歪扭扭写下「赌坊」两个字。
笔迹虽然丑,可字确实没写错。
“朕不是质疑你看错字,是郁池从赌坊出来很奇怪。”郁苍说。
郁池没有嗜赌的习惯,甚至厌恶赌博,之前向他请示惩治承德钱庄时,就抄了不少赌坊,言语中深恶痛绝这种东西害得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卖儿卖女。
对了,承德钱庄。
郁苍迅速抓住重点,一个念头盘踞心头,并迅速与其他线条连上,郁苍掀开马车窗帘喊道——“阙火!!”
“属下在。”阙火骑马来到马车边,“皇上有何吩咐?”
“去,牵一匹马来,丢掉马车,丢掉重物,全速前进出发江南!!!”
阙火好奇郁苍突然的命令,但还是迅速把马准备好。
郁苍走下马车,想向白曦伸出手又碍于什么顿住没举手。白曦见郁苍下马车时神色不对,哪能不知道出事了。所以她也没想太多,下意识伸手要人扶她。
郁苍见状,赶紧把她扶下马车。
“朕需要赶路,接下来的路朕带你骑马可以吗?”
“当然!”白曦催促,“还等什么,赶紧把我抱上马!”
郁苍两手托起白曦的腰抱她上马,随后自己翻身而上,他记得跑马风大。如今虽是夏日可也到了尾声,虚虚将披风遮住她,尤其是女子最容易受寒的腹部。
“阙火,大部队在后,你与金鳞卫随朕先去到江南边陲!”
郁苍要急行军。
*
江南齐王府。
计划实行前夜,郁池约太后小酌赏月。
太后几次想约郁池吃饭,他都说没空,还避着她不跟她见面。
两人尽管一起住在齐王府,可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说不了两句话就不欢而散。
太后应约乘船坐着画舫,在夜色中一边小酌吃菜,一边赏月。
“池儿,我们娘俩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郁池替太后倒酒,“自上次母后离开燕京城后,就没有再坐在一起吃饭,想想那会还是春天,如今夏天都快过去。”
“原来这么久了啊。”太后饮下郁池倒的酒,“时间过得真快,哀家回忆起你小时候路都走不稳,还要跟在你皇兄后面,摔了几次都要追上你皇兄,让他抱你。”
“是吗?”郁池嘴角牵起笑意,“皇兄会不会嫌弃我很烦?”
“不会。”太后望着头顶的月亮,想起自己的大儿子。
“你皇兄面上冷漠,可你每次摔倒他都会停下来,你从小就黏着你皇兄,你皇兄也不是不抱你,是他不会,等你睡着他会去你房间找你,轻轻隔着被子抱你。”
郁池年纪太小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听太后提起,脑袋仿佛能想到那个画面。
“我以前也觉得皇兄冷漠,不喜欢我,后来白曦来了,我才知道原来不是那样。”
提起白曦,太后慈爱地开口,“白丫头是个好姑娘,哀家看得出来她想你们两兄弟好。”
“池儿,哀家也希望你和你皇兄能好,你能不能答应哀家,不要再继续错下去,和哀家一起回燕京城,和你皇兄请罪吧。”
郁池将太后喝完的酒杯倒满,“母后,喝完这杯酒,我再回答你。”
太后把酒一饮而尽,“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太后话音刚落,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哀家的酒量明明很好,怎么现在就开始醉了?”
太后倒在桌上,最后一刻也没往郁池身上想。
郁池注视太后趴在桌上,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母后,明日儿臣要收网,在此之前得把你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你的问题……”
“母后,希望你没有后悔生我这个儿子。”
第265章 齐王,你什么意思?
阴云密布,风雨欲来,清晨的天空积攒着厚厚的乌云。
受齐王之约,燕屈、朱权、庞西园前来齐王府,商议举兵攻伐燕京城的大计。
郁池坐在首位,目光从庞西园、朱权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屏风后面的燕屈身上。
此人除了在赌坊与他单独见面后,走哪都要带张屏风,不以真面目示人。
“诸位,本王的探子已经探查到有大军压境,诸位觉得该如何应对?”
庞西园先回答,“回禀齐王,末将认为不能给他们凝聚兵力的机会,主动出击,才有必胜的把握!!”
朱权看燕屈眼色说话,“承德钱庄愿继续给齐王,提供一切支持。”
“这些支持中,包括你将你们的精英杀手亮出来吗?”郁池。
承德钱庄的精英杀手,是钱庄的重要主力,一般不会轻易亮出,更不会给旁人使用。
“王爷。”朱权说,“我们是钱庄,打仗的事不归我们管。”
郁池没说话,庞西园有意见了,“你们若只有钱没有人便罢,可你们有人还不出人,等皇上把江南围了兵临城下谁都得死,现在藏着掖着是给自己攒棺材板吗?”
朱权飞去眼刀,“庞将军,注意说话的用词!”
“哼。”庞西园拍桌子,“哪有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占尽,最后坐享其成的道理,今天这人你必须派!!!”
庞西园有自己的私心,他带出来的亲信部队本来就少,只有区区一万人。虽然打仗的时候王爷会把黄鹏义的人会给自己指挥,可那终究不是自己的亲信,他得尽力多拉些挡箭牌保住亲信,也就是保住自己的地位!!
朱权哪猜不出他的想法,心说想让钱庄的人给他们打先锋,没门!!
于是朱权和庞西园两人唇枪舌剑吵了起来,庞西园说不过朱权,可他死咬着朱权不放,朱权一时半会很难从面上取胜。
郁池听他们吵,等时候差不多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够了!仗还没打自己人先吵起来,要怎么赢!!”
朱权:“本使不与莽汉计较,实在是他欺人太甚!”
庞西园:“本将军是莽汉,你是什么,在后面捡漏的小人吗?”
郁池用手撑着眉心,把话题踢给某人,“燕屈,你是承德钱庄之主,你说说这件事如何解决?”
屏风后的燕屈静静品茶,嘈杂的争吵中他一袭白衣又蒙着眼睛,姿态优雅一点也不像经营赌坊青楼的主人。
见郁池询问,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诸位莫要伤了和气,不就是区区几个人吗?能为王爷的大业效劳,是钱庄的荣幸。”
“主上,不可!!”朱权想劝,被燕屈抬手压下,“本座心意已决,莫要多言。”
郁池:“如此,本王谢过承德钱庄鼎力相助。那么这些人交由庞将军统辖,我们今日晚上就出兵击溃敌人对江南的封锁线。”
庞西园听到郁池要把人交给他,乐得笑了两声,“未免夜长梦多,你们现在把人交出来吧,本将军回去还得将他们收编进军队,先练练阵型。”
朱权怒骂,“你别欺人太甚!!”
庞西园耸肩,“交人是王爷说的,本将军是听令行事,难不成你不听命令?”
最后人还是交出来了,在齐王府当着所有人的面交出。
这些人召齐不易,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从各个地方的暗处爬出来。
他们一出现森冷嗜血的杀意蔓延开来,手上没有染上百条人命,绝对没有这种气势。
庞西园在军队呆惯了,触及他们的杀意仍旧觉得胆寒。
难怪刚才王爷会逼承德钱庄的主人交人,如此锋利的一把刀谁不想要啊?
从今天开始直到齐王登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庞西园想想不免得意地挑衅朱权。
朱权懒得理他,他不懂主上为什么同意交人。
郁池见时机成熟,与纪刑交换眼神,纪刑会意朝天空放了个信号弹。
棠棣之花在阴沉的天空绽放,庞西园诧异,“是行军前放的烟花吗?”
话音未落,甲胄声响起,穿着铠甲的将士把齐王府围了一圈又一圈。
朱权迅速反应过来,“齐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郁池宛如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等他笑够了,眉眼瞬间变得阴冷,“意思当然是送诸位上路!!!”
“你们不是想助本王登基吗?好啊,陪本王一起去阴曹地府登基吧。”
为了防止有人逃跑,郁池吩咐暗卫背着弓箭占领齐王府制高点,这样就算有轻功也插翅难逃。
郁池突然变脸,在场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庞西园,而最淡定的莫属燕屈,“齐王殿下,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诚心与我钱庄合作对吗?”
“当然。”郁池坐在原地,经历这么多事,他已经练就淡定冷静的气度,再也不是那个一遇到事就咋咋呼呼的小王爷了。
“谁要与你们合作,本王做梦都想杀你们。”
“今日聚在一起正好,方便本王一网打尽!”
燕屈同样勾唇轻笑,笑意讥讽,像是在笑郁池稚嫩,“王爷,你杀人前特意把本座的手下聚在一起,岂不是给了本座回击的筹码?”
郁池摇头,“不不不,你的这些人藏在暗处,本王自己找根本找不齐,还会给他们救人的机会,聚在一起才更方便。”
他要把承德钱庄,还有他们培养的杀手一锅端掉。
燕屈:“王爷不怕没杀了本座,自己先死吗?”
燕屈命人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屏风撤掉,薄纱下的眼睛紧锁郁池,“你今日对承德钱庄出手,就是挑衅本座,挑衅本座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无所谓。”郁池一点都没有被他们威胁到,“本王现如今坐在这和你们说话,还会有好下场吗?”
他把事做绝才引得燕屈出来,燕屈会现身同样是确定郁池没有退路。
两个人都在算计,燕屈唯一算漏的是郁池根本不想活。
“你对我皇兄出手,又几次构陷本王,离间本王与皇兄的关系,本王留你不得!”
“来人,动手!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