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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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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025

    小鱼下车,也不知道刚刚所谓的肚子疼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现在是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舒服神色。

    申一跟着也下了车,看着小鱼,“你知道为什么老大再也不坐这辆车了吗?”

    他用来载小鱼的是之前的路虎。

    小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申一笑得很从容:“就是因为你坐过了。”

    小鱼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瞬间惨白。

    申一笑呵呵的看了她一会,开门上车,直接开走。

    阿霞很是奇怪小鱼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电影节那么隆重的仪式,怎么也不可能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她上前:“小姐,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叶先生呢,没送您回来么?”

    小鱼有些涣散的眼瞳盯上阿霞的脸,喃喃的问:“阿霞,你说,轻舟真的喜欢我么?”

    阿霞还笑着:“小姐,您问的这是什么话,叶先生不喜欢您怎么可能把您留在身边。”

    小鱼低头看着自已的裙摆,脑子里恍恍惚惚。

    是啊,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自已的身边,做出对她很好的假象,让她也差点以为他不仅仅是喜欢她,甚至是带了一些爱的成分。

    小鱼往门口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任何的车辆,“小姐,叶先生呢,没过来么?那是谁送您回来的。”

    小鱼又抬头,看着阿霞的脸,可是有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

    宁为玉坐在一处台阶上,这里几乎没有人经过,很是安静,季成渊给她准备的鞋子虽然码数正好,可是磨脚的厉害,她索性把鞋子脱了,光着的脚丫缩在长长的裙摆里面。

    可是毕竟是冬天,这处也没有取暖设施,她虽然披着披肩,可是坐在台阶上还是太凉了,宁为玉把整个身子都团在一起,远远地看过去,小小的一团。

    叶轻舟站在不远处,眉眼深深地印在宁为玉的身上。

    原本娶她回来,是想用一辈子去好好呵护她的,可是却好像并没有做到,从她嫁给自已开始,她似乎就不曾真正的快乐过。

    天气有些阴沉,看起来又是要下雪的节奏。

    叶轻舟站了一会,看宁为玉没有打算要起身,只能踱步过去,站在她面前。

    宁为玉原本抱着膝盖在想事情。

    她和叶轻舟不能这样一直拖着,她本就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能纠缠到现在已经算是她的底线了,原本做的打算就是等宁为颖回来,她就和叶轻舟摊牌,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总是进行不下去。

    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一双鞋。

    这时候,季成渊肯定是不能出来的。

    宁为玉抬头,看见叶轻舟灼热的目光。

    她没动,反而是叶轻舟先蹲下了身子。

    他先解开自已的上衣,脱下来盖在宁为玉的腿上,然后拿过她放在一旁的鞋子,隔着裙摆摸上了她的脚。

    宁为玉缩了一下,叶轻舟并没有放手,反而捏的更加的用力。

    “这个天气光着脚,不怕感冒?”

    宁为玉不说话,叶轻舟把她的脚放在自已的怀里暖了一会,然后才把鞋子给她套上。

    “这双鞋一看穿着就不会舒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身衣服连同鞋子都是季成渊的手笔。

    宁为玉对于这一点倒是很同意:“是啊,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并不适合自已,穿着不舒服,再美,也没有用。”

    叶轻舟听出来她的意有所指,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可是感情不是物品,物品可以扔了再换,感情你也做得到么?”

    宁为玉看着叶轻舟,前世今生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通通涌了上来,她伸出手摸了摸叶轻舟的下巴:“就是因为一开始的不舍得,我才同意代替我姐姐嫁给你。”

    叶轻舟表情难看了一下,随后纠正:“你并非代替她。”

    宁为玉收回手,点头:“她告诉我了,她说你威胁她离开的。”

    “威胁?”叶轻舟笑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对。”

    叶轻舟扶着宁为玉站起来,把他的外套搭在自已的胳膊上,“阿玉,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需要的是时间,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全都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宁为玉理了理裙子,并不想回答这个事情:“算了,你先进去吧,这种场合,你缺席太久不好。”

    叶轻舟松开她,倒是再没推脱:“最近你在宁家好好地,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我的事情。”

    叶轻舟最后摸了摸宁为玉的脸,千言万语都没办法开口的样子。

    宁为玉垂下眼睛笑,叶轻舟太懂得利用自已的优势了,他一旦深情起来,别的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叶轻舟在典礼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才进去,季成渊已经作为颁奖嘉宾上过台了,此时坐在原来的那张桌前,看着叶轻舟笑意盈盈。

    待他落座后开口询问:“怎么,你的小姑娘送回家了?”

    叶轻舟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桌的叶淮看过来,眼神在这张桌子上扫了一圈,貌似没看见宁为玉他很是放心的样子。

    季成渊转头看了看叶淮:“果然啊,有什么样的上梁就有什么样的下梁。”

    叶轻舟冷眼看着他:“勾引自已嫂子,你是想映射你的上梁?”

    季成渊稍稍敛了脸上的表情:“她又不是一直都和你有关系,你们很快就会成为陌生人了。”

    叶轻舟冷哼:“不知道你说的很快是多快,不过在那一天还没到来之前,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你嫂子,你若家教森严,就应该离她远一些。”

    季成渊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辩驳。

    叶淮坐在那里,看到叶轻舟和季成渊明显是起了争执,心里盘算了一下,刚刚小鱼出去,宁为玉也出去,不知道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青走到宴会厅的门口,视线在里面转了转,就看见了叶淮。

    叶淮在长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他,眼神带着问询的看着他。

    长青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颁奖的环节已经过去了,叶淮抽空对着旁边:“阿聪,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今天能不能回去看看妈,算大哥求你了。”

    季先生一点也不动容:“叶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母亲已经离世了,不知道你所谓的母亲是谁。”

    叶淮又看了看门口的长青,这种场合肯定不能闹起来,他只能压着脾气,也压着声音:“难道真的要让妈过去找你?”

    叶家老太太也压不住季先生:“老夫人若过来,我定盛情款待,但是错认亲人的事情,谁来都不好使。”

    长青在那边见叶淮一时半会出不来,于是退了出去。

    吕进站在外边的正门口:“青哥,你说雷爷这是什么意思啊,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长青看了一下吕进,眼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错没错的,你难道不清楚?”

    吕进楞了一下,随后露出一贯懒散的笑意:“这个玩意,我就不太清楚了。”

    长青点点头:“有时候糊涂一些确实是好事。”

    两个人在外边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叶淮才出来,不过脸色并不好,看样子是在季先生那边碰了钉子。

    叶淮走到长青旁边,看了看长青和吕进:“怎么了?”

    吕进自觉的后退了一些,站在长青的后面,长青微微的弯腰:“少爷出来没有和少奶奶碰头,只是去送了小鱼小姐,”他顿了一下,“还有就是码头那边的兄弟传话回来,说是,说是,”他抬头觑了觑叶淮的表情,“说是雷爷有些不太寻常。”

    叶淮一条眉毛:“不寻常?”

    长青点头:“听说雷爷今天给别墅里面还有身边信得过的人都放了假,还每人派发了红包,更是在别墅里面寻欢一天,听下面的人来报,说是今天雷爷出奇的高兴,像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一样。”

    叶淮负手站在门口,眼睛眯起来,他平时的样子和和气气,可是一眯眼睛就能感觉出阴狠。

    雷鸣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与其说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不如说雷鸣是完全攀附于他。

    雷鸣有事情怎么可能绕的过他。

    叶淮开口:“还有什么事情么?码头那边最近都正常么?”

    长青点头:“都正常。”

    叶淮点点头:“雷鸣那边找人注意一些,但是别惊动他。”

    叶淮刚说完,就看见宁为玉从长廊的另一头正往这边,慢悠悠的走。

    露天的长廊里面,一抹红色,看起来倒是养眼。

    宁为玉走了一半也看见了那边门口的叶淮,她冲着他扬起笑容,无懈可击。

    叶淮看见宁为玉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刚刚在叶聪那里碰到的钉子。

    他对自已的身份讳莫如深,但是也没说否认他是叶聪,只是不承认叶家别墅里面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叶淮看着宁为玉一步一步慢慢的向自已靠近,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葬在大火里面的女人。

    那时候他亲眼看着她被一群下等人侮辱,但是他并不觉得她可怜,多少个日夜里,他的母亲独守空床泪眼婆娑,可是那个女人呢,把原本属于他母亲的男人抢到了自已的身边,倒像是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他想她死,很早以前就想了。

    宁为玉一身红火的礼服出现在叶淮面前,让他恍惚的以为是那个女人从火中走来。

    叶淮止不住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定睛。

    宁为玉还是笑着的,不过却笑得过于表面。

    叶淮抬手按了一下眉心:“听说你最近都没有回北岸。”

    宁为玉:“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

    叶淮瞪着眼看她,在手下的面前公开不给他脸,她还真的是胆子大了,真以为季家能给她撑腰。

    宁为玉也没想回颁奖礼上去,正好在这里消磨一下时间。

    “对了,叶家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过问,都处理好了么?”

    她说的轻松惬意,就像是叶家跟她毫无关系一样。

    叶淮蔑视般的扫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人弄出来的小把戏,叶家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会在这点小事中出乱子。”

    宁为玉点头,“我猜也是,不过最近叶家确实是不太安宁了,坏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按照常理说,叶家这样的地位,很少能被人下绊子,所以,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亡人不甘心,回来寻仇了。”

    叶淮在听见宁为玉那句“亡人”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什么亡人,你知道些什么。”

    急切的说完才发觉自已的反应过于强烈了,他缓了一下,侧首看了看一旁的长青和吕进。

    长青小心的看了看宁为玉,“老板,我们去外边守着。”然后拉着吕进离开。

    149、把公司给他

    等长青和吕进离开了,叶淮才真正的变得狰狞,他原本就带着皱纹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显得铁青又沟壑嶙峋,“你听说了什么,什么亡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宁为玉若是放在上一世看见叶淮如此德行,肯定吓得够呛,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出奇的平淡,还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能听说什么,我所有的消息来源不过是网上键盘侠们的肆意猜测,怎么,难道叶家还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亡人?叶先生,我其实也想知道,网上那些人所谓的叶家多年前的事故,到底是个什么事情。”

    叶淮并不是特别的相信宁为玉的这一套说辞,她能和季家扯上关系,难保不会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

    叶淮瞪着眼睛,双眼皮就显得特别的深,“宁为玉,所有说出口的话,都要小心谨慎,我叶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当然会遇见一些碍事的人,那么我的解决方法,你应该是知道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愿意看在轻舟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也希望你能给自已留一条退路。”

    退路啊,宁为玉轻轻地笑起来。

    她何尝有过退路,但凡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当初都不会再踏入叶家的门。

    看见宁为玉不轻不重的笑着,叶淮脸上又难看了几分。

    他虽然喜欢装好人,但不代表喜欢被人漠视自已的权威。

    宁为玉摇了摇头:“叶先生,现在是法制社会,就像你说的,所有说出口的话都要小心哦,万一被有心人听过去,捏个什么罪名给你安上了,多不好看,叶家家大业大的,丢不起这个人是不是。”

    叶淮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这么些年了,除了在叶聪身上,他还没被谁气成过这个样子。

    宁为玉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抬头就看见季成渊站在一旁的拐角处,她不知道季成渊站了多久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并非是想要偷听什么。

    季成渊见宁为玉看了过来,双手插兜的走过去:“你说你,透个气怎么来了这里,这还是透气么,这不是自已给自已找气受么。”

    叶淮一愣,转身看季成渊,并在他附近看了看,没看见说要在附近守着的长青和吕进。

    不过季成渊并未看他,而是径直的走到宁为玉身边。

    宁为玉也收了方才脸上的冷意:“你怎么过来了。”

    季成渊还是从前那副样子:“还不是不放心你,你说想出来透透气,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宁为玉扫了一下叶淮:“遇见叶先生,随意聊了两句。”

    季成渊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看叶淮:“哎呦,叶先生也在啊,不好意思,眼神不好,没看见。”

    叶淮看着季成渊,他与叶聪长得并不是特别像,叶聪从小就是个十分温和的人,温和到放在那个女人身边养着,他最初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很是听话。

    而季成渊就不一样,这个孩子,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针对性,都带着目的和试探。

    叶淮面无表情:“可看见我的两个保镖。”

    季成渊点点头:“那两个人啊,被我家老季同志叫去拉家常了。”

    ……

    叶轻尘坐在办公室里面,和之前一样,把脚翘在办公桌上面。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然后没等他同意就被打开。

    叶轻尘抬头看过去,笑呵呵:“封叔,这么闲啊。”

    封老大步的走到叶轻尘的办公桌前面,甩手把一份文件扔给了他,“轻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看都没看桌子上的东西:“没什么意思啊,封叔你自已做的事情,你问我什么意思?”

    封老比叶淮年轻几岁,和叶淮不同,他不喜欢扮好人,不喜欢隐藏自已真实的意图摆着虚假的表情在自已的脸上。

    封老眼神很是锋利:“轻尘,你这么做,老叶知道么,前段时间就拿出以前的事情威胁我,现在呢。又是什么意思?”

    叶轻尘嘿嘿的笑,就好像他们现在说的事情十分的无关紧要:“这点破事还告诉老叶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最近事情那么多,老叶已经操碎了心了,不能什么事情都去烦他的。”

    封老看着叶轻尘,隔了一会开口询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轻尘终于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去:“封叔如果说这种话,我就觉得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封老看着他,半响,闭了闭眼:“你先告诉我,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查到的。”

    叶淮明明都说,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被人翻出来了。

    叶轻尘敛了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封叔,任何人,做过的事情不能当做没做过,总会留下痕迹的,总会被查出端倪的,就算有人告诉你,已经全都帮你抹去了,也不要相信,因为说要帮助你的那个人总会留一手的。”

    封老愣了一下,想了一想后,叹了口气:“罢了。”

    叶轻尘叫了外边的小妹进来给泡茶,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办公室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封老面无表情的从里面出来。

    在门口理了理衣襟,然后朝着电梯走过去。

    ……

    叶淮再次回了会场,里面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他直接坐在叶轻舟身边,叶轻舟手放在兜里,似乎刚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叶淮也不在意这些,“你先回去,我和你二叔再谈谈事情,阿玉那边,你防着一些,她和季家的人走的那么近,不是好事情。”

    叶轻舟点头:“知道了。”

    宁为玉一直和季成渊在外边等到电影节结束,等了一会不见季先生和季夫人出来,季成渊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过一会挂了电话,哼笑了一下:“我们走吧,人家被拖住脚了。”

    宁为玉也差不多猜到了怎么回事,笑了一下,“能让他吃瘪的也就只有你们家人了,我很是感谢你们啊。”

    叶轻舟从会厅里面出来,申一就上前:“嫂子已经走了,和季少爷一起离开的。”

    叶轻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接人的车队上:“好,知道了。”

    申一想了想又说:“老大,我有些弄不明白,小鱼小姐那边为什么还要留着,明明也没什么大用了。”

    叶轻舟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懊恼的神色:“一时头昏。”

    申一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哦。”

    本来就是,小鱼的作用不过是替叶轻舟做个伪装,还有离间一下叶淮和雷鸣,现在全都做完了,她确实是没什么必要留在叶轻舟身边了。

    叶轻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让小刘做准备,轻尘已经动手了。”

    申一严肃了脸上的表情:“是。”

    叶轻舟回北岸的路上接到了叶超的电话,他那边似乎有些犹豫。

    叶轻舟知道,叶超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找他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没敢不当回事:“三叔,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个面说。”

    还没到北岸,他就让申一调转了方向。

    另一边的季成渊直接把宁为玉送回了宁家的别墅,稀奇的是宁为颖这个时间点居然不在公司,而是站在宁家的大门口。

    看着宁为玉从季成渊的车上下来,她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季成渊随后跟着下车,看见宁为颖的时候皱了皱眉。

    宁为颖对着季成渊笑了一下:“季少爷,久仰大名。”

    季成渊对着宁为颖可不像对宁为玉一样死皮赖脸,“你好。”

    宁为玉看了看宁为颖,想起她早上的那一出,憋着气没开口说话。

    宁为颖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对着宁为玉还呵护的开口:“快进屋子吧,外边冷。”

    宁为玉转头冲着季成渊:“那我先进去了。”

    季成渊点头:“好的。”

    也不想管季成渊和宁为颖在外边要说什么,宁为玉只管着自已回到卧室,赶紧换了身上单薄的礼服,然后钻到被窝里面暖和自已。

    想起之前叶轻舟把她的脚放在自已怀里暖着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男人有时候真的是捉摸不清,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当回事,你走了他又表现的舍不得。

    门外的宁为颖在宁为玉进屋之后,扔不撤下脸上的笑容,可是季成渊看着她这样的微笑,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宁为颖轻声询问:“季先生今天是带我妹妹去参加电影节了是么,那有没有遇到轻舟?”

    季成渊收敛所有的表情,面色冷硬:“看见了,怎么了。”

    宁为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没什么,只是奇怪轻舟怎么没有送阿玉回来,还麻烦季先生跑一趟。”

    季成渊好笑:“这件事,你只能去问你妹夫了。”

    宁为颖一愣,随即笑了笑:“说得也是呢。”

    从电影节上看见了叶轻舟之后,一连几日宁为玉都再也没看见过叶轻舟,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互不打扰,彼此也不闻不问,好似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电影节过后,网上出现了很多关于叶家的新闻,能看得出来在强行洗白,不过大众似乎并不买账,看热闹的心态让所有的人在每次看到有关叶家的新闻时,总是住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放。

    虽然已经知道再也等不来什么结果,但是评论区还是清一色的:叶家别墅的尸体是谁的?

    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了?

    结果如何啊?

    凶手找到了么?

    为什么没有了下文?

    是不是叶家动用了什么关系?

    宁为玉笑呵呵的把所有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心里舒爽了许多,叶淮这只老狐狸,就是需要胡搅蛮缠的人来对付。

    而另一边的雷鸣,在第一次走货十分顺利之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卡尔那边因着第一次没出现任何的问题,对他也表现的十分的信任,第二次的进货量就比之前的那次翻了好几倍。

    反正港口这边几乎都是雷鸣掌控,他并不担心。

    而且他在防范叶淮这件事情上又有了新的打算。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能瞒得住的事情,早晚有一天,叶淮会知道他所有的动作,他要做的根本不是如何满混过去,而应该是如何让自已强大起来,强大到根本不惧怕叶淮发现他的事情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的身边还有个专门吹枕边风的人,柳若坐在雷鸣的怀里,声音娇媚:“雷爷,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跟着叶淮走,您在江湖上也行走了这么多年了,总要有自已的门面,要不然别人在背后还会指着您的脊梁骨说您是叶淮的手下。”

    雷鸣捏着她的下巴,笑的很是春风得意:“说的也是,我以前就是没想这么多,幸亏遇见你了。”

    柳若往他怀里拱:“我还觉得遇见您很幸运呢。”

    雷鸣哈哈的大笑,柳若趁机:“雷爷,那天在别墅里面,您醉了之后,我出去走了一下,给您下面的兄弟送了点酒。”

    雷鸣没当回事:“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些,你看你,来了不几天就把我手下的弟兄都收买了。”

    柳若陪着笑,很是不经意的样子:“不过雷爷,我见一处楼房外边守着的兄弟很多,不知道那处是做什么的?”

    柳若这句话问完,明显感觉到雷鸣身子一僵,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柳若赶紧说:“我看了那处那么多人,就没敢靠近,不知道您那些弟兄会不会不高兴,别人都分了烟酒,他们却没有。”

    说完这些话才发觉雷鸣稍稍缓和了下来。

    他抚摸着柳若的后背:“那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你以后离那里远点。”

    柳若安安分分的:“哦,好。”

    不过躺在他怀里的那张脸上却未曾有一点听话的意思。

    ……

    卿简陪着老太太坐在屋子里喝茶,很是意外的看见叶轻尘居然回来了,要知道,叶家的二少爷简直是神一样的人物,在叶家是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的。

    老太太都没控制住的激动了,站起来拉着叶轻尘的手:“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奶奶以为你都忘了这里是你家了。”

    叶轻尘抓了头发,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哪能啊,奶奶看您说的,我天天都惦记您呢。”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天天惦记我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

    叶轻尘嘿嘿的笑,跟着坐下,这姿态完全不像是刚回来那段日子,油嘴滑舌不学正事。

    老太太着实很久没看见叶轻尘了,拉着他左瞧右瞧:“怎么还瘦了呢,你说你,在外边哪有在家里舒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和轻舟一样,有些主见的时候就一个个的都走出去了,这叶家是越来越空了。”

    叶轻尘握着老太太的手:“这不是要学着自立么,总是在家里,什么都依赖你们,我怎么顶天立地啊。”

    老太太呵呵的笑,转头冲着卿简:“你瞅瞅他这张嘴,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不过来没等她乐完,就看见叶淮从外边气冲冲的走进来。

    老太太一脸诧异:“阿淮,这是怎么了?”

    叶淮很少这么生气,他那个性子,也没人敢惹他生气。

    叶淮进来就盯着叶轻尘,不过却并未说什么。

    叶轻尘眼神闪躲,往老太太身边靠了靠。

    卿简一看就知道怎么了,忙站起来:“轻尘,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爸生气了?”

    叶轻尘垂了眼睛:“公司的事情呗,我刚接手,做不好也是正常的。”

    叶淮一听这话,更生气,用手指着他:“你还有脸说,你做不好还应该了是不是?”

    叶轻尘梗着:“我又不是神仙,什么东西一沾手就会。”

    他越是这样子替自已解释,叶淮越是生气:“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借口,你看看你哥,从来都不会像你这个德行。”

    老太太也跟着站起来,把叶轻尘护在自已身后:“阿淮,你这是干什么啊,轻尘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这样,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

    叶轻尘从后边扶着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是我的错,我接手公司后做了几个投资,结果亏了,可是我也不想啊,我还不是想给公司多赚点钱。”

    老太太还以为多大的事情,一听就这么一丢丢的破事,叶淮还发这么大的火,气的她举着拐杖就想抽叶淮:“不就是亏了几个投资的钱,你至于指着他骂?”

    叶淮看老太太这样也是无奈:“妈,公司交给他,是要磨炼他担责任的,亏几个钱我无所谓,可是连项目以后的发展都看不出来,公司我能放心的给他?”

    老太太把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顿:“你就把公司真的给他,公司是他的了,我就不信轻尘自已就不上心。”

    叶淮低声的叫:“妈。”

    老太太也是来了脾气:“妈什么妈,我说的话难道不算数?反正你也是想把公司给轻尘的,那么正好,趁着现在,也当做磨砺他,给他的一个重担了,我就不信,公司是他自已的了,他还能万事不小心。”

    150、没有我,你连一个见他面的机会都没有

    叶淮看了看叶轻尘:“公司我是打算给你的,轻舟那边我也有别的安排,但是你这个样子,如何让我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你。”

    叶轻尘站在老太太后面,眼神转动的有些迷离:“你根本就对我没放心过。”

    叶淮一梗,气得又想破口大骂,可还没等他开口,老太太就叫起来了:“怎么,轻尘说的不对么,阿淮,我也觉得你对轻尘过于刻薄了,他一直在国外,才回来你就把公司给他打理,难免会出现错误,你居然就这个态度,轻舟已经被你剥夺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你还想把对轻舟的那一套复制在轻尘身上?”

    她随后叹了口气:“阿淮,轻尘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手下,你要拿出做父亲的态度,而不是一个上司的样子,听妈的,妈对你说的都是为了你好,妈以前也做过错事,所以现在很后悔,你不要走妈的老路。”

    老太太这么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让叶淮一下子就想起来,前几天电影节后,叶聪还是没跟他回来,当时老太太就站在叶家的大门口等着,却看到他一个人回来,满眼里面全是伤心和失望。

    叶淮指责叶轻尘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老太太把叶轻尘从身后拉出来:“轻尘啊,你也要理解你爸爸,他也是望子成龙,等公司给了你之后,就是你自已的了,盈亏叶家都不会管了,你要自已上点心,知道么。”

    叶轻尘在老太太面前可是很好说话的,不停的点头:“知道了,奶奶。”

    他越是这么乖,老太太就越是偏袒,又转头对着叶淮:“一会你就把你手里的股份都转给轻尘,你说你也是的,东西都攥在自已的手里,孩子们哪还有动力。”

    老太太也不给叶淮反驳的机会,拉着叶轻尘:“行了,轻尘别难受,奶奶在这里,奶奶给你做主。”

    叶轻尘看着老太太如此维护自已的样子,其实很是内疚,他搂着老太太:“这家里,就奶奶最疼我了。”

    老太太呵呵的笑,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度。

    卿简站在叶淮旁边,也扶着叶淮的肩膀安抚:“算了算了,妈今天看见轻尘心情好,就别和妈争执了,最近她都没这么高兴过。”

    叶淮缓了缓才咽下心里的气。

    老太太又抓着叶轻尘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抱怨了一下他和叶轻舟都不愿意回叶家的事情。

    叶轻尘得了便宜,当然要卖乖,“那我最近都回来陪陪奶奶,免得奶奶太想我了。”

    老太太笑得更是开心。

    叶淮在一旁,那些酝酿在心底的话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在叶家吃了午饭,叶轻尘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太太也看出来他想干什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叶淮叫了过来:“让公司那边把股权转让的协议书拿过来,刚刚就说了,今天就签了,把公司给轻尘管理。”

    叶淮看了看叶轻尘,倒是没有之前那一脸的怒气了:“公司迟早都是要给他的,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他能妥善管理的时候给他就好。”

    老太太一瞪眼睛:“说的什么屁话,刚刚我就说了要给他,你现在给我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叶轻尘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老太太自动的觉得这是他委屈的意思,心里更是心疼。

    对着叶淮横眉:“你嘴上说着给他给她,究竟什么时候给,阿淮,你就不能对你的家人大方一些?”

    卿简赶忙过来拍着老太太的后背:“妈,您别生气,坐下来喝口水。”

    老太太很是给卿简面子,做了下来,也喝了一口她端过来的水,但是对叶淮还是没好脸色:“赶紧的,把文件签了,叶家的公司,今天必须给轻尘。”

    叶淮看着老太太这个样子,很是头疼,他在外边可以冷血到谁都不顾及,可是家里的这个祖宗不行。

    老太太也不用叶淮打电话,而是让卿简给公司那边打了过去,让公司的法律顾问也过来了,弄得还挺正式。

    叶淮看老太太这个架势,就知道再也不能违逆她,今天这个股份是必须转让了。

    其实他也并不太在乎这公司到底是谁的,反正肉烂在锅里,总归还是他叶家的,跟不了别人的姓。

    律师过来的时候直接带着股权的转让书,叶淮倒是没推脱了,直接就签字。

    老太太见他这么痛快,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叶淮把笔放下,看着叶轻尘:“以后公司就是你的,亏了叶家也不会出钱帮你,你自已好自为之。”

    叶轻尘拿着股权的转让书看了看,眼里有精光一闪而过,不过他脸上可没表露出来半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擦亮眼睛。”

    晚上叶轻尘也没走,倒是这的如之前所说,住了下来。

    叶轻舟在北岸的别墅里,接到了卿简的电话,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叶家今天的动态,知道叶轻尘把股权转让书拿到手后,心里也踏实了一些:“妈,你自已那边小心一些,最近避避风头,我怕老叶察觉了对你不利。”

    卿简也明白,这种时候,她不能拖后腿:“我都晓得,你自已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叶轻舟才吐出一口气,看了看玻璃房子里面的玫瑰花,这段时间宁为玉没有回来过,根本不知道这些花被他打理的这么好了,他浇水施肥的都不用明嫂,全是自已亲自动手。

    不过脑补了一下,如果她看见这些花,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叶轻舟上楼,去了画室。

    她答应给自已的那幅画,到现在也没完成,半残的留在那里,叶轻舟坐在画板前面,看着宁为玉手下的自已。

    轮廓有,可惜五官还是没出来。

    他记得很久之前就已经画到了这个阶段了,怎么一直都没有进展下去。

    在画室里面做了好一会,满脑子都是宁为玉在这里的场景。

    叶轻舟叹了口气,突然起身,快步的走出去,下楼。

    明嫂正在做晚间的清洁,看见叶轻舟急忙忙的下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先生。”

    叶轻舟冲着她点点头:“我出去一下。”

    车子就停在别墅里面,最近申一都开着之前的路虎办事情。

    叶轻舟启动车子,经车熟路的出去,绕到了开往宁家别墅的路上。

    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她不在北岸的这些日子,他都数不过来自已究竟偷偷的过来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把车子停在半路上,然后徒步走到叶家的别墅外边,不知道站多久,反正是觉得可能不会碰见她的时候,他再转身回来。

    他再也没生出翻墙进去的心思。

    最后一次翻墙进去,是被小鱼的那句话刺激到了,上了她的床,不管不顾的做了。

    可惜,真的印证了小鱼的话,她确实是不想给他生孩子。

    后来他翻出了她藏在维生素瓶子里面的药,当下居然还笑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宁为玉在他面前整个人是通透的,可是偏偏,她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和他耍了心思。

    叶轻舟把车停在老位置,然后慢悠悠的朝着山上走。

    夜晚的风有些凉,他裹紧了衣服,步态从容。

    叶家别墅还是和从前一样,大门紧闭,里面有路灯照着。

    他走到门外的一棵大树下,靠在那里,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宁为玉坐在我是里面,突然听见敲门声,她起来开门。

    门外是宁成风宁为颖和安青。

    宁为玉很是奇怪,这三个人商量好了一样来找自已,也不知道是个多大的事情。

    宁成风搓着手:“阿玉,还没睡啊,爸爸有些话想跟你说。”

    宁为玉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暗叫不好,每次宁家公司出事,他都是这样的表情。

    宁为玉闪出一个空挡:“进来吧,怎么了,这么晚的。”

    三个人陆续进来。

    宁成风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阿玉,你和爸爸说实话,你和轻舟是不是闹矛盾了?”

    宁为玉一愣:“怎么这么问,我还以为是公司又出事了。”

    宁成风老脸尴尬了一下:“是出了一点事,你姐姐说可能是叶家弄的,所以我过来问问你。”

    宁为玉点头:“我就说嘛,怎么了,公司又出了什么事情。”

    宁成风有些羞愧,宁为玉这么一问,好像他这个做父亲的特别没用,每次出了事都只能让她想办法一样。

    还没等宁成风开口,宁为颖就说了:“是之前我们购买的季家的庄园,现在有人举报说是庄园违建。”

    “违建?”宁为玉皱眉,这庄园多少年前的,何来违建一说。

    宁为颖点头:“庄园确实是季家的,不过据说当时这占地的面积并非我们合同上标注的那些,好像有一半来路不明。”

    宁为玉见宁为颖话里面有所保留,大致也能猜到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占地面积对不上,可是来路不明的那些又说不清究竟该怎么划分,这样的话叶家就有很好的发挥手段了,若是什么都清清楚楚,叶家还怎么使阴招。

    宁为玉点点头:“我会去找季家的人问清楚,毕竟这个庄园又非我们建的,事情还是很好处理的。”

    宁成风看着宁为玉:“阿玉,为什么你姐姐会说对付我们的是叶家。”

    宁为玉看了一眼宁为颖,“没什么,我和叶轻舟闹矛盾了,很久了,叶家觉得脸面上挂不住了。”

    宁成风不放心:“你要和爸爸说实话,你姐姐说你们都要离婚了,说叶轻舟对你不好,你们关系很僵,你告诉爸爸你姐姐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宁为玉扯了扯嘴角:“我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爸爸,您不用担心。”

    宁成风怎么可能不担心,当初这段婚姻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宁为玉若是过的不好,他如何心安,“你和轻舟闹什么矛盾能让叶家直接动手,你说实话,轻舟是不是对你不起了?”

    宁为颖抱着肩膀看着宁为玉,嘴角牵扯出好看的弧度,最近她回来,在宁家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好了很多,面容看起来也比之前健康了。

    宁成风叹了口气:“阿玉,爸爸不是说怕影响生意,只是你结婚了,这婚姻不是儿戏,聚散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夫妻之间,总难免会遇见意见不统一的时候,都是要磨合的,你和轻舟才结婚不久,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爸爸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因为爸爸看得出来,轻舟对你是动了真感情的。”

    宁为玉又扫了一下宁为颖,她仍是抱着肩膀的姿态,挑起的嘴角让宁为玉很是不舒服,她看宁为玉的眼神也那么凉薄。

    宁为玉也猜到她和宁成风都说了什么,无非就是说她和叶轻舟性格不合,过不到一起去,关于叶轻舟出轨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说的,她还想争取,就不会让叶轻舟的形象在宁成风的眼里坏的一塌糊涂。

    宁为玉看了看她,紧闭着的嘴突然就弯起来,话语也轻快了:“好,爸爸,我知道了,我不过是耍小性子,没事,您别担心,轻舟舍不得和我置气的,这次的事情也不严重,明显就是他和我闹着玩的,我和他之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宁成风听见她这么说,将信将疑,“爸爸知道你有自已的主见,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提醒你一下。”

    宁为玉点头:“我知道了。”

    安青在一旁:“阿玉,你和轻舟真的就是小打小闹么?”

    宁为玉歪着脑袋,还笑了出来:“是啊,姐姐也知道的,轻舟半夜还会跑过来偷偷看我,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也过来了。”

    宁为颖虽然还是那个姿势,但是明显僵硬了一些。

    安青看了看宁为颖,倒是没和她求证。

    等宁成风和安青离开,宁为颖并没走,还是站在门口,看着宁为玉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带着讥讽:“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和叶轻舟继续了么,怎么,刚刚又装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可见,不管嘴上说的多坚决,你还是不愿意放开他。”

    宁为玉也收了之前脸上的笑意,面容冷凝了下来,坐在床上,眼神冰凉:“呵呵,告诉你吧,我之前确实会想着和叶轻舟彻底的断了纠缠,大家都轻松,可是,就在刚刚,我反悔了,你越是这么迫不及待,我越是不想了,其实想一想,叶轻舟对我也不错,叶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我干什么要弃之不惜,我现在还就是要好好的和叶轻舟走下去,离婚?得了吧,谁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样的,万一碰见一个还不如叶轻舟的我不是要悔的肠子都青了?叶轻舟虽然不忠,但是有钱有权有长相,对我也很大方,我知足了。”

    宁为玉每说一句,宁为颖脸上就难看一份,等她说完,宁为颖才站直了身体:“你就那么确定,你想回头,轻舟肯定会要你?也许人家在外边乐不思蜀也犹未可知。”

    宁为玉的手机正好放在手边的床头柜上,她顺势就拿了起来,想都没想的拨了出去。

    那边几乎是马上就接听了:“阿玉?”

    宁为玉眼睛盯着脸色瞬间苍白的宁为颖,对着电话:“你在哪里?”

    叶轻舟那边好一会才回答:“在门外。”

    宁为玉差点笑出来,宁为颖的脸色现在就不只是苍白,而是带着惨青色。

    宁为玉笑着对叶轻舟讲:“那你进来吧,外边那么冷。”

    叶轻舟简直不敢相信,宁为玉居然这么反常,不仅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还关心他。

    宁为玉说完就挂了电话,起身踢踢踏踏的出去,站在走廊里喊了一句:“爸爸,轻舟就在门外,让阿伯把大门开一下。”

    楼下传来宁成风的声音:“好,知道了。”

    宁为玉返回卧室,看着宁为颖:“你想见的人过来了,要不要感谢我,没有我,你连一个见他面的机会都没有。”

    151、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了

    宁为颖站在卧室的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宁为玉,那陌生的神情就好似对面站着的人并非相伴自已长大的姐妹,而是自始至终对立局面的竞争者。

    宁为玉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她此时赤裸的目光,嘴角还带着微笑:“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之前那么咄咄逼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

    宁为颖眼底冰冷:“我不过是为之前我的遭遇出一口气,没什么不对,如果你是我,想必也会这样做。”

    宁为玉摇了摇头:“我不是你,不要妄加揣测我的行为。”

    她进卧室套了一件外套,“你若是有点耐心,我真的就舍了叶轻舟了,可是你一直对我言语和行为上试探,我告诉你,我并非那么好说话,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这么耗下去吧,反正叶轻舟现在对我有情,我不怕什么。”

    说完宁为玉就转身下楼去,宁为颖原地站了一会也跟着下去。

    宁为玉走到楼梯一半的位置,叶轻舟就从外边进来,同时带进来一股寒风。

    叶轻舟一抬眼就看见了宁为玉,他眼神中带着疑惑,一点也不遮掩。

    宁为玉没什么表情,接着慢悠悠的下来。

    宁成风站在叶轻舟旁边,也带着审视的看着他,“轻舟,你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还不等叶轻舟开口,宁为玉先说了:“爸,刚刚我不是跟您说了,我们俩闹了别扭,我一直端着,他没办法,就只能在外边守着。”

    叶轻舟很是诧异,没想到宁为玉居然把他们俩之间的问题如此的轻描淡写。

    他盯着宁为玉一会突然就抬头看向她身后的宁为颖,那模样就像是洞悉了其中的缘由。

    原本还一脸阴枭的宁为颖被叶轻舟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下。

    宁为玉看见叶轻舟这个表情就笑了,话对着叶轻舟说:“你怎么又在门外了,实在想来,直接进来就好了。”

    叶轻舟实话实说:“怕你不想见我。”

    宁为玉呵呵,她确实是不太想见他,如果今天不是宁为颖多惹出这件事情,她才不会主动打电话过去,更不会让他进来。

    宁成风仿佛这才真的放心了,“轻舟,来都来了,外边又那么冷,今晚就留下吧,阿颖说你们闹离婚,吓了我一跳。”

    叶轻舟视线再次落在一旁的宁为颖身上,眼里面全是警告。

    宁为颖淡淡的把头转向一旁,不做声。

    叶轻舟的声音却出奇的温和:“离婚?才不会,我好不容易才娶到阿玉,才舍不得放她走。”

    宁为玉缩了缩脖子,这样的话听着起鸡皮疙瘩。

    宁为颖原本想要转身回房间的动作一顿,两秒钟后,她还是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众人的脸上还是悲伤。

    她比宁为玉早认识叶轻舟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抵不住他淡淡的一瞥。

    叶轻舟站到宁为玉身边:“我和阿玉就是闹点小别扭,不碍事,她愿意不与我计较我就怎么都好。”

    宁成风点头:“你们俩没事我就放心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轻舟刚刚在外边冻了半天,快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叶轻舟倒是自在的很,拉着宁为玉的手:“那好,那我们先回房间了。”

    两个人走到宁为颖身边的时候,叶轻舟停了一下,淡淡的扫了宁为颖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的拉着宁为玉上楼。

    等叶轻舟和宁为玉的身影消失在楼上的拐角处,宁为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季家庄园的事情,并非是叶家对付宁家采用的手段,若是叶淮对付宁为玉,早就下死手了,而这么轻飘飘的一个违建事情,不过是叶轻舟在警告她而已。

    安青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等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宁为颖抬脚刚要离开,安青才不冷不热的开口:“阿颖,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宁为颖背对着安青和宁成风:“没有。”

    安青站起来,压低了声音:“轻舟已经娶了阿玉了,你就那么放不下?”

    宁为颖深呼吸一下,没回答。

    安青走到她身边:“你之前和你爸爸说,他们俩快离婚的时候我就将信将疑,轻舟对阿玉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性格不合根本不可能,阿颖啊,当初你若是不甘心,就不应该离开,现在木已成舟,你再做这么多事情有什么用,若是被叶家知道我们这么编排他们俩的婚姻,叶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家。”

    宁为颖惨笑了一下:“你们所有人都说我当初离开时错了,可是没有人想过,我当时有多难,我除了离开,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安青盯着宁为颖的脸,“你妹妹,她最初并不想嫁的,若你留下来争取,她又执意不嫁,轻舟本就对你妹妹有情,根本不会为难我们家你懂不懂。”

    “你可好,直接一走了之,你妹妹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这件事你是受害者,可是也是你自已亲手把阿玉送到叶家的,你怪不到她身上。”

    宁为颖咬着嘴唇,盯着安青不说话。

    “你不要觉得我们偏袒她,你妹妹当初有多为难我们都看在眼里了,不过好在,轻舟对她是真的好,所以,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消停一些吧。”

    宁成风在一旁叹息了一下:“行了,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轻舟对阿玉什么样我们也看出来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别再惹出事端就好。”

    宁成风看了一眼宁为颖,然后拉着安青上楼休息了。

    宁为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楼上的楼梯扶手,沉寂了好一会,才终于红了眼眶。

    而宁为玉和叶轻舟刚一进屋,宁为玉就把枕头扔给他:“睡沙发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叶轻舟看了看:“你确定,这位置还不如你那辆小车副驾驶的空间大。”

    宁为玉面无表情,“要不你就睡地上,自已掂量。”

    叶轻舟把外套脱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宁为玉:“我觉得我要感谢一下宁家大小姐,没有她今天背后使得这一招,我似乎根本就进不了宁家的门。”

    宁为玉躺倒床上:“你现在出去感谢她还来得及。”

    叶轻舟只是笑笑,不说话。

    宁为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听见叶轻舟脱衣服的声音,宁为玉嚯的一下坐了起来:“你脱衣服干什么?”

    叶轻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无语:“我去洗个澡,刚刚在外边冻了那么久。”

    宁为玉憋了一股气没发:“那你小点声,我睡眠不好。”

    说是睡眠不好,可是再次躺下没多久,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梦里虽然不安稳,但是也没醒过来。

    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宁为玉睁眼看了看,某人正和她面对面的躺着,睡得很是安稳。

    宁为玉睁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她快速的推开叶轻舟,坐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谁让你躺我床上的。”

    叶轻舟还伸手要揽着她的腰:“别闹,你不在,我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宁为玉冷哼:“怎么,小鱼小姐是长的太瘦,抱着硌手么?”

    叶轻舟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宁为玉一会,然后笑了:“一会带你去见她怎么样。”

    宁为玉翻身就要下床:“神经病,我看她做什么,你自已去看就好了。”

    叶轻舟一把抓住宁为玉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回到床上,翻身压了上去:“我说真的,现在可以带你去见她了,很多事情,现在已经在掌控中,我们小心一些,什么事情就都能过去了。”

    宁为玉又要咧嘴,叶轻舟赶紧捏着她的脸颊,致使她嘴嘟了起来,“别又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我说的全是真心话。”

    说完也不等宁为玉的反应,他迅速的低头亲了她一下,然后马上起来:“洗漱吧,早点带你过去,可能中间还要磨叽一段时间。”

    下了床他先去了浴室,宁为玉坐在床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等两个人收拾好了下楼的时候,宁成风安青和脸色不好的宁为颖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宁为颖听见他们过来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宁为玉也不管她,拉着叶轻舟坐下。

    安青看了看叶轻舟,“轻舟啊,最近公司忙不忙?”

    叶轻舟对着安青很是有礼貌:“不忙,现在公司那边主要是轻尘在负责,我有别的事情,所以公司那边的事情,我都没参与了。”

    安青点头,主要是叶家公司最近亏损的事情她也听说了,不过不知道原来公司已经全都由叶家二公子掌控。

    叶轻舟像是坐在自已家吃饭一样,一点也不拘谨,帮着宁为玉在面包上涂了果酱,又让张嫂把牛奶再次热了热,俨然他才是这里主人的模样。

    宁成风反倒是很喜欢他这个样子,宁为玉从小就懒散惯了,有人这样细致的照顾,他求之不得。

    宁为颖在叶轻舟又一次给宁为玉夹了一颗煎好的鸡蛋并且细心的切成小块之后,啪的一声把刀叉拍在桌子上,“我吃饱了。”

    宁成风和安青都面色不悦的看着宁为颖。

    宁为颖看都没看在座的几个人,大声的把椅子踢到一旁,转身出去。

    叶轻舟一点也不受影响,把鸡蛋放在宁为玉的盘子里,“多吃点,最近感觉你瘦了。”

    宁为玉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接下来叶轻舟倒是老实了一些。

    宁成风和安青吃过饭就去了公司,宁为颖一直没露面。

    宁为玉也不想管她,以前就是她太随和了,所以她总是咄咄逼人。

    上楼换了衣服之后,叶轻舟就拉着宁为玉出门,前一天开过来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宁家的车库里面。

    叶轻舟拉着宁为玉上车。

    宁为玉撇嘴:“还真的带我去见你的小鱼妹妹,是不是下一步就想劝我和她和平相处?”

    叶轻舟也不反驳,自顾自的开车。

    宁为玉知道小鱼的住处,所以也不争辩也不多问,看着叶轻舟熟车熟路的开到大学城那边的别墅区。

    门卫应该是认得叶轻舟的,开了窗户看见叶轻舟还对着他笑了笑。

    宁为玉冷哼。

    车子开到小鱼的别墅门口,宁为玉一眼就看见别墅不远地方的长椅,想当初她还在这里坐着,打算抓包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结果呢,人家两个人双双出去游玩了。

    想到这里,宁为玉又不舒服了。

    叶轻舟先下车,绕过来打开车门,牵着宁为玉的手下来。

    宁为玉很是不耐烦的样子:“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

    叶轻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今天就告诉你事情的所有,你不想知道吗?”

    宁为玉挑着眉:“和你小鱼妹妹串通好了?”

    叶轻舟也不管她的冷嘲热讽,拉着她进了别墅里面。

    里面原本有佣人在打扫院子,看见叶轻舟过来了,先是一愣,随后诚惶诚恐:“叶先生。”

    叶轻舟点了一下头,直接往里面走。

    阿霞已经起来了,小鱼从流产之后早上起得都比较晚,这个时候早饭还在锅里给温着,她站在厨房颐指气使的让佣人掌握好火候,炖的补汤不能太过了也不能时间不够。

    叶轻舟站在客厅,阿霞在吩咐完佣人一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他,阿霞忙摆低姿态,“叶先生。”

    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叶轻舟身边的宁为玉,阿霞没见过宁为玉,但是自从跟在小鱼身边做之后,她特意去网上搜了一下宁为玉,宁为玉虽然并不出名,但是她嫁的男人名气大,网友们曾经在叶家刚一公布叶轻舟和宁为玉的婚讯时就把宁为玉曝光个底朝天。

    不过还好她一直低调,并没有什么黑料被人查到。

    所以,阿霞是知道宁为玉的样子的。

    此时看见宁为玉跟着叶轻舟过来,而且两个人还手拉着手,阿霞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的问:“叶先生这么早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小姐还没起床,您也知道,她刚刚流产不久,身子不爽利。”

    宁为玉笑,变着法的提醒她小鱼怀了叶轻舟的孩子,这个佣人看来还挺有心思的。

    叶轻舟倒是没管那么多,“叫起来,有事。”

    阿霞楞了一下:“现在么?不知道叶先生有什么要紧事。”

    叶轻舟挑着眉看着阿霞:“我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先跟你汇报一下?”

    阿霞马上低下头:“叶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叶轻舟不想跟她废话:“去叫起来。”

    阿霞抬眼看了一下宁为玉,只能答应:“是。”

    宁为玉四下看了看,这里的装修比较精致,能看得出是真的花了心思的,她看了看叶轻舟:“听说这是你父亲帮你置办的,真是用心啊。”

    叶轻舟很轻的一声冷笑:“他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用心了。”

    宁为玉看着他的样子,心下有些揣测,叶轻舟和叶淮的关系她一直没有过多的思考过,见叶轻舟刚刚那模样,似乎是,并不怎么好?

    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小鱼从楼上蹬蹬蹬的跑了下来,看样子是已经梳洗过了,“轻舟,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故意忽略了一旁的宁为玉。

    152、孩子是谁的就是谁的

    叶轻舟拉着宁为玉坐到沙发上,抬眼看着小鱼。

    小鱼站在两个人对面,突然就有些拘谨,叶轻舟如今的态度,她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明显是要过来和宁为玉解释什么事情的。

    可是有什么好解释的,背叛婚姻的是他,睡了自已的是他,她拿掉的那个孩子,也是他的,她能住在这里,是叶淮安排的,从头到尾,这中间所有的事情,她不曾胁迫过他,都是他自愿的,他还能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小鱼一下子就有了底气,站在两个人对面,腰板挺直,“玉姐姐,你也来了,吃饭了没有,要不我让厨房准备一些。”

    宁为玉面容随和,看起来对她没有一点敌意:“吃过了,再说我不太喜欢吃别人的东西。”

    小鱼笑的高傲,“这样啊,不过轻舟倒是挺喜欢吃我这里的东西的。”

    宁为玉也不生气,“哦?是这样么?”

    说着她看了一下叶轻舟。

    叶轻舟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放在宁为玉的背后,“你觉得呢?你老公有多挑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并非什么人都下得去口的。”

    宁为玉自然是不信他这句话,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小鱼胸膛起伏,但是不敢反驳叶轻舟,她的以后都攥在他手里,于是只是转眼看着他:“轻舟,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还带着玉姐姐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叶轻舟点头:“我有挺多事情要告诉你的。”

    阿霞从一旁过来,扶着小鱼的胳膊:“小姐,您也坐下把,小月子还没过去,站多了对身体不好。”

    宁为玉在一旁呵呵的笑:“小月子还没过去,要好好保重身体,上次电影节上估计是冻着了,肚子好点了么。”

    小鱼顺着阿霞的力道坐在宁为玉对面的沙发上,一只手象征性的捂着肚子,“没什么大事。”

    她间隙的时候看了一眼叶轻舟,而后开口:“轻舟,过几天我要去医院检查,你也知道的,你抽个时间行么,我自已去有点害怕。”

    叶轻舟看着她并不说话,宁为玉也不吭声。

    小鱼看着叶轻舟一会,有些沉不住气,这两个人坐在她对面,集体沉默,就好似两人同体的要对抗她一样。

    小鱼又说:“轻舟,孩子还在我这里,我想找个时间把他葬了,不管他有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也都是我们的孩子,作为母亲,我想把葬礼弄得正式一些。”

    说这些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演戏,她眼中都有一些伤痛的神情。

    宁为玉垂下眼睛,心里好笑,弄得正式一点?

    先不说叶轻舟这边的想法,就是叶淮都不可能让她得逞,那个孩子是叶淮心里的一根刺,小鱼这样的做法,明显是给叶淮上眼药。

    叶轻舟眼中无波澜:“关于孩子,小鱼,其实你要庆幸,他没有继续留在你的肚子里。”

    叶轻舟不看小鱼的表情,继续:“给你做手术的医生说,胚胎发育并不好,即便那个时候不拿掉,也根本活不到出生,而为什么胚胎发育的不好,你我都有责任。”

    小鱼一愣,有些呐呐:“怎么会发育不好。”

    叶轻舟讥笑了一下:“你吃了什么你自已不清楚?”

    小鱼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助孕的药物,当时她并未过多的思考过这些,只是急切的想要一个叶轻舟的孩子。

    她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

    叶轻舟已经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连一旁的阿霞都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那些药,都是她给小鱼熬的,如果清算起来的话,她也跑不掉。

    叶轻舟站起来,缓步上前,隔了一个茶几,慢慢的弯下了上身,用一个俯视的角度看着坐在对面的小鱼:“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并非是我的。”

    宁为玉因为事先已经被申一提点过,所以听见叶轻舟这样的话也并没有惊讶,可是小鱼和阿霞就不一样。

    小鱼犹自还陷在之前的事情中没回过来神,听见叶轻舟的这句话,她愣的时间稍微的长了一些,可是待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轻舟,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的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跟你的时候是个处,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这么说。”

    阿霞在一旁也是吓得够呛:“是啊,叶先生,小姐并非是那种不本分的人,您不过来的时候,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别墅,真的没有别的人。”

    叶轻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知道。”

    阿霞不明白:“那您……”

    叶轻舟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为玉,眼睛神情且专注,“每一次,那个人都不是我。”

    小鱼惨白着脸,听见叶轻舟的话条件般的反射:“说谎,我不可能连睡我的人是谁都分不清。”

    宁为玉垂在沙发上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已的裙摆,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质疑。

    叶轻舟语气有些寡淡,扭头看她:“你确实是没分清。”

    他目光磊落:“因为每次你都不清醒。”

    小鱼瞪着叶轻舟,见叶轻舟理直气壮,神色上也并非是为了推卸责任才撒谎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慌了。

    想起几次和叶轻舟在一起的场景。

    第一次,她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吸入了一些迷药,那时候她确实是不清醒的。

    可是后来的几次,她都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清醒。

    小鱼攥紧手掌,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有底气:“轻舟,你若不想认我和孩子,大可直接跟我说,今天这样子又是何必,况且我看玉姐姐的态度,也并非不能原谅你,我本就是雷爷安排给你的,叶老板也告诉我,我只需要伺候你,不可能进叶家,我自已很清楚,也不敢存取代谁的妄念,孩子拿掉之后,我就已经知道,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估计不多了,我也已经准备好随时离开,所以,你今天无需这样,只要告诉我一声你想回归家庭就好……”

    她说了这么多,可是叶轻舟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改变,他退了几步,再次坐在宁为玉旁边,还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已的掌心摩挲。

    小鱼笑着嘴唇,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玉姐姐,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不是我能破坏的,我也未曾想过真的介入你们之间,但是,我肚子的孩子,是谁的就是谁的。”

    宁为玉点头,说的话模棱两可:“是谁的就是谁的,没错。”

    小鱼再次看向叶轻舟:“轻舟,你说我每次都不清醒,除了我把自已的第一次给你的时候,中了迷药,其余的时候我十分的清醒,我知道占有我的男人是谁。”

    叶轻舟神色不变,弯起嘴角:“牛奶好喝么?”

    小鱼一愣:“什么牛奶。”

    叶轻舟不语。

    小鱼瞪着眼睛,带着一些不解。

    客厅里除了阿霞再没有别的佣人,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小鱼原本有些惨白的脸在隔了半分钟之后煞白一片,她终于退下了之前强装的淡定,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哆哆嗦嗦的开口:“你让人给我的牛奶,里面,里面……”

    宁为玉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一下叶轻舟。

    叶轻舟抬手摸着她的头发,样子看起来十分宠溺,话却是对着小鱼说的:“所以我才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之所以发育的不好,我也有原因,牛奶里给你的致幻剂,很可能会导致小孩子的畸形或者早亡。”

    一旁的阿霞原本不知道小鱼那句话的意思,可是叶轻舟的话她却听的明明白白。

    她的脸色并不比小鱼的好看到哪里去。

    小鱼一下子就瘫坐在沙发上,“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叶轻舟扫了她一下:“你可以用药,我就不行?”

    小鱼的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可是她自已根本就没有察觉,她抬头死死地盯着叶轻舟:“那天做完,我求你留下,你……”

    “不是我。”叶轻舟打断她,“包括后来,抱着你一夜,却未动你的人,也不是我。”

    小鱼嘴唇哆嗦,却再也问不出来话。

    宁为玉坐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

    外边有脚步声传来,宁为玉转头看过去。

    是申一。

    申一一进来就看向叶轻舟,叶轻舟点点头。

    他抬脚上了二楼。

    小鱼瘫坐在那里,已经没了反应,阿霞的眼神也直了。

    过了半分钟的时间,申一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

    他走到小鱼面前,把瓶子摊给她看:“这个是你的,你还记得?”

    宁为玉歪着头看过去,吓了一跳,虽然瓶子里的东西看的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血糊糊,她已经猜到了。

    小鱼没有反应,呆滞的坐在那里。

    申一只好拿给一旁的阿霞:“你可记得这个东西。”

    阿霞脸色也煞白,看了申一一眼,然后吓得垂下了头:“记得,是小姐,是小姐的……孩子。”

    申一点头,然后转身,把手攥紧,尽量不让宁为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嫂子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带着这个去医院检查,这个胚胎是小鱼小姐的,但绝对和老大没有关系。”

    宁为玉的视线落在申一手里的东西上,心里有些害怕,她忙调转视线,看向对面的小鱼。

    应该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小鱼整个人都没了生气,眼神涣散的脸色白的有些惨青色。

    宁为玉闭了闭眼:“算了。”

    叶轻舟能感觉到放在自已掌心的那只手有些颤抖,他握紧了,然后揽着宁为玉的肩膀:“行了,都解释开了,我们走吧。”

    他扶着宁为玉刚要起身,对面的小鱼突然开口:“问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话虽然是她说的,可是她整个人还保持着死人般的状态。

    叶轻舟动作一顿,不过还是半抱着宁为玉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会让申一安排你离开,远远的,别再回来。”

    宁为玉被叶轻舟刚一扶出别墅的门,就一个闪身把叶轻舟推开。

    叶轻舟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宁为玉心里突突的跳,不知道怎么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你刚刚的话,都是真的?”

    叶轻舟笑一下:“我本来以为你会要求去做鉴定,你说算了,难道还不相信?”

    宁为玉盯着他:“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若对她没那个意思,大可以直接拒绝,你弄了这么多事情,难道是因为好玩?”

    叶轻舟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浓重:“若我还有拒绝的机会,绝不会给你那么长误会我的时间。”

    宁为玉不说话,脑子里转了转,然后瞪着眼睛:“你是说……”

    叶轻舟点头:“我并不比你好过,之前那些事情,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他过去把宁为玉揽在怀里,“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叶淮刚接到消息说是叶轻舟带着宁为玉去了小鱼别墅,还没等他下命令该如何做,那边马上又有消息过来,说是雷鸣那边似乎跟上线单独联系了。

    叶淮愣住,已经全然顾不得叶轻舟的事情。

    若是放在从前,说是雷鸣背着他做了小动作,他是肯定不会相信,这么些年了,他的渠道都给了雷鸣那么多,雷鸣都一直安安分分,怎么可能突然对他起了别的心思,可是出了小鱼怀孕的事情之后,他对雷鸣,也失了百分百的信任。

    小鱼被他接到别墅的最开始,他就已经明确过自已的态度,不管叶轻舟想法如何,小鱼都不可能成为轻舟婚姻里面的阻碍。

    可是那个贱人,居然怀孕了,怀孕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尤其还是被雷鸣指使的,更让他心里膈应。

    最开始小鱼说是雷鸣指使的时候他并非全都相信,可是后来想想,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轻舟把周凯废了之后,和雷鸣的关系明显是降了下来,雷鸣用小鱼去牵制他也说得过去,况且,若是小鱼怀孕成功生了下来,叶轻舟的名声就算是毁了,以后根本不可能跟雷鸣抗衡。

    叶淮坐在书房的办公室,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过来送消息的长青瞄着他的脸:“老板,港口那边的权限都开给了雷爷,很方便他做事的,上次我们的人就发现不对了,跟着查下去,发现卡尔先生那边最近往我们这边发了很多的货,可是他之前明明告诉我们最近查的严,要暂停供货……”

    153、我明明是对你没信心

    长青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叶淮听的出来。

    他拉着脸,阴沉着表情:“让人去查,给我查仔细了,我要确凿的证据。”

    长青敛下眉眼:“是。”

    等长青走了,叶淮才把放在桌子上的水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么多年,他的底差不多都交代给雷鸣了,他想反他,也不难。

    卿简坐在外边的长椅上,很是悠然的喝着茶,眼睛望向远方,也不知看的是什么。

    从楼房里面出来的长青看见她的身影,脚步一停。

    卿简都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外边的那个姑娘,最近可还好?”

    长青小心的侧头回看了一下,身后并没有谁。

    卿简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放心吧,这一处没安装监听,要不然我也不会问你。”

    长青赶紧走了两步,靠近卿简:“老板最近没怎么过去,那女的应该很自在。”

    卿简点点头:“如果你有办法,着手安排一下,我们最近要出国一趟,她可能会跟着离开,你帮忙拖住叶淮。”

    “离开?”长青不解。

    卿简点了点头,一直没看他,“老夫人身体欠佳,打算带她出国休养一段时间,我们这边不需要你费心,主要是把你家老板拖住了,后续的事情,不会牵连你。”

    长青变换了一下神色:“我尽力。”

    等长青离开了,卿简才起身,去厨房看了看药膳粥。

    老太太最近确实是身体出了毛病,前两天一直咳,昨晚直接咳出了血丝,卿简站在琉璃台旁边,眼睛里有些嘲讽,却也带着一些无奈。

    可能是年纪越大就越贪恋这个世界,老太太平时说什么活得够长了,已经知足的话,可是当看见自已咳出血丝的时候,还是吓得脸都变色了。

    其实这样也好,她带着老太太出去一段时间,想必回来的时候,一切也都尘埃落定了。

    等了一会,见粥已经粘稠了,卿简关了火,盛出来一碗,端上楼。

    在走廊的时候看见从书房出来的叶淮,叶淮盯着她手里的碗:“妈的身体如何了。”

    卿简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不太好,看了医生,医生说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不太适合药物治疗,最好是养着,”她盯着叶淮,语气有些试探,“我想带着妈出国散散心,最近叶家的新闻太多了,老人家没有我们想的开,难免会跟着着急上火的,我们出去一段时间,等叶家的风波过了,我们再回来。”

    叶淮对于卿简提出出国楞了一下,着实是没想到,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她说的也没错。

    叶家最近赶上多事之秋,前段时间那么多破事,叶家现在被网友们盯得死死的,尤其现在雷鸣又不老实了,接下来指不定有多少糟心的事情,确实不宜让老太太跟着着急。

    他思量了半响:“难得你有这个心了。”

    卿简笑笑,没回答。

    端着粥和叶淮一起去了老太太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不过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开门声,她看过来。

    卿简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脸:“妈,起来吃点东西吧,您早上就没吃。”

    老太太看了看她手里的碗,撑着身子起来。

    叶淮坐在床边,摸着老太太瘦的爆出血管和青筋的手:“妈,刚刚阿简和我商量,说想带着您出去散散心,我觉得这样也好,您现在的身子,不适合药物和机械的治疗,出去走走,心情好了,身体跟着也就好了。”

    老太太看了看卿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阿简孝顺,只是带着我出门,太拖后腿了。”

    卿简用勺子把粥搅拌的温了:“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带着您,我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出门走走呢,我这是沾了您的光。”

    老太太笑出来:“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

    叶轻舟开车带着宁为玉回了北岸。

    明嫂看见宁为玉的有些惊讶,不过马上就笑了:“太太您回来了。”

    宁为玉点头,笑一下算是回应。

    叶轻舟今天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也不说要出门的话,拉着她慢悠悠的上楼。

    等到了卧室,宁为玉四下看了看,卧室没什么变化,看来他最近还挺老实。

    叶轻舟关了门,过来从背后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边。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总是会梦到你。”

    宁为玉就站着让他抱:“为什么突然就想要和我说明白了,你不是一直让我给你时间么?”

    叶轻舟声音闷闷的:“因为梦见你和我离婚了。”

    宁为玉翘了一下嘴角。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挫败:“我就怕,等我都解决了,你却不爱我了怎么办。”

    宁为玉翻白眼,说的好像她现在多爱他一样。

    宁为玉转身和他面对面:“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叶轻舟表情严肃:“你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歪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你对我姐……”

    还没等她说完,叶轻舟就无奈的打断:“你觉得我对你姐还有别的心思?”

    宁为玉皱了皱眉头:“不是这个意思,我姐的心思想必你也都知道,我就是……”

    “就是觉得麻烦?”他摸了摸她的脸:“没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宁为玉垂下眼睛,心里却并不放松。

    傍晚的时候,叶淮就给叶轻舟来了电话,宁为玉当时就坐在旁边,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听见叶淮的声音。

    “轻舟,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怎么了?”

    叶淮那边一听在书房,说话就直接了,“你今天带着宁为玉去找了小鱼?”

    叶轻舟转头看了看宁为玉,而后回:“是。”

    叶淮沉吟了一下:“她又跟你闹了?”

    这个她自然说的是宁为玉。

    宁为玉坐在那里无声的笑了。

    叶轻舟沉默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这种事情,肯定会闹得,我有准备。”

    叶淮又问:“小鱼那边怎么样。”

    “没事。”叶轻舟说的轻巧,“她身子还没恢复好,我没让她露面。”

    叶淮比较赞同他的行为:“叶家最近的事情太多,要不然我这边就处理了这件事。”

    叶轻舟忙制止:“爸,这件事我有分寸,我自已解决就好。”

    叶轻舟抓着宁为玉的手把玩:“我听说雷叔那边有些不对劲。”

    宁为玉低头看着叶轻舟抓着自已的手,他手指修长,一看就是不曾出过力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带着健康的麦色。

    宁为玉和他十指紧扣,想起上午时候的那些事情。

    其实真正的算起来的话,叶轻舟也算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把一个女孩子耍的团团转,可见是真的心狠。

    不过她并不在意,叶家的人,有几个不心狠的,看着叶淮那个样子,他的儿子肯定也都是工于心计。她想起小鱼那绝望的眼神,却并不同情,这条路也算是她自已踏进来的,如今有这样的结果,她也怪不得别人。

    叶轻舟把电话挂断就见宁为玉有些许的走神,他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

    宁为玉低头笑了一下:“那时候,你怎么会做了那样的打算。”

    叶轻舟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也跟着笑了一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自已出面应付。”

    他转身抱着她,嘴唇在她的嘴角蹭啊蹭:“你是不知道应付你以外的女人有多累。”

    宁为玉躲着他:“有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很是享受。”

    “享受?”叶轻舟念着这句话,“不撒谎,只有和你在一起才算得上享受。”

    第一次在小鱼头脑昏乱的时候,他让人夺了她的第一次,她误以为是他,对他更加的温柔,也开始隐隐的有些依恋。

    可是他却相应的愈加的反感。

    何来享受一说。

    有时候面对小鱼,他也在想,如果那个对着自已巧笑倩兮的女子是另一个,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直接打住,算了。

    宁为玉才不会这样子,每次只有他贴上去的份。

    甚至连他们的婚姻,都是他强求来的。

    后来的那一天,在那个肮脏的密室里面,有些疯狂的小鱼口无遮拦,说了最刺激他的话。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根本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其实人家也没说错,宁为玉确实是留了一手。хᏓ

    想到这个叶轻舟心里就不舒服了。

    他一个翻身,把宁为玉压在身下,侧头咬了她的肩膀一口:“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准备了事后的药,为什么不愿意。”

    宁为玉表情一僵,不自主的就想到了很多上一世的事情。

    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一世自已的态度导致了很多的东西都改变,若自已还如从前一样,叶轻舟是不是依然会在某一天拉着一个女人躲在别的地方行云雨之事。

    她闭了闭眼睛:“哪有那么多原因啊,嫁给你就要生孩子,谁愿意啊。”

    叶轻舟捏着她的下巴,一下一下的亲:“说实话。”

    “是实话啊。”她梗着,“本来嫁给你就不是我选择的,谁知道哪一天你会不会突然反悔,我总要做好打算吧。”

    叶轻舟眼瞳墨黑,看不清里面翻滚的是什么。

    他最后咬了咬她的嘴唇:“你怎么对自已这么没信心。”

    宁为玉躲开:“我明明是对你没信心。”

    想了想,她不甘心:“你真的没有碰小鱼。”

    叶轻舟笑,“碰了,有一次她过来给我按太阳穴,我没躲,还有一次她过来抱我,我也……”

    宁为玉抬脚想踹他:“滚。”

    叶轻舟抱着她坐起来,一反常态的,居然一脸笑呵呵的样子,退了之前那高冷的神情。

    154、只能依附他

    晚上宁为玉自然是留在北岸过夜。

    她有些担心,“若我回来的消息被叶家那边知道了,对你有没有影响。”

    两个人躺在床上,叶轻舟抱着她:“我自有我的说辞,没事。”

    宁为玉不放心,翻身靠在他的怀里:“万一他们察觉了什么怎么办,你也知道,你父亲他,并不好糊弄。”

    叶轻舟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的,他最近没那么多时间,叶家最近的事情多的够让他闹心了。”

    宁为玉抓着他的睡衣衣摆,在手指上缠绕:“我一直没问过你打算如何做,可是不代表我不关心。”

    叶轻舟用力的把她按在怀里:“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叶轻舟顺着她的后背慢慢的抚摸:“你和季成渊……”

    宁为玉闷在他怀里呵呵的笑,明显是已经料到他会提这一茬。

    叶轻舟说了一半,听见她的笑声一下子停住。

    宁为玉环抱着他的腰:“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连季家的少爷都能迷住。”

    她在他怀里,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和成渊毕竟是兄弟,审美总会有些相似。”

    宁为玉:“我这辈子也就在你眼里魅力最大值,你不要瞎猜了,季成渊和我不过是相互利用。”

    叶轻舟听见利用这个词,叶轻舟心里微微的好受了一些。

    两个人一旦掺上了利益纠葛,就算有情,都不纯粹了。

    “你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些,我不放心。”边说他的手边从衣摆处探进她的衣服里面。

    宁为玉觉得有些痒,笑着躲:“流氓。”

    叶轻舟难得这个时候还摆出深情的样子:“只对你流氓。”

    宁为玉捏了捏他的脸:“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要安排一个小鱼给你,难道他不希望你家庭和睦?”

    叶轻舟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止:“可能他觉得不被感情羁绊的人才能干大事。”

    宁为玉听出来其中的意思了,“他是觉得我成了你的软肋?”

    叶轻舟埋头啃咬她:“可能吧。”

    宁为玉盯着天花板,任由他作祟,过了一会气喘吁吁的问:“你真的没和小鱼怎么样?真的没有?”

    叶轻舟撑起身子看她,表情类似于发誓:“没有,别说小鱼,除了你,没有别的人。”

    宁为玉盯着他一会,才慢慢的弯起嘴角,然后伸手抱着他的腰。

    另一边的小鱼,从早到晚都呈现一副失了魂的状态。

    阿霞也没办法安慰了,这些实打实的事情,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抚的了的。

    在上午叶轻舟离开后,阿霞就把小鱼扶到了卧室里面,小鱼在飘窗上坐了一天,眼睛直直的看着外边,一动不动。

    那个装着胚胎的瓶子还留给她,就放在她卧室的床上。

    天黑的时候,阿霞再次过来了,“小姐,吃点东西吧,您一天没吃饭了。”

    小鱼如之前一样,没有回答。

    阿霞走过去,站在一旁:“要不我去化验一下,万一叶先生是在虎我们也说不定。”

    她看了看小鱼,就要去拿那个瓶子。

    “不用了。”小鱼终于出声,“他既然把东西留下来了,就证明他说的不是假的。”

    阿霞停住。

    小鱼终于动了,她从飘窗上下来,“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他起先对我爱答不理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叶轻舟如果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如今就不会有这样的地位。”

    小鱼走到床边,把那个瓶子攥在手里,类似于自言自语,“床上床下的叶轻舟判若两人,我为什么就没有察觉,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真的征服了他,”她看着阿霞,“抱歉,让你的希望也落空了。”

    阿霞有一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鱼去衣柜拿了睡衣,“饭我不吃了,我想洗个澡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不等阿霞回答,她就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手机上有机通未接的电话,小鱼眉眼冷漠,播了回去。

    那边是长青,“今天少爷带着宁家小姐去了你那里?”

    小鱼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是。”

    “你们说什么了?”

    小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