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缓缓归: 009
是要防着一下了。
72、我自己解决
叶轻舟从宁氏出来就直接回了公司,叶轻尘在公司坐镇,虽然他可以放手,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去看了一圈。
见到叶轻尘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领带扯到了一边去,脚放在桌子上一抖一抖的,嘴里叼着笔,斜着眼睛看手里的文件。
不用任何的语言就能直观的感觉出,他对自已目前工作的不满意程度。
叶轻舟走过去,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叶轻尘才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进来人了,一抬眼看见是叶轻舟,嘿嘿笑的把脚挪下去,“哎呦,你回来了啊。”
叶轻舟拉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就是过来看一下,马上走。”
“哎,别啊,你来都来了,就在这多呆一会呗,”说着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在一边,“我这一天天也没个说话的人,无聊的要死。”
叶轻舟抿着嘴,“没个说话的人?公关部那边才来不久的实习生不是才被你带上床?你们不是每天都沟通的很好么?”
叶轻尘也不意外叶轻舟能知道这些事情,脸上没有任何的窘迫,反而有些遗憾,“别提了,小姑娘一点情、趣都没有,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人,我教她她还羞得不行,唉,没意思。”
叶轻舟本也不愿意管他的私事,不过想了一会还是皱着眉:“你也这个年纪了,若是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定下来了,身边的人总是换来换去,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叶轻尘大幅度的点头,“就像你一样,看见嫂子就认准她了,莺莺燕燕的都不要了。”
叶轻舟笑了一下,轻声的重复叶轻尘的话:“莺莺燕燕……”
叶轻尘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次回来,应该还没回家看看呢吧,老头子可是对你日思夜想的。”
从叶轻尘的语气中也能听出来,对于叶淮想念叶轻舟的目的,他是心知肚明的。
叶轻舟倒是表情不变,“有时间我自然会回去的。”
想了想,他又说:“妈昨天去我那里了,看起来状态并没有太好,如果你时间多的话,就回去多陪陪她。”
叶轻尘晃了晃眼神,“我会的,可是很多事情,我终究也帮不了她。”
叶轻舟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办公室,“很多事,都是需要自救的,妈自已心里应该也有数。”
在叶轻尘办公室呆了一会,叶轻舟就执意要走了,叶轻舟挽留了两句,也猜到他还有别的事情做,所以只说了一下:“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叶家那边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也就能和你聚聚了。”
叶轻舟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了叶氏的公司,申一载着叶轻舟去了码头那边,在车上的时候,他实在是没忍住,“老大,小鱼小姐那边,要我们动手解决么?”
叶轻舟闭着眼睛安神,听见申一的话也没什么反应,等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小鱼那边我亲自解决,毕竟是老叶给我的礼物,你们动手不太好,最近好好看住秦家那边就行,我觉得他们还有别的动作。”
申一应承下来,叶轻舟推开车门下车,脸上面无表情。
码头那边有保镖一直在看守,维持着基本的运作,他们是认得叶轻舟的,看见叶轻舟过来,赶忙迎过去:“叶少。”
叶轻舟点头:“最近我不在这里,一切都正常么?”
有保镖低声回应:“都正常,按照叶少之前的指示,已经多加小心了,最近条子过来了两次,没查到任何的线索,也就算了,我们也派人去他们内部打了招呼,后续应该是没问题了。”
叶轻舟嗯了一下,“雷爷最近有过来么?”
保镖顿了一下:“几乎天天都过来。”
申一在一旁撇嘴,小声的嘟囔:“还真是尽职尽责。”
……
小鱼上了一节学校的公共课,就再没心思坐下去了,收拾了包包直接出了学校,奔着自已的住处去了。
到了别墅里面,她也不知道自已想什么呢,四下都检查了一通,觉得并没有让自已扎心的地方,然后才拿出电话,她的手机里面存的通讯号码很少,她几乎没有朋友,联系人里面除了叶轻舟雷鸣叶淮,也就是保姆的号码了。
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她才心慌慌的拨通了叶轻舟的电话。
心跳几乎和电话里面的嘟嘟声一样,能清晰的听见。
响了好久,那边才被接起来。
本来小鱼早就在脑子里酝酿了一套说辞,练习了好多遍,可是电话一被接起来,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没等她开口,那边先说了话:“是小鱼小姐吧。”
小鱼一愣,这不是叶轻舟的声音。
“啊?哦,是我。”
那边声音平淡,听不出起伏,“叶总现在有事在忙,你晚一些打过来吧。”
说完不等她回答,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虽说从头到尾也没说了几句话,那边的态度也还算可以,可是小鱼明显的就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已的忽视,女人和男人之间因为生理不同造就了心理不同,她能很敏感的感觉到别人对自已微妙的态度。
小鱼颓败的把手机扔在一旁,看着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愣神。
她给叶轻舟打这个电话,已经算是用了全身的勇气了,晚一些再打过去,似乎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叶淮给她的文件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叶轻舟并不喜欢心思过多的人,自已连打两个电话过去,凭着目前的身份,就算她没有别样的心思,他也能理解成她动机不纯。
小鱼现在突然就有些懊恼,之前矜持个什么劲呢,在雷爷别墅里面的时候,如果自已不是一个哆嗦,洒了叶轻舟一身的红酒,也许那一次,自已也就像别的女人一样,献出自已了。
如果之前就能拉下来脸,和那些个女人好好学学伺候男人的招数,现在怎么可能还坐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呢。
想到这里,小鱼有些脸红,不自主的回想起,在雷爷别墅里面那些女人传授的一些“知识”,然后想着有机会在叶轻舟身上去实践一下。
她站起身,嘴里念叨着:“叶轻舟啊叶轻舟,轻舟……”
不知道他和他老婆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
宁为玉一下午都在宁氏里面,她对商业上的一些运作并不是很了解,看着那一大堆带着专业术语的文件,头疼的厉害。
同时也隐隐的开始佩服孟余,明明和自已差不多的年纪,而且之前在叶氏从事的根本是另一块领域的工作,居然到宁氏来了,也能快速的上手,隔行如隔山,结果在人家这里根本就没体现出来。
随后她想到,要不是有这么过硬的本事,叶轻舟怎没可能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宁成风也没指望宁为玉能像宁为颖一样干练,只是给了她一些文件,让她熟悉一下,宁为玉坐在座位上唉声叹气,就这么点东西,她都整不明白,还说什么帮宁成风分担公司的担子,简直是打脸呐。
坐了两个多小时,堪堪的看明白了一份文件,是城南的一处地皮开发,说是看明白了,其实也就是个稀里糊涂,对于那块地皮开发的后续她是一窍不通。
宁为玉气的把文件仍在桌子上,想着之前宁为颖处理这些问题,简直是得心应手的很,自已怎么就这么没用。
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她就起身出去了,走过孟余办公室的时候看了看,门关的严实,想起之前叶轻舟过来和孟余说的那几句话,虽然她不是很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能感觉到,叶轻舟似乎是想让孟余一直留在这里,当时孟余的脸色那么僵,叶轻舟应该能看得出来吧,他那么聪明,可是后来出去坐电梯的时候,她特意观察了一下叶轻舟的表情,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怜惜自已的这个助理。
宁为玉说不上来自已是高兴多一些还是遗憾多一些,叶轻舟对孟余毫不留情,她是愿意看到的,可是孟余跟着他那么多年,他能这样做,她就有些后怕,不知道自已哪一天就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出了宁氏,她去了对面的,庄晴依旧花枝招展的坐在吧台后面,这个时间点人比较少,她就表现的很安分。
看见宁为玉进来,她蹭的站起来:“哎呦喂,让我看看这位是谁啊。”
宁为玉给庄晴带了礼物,直接放在吧台上,“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吧。”
庄晴笑呵呵的把礼物拿过去放在后面,“生意好有什么用啊,都没有个男人贴上来,枉我每天这么精心的打扮了。”
她所谓的“精心”,宁为玉欣赏不来,她只能安抚她:“没事,缘分这个东西总是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来撞你的腰的。”
庄晴斜眼睛看她:“就像你和你们家叶公子?”
宁为玉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庄晴看着她的模样就想笑:“行了,不打趣你了,你到那边坐一下,我给你端喝的。”
店里人不多,宁为玉还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没一会庄晴端了热可可过来,还有一些小甜点,“怎么样,这一趟出去,没带个人回来啊?”
宁为玉楞了一下,“不着急,这种东西比男人还不容易等,更加的玄妙。”
庄晴口无遮拦:“这有什么不容易等的,让你家叶公子床上的时候多努努力,不就行了。”
72、一个人有欲、望就有破绽
庄晴的荤素不忌宁为玉是领教过的,之前还是个小姑娘,可能听见这样的话会容易害羞,可是现在已经嫁做人妇,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也就没什么好介意的。
庄晴坐在宁为玉对面,仔仔细细的看着宁为玉的脸,然后摇头:“啧啧啧,这趟蜜月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面若桃花的,怎么,这段时间,被你家相公滋润的够呛吧。”
滋润的够呛?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宁为玉哑了一口热可可,“别总是说我,你呢,每天打扮的这么勾人,就没趁着这段时间找一个?”
庄晴的神态似乎顿了一下,眉宇间根本掩饰不住的霎时浮上来的都是倦色,不过说出口的话还是嘻嘻哈哈的,“找什么啊,我觉得没什么人能配得上我。”
这话说得,还怎么继续深入的聊下去。
宁为玉不做声,庄晴一手支着下巴,眼神落在外边的街上,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你说,人生不过就是这短短几十年,命不好的也就十几年的光景,干嘛那么执着呢。”
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庄晴也没想宁为玉能懂得她话里的含义,“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就会想以前的事情,年轻的时候啊,太固执了,什么都追根究底,结果根本就承受不住,你说,这是何苦呢。”
听不懂就无法发表言论,宁为玉只能做一个专心的听客。
……
叶轻舟在码头上看了一圈,就听见申一上前一步在他耳边提醒:“雷爷来了。”
叶轻舟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不过并没有回头看过去,还是专心的盯着下面的人做事。
雷鸣在离叶轻舟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声音就已经传过来:“哎呦,轻舟啊,你说你回来了怎么也没通知一下,雷叔好给你接个风啊。”
叶轻舟缓缓地转身,看着疾步走过来的雷鸣,脸上是一贯的公式化的笑意:“雷叔。”
雷鸣三步并成两步过来,和叶轻舟站在同一个位置上,“怎么,最近去国外潇洒了一圈,快活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雷鸣平时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当他说出快活两个字的时候,叶轻舟总觉得他语气十分的轻浮,于是直接皱了眉头。
“也谈不上什么快活不快活的,不过是蜜月,肯定是甜蜜的,雷叔不会忘了,我还是新婚吧。”
雷鸣一下子有些尴尬,想到了帮着叶淮给叶轻舟置办在外边的小鱼,本来是想借着这个空档提一提的,可是人家一个新婚,直接把话给他捂在了嘴里。
叶轻舟在码头上已经看了一圈,这些天,雷鸣天天过来监督,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雷鸣对待这里,可比他细致的多。
雷鸣看了看叶轻舟的表情,实在是拿捏不准他什么意思,按道理来说,叶轻舟眼线那么多,小鱼算是大张旗鼓的被安置在他名下的产业里,他怎么说也应该是知道的,可是现在他一句不提,还摆出了自已新婚的姿态,这让雷鸣心里有些吃不准。
想到叶淮之前和自已说的话,雷鸣心里惴惴的,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轻舟啊,你出国这几天,你家老叶可是没少忙活,码头这边来了好几次了,就怕出什么问题。”
叶轻舟笑的云淡风轻:“有雷叔在,还能出什么问题呢,老叶就是太小心了。”
说着叶轻舟挪了脚步,没规律的这里转转那里看看,雷鸣就在旁边跟着,话是一直都没断的,“前几天,那几个老家伙也过来看了一下,这不是有条子来过么,大家心里虽然没什么怕的,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顺带也商量了一下新港口那边的安置计划,不过我们商量是没什么用的,连老叶都说让你回来定夺,你看你家老叶,是真的放权给你了,什么都不掺和了。”
申一跟在落后的一步,听见雷鸣的话,差点翻白眼,什么都不掺和怎么可能直接在老大蜜月期间给他安排个烫手的山芋。
对于宁为玉和叶轻舟之间,申一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能感觉到,那个宁二小姐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什么都不计较,但是绝对是个脾气拗的主儿,如果她知道叶轻舟在外还养了个大学生,真想象不出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叶轻舟的表情不变,没顺着雷鸣的话说到叶淮身上,而是直接说起来港口那边,“新的港口快要开通,到时候的安置问题,肯定需要大家坐在一起商量的,我也不能独做主张,毕竟是关系着大家利益的。”
转了小半圈下来,雷鸣都没说出自已想要说的话,叶轻舟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实在是说不出小鱼的事情,更说不出新港口那边的权限问题。
叶轻舟抬手看了看时间,似乎才注意到,“都这个时间点了,阿玉那边估计已经忙完了,我看我要过去接她了。”
雷鸣看着叶轻舟的表情,只能点头:“是啊,时间不早了。”
雷鸣跟着叶轻舟往出走,小六已经后过来的等在了叶轻舟车子旁边,看见叶轻舟出来,赶忙把车门打开。
叶轻舟走到车门旁的时候身形一顿,似乎才想起来:“对了,雷叔。”
雷鸣虎躯一震。
“我听说老叶过来把小鱼带走了,安置起来了。”
雷鸣心里一悬,终于说到这个事情上了,这件事他算是为了新港口那边埋下的伏笔,如果小鱼的事情能顺利通过,那么港口的事情,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雷鸣一笑:“是啊,老叶说是带到那边比较方便,你说你也不经常去我那里,小鱼想见你一面也确实是困难了一些,老叶把她带出去,你随时能过去不是。”
叶轻舟低头笑了一下:“老叶也真是有心,这些年从你这里没少带出去人吧。”
雷鸣脸色一变,突然就有些结巴了:“哎哎哎哎,轻舟,这个你可别想歪了,小鱼那可真是老叶给你准备的,就是为了方便你。”
叶轻舟抬眼看着雷鸣:“雷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有说什么么?”
说完也不等雷鸣解释其他,他直接上了车子。
申一快速的坐上驾驶位置,小六也没含糊,直接上车,然后申一一脚油门,车子轰了一下,快速的窜了出去。
雷鸣站在原地,僵了一会,才觉得有些问题。
……
叶淮接到雷鸣电话的时候正陪着老太太坐在藤椅上聊天,看见来电的时候虽然楞了一下,但是也没想着避着出去接,直接就接通了。
雷鸣的声音有些挫败:“老叶啊,小鱼那边估计有些问题啊。”
叶淮皱眉。
雷鸣接着说:“刚刚轻舟过来了,主动说起了小鱼,但是……”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在那里但是了半天,才说出下面的话,“但是小鱼是被你接走的,轻舟这心里多少是有些怀疑的。”
怀疑什么,雷鸣不用多说,叶淮自已也就清楚了。
听了雷鸣的话,叶淮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下来,转头看了一下老太太,他面色不好,起身走出去两步,声音也尽量压低了,“轻舟自已说的?”
雷鸣叹气,“轻舟是不可能说的,不过我还是能看得出来。”
叶淮沉吟了一会:“行了,你别想太多,我这边解决。”
挂了电话,叶淮原地站了一会,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才再次回到老太太那边。
不过老太太心里明镜儿一样,盯着叶淮看了一会,才开口:“你安排的那个姑娘,轻舟是不是不满意。”
叶淮手掌摩挲了几下大腿,“也不是不满意,就是可能有些不舒服吧。”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这些年你做了什么,自已清楚,轻舟会第一时间想到这里,可不怪他,你说说你,如果能做一个好的榜样,今天你们父子俩还用这样子猜忌对方?”
叶淮不说话。
老太太用手拍了拍藤椅的扶手,手上的银镯子敲在藤椅上叮叮作响,“当年老三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放下,我觉得你做的不对,可是又觉得已经算是可以了,至少没像你那个爹一样,领回来一个,你们男人,不可能真的干干净净的,女人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阿淮啊,轻舟和你不一样,你不能用你自已的方式去要求他,你看现在,你给他弄了个女人,他还怀疑是你用过了的,你说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有些失职。”
叶淮冷着脸:“我有办法证明。”
老太太讥笑一下:“需要证明么,他能怀疑,就说明不信任你,你证明还有个屁用。”
老太太几乎从来不对叶淮说重话,现在明显是有些看不过去了。
“你这些年的那些荒唐事,轻舟能知道,卿简肯定也是明白的,大家都在包容你,男人做事,要懂得把握分寸,我觉得你有些过了。”
“前些天轻舟不在,你去了码头那边,见了雷鸣那小子,在他那里,花样没少玩吧。”
叶淮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但是老太太一点也不觉得应该就此放过他,“你为了工作上的事情撑撑场面,我能理解,可是有个空子就胡来,这完全不是为了事业,这是你的欲、望,你总是说想让轻舟变得刀枪不入的,可是你呢,一个人有欲、望,就有破绽。”
73、无论什么我都能教你
叶淮黑着脸,没办法反驳叶家老太太。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脸色并没有变好,“阿淮,叶家交到你手上,我是很放心的,你自有你处事的风格,早些年,我觉得你的做法虽然不能说面面俱到,但是也让人挑不出什么,就拿女人来说,之前你出去和那些人合作,难免需要一些逢场作戏的时候,我和阿简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可是这几年,我觉得你越发的执拗,你总觉得感情是你成功的绊脚石,好像对一个女人专情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你想想卿简,这些年给了你多少的帮助,没有她,不说别的地方,就是老三那里都够你伤脑筋的。”
叶淮看了老太太一眼,嘴动了动,像是要反驳什么,可是也仅仅是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老太太眯着眼:“怎么,不服气?阿淮,我还没有老到糊涂的地步,很多事情,我看的清楚得很。”
“你若再这么执意下去,我不敢说阿简会不会受不了,轻舟你是别想拿捏的住。”
“还有轻尘,我希望你别用这种方式管教他,本来他就已经够收不住了,你再这么鼓励他,以后估计会有更大的烂摊子等着你收拾。”
叶淮憋了好长一会,才吭气:“好,我知道了。”
被老太太训了之后,叶淮回了书房,从里面反锁之后,站在门口,眼神在书房里面扫了一圈,也不知道想着什么,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他突然一抬腿,把门口边的大型瓷器花盆踹倒。
因着他的力度过大,花盆几乎腾空起来,倒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里面的黑土洒的到处都是,原本绿意盎然的盆景也被土半遮住,散在地上。
叶淮喘着气,表情阴狠。
他疾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小鱼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甜:“叶老板。”
叶淮压着声音:“一会我让人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小鱼很懂事的并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情,柔柔弱弱的回应:“好的。”
叶淮挂了电话犹自没出完气,直接把手机也砸了出去。
……
小鱼挂了电话,心里有些突突的跳,刚刚没敢问出口,可是心里一刻不停的在捉摸叶淮接她出去干什么。
难道是让她去见叶轻舟?
她有些忐忑,赶紧去快速冲了个澡,化了个淡妆。
待她收拾妥帖了之后,叶淮派的人也过来了,小鱼不敢怠慢,赶紧跑了出去。
司机带着墨镜,一身黑西装,看起来不太好说话,虽然小鱼在别墅里面跟佣人说话颐指气使的,但是面对叶淮身边的人她可不敢放肆。
黑衣人看见小鱼出来,不冷不热的开口:“上车。”
本来还想问点什么,这么一来,她连问都不敢问了。
车子快速的驶出小区,一路上车里也没人说话,小鱼双手交叉的放在腿上,看着外边的景色,然后眉头越来越紧。
……
叶轻舟从码头那边离开,直接就去了宁氏公司那边,虽说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但是他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急切的想要看见宁为玉。
从前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每一次看见那些需要应付的人,他都觉得十分的厌倦。
小六虽然欢脱的跟个猴子一样,可是这时候也学会了看脸色,他从后视镜里面看见坐在后面的叶轻舟闭着眼睛休息,虽说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是一看就是心情不咋地,他一下子也安分了,用眼神询问了一下申一,申一摇摇头,示意他别乱说话。
一直到了宁氏办公大楼下,叶轻舟才睁开眼睛,可是眼里一点朦胧的睡意都没有,睁开的一瞬间里面翻滚的都是冷意。
小六缩了缩脖子:“老大,到了,用我们在这里等你么?”
“不用,你们去看看老三在做什么,一会我自已回去。”说完他直接下了车。
等到申一把车子开走,叶轻舟也没进宁氏的公司,而是在一旁的路灯柱下面站着,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烟圈。
等烟抽完了,他想了想,抬腿朝着对面走去。
庄晴一手支着下巴在吧台的位置打瞌睡,叶轻舟进去她都没发现。
叶轻舟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点,店里有些冷清,只有服务员在懒洋洋的打扫。
叶轻舟在吧台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庄晴条件反射的坐好,眼睛还没睁开,“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待看清是叶轻舟后,马上就换了另一幅表情:“哎呦喂,这不是我家小玉玉的相好么。”
见了几次面,叶轻舟知道庄晴的说话风格,也不计较,“来杯咖啡。”
“好嘞,你先找地方坐。”
店里都是空位置,叶轻舟正好挑了之前宁为玉坐的卡座,挨着落地窗,正好能看见对面宁氏的动静。
庄晴可能是已经把叶轻舟当做自已人了,不只是端了咖啡过来,和宁为玉一样的待遇,她还端过来一盘小点心。
叶轻舟的眼神锁在外边宁氏的办公大楼上。
庄晴自来熟的坐在叶轻舟对面,“怎么,过来接小玉玉下班?”
叶轻舟收回眼神,看着庄晴,转开话题:“看你和阿玉的交情,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
庄晴笑一下:“也不算久,小玉玉脾气好,我性格好,所以我们俩一见如故。”
叶轻舟点头:“那你和宁氏里面的员工关系应该也不错吧。”
这次庄晴倒是没往自已脸上贴金:“那倒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小玉玉了,其余的人见面能点个头就不错了。”
“那宁大小姐呢。”叶轻舟问的十分随意。
“你说宁为颖?”庄晴一愣,她并不知道宁为颖和叶轻舟之间的瓜葛,虽然没想到叶轻舟会问这个人,不过还是实话实说,“宁大小姐哪可能和我们这种人交朋友啊,人家眼光高的很,很多时候啊,我真的怀疑她和阿玉到底是不是一个爹妈的。”
说到这里庄晴笑了出来,并不觉得自已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你看看谢修,他和宁为颖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可是和宁为颖还是客客气气的,哪里有半分熟稔的样子,这宁大小姐啊,估计生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只适合和你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来往。”
叶轻舟对宁为颖的为人不是特别的熟悉,所有的了解都是从商业的角度上出发的,不能否认,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在事业上肯定能打出自已的一片天。
叶轻舟垂目摩挲咖啡杯的把手,样子肆意慵懒,“你和谢公子也很熟悉。”
庄晴点头:“是啊,”然后有些八卦的样子,“不瞒你说,如果不是你半路截胡,小玉玉最后嫁的,肯定是谢修,人家谢修都等了二十多年了,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一点惋惜的样子,反而是幸灾乐祸。
叶轻舟也跟着笑,语意不详,“都是命。”
……
小鱼从医院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的握成拳,咬着下嘴唇,眼睛里有些泪水泛起。
那样子看起来十分的让人怜惜。
不过带她来的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开了车门见她没有动作,直接有些不耐烦:“还不上车。”
小鱼深呼吸了几下,快步走过去,钻进车子里。
回去的路上她有些恍惚,本来来的时候心里带着窃喜,以为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叶轻舟为什么要怀疑她,之前在雷鸣的别墅那里,他明明一点质疑都没有的啊。
黑衣人在车上的时候给叶淮打了电话,说是结果已经拿到手了,叶淮那边应该是让黑衣人送到叶轻舟那里去。
小鱼听见黑衣人十分恭敬的说:“好,我一会直接去大少爷那边。”
回去的时间很快,黑衣人这次连送她到别墅门口都没有,直接在小区门口就停了车让她下了,然后直接开车离开。
小鱼穿着高跟鞋站在小区门口怔忪了很久,脚踝都酸痛了才回过神,她抱着自已的双臂,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安慰自已,没关系,可能他们这些人,讲究起来就会这样子的,现在不是正好也能证明自已十分的干净么。
……
宁为玉从宁氏集团走出来就看见叶轻舟站在门口,他的眼神在她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随即表情变得温和。
宁为玉快步走过去:“来了很久了?”
叶轻舟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还好。”
宁为玉四下看了一下:“申一没一起过来?”
叶轻舟揽着她的肩膀,“我让他先走了,我们一起回去。”
宁为玉的小甲壳虫叶轻舟上次坐了一次,宁为玉看得出来,他坐的不舒服,新款的车型是按照娇小的女土设计的,叶轻舟坐在里面行动很不方便,不过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于是直接和叶轻舟去开车。
叶轻舟估计是上次有经验了,这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直接就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做好。
宁为玉专心的开车,不过话还是不耽误说的:“今天在公司一天,感觉什么都没学到,好挫败啊。”
叶轻舟笑:“要不你来我身边,不管什么我都能教你。”
那句“不管什么”语气过于重,于是听起来总有些别的意思。
宁为玉抽空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遇见个老流氓,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闭嘴了。
到了北岸的时候,已经有人候在门口了,叶轻舟一看来人,原本还带着暖意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黑衣人动作一顿,可能是被叶轻舟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走过来,“大少爷。”
74、隔空一个耳光
叶轻舟不冷不热的嗯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表情,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手指摸着兜里面的烟盒,想了想还是没拿出来,姿态看起来闲散的很。
宁为玉停好车走过来,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冲着宁为玉微微的弯腰,“大少奶奶。”带着墨镜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是什么样的神色。
不管叶淮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这些人对待宁为玉还是要有最起码的尊重,毕竟这可是叶家明媒正娶的。
宁为玉冲着他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黑衣的男人是谁,但是叶轻舟的事情一向都是比较神秘的,从前两年的婚姻里她就知道了,所以觉得可能他有私事要处理,就十分贴心的找了个借口先进了家门。
叶轻舟的视线一直跟到宁为玉的背影消失在房子里,才转头看着黑衣人,语气一点也不掩饰的不耐烦:“你家老板让你过来的?”
黑衣人站直身体,“是,老板让我过来把这个东西交给大少爷,说是大少爷可能是有一些误会,看了这个就能明白了。”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叶轻舟眯着眼看了一下,慢条斯理的接过来,打开,抽出一张纸。
是医院的检验证明,写的很清楚很详细,虽然里面很多医学上的术语,但是并不妨碍叶轻舟看明白这种检验报告的内容。
叶轻舟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也并不太在意这张纸上写了什么,薄而有些冷的嘴角抿起来,让人觉得他应该是笑了一下,可是又不太像,“雷叔还真是神速啊,你家老板也不落人后。”
黑衣人自然听不出来叶轻舟话里的意思,他只是奉命带着小鱼去了趟医院检查,至于为什么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淮怎么可能跟他交代的那么清楚,所以听了叶轻舟的话,他也只能安安分分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叶轻舟把报告原封放回去,从兜里拿出香烟,又拿出打火机,想了想,还是把打火机放回去,把香烟扔在了地上,用脚尖踩了踩。
叶轻舟把档案袋还给黑衣人,语气平淡,“我看过了,你可以把这个东西拿回去了。”
黑衣人有些着急,“来的时候,老板说你看了自然能懂,不知道大少爷懂了没有。”
叶轻舟睥睨的看着他:“懂什么。”
黑衣人不说话,捏着档案袋站在那里。
叶轻舟还是双手插兜,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档案袋里面的东西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宁为玉站在卧室的窗户旁,正好能看见叶轻舟和那个黑衣人的身影,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从叶轻舟的肢体上看,似乎也没什么大事情。
宁为玉转了转眼睛,看见黑衣人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没注意,这个东西是给叶轻舟的?
那他怎么没接?
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宁为玉就转身去了更衣室。
她真的是越来越不懂叶轻舟了,虽然从来就没懂过,可是以前并不在意,觉得这个男人也许就只是商业上的一个成功人土,可是现在才发觉,他身上似乎永远都有一些让别人无论如何都看不清的东西。
叶轻舟抬步往别墅里面走,走了两步停下,“回去替我跟我妈问个好,知道么。”
也不等着人回答,叶轻舟直接大步进了别墅。
宁为玉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正端着一杯玫瑰花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明嫂做菜,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让她看的如此的出神。
叶轻舟走过去,把着宁为玉端着茶杯的手,直接把杯子递到自已的嘴边,喝了一口。
宁为玉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谈完事情了。”
叶轻舟懒洋洋的,“嗯,也没什么大事。”
……
卿简回到叶家别墅,首先看见的就是叶老太太坐在藤椅上,一个佣人蹲在旁边给她捏腿,怎么看怎么是享福的命,可是谁能想到她以前过的是多么憋屈窝囊的日子呢。
卿简站在不远处,想了想自已,有什么区别么。
老太太舒服的不行,闭着眼睛眯了一会,一睁眼就看见卿简,于是冲着她招了招手:“阿简,过来过来。”
卿简笑着走过去,“妈。”
老太太点头,“这是去哪里了。”
卿简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出去逛了一下。”
老太太笑,“多逛逛也好。”对于花钱,老太太一向大方,并不像别的人家一样,限制晚辈们花钱。
卿简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就回了房间,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在床上,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和典雅。
购物不过是个幌子,她心里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安的下心去购物呢。
在床上坐了一会,她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个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卿简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女人的所有信息给我查出来。”
那边应承下来。
……
黑衣人过来复命是直接进了叶淮的办公室的。
叶淮站在办公桌后面,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黑衣人一字不敢落下的说了和叶轻舟见面的全过程,叶淮别的地方没变,只是手慢慢的握紧。
黑衣人有些摸不准,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叶淮的办公桌上面,“大少爷让我把这个拿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拿回来还给叶淮,叶轻舟没说,他也猜不出来。
叶淮的视线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上面落了很久,声音才淡淡的,“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保镖退了后,叶淮才把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小鱼处、女、膜的鉴定报告,清楚的显示,还是完整的。
之前叶轻舟对着雷鸣说的那番话,叶淮觉得最有力的证明就是这个,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不行。
他隐约的觉得并不是叶轻舟真的怀疑自已,而是,而是……
他对宁家那个丫头的维护……
所谓的怀疑,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叶淮在办公室坐到半夜才回了卧室,卿简早就躺下了。
叶淮进门的时候,卧室是黑着的,他皱了一下眉头。
开灯之后,就看见卿简老老实实的躺在床的一边,紧贴着床边,空余出来很大的位置给叶淮。
其实从前叶淮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可能是被叶轻舟的事情给恼了,所以今天就特别的计较,看见卿简这个样子,他心里火了一下,赶紧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一下,就出来了。
卿简明显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叶淮躺在她旁边,想了想,突然拉过卿简,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卿简明显是被吓醒的,睁眼睛看见压在身上的叶淮,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条件反射的就是挣扎,“你干什么,大半夜的。”
叶淮盯着卿简的脸,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是不愿意的神色,他压着卿简的身体,语气没有丝毫的情、欲气息,反而冷冰冰的,“怎么,不愿意?”
卿简看着叶淮,她太了解他了,只需要一眼便能够明白是什么事情触了他的逆鳞。
今天小鱼被人带去了医院,做了什么检查,而后检查报告被拿给了谁,她一清二楚。
叶淮现在这样的神色,明显就是在叶轻舟那里碰了软钉子。
虽然叶淮是老子,叶轻舟是儿子,可是卿简却觉得叶轻舟做的简直的正确极了。
卿简放弃了挣扎,软着身子,不过语气却不软:“是啊,不愿意。”
叶淮呼吸浓重,却并不是欲、望引起的,他紧紧地盯着卿简,似乎想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似乎都在梗着,看谁先败下阵来。
不过这一次,退下来的是叶淮,他翻身回到自已的位置上,三十年的夫妻,卿简从来都是顺着他的,只这一次,她说了她自已的想法。
她不愿意。
叶淮闭了闭眼,声音缓和了一下,“那就睡觉吧。”然后他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黑暗笼罩下来的时候,卿简嘴角一丝冷笑,不过表情却有些苍白。
……
小鱼坐在卧室,一个晚上都没换过姿势,虽然是决定倒贴一个有妇之夫,可是不代表她能这样子任人践踏。
在雷鸣别墅的时候,那些人教她的技巧,她都没觉得是对自已的侮辱,可是昨天被带到医院,躺在床上,任着别人检查自已的身体,那一刻,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屈辱。
虽然隐隐约约的猜到这个检查是为了什么,也对自已的身体充满了信心,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种行为。
如果是换做因为另一个男人去做这样的检查,也许她心里还能不那么膈应,可是居然是为了向叶轻舟证明,她怎么也想不通。
之前在雷鸣别墅那里的时候,难道他不是已经相信自已还是个处、女了么,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拿一纸证明。
坐在床上的这一晚,其实她以为,叶轻舟怎么也会打一个电话过来的。
不管是对她有没有什么感情,至少这样的事情出来了,最起码面子上的安抚还是要有的,毕竟,他是一个那么绅土的人。
可是坐在床上,她越等越绝望。
脑子里开始不自主的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夜半时分,是不是搂着他的老婆在睡觉,或者是和他老婆在做一些很羞人的事情。
想到这些的时候,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隔空一个耳光扇了过来一样。
75、现在才觉得不公平?
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叶轻舟已经醒来,小鱼实在是等不及了,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在忙音等待的时候,她有些紧张,不知道电话通了自已能说什么,毕竟如今自已的身份不尴不尬的摆在那里,算是什么呢,可是内心里却又是极为的不甘心,只是这样一味地等下去,她不知道叶轻舟什么时候能过来,或者就这么晾着她也不是不可能。
……
电话响起的时候,叶轻舟已经洗完澡出来,正在更衣室里面一边擦头发一边找今天的衣服。
先听见电话响起的是宁为玉,她瞄了一眼号码,没有备注,归属地是同城,不过她也并没有多想,叶轻舟认识的人那么杂,有什么可好奇的。
于是她拿着东西去了浴室方向,顺带大声的提醒叶轻舟:“你电话响了。”
叶轻舟慢悠悠的从更衣室出来,起先还以为是申一或者瞿辉,没放在心上,一边换衣服一边扫了一眼电话。
随即他的动作就轻微的一顿。
动作停顿了连一秒钟都不到,接着他还是慢悠悠的穿衣服,并没有打算接电话的意思。
电话在响了半天之后自动挂断,不过隔了两秒又响了起来。
叶轻舟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不过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意思。
浴室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叶轻舟听了一会,就拿着电话下楼去了。
电话还是会自动挂断,不过隔两秒钟还是会响起来。
能够想象得到,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有多么的执着。
走到楼下,站在院子里面,叶轻舟才把电话接听起来。
那边估计以为还是会没人接,于是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能感觉到对方停顿和惊讶的小声惊呼了一下。
叶轻舟声音一贯的没什么情绪:“说。”
小鱼没和叶轻舟通过电话,只一面之缘让她觉得叶轻舟是个十分绅土和随和的人,所以现在不知道是自已感觉得他在电话里面很冷漠,还是他确实就是这样。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小鱼深吸了一口气,用着自已最拿手的姿态,语气轻软,“叶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叶轻舟哼笑一下:“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觉得呢。”
小鱼一噎,没想到叶轻舟说的话这么直白,电话里面的他和之前在雷鸣别墅里面的他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小鱼也有些委屈,“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可能会给叶先生带来困扰,可是我也是没有了办法,昨天,昨天我被叶老板带去做了检查,虽然我能体谅叶先生的想法,可是这样子,我觉得对我也是不公平的,叶先生是不相信我么?”
“昨夜我一宿未睡,就是想不明白,之前在雷老那边,难道叶先生就不相信我么,雷老怎么可能会欺骗你。”
“叶先生出国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别墅里面等着你。”
说到这里,已然能听见小鱼的哽咽声音,不知情的真的会觉得她十分的委屈可怜。
叶轻舟等着她说完,才开口:“公平?你想要什么样的公平?”
小鱼再次噎住,虽然叶轻舟话语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她就是听出来浓浓的鄙视意思。
是啊,她想要什么样的公平,本身她的存在就是雷鸣为了贿赂叶轻舟提供的一项玩乐,可是她现在的控诉简直就是把自已当做了叶轻舟的女朋友一样。
小鱼脸上一白,随后热了起来,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本身就是个在校的大学生,没接触过社会上的东西,也是机缘巧合被雷鸣看重,其实头脑也还是比较简单的,现在被叶轻舟一僵军,根本就没有辩驳的能力。
叶轻舟跟着笑了一下,隔着电话,小鱼听不明白这个笑声的意思。
“你被老叶安排在别墅里面不是挺好的么,他带你去检查一下,能有什么,你觉得不公平?当时雷老送你过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呢。”
叶轻舟的声音闲散,就好像在说着一件根本与自已无关的事情一样,甚至还有一点为对方剖析事情内部核心的架势。
“在雷老那边也经受过调教了是吧,那些女人教会你的东西,都是什么模式的,还用我说么,当时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
宁为玉收拾好了下楼,就看见叶轻舟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电话在那边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宁为玉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就听见明嫂过来叫:“夫人,吃饭了。”
宁为玉点头,明嫂过去叫叶轻舟。
叶轻舟没挂电话,转头看过来,隔着不远的距离,宁为玉看见他对自已笑意盈盈,然后见他三步两步的走过来,语气十分的温柔:“先去吃饭,我结束电话就过来,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家伙此刻的温柔有些渗人的很。
宁为玉找了一下措辞,最后却只能木着,“哦,那你快一些。”
转身去了餐厅,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叶轻舟拿着手机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然后跟着过来。
不知道自已的直觉准不准,总觉得叶轻舟刚刚十分的反常。
吃过饭,宁为玉开车去了公司,和普通上班族一样,按时打卡。
她先去了孟余的办公室,毕竟现在是跟着孟余学习商业上的一些事情。
孟余还是公式化的一身装扮,发型也千年不变,宁为玉记得前一天她口红的颜色是淡橘色,看起来显气色,今天变成了西瓜红,整体的妆容虽然也没什么新意,但是看起来总算是轻盈了一些。
其实对孟余的装扮,宁为玉并不是很关心,但是因为知道她对叶轻舟有着那么一丝幻想,所以总是不自觉的开始注意。
进了孟余的办公室,宁为玉看了一眼一旁的书架,上面的那个缩小版的埃菲尔铁塔模型摆放的很是显眼。
宁为玉笑笑,“孟小姐,今天我需要学习什么事情么?”
孟余似乎已经早就安排好了应该交给宁为玉的事情,直接抽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这是公司很多合伙人的信息,宁二小姐的身份毕竟在这里,以后要接触的都是公司的核心,所以这些应该早早的掌握。”
宁为玉脸上的笑容不变,“好的,谢谢。”
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宁为玉是叶家大少奶奶,而孟余是叶轻舟助理而变得很亲近,反而总是有说不出的距离感。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这种情况,没办法改变。
……
小鱼和叶轻舟通过电话之后,心情更是垃圾了,索性连学校都没去,直接把自已关在房间里。
佣人们叫不开门,没办法给雷鸣打了电话过去。
虽然这里的佣人都是叶淮安置的,可是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雷鸣在这方面做了手脚。
雷鸣接到电话后,态度也不怎么好,他正在自已的大床上浪的开心,突然接了个电话听见的还是这么一个糟心的事情,心情能好的起来就怪了。
听见雷鸣带着怒气的声音,身侧一只白皙手臂直接缠了上来,在雷鸣的胸口轻轻地按压抚摸,“雷爷,别生气嘛。”
雷鸣捏着电话,气急败坏,“她愿意把自已关着就关着,你们不用管,她又不会死在里面。”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身侧赤、裸的女人身体小幅度的缠上来,“雷爷,是小鱼姑娘的事情么?”
雷鸣斜眼睛看了她一下,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亲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女人格格地笑,似乎很是享受:“雷爷,其实说句老实话,小鱼姑娘是清纯的可以,但是也未必就能对了叶先生的胃口,要不怎么这么久了,叶先生都没过去看一眼呢。”
雷鸣“哦?”了一下。
女人接着说:“有些人也许就喜欢装作道貌岸然的,可是骨子里,还是喜欢一些风、骚、的女人,雷爷其实可是多手准备的,没必要只押在小鱼姑娘一个人身上。”
雷鸣一个翻身压了上去,继续刚刚的事情,嘴唇埋在女人的脖颈处,含含糊糊的说:“这个办法貌似可行。”
接下来就是儿童不宜的画面,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要在雷鸣的别墅里面上演。
……
叶轻舟去了会所那边,大白天的,其实没什么生意,里面很安静。
申一带着叶轻舟去了他专用的房间,瞿辉等在里面,看见叶轻舟进来,赶紧站起身,“老大。”
叶轻舟点头。
瞿辉老实的站在一旁,“秦风那边查出来,说是秦家走动了关系,好像是找了替罪的羔羊。”
叶轻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秦家的事情,所以对瞿辉的话也不是很在意。
瞿辉瞄了一眼申一,不知道接下来该不该说。
75、年龄对女人的伤害
叶轻舟沉思了很久,才开口:“然后?”
瞿辉咽了咽口水:“我们查到,三老爷好像是和秦家那边有来往,给秦风找替罪羊的事情,虽然三老爷做的比较隐蔽,可是我们还是查出了一些线索,只是还不是太明确,如果想真的压死秦风可以,但是把三老爷拔出来,可能证据还不够。”
叶轻舟也没指望能真的定了叶超的行为目的,只是点头,“秦家那边最近动向怎么样。”
申一沉声:“秦家最近很老实,可能也是怕动作大了被发现,就连秦夫人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
叶轻舟眯着眼睛,“秦风那边目前先不管,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约秦家的人出来,秦慕颜和秦夫人都可以。”
这个做法倒是让申一和瞿辉愣住,本来还以为叶轻舟会继续让他们查下去,把秦家的事情翻出来,叶超也就跑不了,叶超在叶家一直是刺一样的存在,过去的那些年,他明哲保身,几乎从来没有把柄被人察觉,现在好不容易能钻个空子找到他的尾巴了,怎么不趁机揪住呢。
叶轻舟明白申一和瞿辉的想法,声音仍是淡淡的,“三叔那边,我还有用处,秦家,目前先留着,以后也是一颗棋子。”xᏓ
叶轻舟之前去度蜜月,会所这边的事情都是瞿辉在跟进,可能是之前犯了错误,瞿辉现在小心翼翼的,会所里面所有人员的进出都严格的把关。
叶轻舟把会所最近招进来的人信息都看了一遍,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常之处,他压下了其中两个人的入职报告,剩下的还给了瞿辉。
瞿辉有些激灵,小心翼翼:“老大,这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么?”
叶轻舟瞄了他一眼,“没事,只是这两个人我有别的用处。”
虽然不明白叶轻舟怎么就轻易的看上了两个陌生的人,但是瞿辉也没敢问下去,只是夹着那一摞的文件先离开了。
走出叶轻舟的专用房间,走廊不远处就碰见了跟个猴子一样的小六。
小六看见瞿辉笑的眼睛都没了,“小三儿~”
瞿辉抬脚要踹过去,小六灵活的闪开,“我说小三儿啊,最近火气大了啊,没找个女人给你泄泄火?哎哎哎啊,我们会所里面不是有挺多的么,你去挑一个?”
一句话就踩到了瞿辉的痛处,之前就是色、欲、熏、心,惹了个女人,结果女人后面藏着一群的条子,虽然不至于把会所连窝端了,但是也连累的瞿辉在叶轻舟心里的行动能力打了折扣。
瞿辉黑着脸,“要找你自已找去。”
说着就要离开,小六快步的拦截,“哎,你拿着那么大一摞文件干嘛?挑女人?”
瞿辉瞪了他一眼,“我还敢么,不过确实是挑了两个女人出去,不是我挑的,是老大。”
小六瞪大眼睛,一瞬间想到的就是不太美好的画面,继而神秘兮兮的,“老大不是有嫂子了么,还挑女人干嘛啊,就算是厌烦应该也没这么快啊,这才蜜月回来啊。”
瞿辉也弄不明白,“看样子又不像,老大看那两个人简历的时候,根本都没看照片,不过我也看过那两个人的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到这里,瞿辉有些不耐烦和小六这么扯下去,“得了得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看看秦家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要约他们出来呢。”
房间里面,叶轻舟站在窗户旁,把窗户打开,嘴上叼着烟,吹进来的风把咽气散在了房间里。
小六蹦跶的进来,嘻嘻的笑:“老大。”
叶轻舟没回头,只是吸了一下烟。
小六是个会看脸色的人,马上就严肃起来一张脸,“老爷没有出别墅,雷老那边也一直在自已的别墅呆着,我们的人说,雷老很晚才起来,看样子是没少折腾,出来的时候吃饭狼吞虎咽的,看样子没少耗精力,估计没啥心情管小鱼小姐的事情。”
说完后觉得好像说的太过于色情了,和自已脸上的严肃一点也不配,于是马上又转移了话题,“新港口那边我们已经找人去过了,因为工程还没有竣工,所以有些手续现在还办不下来,不过上面已经发话下来,最后码头的行使权力,百分百会落在我们这边。”
叶轻舟一点也不担心这一块,听了小六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别的。
……
小鱼把自已关在房间里面一个上午,最后饿了不行了,才出来。
养尊处优惯了,一顿不吃都受不了了。
佣人们老老实实的做自已的事情,不过厨房那边很用心,饭菜都给热着呢。
小鱼坐在餐厅里面,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这个别墅虽说面积不大,但是装修的很豪华,餐厅里面的设备相当的齐全,就连餐桌都很考究,可是现在偌大的餐桌上,只坐着小鱼一个人,之前没觉得什么,和叶轻舟通了电话之后,再看看自已如今的处境,就越发的觉得自已有些凄凉。
叶轻舟说,在雷鸣的别墅里面,她被调教的那些内容。
小鱼握紧了手,怎么会不觉得难堪不觉得不公平呢,可是因为想到最终这些手段都是用在叶轻舟的身上,她才愿意接受的,自始至终,她就是完完全全送给叶轻舟的,所以学习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妥么,最终受益的人也是他啊。
佣人做了海鲜粥,这是小鱼最喜欢的,搭配一些爽口的小菜,可是小鱼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
原本饥肠辘辘,可是脑子里总是想到叶轻舟电话里为数不多的那几句话。
他还说,她被雷鸣送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公不公平。
是啊,这个她完全都没想过,她那个时候一心就想过来,离他越近越好,甚至被送来的时候还是十分高兴的。
小鱼一手支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现在自已该怎么做了。
从餐厅出来,就有佣人过来告诉他,叶家老爷一会要过来。
小鱼一个激灵,赶紧回了卧室梳洗打扮,虽然在叶轻舟那里碰壁了,可是自始至终最支持自已的是叶淮,在叶淮面前,她必须沉得住气。
叶淮到的时候,就看见小鱼一身清爽的打扮,一看就是个清纯的大学生模样,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抚。
相比较别人来说,小鱼还是有胜算的。
叶淮想了想宁为玉的那张脸,虽说她已经早就毕业了,可是因为一直没怎么涉足社会,脸上也会有一些稚嫩,不过和小鱼比较起来,就有些不如了。
叶淮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也拥有过众多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深知年纪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
这一点,宁为玉在小鱼面前,又有些落入下风了。
想到这里,叶淮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已想的那么糟糕。
小鱼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看见叶淮,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叶老板。”
叶淮盯着她点点头,“嗯,听说你和轻舟那边通过电话了。”
小鱼也没觉得能瞒得住叶淮,老老实实的点头,“是的,可是叶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叶淮叹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脸上居然是慈父的担忧,“轻舟那孩子心思比较缜密,考虑事情难免多一些,你别在意,我会去和他说一声的,你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包容他,懂么。”
小鱼点头,抿起嘴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知道的。”
叶淮抬头往楼上看了看,“听说你早上没吃饭。”
小鱼愣了一下,不知道叶淮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吃过了,早上的时候不饿。”
叶淮收回视线,意有所指,“我对轻舟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不喜欢任性的女人,不管你心里多么的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丁点,懂么,我让你在他身边的目的,不是让你上位的,这一点你要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呢,叶轻舟才结婚没多久,他们这种大户人家,婚姻是最看重的,既然能娶了宁家的二小姐,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换人,一场婚姻的组合和解体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是对叶家来说,就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
自已的存在,根本就威胁不到如今叶家大少奶奶的地位,这一点,小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她表现的毫无怨言,“叶老板放心,我知道自已的位置,不会肖想不属于自已的东西的,对于叶先生,我确实是很仰慕,能在他身边,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叶淮很满意小鱼如今的表现,“这段时间,你就正常的生活,不用在意别的。”
在小鱼的别墅里坐了一会,叶淮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什么不妥之处,这么多的佣人,如果都打理不好这么小的别墅,要他们有什么用呢。
临走的时候,叶淮看了看小鱼,眼角的纹路有些深,“轻舟那边,有些事情,我能帮你,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已动手的。”
……
宁为玉把公司合作伙伴的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一个公司的组成是多么的复杂,里面纵横着无数看不见的人际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前不觉得,只是认为商业上的东西,大家的目的几乎都是一致的,所以协作的话很是容易,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叶轻舟能心思那么缜密,想必也是这样子慢慢磨练出来的。
76、再去修炼几年差不多
宁成风在中午的时候过来找宁为玉,收起了慈父的态度,完全是一个上司该有的样子,“晚一些和我一起去见个合作商,有些事,你现在可以先接触了。”
宁为玉心里有些突突,她一直以来是很不喜欢这种和商业上的老狐狸们接触的,她没有宁为颖能沉得住气,也没有她面对事情的圆滑和面面俱到,所以知道自已几斤几两后肯定会有退缩。
现在要去见合作商,心里十分的没底气。
宁成风也看得出来她的想法,尽量的安抚,“没事,不是很重要的人物,孟小姐也会跟着过去,你可以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宁为玉点头。
宁成风走了之后,叶轻舟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中午他有些事情,就不过来找她了。
宁为玉觉得无所谓,本来也没约好让他过来的,他不来,她倒是轻松了一些。
电话里宁为玉没什么说的,就只能提了一句,自已晚一些可能要去见一些宁家公司里面的合作商,具体时间宁成风没说,所以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下班。
本来就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可是叶轻舟似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去见合作商?在什么地方?”
宁为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忘了问了。”
叶轻舟缓和一下,“没关系,你安心的去吧,孟余应该也会一起过去的吧。”
宁为玉应承:“说是会去的,如果是我和爸爸过去的话,我肯定应付不了,孟小姐在的话,我还能有样学样,不至于太丢人太被动。”
叶轻舟在那边笑:“没事,这种见合作商的事情,都是装面子的,毕竟大家有共同的目的,不会为难自已人的。”
挂了叶轻舟的电话,宁为玉把合伙人的信息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虽然基本的都掌握了,可是完全不知道看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她本来就没有经商的头脑,即便是给了她很机密的文件,她也无法领会其中的价值。
实在是郁闷的不行,宁为玉起身出了办公室,在外边的办公区里面转悠了一下,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没人不知道她,可是宁为玉和宁为颖又有些不同,她比宁为颖要随和很多,所以即便那些员工明白面前的是宁家的二小姐,对她也是嘻嘻哈哈的。
宁为玉转了一会,一抬头,隔着一段距离的前面就是孟余的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有人进去过,出来的时候门没有完全的带上,宁为玉错了一下身子,就能从不宽的门缝中看见孟余的身影。
虽然看的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总还是能看见她大致在做什么。
此刻的孟余就坐在对着门口的办公桌后面,不过不是在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而是盯着手里的东西看的十分的入神。
宁为玉眯着眯眼睛,才聚焦的看清楚孟余手里是什么东西。
然后宁为玉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
孟余看了一会,就把那个小型的艾非尔铁塔的模型放在了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然后她摘下了宽大的黑框眼镜,闭着眼捏着眉骨的位置,头部微微的垂着。
距离太远,门的缝隙太小,宁为玉实在是看不清楚孟余此刻脸上的表情了。
见宁为玉盯着孟余的办公室不眨眼睛,身边的小职员伸手拉了拉宁为玉的衣服,“哎,阿玉,你觉不觉得孟副总经理有些不对劲。”
宁为玉想了一下,除了妆容有些改变,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孟余的年纪也不大,就算开始打扮了也是正常,所以她摇摇头,“哪里不对劲。”
小职员也摇了摇头,有些困惑,“说不清楚,我昨天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见她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出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办公桌旁边的垃圾桶里面,都是撕碎的文件,碎的十分的彻底,可是我们最近送过去的文件根本没有出问题的,不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撕文件的,再说,如果是重要的文件要处理,那也有碎纸机啊,所以我很是想不明白。”
宁为玉打趣的看着小职员:“你这观察能力可真不一般。”
小职员抓了抓头发,“主要是孟副总经理平时对人太苛刻了,所以我们每次和她相处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宁为玉又看了看孟余的办公室,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宁为玉甚至觉得她差不多是睡着了。
回过神看了看身边的小职员,她的眼睛里是和自已一样的八卦心思,不过宁为玉还是爽朗的笑一下,“可能孟副总经理遇到一些私事想不通呢。”
在外边转悠够了,宁为玉又回了自已的办公室,拿出天书一样的文件,挨个字的生啃。
快熬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宁成风过来,说是可以出发了。
宁为玉拿出手包,补了个妆才出去,孟余已经等在外边了,看见宁为玉是公式化的表情,“宁二小姐。”
宁为玉笑着回应,女人果然是计较的很,宁为玉发现,孟余对自已的称呼似乎一直都是宁二小姐,不论任何场合,所以刚刚她差一点就恶趣味的提醒对方,以后可以称呼自已为叶太太。
想来这个做法确实是够恶心人的,在冲上大脑的一瞬间就被自已理智的压下去了。
出公司的时候,宁为玉坚持自已开车去会面的地点,这样子结束后还可以自已开车回家,省了很多中间的麻烦。
宁成风看着宁为玉稍稍有些独立的样子也颇为满意,点头应允,不过还不忘了调侃,“阿玉嫁人了之后就变了不依赖我们了,怎么,是有了新的依靠才这样的?”
宁为玉扫了一眼孟余,见她没什么反应,甚至还配合着宁成风露出一个凑热闹的笑容。
宁为玉故意娇嗔了一下,“是啊是啊,轻舟说以后我只能依赖他。”
说完了自已差点吐出来。
宁成风倒是觉得这样子挺好,临上车的时候笑呵呵:“你这孩子!不过啊,有轻舟在,我对你也放心了很多。”
孟余跟着宁成风上了车,宁为玉站在一旁,嘴角还是无辜甚至有些甜蜜的笑容,等宁成风的车子开走了,她才拉下来脸,摸了摸自已的面孔。
还真是不害臊。
开着自已的小车跟着宁成风的车一起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家会所,装修的别致高档。
宁为玉下了车看了看门面,心里有些膈应,因为想起之前目睹叶轻舟从某一家会所出来的画面,还有那么一群女人。
本来是不愿意想起来的,可是内心里总是想要追根究底,最后叶轻舟跟着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忍不住往最坏的方面上想,可是又不停的宽慰自已,叶轻舟这样的身份,对女人的要求应该挺高的吧,那一群女人,挨个拎出来估计也没有一个干净的,叶轻舟应该不会这么不忌口的吧。
叶轻舟那样的人,不说心理上,生理上,应该,差不多,估计,是有些洁癖的吧。
宁成风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宁为玉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出言提醒:“阿玉,还不过来。”
宁为玉虎躯一震,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进门被服务生引领着去了电梯,然后直达某个包间。
宁为玉跟着宁为颖参加过几次宴会,只露个脸就离开,这种单独见某个人的场合还是没经历过的,所以有些好奇。
进了包间,宁为玉发现和自已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商务会所,她以为是个十分正经的地方,和商务扯上关系的,一半都是比较严肃的场合,就是为广大的商务精英提供一个交流互助的平台,可是进来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个状况。
里面没有谈判桌,没有办公座椅,反而有餐桌还有一些娱乐的器械,宁为玉盯着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
宁为玉暗自鄙视了自已一下,真是孤陋寡闻,真是没脑子,上次叶轻舟从会所出来,还有那些女人,所以怎么可能是个干净的地方呢。
包间里面只是坐了几个中年的男人,和宁成风差不多的年纪,发福且有些谢顶,看见宁成风进来,都笑呵呵的起来,逐一过来握手。
在和宁成风寒暄之后,皆把视线落在孟余和宁为玉的身上。
目前是看不出他们的眼神里有任何的不妥之处的。
宁成风介绍了孟余,介绍到宁为玉的时候,着重的强调了一下,这是自已的二女儿,因为想要帮助自已,才到公司里面学着做事的,这次带她过来也只是想让她见一下世面。
那些人爽快的笑,脸上的皱纹深了许多。
落座之后就有服务员过来上菜,宁为玉有些拘谨,老老实实的坐在宁成风的旁边。
孟余还是公式化的一张脸,不过因着年轻,也算是秀色可餐了,看不出任何的紧张,和平时坐在办公室里面差不多。
那几个所谓的叔伯在问了宁为玉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之后,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合作案上面,宁成风和孟余应付他们绰绰有余,可是宁为玉就不行了,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
以前就只觉得孟余很是古板,可是现在才发现,果然每个人都有另一面,面对别人的询问和质疑,孟余侃侃而谈,看不出丝毫的怯场。
宁为玉虽然不服,可是也不得不佩服,自已估计再修炼几年能抵得上人家的一半吧。
77、掐指一算
关于商业上合作的事情,他们讲的太过于官方,过于深邃,宁为玉费尽心思也没听懂。
不过好在其实所有的合作细节也都已经敲定,大家来这么一出,无非是走走场面。
公事谈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所有的谈话内容也就开始变味了。
宁为玉低头喝茶,努力的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在场的人哪有不知道其实她是叶家大少奶奶这件事情的,刚刚宁成风介绍的时候着重的说她是自已的二女儿,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忽略了叶家那一块,借着酒劲,也就没怎么在意她的身份。
男人之间,酒足饭饱之后,谈话内容肯定会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地方,孟余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宁成风扫了宁为玉两眼,能看得出来,也有无奈的地方。
那些男人一点收敛都没有,大家想的差不多,这种场合不过就是说了几个黄色的段子,调侃了几下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又没有非礼调戏在座的两位女土,有什么不可以呢。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过于细致的描述自已和女下属之间的男、欢、女、爱的时候,宁为玉突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个说的欢快的人还哈哈的笑:“小丫头听不下去了,你们看看。”
旁边的人也配合着呵呵的笑。
宁成风脸色也不怎么好,不过还是压着,“行,你去吧。”
宁为玉再没看那些人的嘴脸,直接推门出去。
外边的温度稍微低了一些,正好扫去她脸上的燥热。
宁为玉反手关了门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知道,商场上也就这么回事,大家穿得道貌岸然的,内在里其实已经腐烂透了,宁成风这次让她跟过来,估计也就是想让她提前知道一下规则,让她有个打算。
按照她现在的身份,其实大可以不必周旋在这种龌龊的环境之中的,有叶家做后盾,有叶轻舟护着,她一辈子可以吃喝不愁。
不过,宁为玉叹息了一下,很多东西,并不是别人看到的那个样子的,她总还是有自已的路要走的,如果还是像从前那样依赖叶轻舟,那么下场和上一世也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宁为玉去了卫生间,站在洗手池那里好久,不确定包间里那些人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说完,也不知道孟余一个女人留在那样的场合里面,会不会不自在。
发了好一会的呆之后,她才洗了洗手,擦干之后往外边走。
心里思忖着,这样的场景,以后肯定会更多,宁为颖那一身沉静的气质估计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历练出来的,自已现在还算是个职场的小菜鸟,这些人才能这么毫无忌惮的在自已面前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如果,她有些怀疑,如果今天在场的是宁为颖的话,会是另一番局面么,那些人还敢这样子肆无忌惮么,按照她对宁为颖的了解,肯定在那老家伙刚开口的时候,一句话就给他顶回去。
走出卫生间的门的时候,宁为玉也没抬头,心里还在翻腾着一会进了包间该怎么应付那些人。
结果毫无预兆之间胳膊就被人拉住,一股大的力气拉着她向着身侧的位置偏靠过去。
宁为玉穿了一双高跟鞋,会所走廊里面铺垫的都是加厚的地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鞋跟被绊住,身体就向下栽了下去。
宁为玉大脑在一瞬间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就感觉有一只手臂过来,揽着她的腰,把她带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因着刚刚听着那么多猥琐的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是自已遇见了喝多的老流氓,肯定是要被揩油了。
她张开嘴刚想喊,就被人按着颈部直接封了口。
宁为玉抬手要去推,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胸口就下意识的减缓了力量,因为冲进鼻翼之中的气息太过于熟悉了。
家里的沐浴露是自已精挑细选的,并不是商场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玫瑰的味道,宁为玉的手改成虚搭在对方的胸口,没有拒绝,甚至还垫着脚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外人看来,不过就是一对男女情不自禁的拥吻罢了。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宁为玉差点就头晕眼花,叶轻舟才放开她的嘴唇允许她呼吸。
不过他的唇并没有离开而是快速的贴在了她的颈边,慢慢的啃咬,并且有些嫌她的衣领碍事,直接一只手上来,不管不顾的撕了一下,里面衬衫的领口直接打开,原本扣起来的纽扣应声弹了出去,敲在对面的墙上,然后落在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宁为玉的神志在纽扣砸在墙上发出声响后一瞬间归拢。
她今天穿的比较正式,外边是修身的职业装,里面是白衬衫,刚刚出来,西服外套的纽扣已经被她打开,现在衬衫上面的纽扣也没了,随着叶轻舟的拉扯,直接露出她白花花的肌肤。
宁为玉喘着气,仰着头,声音还有些颤抖,“你怎么找过来的?”
叶轻舟停了动作,埋在她颈边,“掐指一算就知道你来了这里。”
宁为玉弯着嘴角,是了,是她忘了,车子里可是装着定位装置呢。
叶轻舟深呼吸了几下,才站直身体,一只手抚摸着宁为玉的嘴角,看着被自已亲的红润的嘴唇,心里更加的愉悦,“怎么,今天见合作商可还愉快?”
宁为玉表情一顿,然后模棱两可,“还好。”
叶轻舟这只商场上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只是笑笑,“走吧,我也没什么事情,一起过去吧。”🞫|
说着就给宁为玉拉了拉衣领,可奈何刚刚他动作过于粗暴,扯掉的可不止是一颗纽扣,现在不管怎么遮挡都有些不太自然。
宁为玉瞪了他一眼,有些嗔怪:“都怨你。”
叶轻舟的眉眼都是弯的,顺着她的话:“好,怪我,怪我,那晚上回家我补偿你,嗯?”
宁为玉推了他一下,率先往包间那边走过去,叶轻舟哼着小曲在后面跟着。
包间的隔音效果做的相当好,站在门口根本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宁为玉打开门,接着就听见一群大老爷们的哄笑声,她有些皱眉,肯定是又说了什么儿童不宜的话了。
叶轻舟站在她身后,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覆在她推门的那只手上,稍稍用力,就把门推得大开。
里面的人也发现了,就有人笑哈哈的说:“哎呦,老宁,你们家漂亮的小姑娘回来了。”
本来并没有任何问题的一句话,不知道怎么被他们说出来,就带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叶轻舟眼睛里冷光一闪,不过表情还是没变,仍然不动声色,揽着宁为玉进去了。
宁成风原本听见有人这样说,脸上很是不悦,不过随后看见进来的人,表情瞬间就轻松了。
那些人本来还在嘻嘻哈哈,还有人调侃宁为玉怎么去卫生间那么久,结果一看见叶轻舟进来,全都不约而同的收了声音。
孟余在看见叶轻舟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直接站了起来,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亮,不过随后看见叶轻舟身边的宁为玉的时候,她又马上收了自已有些突兀的眼神。
宁成风跟着站起身,脸上乐的差点开花了,“轻舟你来了啊,快快快,坐。”
叶轻舟扫了一圈,看哪一个是宁为玉之前坐的位置,不过她两边一个是宁成风一个是孟余,于是叶轻舟走到孟余旁边,语气平和:“能否挪个位置。”
孟余愣了一下,赶紧往旁边错开了一个位置出来,叶轻舟点头,“谢谢。”
看起来礼貌也疏离。
那些人所谓的合作商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叶轻舟不请自来的,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叶轻舟拉着宁为玉坐下,表情倒是没有任何的拘谨,好像他才是刚刚半途出去现在又回来的人,“怎么了,刚刚说到哪里了?”
有些人表情讪讪,刚刚说到哪里了,这些人就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怎么好意思说自已刚才说了什么呢。
宁为玉不自在的拢了拢衣领,孟余不动声色的看过来,然后又调转回眼光。
宁成风之前还不太爱说什么,对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他几乎是不怎么参与的,现在叶轻舟过来了,他倒是活络了,侃侃而谈他们公司这次合作的事情。
似乎并不觉得把商业上的事情透漏给叶轻舟是一件很不严谨的事情。
叶轻舟的公司现在转交给了叶轻尘,而且两家公司涉及的领域也有所不同,叶轻舟也不觉得听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对,听了宁成风的话,他倒是还好心的给了一些意见。
“其实如果想要竞标地皮的话,城中的那一块地段虽然是贵了一些,但是相比远郊那些便宜的,还是要有潜力一些,城中的地段虽然寸土寸金,可是回本也快一些,那块地皮将来不论构建成什么,想必都算是一块风水宝地……”一边说,叶轻舟的眼神一边在桌子上走了一圈,然后不动声色的直接按铃叫了服务员过来。
那几个老家伙开始的时候面色有些不自然,现在听叶轻舟分析,也倒是认真了起来。
服务员过来,叶轻舟直接开口:“玫瑰茶有么?”
宁为玉脸色一红,她面前两个杯子,一个红酒一个是茶,因着开车,所以红酒一口未动,茶水连半杯都没喝下去。
服务员点头:“稍等。”
宁成风的老脸喜气洋洋,自家闺女的喜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看叶轻舟的态度,他越来越满意。
孟余在一旁安分的坐着,眼睛盯着自已面前的杯子,很是安宁。
78、闹什么幺蛾子?
那群不知情况的人也只是当做这就是叶轻舟的一个小爱好,多余的也没有想。
等服务员把玫瑰茶上来之后,叶轻舟端起宁为玉的茶杯,极其自然的喝掉了里面剩下的半杯茶,然后重新到了玫瑰茶在里面,顺手放在了宁为玉的面前。
而自已面前的茶杯并没有更换茶品。
这些人精怎么可能到这样了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之前都说宁家攀上了叶家的高枝,其实大多数的人除了羡慕,还有的就是等着看好戏,豪门之间的情谊最是寡淡,早就被金钱稀释的差不多了。
宁家的二小姐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叶家大公子对她另眼相待,但是很多人其实最想看到的,还是那些始乱终弃飞上枝头又掉下来的狗血戏码,好满足自已阴暗的心理。
叶轻舟向后靠着,一只手臂自然的搭在宁为玉身后的椅背上,看起来极尽了维护之色。
有些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讪讪之色,现在看宁家二小姐的样子,似乎离失宠还有段距离,而自已刚刚在她面前虽然没对她本人进行轻薄,但是口无遮拦的说了很多猥琐的话,总还是不合规矩的,不知道宁二小姐会不会计较,如果她计较起来,看叶轻舟如今的样子,恐怕也不会轻易的给他们好果子吃。
一时间饭桌上,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孟余端着红酒喝了一口,脸上还是没什么特殊的神色,黑框的眼镜遮挡住很多东西,让她很是有安全感。
她和宁为玉不同,就算宁为玉今天不是开车过来,只要她说她不想喝酒,想必宁成风也会找了借口帮她,而自已,不一样,她没有那个资本,即便是她十分讨厌酒精的味道,可是这种场合,也轮不到她说不愿意。
叶轻舟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已的行为已经让人心思惴惴了,接着云淡风轻的给宁成风分析最近他公司的一些招标计划。
孟余再次抽空看了一下隔着叶轻舟坐在一旁的宁为玉,她正用手小心翼翼的拉着衬衫的衣领。
女人的心思都是很纤细的,孟余盯着宁为玉的衣领一会,就垂下了眼神。
上面少了好几颗扣子,还有宁为玉一直用手有意无意的遮挡一些部位,上面有明显的红痕。
孟余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并不代表,她是个小白,在商场上这么多年,遇见最糟心的场合比今天这个要淫、秽好几倍,她怎么可能不懂得那些事情呢。
所以,刚刚在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为玉捏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放在叶轻舟的侧脸上,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强大的足以保护自已,可是今天自已手足无措的时候,他突然从天而降,即便是心里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纠结,可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叶轻舟侃侃而谈却也没忘记照顾宁为玉,说话的空档,丝毫不遮掩的转头看着宁为玉:“还要吃点什么么?”
宁为玉不愿意成为焦点,只能安分一些的摇头。
叶轻舟笑的宠溺,甚至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宁为玉就不是个秀恩爱的高手,脸都红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在座的人一眼,缩了缩脖子,“不太饿。”
……
卿简原本坐在花圃旁边的藤椅上出神,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心思总是静不下来,她索性直接起身,绕着别墅里面的路开始散步。
宁家的别墅很大,不远处是三老爷叶超的住所,其实在边角的位置,还留有叶芷的房子。
当初盘下这块地皮的时候,叶家的老先生也没有归西,建造楼房的时候,想着一大家子都要有住处,所以每个儿女都留有了私人的楼房。
只可惜,这么大的一家人,各怀心思,看起来好似和和睦睦,其实内里早就乱了。
路边安装了路灯,卿简漫无目的的走,她换了居家的平底鞋,所以走的远一些也没觉得累。
路过叶超住所的时候,她本来是没有打算停留的,可是刚走过几步,就听见从叶超别墅里面走出来的佣人交谈的声音。
本来也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她突然就听见了佣人嘴里似乎说了“大老爷”这三个字。
最近和叶淮的关系几乎快要降到了冰点,大家心照不宣,可是也知道对彼此都有些不满,此刻听见叶淮的称呼,卿简条件反射的就慢了脚步,身体也慢慢的往路边的大型观景植物处靠了靠。
没了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几乎也快被隐匿掉了。
那两个佣人没发现此时不远处还有个人在,通常这样的时候,叶超这边的佣人都差不多回了自已的房间,和叶淮那边不同,叶超平时在叶家处事低调,连佣人们都不自觉的矮了叶淮那边的佣人一截,天擦黑的时候,这边几乎就已经进入了睡眠模式。
两个佣人提着东西,应该是要送到储物室那边去,一边走一边无意识的调侃,其中一个年级尚轻的人开口:“刚刚出去的时候,看见大老爷又坐车出门了,其实我觉得啊,公司那边有二少爷管着,再不济也有大少爷看着呢,大老爷就应该在家享享清福,有那么多钱,不花有什么用,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什么也不干了,天天就是消费。”
另一个年纪有些大的人嗯了一下,有些沉默,不过好像实在是没憋住,又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大老爷出门不是去消费的,之前我出去给三夫人买东西的时候,就看见大老爷的车,我看见大老爷带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去了珠宝店,”说到这里,这个佣人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女的挎着大老爷的胳膊,整个胸都贴在大老爷的胳膊上,他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年轻的小佣人惊呼了一下,“真的假的,我一直觉得大老爷是特别正直的人呢。”
年长的佣人小声的哼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还不是就那么回事,好几次我都听见三老爷他们谈论,说是大老爷在外边玩了多少女人,还有专门从别的地方专机过来的小姑娘,三老爷还说大老爷为人谨慎,本地的小姑娘怕被缠上,专门找外边的,好处理。”
卿简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佣人在不远处路过,也没有发现她,两个人的谈话慢慢的听的不太清楚了。
路灯只照了她半张脸,另一半隐匿在夜色中。
其实如果说她没什么感觉,肯定是假的,即便是早就知道叶淮没那么干净,她也只是在心里藏着掖着,现在听见别人公然的提起这些丑事,她还是觉得受伤。
她知道叶淮在外边玩了肯定不只是一个女人,可是听见佣人说,居然还有别的地方专机过来的,她心里就像是突然扎了一根刺一样。
专机过来,肯定就不是临时起意了,对于玩、女人的事情,肯定就是已经谋划好了的,所以她之前安慰自已,说什么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这些屁话就再也不成立了,他们明明,把这种事情,当做了一种乐趣。
卿简再也没有心情逛下去,直接折回身往主楼的方向走。
楼下的客厅里,老太太正眯着眼喝着茶,听着佣人给放的戏曲,她没有马上发现卿简回来,坐在沙发上正享受着。
卿简站在门口的位置,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叶家的老太太。
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她身子骨硬朗的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卿简想起叶超,老太太是有多大的忍力才能允许叶超一直生活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的,她自认为自已根本做不到这个样子。
现在叶淮做了那些事,每次想起,她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再弄出一个私生子的话,她实在是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要靠着什么信念生活下去。
她根本做不到老太太如今的这么豁达,估计也做不到这么长寿,不等着叶淮死了,自已可能就已经郁郁而终了。
卿简迈步进去:“妈。”
老太太看过来,“哎,阿简回来了,要不要喝茶。”
卿简摇头:“算了,最近睡眠不好,喝了茶就更别想睡了。”
老太太笑,一口洁白的假牙,“你们年轻人注重这个,我这个老太婆是无所谓了,反正喝不喝都是没什么觉。”
卿简坐在老太太身边,佣人自动把戏曲关了。
老太太看了卿简一会:“怎么脸色不太好。”
卿简摸着脸,自认为根本瞒不住老太太,于是叹气:“刚刚出去走了一圈,可能是吹了风,不过路过了三老爷那里,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已经要歇息了。”
老太太并没有因为提到叶超改变神色,只是点头:“老三心思深沉,这么多年都是这么隐忍的,他其实是很聪明的。”
不聪明,怎么可能在精明的老太太和叶淮身边存在这么久而毫发无伤呢,卿简暗忖。
提到叶超,卿简就随口说了一句:“清溪估计也快回来了吧,这下子弟妹可要高兴了。”
老太太眼神闪了一下,没头没尾:“当爹妈的肯定都是想儿女一直在身边的。”
卿简也不追问,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就回了卧室。
叶淮又出去了,现在卿简是根本都不在意他去了哪里,想当年,自已还青春年少的时候,对爱情对婚姻有着十分幼稚的想法,恨不得把叶淮每天的去向都弄得一清二楚,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喝的什么茶,她恨不得面面俱到,全都掌握,她那时候觉得,在意可能就是这样的,想要清楚对方所有的动作。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回到家,看不到他,也觉得正常,原来婚姻还可以这个样子。
以前叶淮说出去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不会给她打个电话说一下具体在干什么,那时候她才发觉,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子过,生命中最亲密的那个人,原来是可以在生活中消失的,可以让你根本感受不到他存在的。
卿简去了浴室,脱了衣服,站在镜子面前。
其实按别人的看法来说,她已经算是保养的很好了,这个年纪的女人,皮肤没有松弛,胸部没有下垂,脸上也不见斑点和明显的皱纹,应该是人人都羡慕的吧。
可是只有卿简自已明白,她已经如此的苍老了。
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已要比老太太还要老成,在心态这一方面。
卿简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微笑的动作,可是镜子里机械化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已么。
……
商谈结束,叶轻舟就带着宁为玉离开了,其实看得出来,那些老家伙本来还是准备了别的娱乐项目的,可是哪想到今晚是这样的情况。
宁成风和孟余一辆车离开,叶轻舟还是坐着宁为玉的车。
那些老东西有些期期艾艾,不过在叶轻舟的眼神下,也不得不表现的十分正直,说着家里老婆孩子都等着之类的,一个个的也都离开了。
等上了车之后,宁为玉才松开一直拉着衣领的手,并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见个合作商都能弄出这么多的事情。”
叶轻舟闷笑:“这才哪到哪,更过分的你还没见过。”
宁为玉斜眼看了一下叶轻舟,抓住他的话:“怎么,以前也玩过很过分的事情。”
叶轻舟倾身过来,并不觉得紧张,而是继续笑意盈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翻旧账或者在吃醋。”
宁为玉推了一下叶轻舟,“回家了。”
可是车子刚开起来,叶轻舟想了想突然一只手按着宁为玉把着方向盘的手,“在路边停一下。”
宁为玉赶紧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看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轻舟拿出手机,快捷键拨出去,然后推开车门下去。
宁为玉赶紧跟着下车,不忘护着没有纽扣的衣领,走到叶轻舟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收了电话,宁为玉也顾不上别的,拉着他,“是不是不舒服,来之前喝了酒?还是说没吃东西胃难受?”
叶轻舟一只手刮了一下宁为玉的脸,“没事,就是车子里空间太小了,我施展不开。”
宁为玉半信半疑,这家伙之前又不是没坐过这辆车,现在矫情个什么劲。
两个人在路边等了一会,申一就开车过来了,他刚一下车,叶轻舟就拉着宁为玉上了车,并且交代申一:“夫人的那辆直接开回北岸。”
申一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