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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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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008

    在国内,即便是喝的再多,也没见过这么开放的,虽然之前在丛林里见过比这个香艳的画面,可好歹自已那是偷窥,那两个人也是找了僻静的地方才办事的,可是现在呢,不说朗朗乾坤,也算是大庭广众了,就这样上演法式热吻,是不是有些辣眼睛了。

    没有参加游戏的,似乎对这样的场面也见惯不怪了,在零食堆里挑了吃的,也两两一对的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san回头看了宁为玉一下,然后笑了笑,起身就离开了座位。

    宁为玉还在疑惑这是嘛意思的时候,只见不远处一个男人也冲着san走了过来。

    既不是Abel,也不是丛林里的那一个,两个人在半路碰头,然后一起去了稍远的一个位置,毫无障碍的直接开始调笑,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宁为玉觉得有些热,可能是眼睛看到的太刺激了,她摸了摸脸,已然是热得很了。

    国外的一些人似乎从来都没有交流上的障碍,凑在一起就能聊得风生水起,宁为玉暗自摇了摇头,国人可能还是太过于保守了。

    san一离开,叶轻舟就走了过来,宁为玉看了一下他手里的杯子,似乎一口没动过。

    抬眼的时候依稀看见彩虹女土往叶轻舟原来座位的方向走,不过见叶轻舟走到了这边,她就停了脚步。

    宁为玉不好意思把眼神落在那些做着亲密事情的人身上,就胡乱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抓过一旁的零食,塞给叶轻舟一包:“还没尝过国外的零食都是什么味道呢。”

    叶轻舟掂着手里的东西,“酒都喝了?”

    宁为玉看他,不解:“喝了啊。”

    叶轻舟点头,还是看不出什么意思。

    Abel拉着一张椅子凑过来,和叶轻舟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看得出来,似乎这些人当中,他也就和叶轻舟熟悉一些。

    宁为玉看着Abel,很是奇怪,别人都是三三两两的一起,怎么就他老哥一个的单着,不过转头看过去,乐了,那边还单着一个呢。

    betty见宁为玉看过来,拿过一旁的啤酒对着宁为玉摆了摆,然后仰头喝了一口,有一些酒渍顺着她嘴角留下,淅淅沥沥的落在她那傲人的山峰上。

    宁为玉有些胸闷,赶紧把视线收回来,怎么越是介意就越是愿意看别人的优点呢,不好,不好。

    叶轻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Abel说话,宁为玉想了想,起身去拿了瓶果汁,这玩意原料差不多,总不能味道还是不一样吧。

    果汁凉凉的,喝下去正好把身体上的燥热压住了,她舔了舔嘴唇,舒服多了。

    正好Abel的眼神扫过来,看见宁为玉的动作似乎是一愣,不过转头又开始和叶轻舟聊天。

    外国人的聊天内容不外乎就是那几个,宁为玉实在是没心情听,以前宁为颖有一些应酬带着她出席,大家酒桌上也是说一些不痛不痒人畜无害却也没什么含金量的话题。

    现在看着Abel对着叶轻舟明显没话找话的样子,她就想起酒桌上那些人的嘴脸。

    63、可不是给我准备的

    叶轻舟和Abel交谈的空档,宁为玉又拧开了两瓶口味并不相同的果汁,果汁是冰镇过的,正好能压住她身体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叶轻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宁为玉。

    宁为玉放下瓶子,摸了摸脸颊,难道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所以才会觉得有些闷热?

    包间里面有好几对都牵着手准备离开,不过走之前还到了叶轻舟和宁为玉身边,说着什么可惜之类的话,有的还摇摇头表示惋惜。

    宁为玉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叶轻舟的脸色是真的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人也不觉得什么,说完了之后就携手离开,嘻嘻哈哈的调笑声一直不断。

    宁为玉看了看san的方向,她已经和那个男人牵着手起身,不过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远远地给了她一个眼神,拉着那男人就走了。

    宁为玉挑了挑眉,实在是理解不了嘛意思。

    陪着叶轻舟坐了一会,宁为玉就起身,弯腰对叶轻舟用中文小声的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叶轻舟抬眼看看她:“我陪你去。”

    宁为玉有些窘,这个东西还用陪什么,又不是不会脱裤子不会上厕所,“哪有那么夸张,我自已去,又不是找不到卫生间。”

    说完宁为玉就冲着Abel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

    他们定的大型包间里面没有自带的卫生间,不过就算有,宁为玉也不习惯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去男女混合共用的卫生间。

    出了门左转,走一段就是公共的男女分离的卫生间,可能是酒店在沙滩上还有举办什么主题晚会,所以这个时候酒店内部的人员并不多,连服务员都很少看见。

    宁为玉走到卫生间,先站在洗手池那边洗了手,觉得,她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中的自已眉眼眉梢似乎都是春色,她捏了捏脸,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破她的原则,所以才会到现在还放在心上吧。

    擦干了手,然后才去了里面,结果刚进去就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卫生间隔断比较多,也很干净,并不是很拥挤,但是……

    但是啊……

    宁为玉是真的有些懵逼了,卫生间某一个隔断间里面传来的,任谁都能听出来里面是在做什么。

    宁为玉觉得刚刚用冷水浇下去的轰的一声又浮上来了。

    可能是太急切了,所以隔断间的门并没有锁死,随着里面的,门被震得小幅度的开开合合,虽说看不见全部的风光,但是这半遮半掩的状态下,宁为玉稍稍把目光投过去,就看见了当事女主的那张脸。

    她侧对着门口的位置,是今天一起出门去丛林的其中一个,也就是那一群尤物中的一个。

    就真的有这么控制不住么?什么场合都能来一发?

    不知道是所有的外国人都这样,还是就这一群这么奔放,真是仗着自已身材好就能大胆的为所欲为了。

    今天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过了,可是现在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消化。

    宁为玉放轻脚步挑了一个距离他们比较远的位置,整个上厕所的期间还能听见那女人一直压着着的,还有不间断的声音,本来宁为玉对这种在公共场合办事的事情十分的抵触,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女的叫的太勾魂了,宁为玉总觉得身上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不断的加重。

    快速的解决完自已的问题,宁为玉同样和做贼一样的出来,反手关了通往卫生间的门,阻隔了里面的声音,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站在洗手池前面,发现自已的。

    果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行为啊,太特么的刺激了。

    宁为玉用冷水洗了好几遍的脸,可是身体内的热度却一点都没减下去,她扯了扯领口,总是觉得不得要领,身体里有些痒痒的感觉,但是具体又抓不出是在哪里。

    ……

    包间里。

    宁为玉刚刚起身离开,betty就走了过来,叶轻舟的眼神一直跟着宁为玉的身影走到门口,结果一转头就看见betty笑意款款的坐在了自已的旁边,宁为玉刚刚的位置上。

    Abel貌似十分善解人意的也起身离开了。

    叶轻舟原本还温和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betty并没有察觉一样,看着还捏在叶轻舟手里的酒杯,“怎么不喝。”

    叶轻舟晃了晃手里的酒,并不回答。

    betty也不觉得难堪,倾着身体靠近叶轻舟,“怎么,今晚有想好的人选么?”

    betty来之前一定是喷了香水,叶轻舟躲了一下,差点一个喷嚏出来,随后他就想到宁为玉的身上似乎一直以来并没有任何香水的味道,全是玫瑰味的沐浴露味,比这个好闻多了。

    见叶轻舟还不回答,betty就笑,像是上一次在酒吧里面一样,做出微醺的姿态想要靠在叶轻舟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叶轻舟倒是没有上一次那样的纵容她,直接躲了一下,站了起来,眉宇间的神色也并没有放松下来。

    betty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格格地笑,“怎么,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

    包间里面的男男女女都商量好了去处,已经走得干净了,偌大的包间现在就只剩他们这一对孤男寡女。

    betty把手里的啤酒放下,撩了一下头发,坐端正了姿势:“都说你们中国人思想保守,可不就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多好。”

    可能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betty对叶轻舟的反应并不觉得奇怪,她哪个国家的男人没见过,在这种世界级的旅行胜地,几乎能看到世界各个国家的出色男人。

    betty扶额,不过好似,中国的男人最难搞,也不是没遇见好上手的,只是难搞的是真的不好啃。

    叶轻舟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一杯的香槟他一口没动,他双手插兜,神色睥睨。

    betty仰头看他,今天她镂空穿了一条深v到腰部的长裙,一个前倾一个俯身,胸前的春光全都露了出来。

    中西方文化和审美一直都有差别,西方的人似乎把丰满当做是最性感最撩人的特色,可是相比起来,叶轻舟还是喜欢宁为玉那样子小巧一些的女人。

    所以在betty竭尽全力的想要用一身的肉诱惑叶轻舟的时候,叶轻舟却直接锁了眉头,调转了眼光。

    betty觉得身体里已经开始火热,刚刚那一杯香槟下去喝的有些急了,而且她自已还在酒里偷偷地又放了一粒药,本来想着是今天有一个疯狂的夜晚,现在药效发作的好像是猛了一些突然了一些,似乎是瞬间就上来了,一下子就有些要冲掉她的理智。

    betty伸手试图够到叶轻舟:“那晚在酒吧里,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最后……”似乎是药劲上来了,她又坐了回去有些喘息,然后垂头撑了撑额头。

    “我那晚在等我的妻子,我们闹了别扭。”叶轻舟似乎说这一句话都觉得不耐烦,只是点到为止。

    betty用手搓了搓脸,叶轻舟冷眼,看得出她现在已经有些要被药效吞噬了。

    “人都走光了,还剩个Abel,你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betty听见叶轻舟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满脸的得意,“Abel可不是给我的。”

    叶轻舟一愣,转头就看向四周。

    Abel确实是不见了。

    而宁为玉还没有回来。

    刚刚Abel出去,他并不曾理会。

    叶轻舟突然就有些急了,赶紧就往门口跑过去。

    那一杯酒都被宁为玉那家伙喝了,这个时候如果药效发作了。

    他攥紧了手。

    本来还想着让她看自已的眼神决定,可是现实好像是没给自已这个机会。

    叶轻舟出了门就去了公共的卫生间,想也没想的就冲到的女厕那边,那边现在已经空了,没有人,不过有个隔断间的门是开着的。

    叶轻舟扫了一眼就转身要离开,不过脚步瞬间就定住了。

    他转身回去看,隔断间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垃圾桶因为被倾倒过,所以十分的干净,但是现在里面却躺着一个东西。

    一看就是被用过的套子,上面还有。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宁为玉出了事情,叶轻舟的脸色还是变了。

    ……

    早前的一段时间。

    宁为玉站在洗手池前面,把领口扯开了一些,低低的喘息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已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她并不是一个仅仅凭着别人的几句叫声和床笫之间的几句下流话就能勾起情、欲的人。

    她现在身体的火热就算她再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感觉她又不是没有过。

    宁为玉撑着额头,转身就要往出走。

    幸好理智还没有被打乱,她简单的想了一下自已刚刚在包间里面都碰了什么东西,第一个划过脑子的就是那一杯香槟。

    怪不得味道有些不一样,怪不得叶轻舟不喝,怪不得他还特意的问自已是不是都喝光了,怪不得要来卫生间之前他还要陪同。

    他,应该是事先就知道的吧。

    手握上卫生间门把手的时候,她听见有脚步声从外边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之间的清醒,她一下子就想到,之前在包间里面看到的,除了叶轻舟,也就只有Abel一个男人了,女人也只剩下她和betty。

    64、你爱我么

    叶轻舟从卫生间冲出去,走廊上没有服务员,走廊的窗户开着,隐约的能听见海滩那边传来的阵阵笑声。

    叶轻舟觉得心里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赶紧朝着电梯走,电梯在楼上停着,叶轻舟等不得,直接跑到旁边的安全通道,爬着楼梯往自已房间的楼层跑。

    索性定的房间楼层并不是太高,可是当他刷卡打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只是随意的看了一下,他就知道,宁为玉并没有回来过。

    心里的恐慌在一瞬间就加倍了。

    叶轻舟没有耽搁,直接关了门从楼梯往下跑,想着宁为玉会不会是回了之前聚会的包间。

    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异样的声音,在下面的楼梯上,很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老的人或者是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拖拖拉拉的在上楼,两步之间间隔好几秒的时间,并且还伴有重重的喘息声。

    叶轻舟赶紧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下去。

    楼梯的转角处确实是有一个人,扶着楼梯扶手不停的大喘气,喉咙间偶尔溢出来似乎有些痛苦的呻吟。

    叶轻舟站在楼梯上,定住了身形,眼神瞬间冰冷。

    ……

    包间里面的betty。

    虽然,可是心里和大脑却是相当的清楚的。

    今天的药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劣质的催、情药,这药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能让你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行为,可是从头到尾都大脑清楚的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每一个画面都会清晰的留在记忆里。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种制造身体上的欢愉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没必要把大脑神经麻痹了,而且今晚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情,所以更应该深深地牢记。

    betty,似乎这样子能缓解一下自已的急切,她甚至还微微的抬起身体看向门口的地方,想着刚刚那个中国的男人会不会回来。

    她本身穿的就不多,为了今晚的美好,她就差裸着出来了,经过几下的拉扯,衣服被退在腰间,上身清清爽爽。

    感觉过了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可是betty还是清楚的听见包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就撑起身体看过去。

    即便是没有欧洲人深邃的五官,可是叶轻舟刀刻的脸还是深得betty的喜欢,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主动的把自已贴上去。

    看见叶轻舟进来,betty难得的还能冲着他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叶轻舟脸色并不好看,本来就十分严肃的五官配着有些阴枭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去灭人家满门的。

    叶轻舟随意的扫了一下betty的位置,接着就从身后拽出来一个人,冲着沙发的方向扔过去。

    那人明显全身都快没力气了,随着叶轻舟的动作,连滚带爬的到了沙发附近,一抬头就看见了十分火热的画面,接着想也不想的就扑了上去。

    叶轻舟连看都不想看,直接转身走出包间,把门关上。

    ……

    那一边的宁为玉觉得自已像是,脸上已经有汗水滴下来,五脏六腑都似乎被烤焦,。

    她紧紧的抓着自已的领口,这一次不是撕扯着让自已凉快一些,而是紧紧地护着。

    她没吃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药效究竟有多大,会不会控制一个人的大脑意识。

    她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起来,整个人蹲缩在一个角落,手机没在身边,没有办法通知叶轻舟,宁为玉慢慢的开始觉得有些绝望。

    她听见外边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她捂住嘴,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一旦看见自已现在的样子会做出什么举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十分清醒的想到之前看到的两场香艳无比的画面,思忖着凭借他们那种开放的程度,自已现在这个德行一旦被人发现,指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进来的人走到宁为玉旁边的隔断间里面,接着能听见人家上厕所的声音,宁为玉捂着嘴也捂着耳朵,这辈子似乎就没这么狼狈过。

    听着那人悉悉索索的弄拉链和皮带的声音,她差点呻、吟出声……

    宁为玉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已,慢慢的支撑起身体,手摸上门锁,听见那个人要离开的声音,她潜意识里就想把门打开留住那个人。

    门锁已经被打开了,可是她下意识的动作还是牢牢地抓着门把手,紧紧地把自已关在里面。

    心里明镜儿一样,知道此时自已想要做的是什么。

    宁为玉在心里把叶轻舟骂了个底儿朝上,不知道那个挨千刀的现在在哪里和哪个人在风流快活。

    她觉得有汗水流到了眼睛里,又从眼睛里流出去,到了嘴边,咸咸的涩涩的。

    宁为玉觉得自已不能再这样等在这里,必须要回去,不是回包间,而是回房间。

    仔细的听了一下,没听见有什么人经过的声音,她一下子推开门,踉踉跄跄的往外跑,同时紧紧地护着自已的身体。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折回身,冲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不停地接水往自已的脸上泼,可是再冰凉的水都压不住。

    宁为玉只能放弃,反身往外跑,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到自已的房间。

    可是刚开了卫生间外边的门,她直接撞到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本来也很赶,突然被人撞个满怀,停在了原地。

    宁为玉条件反射的是去推拒,可是手臂软软的毫无力气。

    她听见耳边传来一个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然后一件外套罩下来,裹住她已经淋湿的身体,接着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然后耳边是她觉得最放心的声音:“吓死我了,我以为找不到你了。”

    叶轻舟自已都觉得声音有些颤抖,他抱了一会宁为玉,一颗挤到了嗓子眼的心慢慢的落下,感觉到宁为玉在自已的怀里小声的哼哼,然后一双小手不断的在自已的身上摸索,他才直接公主抱的带着她往自已的房间走去。

    宁为玉觉得自已应该是在做梦,她不明白自已怎么一瞬间就躺在了叶轻舟的身下,她只记得从卫生间冲出来的镜头,然后就换面旋转,眼前就出现了叶轻舟的脸。

    宁为玉忍了那么久的眼泪突然就出来了,嘴里模模糊糊的说:“混蛋。”

    叶轻舟亲吻着她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本来是想着有自已看着,出不了什么问题,让这小妮子在药物作用下奔放一些,自已趁机能套一些话,现在可好,差点出了意外,他不敢想如果真的发生一些不被自已掌控的事情,他要怎么面对以后。

    宁为玉虽然嘴里骂着,可是。

    叶轻舟亲了一会,撑起身体,悬在她上面:“阿玉。”

    宁为玉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别的,只是伸手抱着他的腰身,把他往自已的身上贴近。

    叶轻舟吐气在她唇边:“你爱我么?”

    宁为玉不回答,稍抬头就吻了上去。

    叶轻舟居然还有定力躲着她的吻,固执的问:“你爱我么,或者有一点爱么?”

    宁为玉追着他亲,最后实在是亲不到了,才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好像是在思索。

    就像是上一次趁着酒醉叶轻舟问话一样,他不依不饶的开口:“你爱我么?”

    宁为玉闭了闭眼,眼角有泪水划过,虽然她的声音听得不清楚,可是叶轻舟还是一个字都没有错过,“爱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还走这条路呢。”

    ……

    宁为玉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房间的天花板,脑子还有些短路,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腰上横了一只胳膊,她刚刚一动,就觉得全身像是被打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样。

    她扭头,看见的是叶轻舟沉睡的一张脸,静默了几秒钟,昨晚被遗忘的事情悉数都回归到大脑里面。

    喝了什么吃了什么,去卫生间看见了什么,身体出现了什么样的反应。

    包括她躲进男厕所里面,听见Abel进来叫自已的名字。

    还有到最后,和叶轻舟在身下的这张大床上的各种浪。

    这一次宁为玉没有捂脸,只是十分专注的看着叶轻舟,昨晚他问的话,她还记得,当然也记得自已的回答。

    后来呢,后来叶轻舟也说了什么,虽然她已经被情、欲烧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可是那些话现在她还能想的起来。

    他说:“以后不要不相信我,我是因为爱你,才娶你,没有商业上的利益,没有其他。”

    她不知道叶轻舟有没有喝那杯香槟,说出口的话是不是带着一些药效的成分。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想去想那些了。

    内心里只剩劫后余生的安心。

    宁为玉翻了个身,面对着叶轻舟,忍着酸痛挪了两下,缩短了两个人的距离,盯着他一会,然后闭上眼睛,接着睡了过去。

    65、确实是挺热情的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的时间了。

    别说宁为玉,就是叶轻舟也会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昨晚的宁为玉火热的让他有些惊喜,一晚上的折腾,本来之前心惊胆战的情绪刚刚平复,就迎来了有史以来最激情的时刻,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已也有些吃不消了。

    宁为玉也跟着醒了,可能睡得时间太久,她头脑有些昏沉。

    叶轻舟毫不避讳的掀开被子下床,直接把宁为玉也抱了出来,床上一片狼藉,可想而知昨晚是有多么的激烈。

    两个人又躺在了按摩的浴缸里面,宁为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也顾不得什么害不害羞的,任着叶轻舟在水中轻轻地捏着自已的身体,给她按摩。

    她身上红痕一大片,简直是没法看了,不过叶轻舟也没好到哪里去,背上被宁为玉抓的都是长长的指甲痕。

    宁为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虽然昨晚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可是她自已并没有失去理智,全程都清醒的很,知道自已昨晚多么的主动,抱着叶轻舟又亲又啃的,磨着叶轻舟一次次的要她。

    虽然明白一部分的原因在于药物,可是也知道,如若昨晚的那个人不是叶轻舟,她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宁为玉先从浴室出来的,趁着叶轻舟还在吹头发的功夫,她从维生素的瓶子里抠出一粒药,没有喝水,直接就咽下去了,然后才若无其事的打理自已。

    宁为玉点了餐,等叶轻舟出来的时候,客房服务已经把餐点送来了,不得不说,人家的服务速度还是挺快的。

    吃饭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因为前一晚耗体力太多,所以两个人都饿得很,从吃东西的状态就能看出来,虽然叶轻舟还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明显比平时吃的快了一些。

    宁为玉就更不用说了,头就没抬起来过。

    吃过了饭,叶轻舟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支烟,烟气袅袅中他的眼神显得更加的阴沉。

    一支烟过后,他穿起外套拉着宁为玉下楼了,“出去散散心吧。”

    外边的海滩上已经有人在晒着太阳。

    叶轻舟带着宁为玉过去,挑了一处椅子坐下,点了果汁和水果。

    宁为玉知道叶轻舟是在介怀昨晚的事情,其实她有些话想问,但是总觉得说出来的话会更让他郁闷,于是只能忍着。

    昨晚的记忆并不混乱,她听见Abel过来的脚步声,也听见他站在女厕门口不停的喊自已的名字。

    她醒了之后也仔细的想过,昨晚说的所谓的大奖,其实不过是一场肉体上的欢愉而已,他们觉得这几个男人摆在她面前供她挑选,就已经是给她的奖励,可是他们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已了。

    而且在她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居然直接就随机了一个剩下的给自已,现在想想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果汁喝了半杯的时候san走过来,照样是穿的清凉,应该是早就看见他们了,所以径直的走过来。

    叶轻舟看都没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海浪。

    san直接凑到宁为玉的身边,蹲在那里,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嗨,你知道吗,昨晚betty特别的风光。”

    宁为玉抬头看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san偷偷地用眼角看了一下叶轻舟,语气也不自觉的放低了,“昨天betty在包间里面,和Abel,后来John回去了,哎呀,反正她昨晚舒服死了。”

    从san的语气中,向来愚笨的宁为玉一下子就领悟到了精髓。

    John是谁她不清楚,但是感觉san的意思是,昨晚betty大战两男?

    宁为玉转头看叶轻舟,Abel最后回了包间?

    叶轻舟像是没听见san的话一样,表情和眼神都没改变。

    宁为玉见他似乎并不想搭理这方面的事情,就又看向san,“你怎么知道。”

    san耸耸肩,“好多人都知道,betty那么会叫,包间门又没锁,很多人都看见了。”

    san说话的语气没有惊讶和鄙视,反而还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不以为意,或者是不甘?

    果然一个地方的人有一个地方的三观,宁为玉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国内,不说这个女人有没有脸在原处生存,就是参与其中的两个男的,也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吧,尤其被那么多人参观了。

    宁为玉想想就觉得有些后怕,昨晚如果不是叶轻舟,现在自已会怎么样了呢。

    san看了看宁为玉的表情,又看了看叶轻舟,随后半撑起身子,靠近宁为玉的耳朵:“你昨晚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摆明了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宁为玉心里有些膈应,虽然也知道她们就是开放,但是话都问到自已面前了,她实在是不喜欢。

    不过她还是小幅度的点了一下头。

    san倒是没表现的十分吃惊,只是一时半会没找到什么继续下去的话题。

    远远地地方有人朝着这边挥手,大声的喊着什么。

    san站起来回应。

    宁为玉看过去,是昨天一起出去玩的人。

    她的表情也凉了下来,虽然这些人和昨天自已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但是终究是没有一点的好感了。

    过来的有三个人,一女两男。

    叶轻舟这一次还是表现的冷冷淡淡,最起码的招呼也没有,宁为玉知道,他心里比自已还不舒服,可是能怪谁,谁让他早就知道却没有提前通知自已。

    宁为玉注意到后过来的女人是前一晚在卫生间里野战的那一位,心里更是膈应的不行。

    那几个人原本说说笑笑的过来,但是见到叶轻舟跟阎王爷一样的脸,瞬间也没了欢声笑语,san他们在旁边不远的位置让服务员摆放了桌椅,点了吃的喝的。

    宁为玉本来是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的,几个人一点也不害臊的说着昨天晚上的体验,可是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嘻嘻哈哈的很是愉快。

    叶轻舟伸手摸了摸宁为玉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来回的摩挲,看起来十分的珍惜。

    宁为玉听见与san同行的那个女人提起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里面的体验,有些纠结的说着什么虽然刺激,但是不太舒服,还说John的技巧并不是很好。

    叶轻舟动作一顿,脑子里一下子闪过的是昨晚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看见的东西,现在心下轻松了很多。

    宁为玉看了那边几眼,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回握了叶轻舟的手,声音很小,用的是中文:“我想回家了。”

    本来对蜜月这样的东西就没有多么的热忱,又赶上了这档子事,还哪有心情接着游玩了,看见这么多脑回路有问题的人,她十分想念三观正常的祖国同胞。

    叶轻舟抬眼看她,像是能直直的看进她的心里。

    过了几秒钟,他轻轻地开口:“对不起。”

    宁为玉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缓解的话,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叶轻舟接着说:“本来我想的是你喝了那个东西,能对我热情一些,没想到中间会出了问题。”

    热情,宁为玉的重点放在了这里,脑子里实在是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昨晚自已有些疯狂的行为,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叶轻舟像是根本没发现她的窘迫样子,接着说:“不过你昨晚确实是很热情。”

    宁为玉木着一张通红的脸看着他。

    叶轻舟犹自还不放过她,“今天你看见我的背了么,我照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说着他还夸张的扭了一下身子想要给他看自已的背部,“都是你抓的,我都不敢去泳池游泳了。”

    还能再不要脸一些么。

    宁为玉抓着他的手用力的一捏。

    叶轻舟没觉得疼,反而直接笑了出来,“你看你,脸红个什么劲,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如果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那我们就回家吧,这里的人确实是都有些问题。”

    宁为玉抿了抿嘴,等脸上的燥热退了才开口:“我回去的话直接回我家里的公司上班可以么。”

    叶轻舟看着她:“不需要问我,你就做你想做的就好。”

    ……

    小鱼收到了叶淮叫人送过来的一些文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叶轻舟的一些喜好,还有他平时的习惯,需要注意的事情,林林总总的总结了出来打印成册。

    看了一遍下来,小鱼实在是没参透什么。

    叶轻舟几乎是没什么爱好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看心情,仿佛只要会看他的脸色,就能顺利的留在他的身边。

    小鱼把文件放在旁边,起身站在卧室的窗户口,看外边的景色。

    她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更不用说有那么多的佣人专门伺候着,在雷鸣那里的时候,也是跟着很多的女人住在一起,虽说吃穿用度雷鸣不曾苛待过她们,但是也从来不曾娇惯过谁,即便是他用过的女人也一样,有时候佣人都不拿她们当人看。

    她被雷鸣挑出来,找了人调教,那些床上的招数,她一开始的时候是羞于学习的,如何不知不觉的取悦男人,以前她毫无概念,可是上次遇见了叶轻舟之后,惹了他的不快,她一下子就来了动力。

    那样的男人,若有机会,谁会愿意放手呢,虽然他已经结婚,可是叶家老先生都是这个意思了,她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小鱼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床,脸上有些红润,床上的用品清一色的大红色,如果不是心知肚明,肯定会以为是新婚用的吧。

    66、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床也买的太大了,别说两个人,就是三个人也睡得开。

    小鱼在来之前,雷鸣就对她说了一些床笫上的实话,这些话虽然是一个男人说出口的,让小鱼心里很是羞涩,但是她还是都听进去了。

    雷鸣说:“我去看了别墅里面置办的东西,老叶那是真的想让你上位的,就那张床,就够你在上面兴风作浪了,小鱼,你要知道,男人嘛,还不是靠着下面那几两肉生活的,你也学了不少的知识了,该知道如何能让轻舟高兴,他高兴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还有,轻舟是结了婚,但是我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活呢,你看看我,这里面除了你,哪一个我没玩过,就是老叶,也不是个干净的主儿,所以只要你功夫到位,别怕男人不会陷在你的温柔乡里面。”

    小鱼想到之前那些女人轮番教自已的一些东西,虽然无法说出口也不堪入目,但是她们都说这一套对男人来说十分的管用。

    小鱼站了一会就过去,坐在床上,摸着上好绸缎的被面,心里不自主的想起之前看见的叶轻舟。

    要说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叶轻舟,也是不准确的,叶轻舟的名声那么响,她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从前知道的,都是从新闻或者杂志里面,而那天第一次面对面的看见他,她突然就十分的庆幸,雷鸣推荐给叶轻舟的人,是自已。

    摸了被子一会,小鱼就叹气,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看见自已在这里等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一想到这里,就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

    ……

    叶家的老太太在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对养花十分的钟情,念念叨叨的说自已年轻的时候从来没陶冶过情操,不知道这把年纪了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

    老太太最近也矫情了很多,不过叶淮为了让老太太开心,特意在主楼的不远处开辟出来一个露天的小花圃,专供老太太养一些心仪的花种。

    老太太的体格当然是不能亲自浇水施肥的,她也就只能被佣人搀扶着在旁边看看而已,而叶淮又孝顺的很,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他或者卿简亲自动手的。

    叶淮拿着小喷壶,站在一块空地处,像模像样的往什么都没有的土地上喷水,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对叶淮又表现的毕恭毕敬。

    卿简拿着一包肥料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那男人的话,“小鱼小姐很是本分,该有的吃穿用度我已经打点好了,老板不用操心,还有,雷爷那边想等轻舟少爷回来后面谈一下码头那边的事情,不过还不知道轻舟少爷的具体行程,所以希望轻舟少爷回来的时候,老板能第一时间通知他一下。”

    叶淮轻轻的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卿简,他放下手中的喷壶。

    卿简已经摆好了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还有些惊讶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有没有需要我回避的。”

    那男人看见卿简之后,自动禁声,一语不发。

    叶淮盯着卿简看了一会,语气平淡:“没什么需要回避的,都是公司的事情,轻舟不在,轻尘又刚刚上手,我总是要盯着的。”

    卿简笑了一下:“你总是要放手,轻尘才能学得会的,如果事事都有你监督,可能他一辈子都想着依靠你。”

    叶淮点头:“你说的是。”

    卿简把手中的肥料交给黑衣男人后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继续商谈公司事情的打算。

    等卿简走了半天之后,叶淮才接过肥料,抓了一把随意的洒在那一片刚刚喷过水的土地上,“抽空告诉雷鸣,若是码头那边他能打理好,轻舟自然会愿意遂了他的心愿,如果他掌控不住,那么那里的支配权,早晚也是要交给别人的。”

    黑衣男子躬身,刚要退下,叶淮再次开口:“轻舟若是回来了,我当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他,所以,小鱼那边,也让他多督促一些。”

    男子离开之后,叶淮又在远处站了许久。

    卿简站在自已房间的窗口,一垂目就能看见下面的叶淮。

    她和叶淮一样,保持着一个不变的姿势站着,直到叶淮有了动作,继续走到一旁浇花,她才举起捏在手里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帮我查一件事情。”

    ……

    叶轻舟和宁为玉商量好离开之后就没耽搁,直接定了第二天的机票。

    从海滩回到酒店的时候,楼下大厅正好遇见了Abel。

    宁为玉心里一跳,当然觉得十分的不自在,昨晚他跑到女厕所去找自已,这个行为说明了什么,已经不用再想了。

    叶轻舟原本闲适的目光突然就冷了下来。

    Abel也看见了他们两个,楞了一下之后,赶紧绕道从另一侧走了出去,那神情,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叶轻舟站住,目光往Abel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看不出是在笑。

    出了电梯,往自已房间走的时候,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门口蹲了个人。

    宁为玉冷笑。

    betty一直以来都是穿着清凉一副撩人的姿态,似乎永远都有一身的活力,也似乎好像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人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可是现在蹲在别人的房间门口,身上穿着比较保守的衣服,垂着头看着自已的脚尖,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丧家之犬。

    叶轻舟也只是身形一顿,就直接拉着宁为玉过去了。

    betty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吓了宁为玉一跳。

    betty的左脸上有一块大面积的淤青,带着眼角都有些肿了起来,头发散乱下来,不知道被挡住的额头是不是也有伤痕,原本还是很清丽的容颜,配着淤青和红肿,就有些狰狞了。

    宁为玉注意到她脖颈处也有些於痕,不过她穿了高领的衣服,再往下都遮掩了起来,看不切实。

    看见叶轻舟,betty直接站了起来,可能是蹲着的时间太久了,她身形晃了好几下。

    叶轻舟没看见一样,表现的有些不耐烦,“让一下。”

    betty条件反射的往旁边挪了挪,叶轻舟刷卡打开了房门。

    betty似乎才想起来自已蹲在这里半天的原因,直接伸手抓住叶轻舟的胳膊,语气尖锐:“为什么?”

    叶轻舟皱着眉头看着她,貌似不解,“什么为什么。”

    betty看了看宁为玉,应该是有些避讳,如果放在别的时候,宁为玉这么有眼力见的人,肯定会找个借口避出去,可是现在,她反而想凑这个热闹了。

    于是宁为玉就装作看不懂betty的眼神,直愣愣的站在那,和叶轻舟一样露出一脸的疑惑。

    betty看了宁为玉好几眼,奈何人家就是参不透她的意思。

    而叶轻舟也没有想要两个人单独谈的样子。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开口:“你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对我的么?”

    本来宁为玉还想开口问“怎么对的?”,可是还没等她说出疑惑,叶轻舟已经发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betty脸色一白,动了动嘴唇,也没说出来下一句话。

    宁为玉看了看叶轻舟的侧面,隐隐的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没消散的怒气。

    betty过了几秒钟,后退了几步,“昨晚就是你,是你吧Abel拉进来的,是你把他推给我的。”

    叶轻舟一只手拉着宁为玉,一只手插在兜里,皱着眉头:“可是你也没拒绝不是么,后来的那个人自已进去,你也同样接受了,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把Abel拉进去的?

    宁为玉拧着眉头,难怪刚刚Abel看见他跟看见了鬼一样,想必是知道自已的想法被察觉了。

    betty再一次被噎住,昨晚她药量过大,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拒绝的了,别说是Abel,就是个猥琐的大叔,她都推拒不了。

    至于后来那个男人过来,她虽然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身体也无法抗拒。

    本来当时想的是,反正又不是没这样子过,再来一次有什么关系。

    可是哪里想得到,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变态, 把她的身体抓弄的全是伤痕,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全是被打的痕迹。

    昨晚没死在那男人手中都算是自已的幸运。

    叶轻舟等了一下,没等到betty接下来的控诉,就直接拉着宁为玉进了自已的房间,毫不客气的直接把门关上了。

    宁为玉站在门口,心有戚戚,“你看没看见,她脸上都是伤,身上好像还有。”

    看着都疼。

    叶轻舟点头:“看见了,怎么,你也希望我这样对你,觉得比较刺激?”

    宁为玉真想一个巴掌抽过去,他之前明明是一个十分正经的人,怎么感觉一觉睡醒后,他整个人换了一副脾气呢。

    叶轻舟笑着松开她的手,进到里面,抽出一支烟,站在落地窗前,不过回头看了看宁为玉,没把烟点起来。

    宁为玉扫了他一下,自顾自的开始过去收拾东西,明天要走,总是要提前整理好行李的。

    叶轻舟扭头看了她一会,然后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酒店外边的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宣传广告突然停止,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被换上了另一个画面。

    原本来来往往的人群并没有怎么注意,可是奈何画面太过于劲爆,不一会酒店门口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67、也就是有一副好皮囊

    宁为玉是在半个小时后才知道酒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听见走廊外边熙熙攘攘,操着各国语言的人叫喊,还有很多奔跑的脚步声。

    坐在她旁边的叶轻舟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拿着手机专注的在浏览什么。

    宁为玉看了看他,还是没挨得住好奇心的驱使,下床去看。

    开了门就看见走廊里有些混乱,除了不停安抚客人的服务人员,还有很多游客来回的穿梭,这一层楼的房间的门也都被打开了,出来很多人站在门口观望,有些从外边回来的人笑嘻嘻的说着什么,好像十分的激动。

    宁为玉凝神听了一会,才从隔壁房间人的嘴里听了个大概。

    好像是酒店外边的广告屏幕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原来的酒店宣传片被替换,换上了一段限制级的短片,短片一看就是偷拍或者自拍的,看样子背景应该是本酒店的包间里面,一女两男在做一些很羞羞的事情,尺度大的让人咋舌。

    宁为玉听见一女两男的时候眼皮一跳,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如此的凑巧。

    隔壁的男人还在眉飞色舞的和自已的女伴形容短片里面的情节,宁为玉光是用听的就已经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了。

    她返回身去找叶轻舟:“你听见没有,外边的宣传屏上出现了一些,嗯,很不好的画面。”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个短片。

    叶轻舟从手机上把视线收回,看着宁为玉:“听见了。”

    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的反应也太淡定了一些吧。

    宁为玉抿着嘴看着叶轻舟,眼睛一眨不眨。

    叶轻舟等了一会,又看着她:“想去看?”

    宁为玉不自在的用食指缠绕着头发,“也不是说想去看,就是,就是有些好奇。”

    谁会承认自已想要去看哪种画面呢,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屏幕上的内容肯定现在已经被酒店方关闭了或者更换了,怎么可能看得见呢。

    叶轻舟从床上下来,倒是没有阻止的意思,“行,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

    酒店门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的人,大家都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巨型的宣传屏幕已经黑了下来,酒店方也派了员工出来劝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散了,毕竟这样围下去对酒店的生意有影响。

    可是事实证明,看热闹是不分国界的,有很多人甚至拿着手机在拍酒店的视频,不知道之前宣传屏幕上的内容有没有被人拍下来。

    宁为玉和叶轻舟站在楼上的窗口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楼下根本都挤不下去。

    宁为玉皱着眉头:“外国人也这么八卦啊。”

    叶轻舟看了她一下,轻笑:“哪里的人都一样,不过大家对内心的情感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

    下面闹哄哄的,宁为玉看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拉着叶轻舟回房间。

    路上的时候,宁为玉小声的嘟囔:“也不知道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影响能这么大。”

    叶轻舟用拇指轻轻的摩挲她的手:“还能是什么,那种事情你又不是不懂,我们昨晚不是也做了这样的事情么。”

    说的宁为玉虎躯一震老脸一红。

    这次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san正在他们的房间门口不断的按着门铃。

    看见宁为玉和叶轻舟从走廊过来,她马上跑过来,拉着宁为玉的手:“嗨,你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么?”

    宁为玉点头:“刚刚知道,出去看了一下,好多的人。”

    叶轻舟过去刷卡开门,没理会san,直接进了房间。

    san看了看叶轻舟,欲言又止的样子,宁为玉抽回手:“进来吧。”

    san还是有些忌讳叶轻舟,小心的朝里面瞄了几下才进去,宁为玉把门关上,看着san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像是个被要求好好表现的小学生一样。

    san声音放小,没有多少的难过,反而是很唏嘘八卦的样子,“betty这次完了。”

    宁为玉一愣,“她?怎么了?”

    san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宁为玉,“你不知道么,外边放着的视频就是昨晚betty在包间里面的,全程都录下来了。”

    这倒是让宁为玉好一顿的惊讶:“谁录的?”

    san摇头,“不知道,我们都猜是John,毕竟他总是喜欢玩这一招,他手机里面很多和不同女人的视频的。”

    宁为玉在san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摸着下巴,表现出同情。

    一女战两男,还被录下来了,更重要的是还被无数的人观摩了,所以即便是思想再怎么开放,也是受不住压力的吧,如果这件事情静悄悄的,只在朋友之间心照不宣,也许还能作为炫耀的资本,现在看样子,事情确实是大条了。

    “那betty现在怎么样了?”

    san耸了耸肩,“在房间里面,Abel和John都过去了。”

    隔了一下她又说,“betty本来是觉得没什么的,可是现在弄得这么出名,不知道她如何面对。”

    宁为玉还想说什么,叶轻舟叼着烟就过来了,看了一眼san,“那你怎么不去安慰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香艳在嘴角抖动,看起来十分的慵懒。

    san知道这是人家在下逐客令了,于是站起来搓着手,“我马上就要过去了,现在就是过来看一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能我们就要走了,也顺便过来跟你们道个别。”𝚡ᒐ

    宁为玉点头,确实是该走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可能呆的下去。

    san朝着宁为玉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宁为玉总觉得san十分的害怕叶轻舟,她瞄了叶轻舟一下,除了他偶尔表现出的戾气外,似乎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还好,并没有多么的恐怖吧。

    ……

    宁为玉和叶轻舟是在第二天早上走的,本来行李就没有多少,走的时候也算是轻装了。

    在酒店的大门口还能看见过往的人对着宣传屏幕指指点点,嘴角都是猥琐的笑容。

    宁为玉想到前一天晚上,betty他们离开时候的样子,本来他们是打算悄悄地走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她就是视频里面的女人。”

    好了,betty一下子就成了焦点。

    宁为玉当时和叶轻舟正在一楼的咖啡座那里喝咖啡,眼看着betty被一些人围住,各种指指点点。

    betty捂着脸,被其他的同伴拉着赶紧跑出去。

    宁为玉叹息,如果一开始就洁身自好,总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宁为玉和叶轻舟到了机场的时候,叶轻舟就给申一打了电话,告知下飞机的时间,期间还说了一些别的事情,能看得出叶轻舟表情严肃。

    ……

    卿简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把墨镜和口罩戴上,司机师傅看了她两眼,并没有多问什么。

    车子直奔大学城过去,不过转了一下,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处小区附近停了下来。

    卿简付了车资,下车在附近还转悠了一下,才走进小区。

    一看小区的绿化和其他辅助的设备就能知道,这绝对是个十分高档的地方。

    卿简按照自已查到的地址找了过去,是个独立门院的小别墅,从外边看过去,并没觉得装修的多么的豪华,很简单干净。

    卿简没有进去,而是在不远处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等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别墅的小门被打开,里面有佣人走出来,拎着垃圾袋子。

    卿简看了看别墅里面,不动声色。

    佣人把垃圾扔在垃圾桶里面后,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出去了。

    卿简翘着二郎腿,十分有耐心的继续等。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佣人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陪同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女孩子穿着一身高档的裙装,踩着细跟的高跟鞋,脸上画着淡妆,青春正好的样子,连发丝都是精心的装扮过了。

    佣人一只手里拎着买的菜,另一只手里拎着女孩子的小手包,跟在女孩子的身后亦步亦趋的。

    女孩子根本就没看别的地方,直接推门进了别墅里面。

    卿简摘下墨镜,出神的看着别墅的铁门。

    她查到的消息,这处房产在轻舟的名下,但是却是叶淮出资购买的。

    其实里面住的人是什么身份,她也知道,只是觉得心里丝丝拉拉的。

    这么多年,叶淮在外边如何,她从来都没有管过,也知道自已根本就管不了,好在结婚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他并没有带回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自已添堵。

    可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轻舟才刚刚结婚,他就帮着在外边置办起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卿简又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看了看,只看见之前的那个女孩子换了一套衣服,正站在房子的门口做小幅度的拉伸动作,她侧弯腰,贴身的衣服随着撩起,露出细腻的腰部,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卿简也能看得出,女孩子的身材和肌肤是真的保养的很好。

    她冷笑了一下,要不是有一副好皮囊,怎么可能做的出这样的事情。

    回到家的时候,叶淮正陪着老太太站在那片还没长出嫩芽的小花圃旁看着,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老太太还是满脸的笑意。

    “我年轻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花花草草,那时候想的很美,结了婚一定要自已亲自栽种出一大片的花海,可惜啊,后来的事情太多了,哪还有心思管这些了。”

    说道这里,老太太有些唏嘘,看着那一片泥土也有些出神。

    叶淮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卿简站在并不是很远的地方,嘴角满是嘲讽的弧度。

    68、一场婚姻

    老太太长吁短叹了一番,一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卿简,于是招了招手:“阿简回来了啊,过来过来。”

    卿简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温和样子。

    这些年,她似乎已经习惯如此的面对任何人了。

    走到老太太身边,叶淮看过来,卿简不动声色的回敬回去,眼睛里雾气昭昭,实在是让人看不出里面真实的神色。

    叶淮一愣,卿简已经把视线挪到了叶家老太太的脸上,“妈。”

    老太太笑:“刚刚出来没看见你,去哪里了?”

    卿简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出去走走,天天都待在家里,有些闷。”

    老太太似乎又有些陷入回忆之中,“你还年轻,出去走走也好,免得像我一样,一把老骨头了,想出去都没了心力。”

    叶淮在旁边马上接话:“妈,你一点都不老,如果想去哪里,我可以带着你去。”

    老太太只是轻轻地摇头,笑笑。

    卿简看着面前的母慈子孝图,心里却一点温馨都感觉不到,只是满满的讽刺。

    老太太站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住了,被叶淮搀扶着进了客厅,卿简跟在后面。

    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水之后老太太才开口:“轻舟那边怎么样了,你们没事的时候也打电话问一下,别弄得好像我们都不关心他们一样,宁家那姑娘,我看着挺称心的,别怠慢了,让她觉得在我们这里被冷落了。”

    叶淮给老太太捏捏腿,“知道了,有时间我会打电话的。”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卿简低头喝茶,掩住了嘴角的那抹不屑。

    ……

    宁为玉在飞机上看了一会杂志之后就睡了,只是姿势不对,怎么都有些睡得不舒服,她动一下,叶轻舟就看她一眼。

    年纪尚轻的女孩子,睡着时候的面庞都透着一些宁静和美好。

    叶轻舟给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靠近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玫瑰的香味,叶轻舟想了想,还是凑上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宁为玉睡得不是很沉,所以叶轻舟的手理顺她头发的时候她是有知觉的,后来亲上来的时候,她就完全的醒了,不过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仍旧闭着眼装睡。

    心思越来越清明,记性就越来越好了,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

    那一次的蜜月旅行,目的地是罗马,往返的飞机上,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要是叶轻舟醒着,她都是都陪着他的,两个人真的是十分对得起新婚这个词,想想那时,可真的是腻歪啊。

    心里没有隔阂,两个人相处的就十分的甜蜜,叶家的那些人也没有为难过自已,现在想一想,那时候虽然像个傻子一样,可是不能否认,自已还觉得挺幸福的。

    要不怎么有人说,女人啊,糊涂一些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宁为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一些不愿意去在意的事情又一次的窜到脑子里。

    接下来的时间,她有些睡不着,所以会控制自已的行动,再没有翻来覆去,叶轻舟拿了一本杂志,看的很专心。

    ……

    谢修刚刚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有些疲惫,和一群老油条周旋确实是十分耗费心力的事情。

    身边的特助跟着他,小声的叮嘱一会还要和几个投资商会面。

    谢修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眼神更加晦暗。

    他捏着眉骨的位置,沉声应和:“知道了,先帮我泡一杯咖啡过来。”可是顿了一下,他又改口,“不要咖啡,泡一壶玫瑰茶好了。”

    特助应声而去。

    谢修捏紧了手里的电话,最后还是回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很多的文件,之前新研制的车型出了几次事故,被有心人拿来利用,他被弄得焦头烂额,虽然现在问题基本上是解决了,可是后续的整改还是要的。

    研发部那边整理了几个方案给他,可是怎么看他都不满意。

    坐在办公桌后面有些出神,想起那一次和叶轻舟的见面,他虽然温文尔雅,可是也咄咄逼人。

    终究还是自已太年轻了,低估了叶家,低估了叶轻舟。

    能让宁家甘于把两个女儿拱手让人挑选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平凡的货色呢。

    想到这里,谢修更是烦躁,体内一股无名的火往上窜。

    特助拿着一壶玫瑰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谢修把领带扯开扔在了一边,眼睛闭着靠在椅背上,脸上是明显的颓废神色。

    特助并没有打扰谢修,把玫瑰茶放下之后悄悄地退出去。

    谢修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后自嘲一下,起来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啜饮。

    ……

    宁为玉在飞机上睡得头昏脑涨,不管座位多宽敞,终究是没有床上躺着舒服。

    空姐送来了餐点,宁为玉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勺子,真的是太让人提不起食欲了。

    叶轻舟扭头看了看她,也知道她现在没胃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舒服?”

    宁为玉皱着眉,扭了扭脖子:“全身酸痛。”

    叶轻舟小声的念叨:“你那么热情,缠着我要了大半宿,腰酸背痛的情况肯定要两三天才能退下去。”

    宁为玉动作停顿了好几秒,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说:“还有多久才能落地啊。”

    其实她想说的是,咱还能要点脸么???

    叶轻舟看了看手表:“快了,你再坚持坚持。”

    强迫自已吃了一些东西,宁为玉就坐在座位上发呆。

    叶轻舟看了看她,也没打扰,闭目想着自已的事情。

    申一这几天没有打电话来骚扰他,所以码头那边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公司里面有叶轻尘,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乱子,虽然叶轻尘表现的吊儿郎当,可是叶轻舟还是对他很放心,就算他不想好好干,有叶淮在一旁时刻的盯着,轻尘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想到叶淮,叶轻舟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自已不在国内,雷鸣应该会直接找上叶淮的,他那个性格怎么可能等得起自已。

    其实码头那边并没有多么的安宁,虽然说总的决策权在自已手里,可是那几个老家伙并不是省油的灯,总是在想着办法的争权夺利。

    这次雷鸣能想到用小鱼玩一出美人计,以前肯定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叶轻舟突然睁开眼,狠狠地盯着前面的一处虚无处。

    叶家,叶家。

    这些年啊。

    叶轻舟再次闭上眼睛,想到的是卿简的一张脸,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看起来超乎同龄人的年轻,可是仔细看她的眼底,全是无奈和绝望。

    谁说嫁到一门大户人家就是从此改了命运走上荣华,可能也是走进了地狱。

    ……

    卿简把叶老太太扶到房间,伺候她躺好后,并嘱咐佣人到时间把老太太叫起来后,才下了楼,出乎意料的,叶淮没有窝在他的书房里,背着手站在那一块花圃前面,眼神没看土地,而是看着远处叶超的住处的方向。

    卿简本来是打算转身离开的,可是刚迈了步子,叶淮的眼神就投过来。

    卿简生生的改了方向,朝着他走过去。

    叶淮等着她走进才说:“最近老三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卿简声音平淡:“老三媳妇倒是每天过来给老夫人问好,三爷没过来,不过托人送了一些说是在外边淘到的小玩意给老夫人解闷。”

    叶淮哼笑一下:“老三这些年还是不长进。”

    卿简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想了想,心下还是有些顾虑:“苏培培来了几次,从脸上能看出有些得意,你小心一些,他们可能谋划着什么。”

    叶淮看了她一眼:“我早有准备,老三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当年老爷子因为对母亲有亏欠,把家产都分到了我们这边,老三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做谋划了,我怎么可能不防着。”

    说完他叹了口气:“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想让我说一些甜蜜的话,或者做一些浪漫的举动,那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卿简尽量让自已的笑容自然一些:“我知道。”хľ

    叶淮过来拉她的手,“行了,你也别想太多,最近轻舟不在,我要看管的事情很多,可能对你态度不好了,你别放心上。”

    卿简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嗯。”

    叶淮等了一会继续:“老三那边有时间你去走一趟,就算摸不出什么也给他们敲敲警钟,让他们明白自已在叶家的地位。”

    卿简还是简单的“嗯”了一下。

    站了一会,叶淮那边就有贴身的跟从过来报告事情,卿简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一转头,背对着叶淮的时候,她脸上所有的温和全都卸了下去。

    这许多年里,刚刚那一分钟的时间,算是叶淮对她最温柔的时候了,卿简深呼吸,真是搞笑,他那个人太会拿捏了,明明就是有所求,可是却用温情的外衣做掩饰。

    卿简快步离开。

    如果放在多年前,她肯定陷在里面了,可是现在,她在他的身边学会了太多的东西。

    一场婚姻,没有给她爱情,但是教会了她太多别的东西,也算是值得了。

    69、都是老夫老妻的

    叶轻舟和宁为玉从机场出来就看见了申一,目测他好像是等了很久了。

    难得小六也在,笑嘻嘻的跑过来帮着宁为玉拎东西。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叶轻舟也是累了,拉着宁为玉上车之后就都闭眼休息。

    申一在驾驶位置,本来是有些话要说的,但是看了看两个人的状态,还是闭嘴了。

    车子安稳的驶回了北岸,宁为玉下了车简单的冲着申一和小六点头,然后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叶轻舟站在外边的小院边角,看自已种下的玫瑰,“那边怎么说。”

    申一朝着客厅那边看了看,确定宁为玉已经上楼了,“前几天老夫人好像是去了那边,看见了小鱼,不过没发生什么,她就只是看了一下,就走了。”

    叶轻舟想起之前叶轻尘通话中说卿简和叶淮似乎闹了一些不愉快,心情不怎么样,思量了一下,他也就只是嗯了一下,“雷鸣那边怎么样?”

    申一瞄了他的表情一下,“这段时间您不在,雷爷都是直接找老爷的,兄弟们尽量的打听了,好像也就是为了码头那边的事情,没有别的。”

    叶轻舟从小六手里拿了小喷壶,冲着那一块土地喷洒了一会,“雷鸣那个人没什么脑子,想要什么表现的很直接,不过别的人就不一定了,你们抽空也查一下,这么多年,他们在雷鸣底下,被压着,心里肯定也不服气,如果有谁有小动作的话,能利用的就利用起来。”

    申一应下,有些掂量:“其实码头那边如果是雷爷的话,还好掌管一些,换做别人,也保不准会和我们玩心思。”

    叶轻舟放下喷壶,弯着腰仔仔细细的看着泥土,好像是看到底有没有新芽抽出,“是好掌控,但是不能被我们掌控,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

    宁为玉回了卧室,先去洗了个澡,一身的疲惫,洗完了虽然清爽一些,可还是不舒服。

    她掀了被子躺进去,才觉得骨骼都放松了开,闭着眼睛,果然还是家里舒服啊,虽然酒店里什么都提供,一应俱全,但是还是躺在自已的床上,心里才觉得的安宁。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本来想给宁成风打个电话的,可是想了想,等休息好了再说吧,或者直接去公司那边,以后没什么事情了,总是要帮着家里出一份力的。

    即便在飞机上已经睡了很久,可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宁为玉还是很快的进入了睡眠。

    叶轻舟进来就看见她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只有脸露在外边,睡得很深沉。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也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穿,直接就钻进了被子里面。

    宁为玉感觉自已睡了很久,思绪稍稍的有些回归的时候,就觉得一双手摸了上来。

    可能是睡得有些蒙了,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在什么地方,头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自已还在蜜月的酒店里面,她努力的想了一下,自已身处何方,突然就有些恐惧了。

    大脑有些乱,记忆里面,自已现在似乎还在男厕所里面,躲着外边找来的Abel,压着体内蒸腾而出的欲、望。

    越来越乱的思维里,她还想起了酒吧里面叶轻舟和betty的亲密,接着就不受控制的就想了很多不美好的画面。

    甚至上一世叶轻舟休息室里面的呻、吟声这个时候都在耳边响了起来。

    宁为玉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而且接下来就感觉到有个身体压了上来。

    她条件反射的去推拒,脑子里还以为这个人是Abel。

    叶轻舟本来不觉得,可是刚亲了她几下就明显感觉宁为玉还没有清醒就开始抗拒自已,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慌,眉头紧紧地皱着,似乎很是害怕也很痛苦。

    他撑着身体看了她一下,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心里隐隐的有些泛出了疼痛。

    他抱着她,声音很轻,“是我,是我,别怕,是我。”

    也不知道是他的安抚真的见了成效,还是宁为玉自已醒了过来,她动作渐渐的放缓,喉咙间原本挣扎所发出的闷哼也没了。

    叶轻舟轻轻地亲着宁为玉的脸颊,过了好一会才看见她睁开眼睛,眼睛张开的第一瞬间就有眼泪落了下来。

    他摸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对不起。”

    ……

    叶淮在办公室里面接了电话,对方说了一堆的话,叶淮只是嗯了一下,就挂断了。

    在座位上坐了一会,他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接电话的人声音很娇柔:“你好。”

    叶淮站起身,往窗口的地方走,眉头有些皱起,“轻舟回来了,你自已把握好。”

    小鱼的声音瞬间变得清脆:“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叶老板。”

    “没什么好谢我的,结果怎么样还是要看你自已的努力。”

    挂了电话,叶淮就看见楼下的一把藤椅上坐着卿简,她身边没有佣人,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别的动作,看样子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有些出神。

    叶淮站在窗口看了很久,可是即便是这么久,卿简都没有换过动作。

    又过了一会,有佣人过去,给卿简端了一杯茶水,能看得出,佣人叫了两声卿简才缓过神来,不过她并没有接茶水,而是说了几句话,佣人端着杯子就离开了。

    叶淮皱着眉头,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卿简,虽然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可是他太清楚卿简的行为和习惯了,今天这样子明显就是不对劲。

    叶淮转身从书房出去,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卿简已经不坐在那里了。

    叶淮四下看了一圈,没找到卿简的身影,他唤来刚刚端茶的佣人,“夫人刚刚有说什么么?”

    佣人一愣,“没有,夫人就说想一个人坐一会。”

    叶淮点头,叶家的别墅太大,想找个人,其实没那么容易,而且他又不想大张旗鼓的寻找,好像明着告诉别人他和卿简出了问题一样。

    ……

    北岸的别墅里面,有敲门的声音传来,马上就有佣人的声音传来:“先生,老夫人过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宁为玉推了推身上的叶轻舟:“快去收拾一下。”

    叶轻舟悬在她身上,看了她一会,然后笑笑,低头亲了她一下,才翻身下去,去浴室里面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出来后找了一套家居服套上,才去了楼下。

    宁为玉慢慢的坐起身,兀自放空了一会,然后拿出维生素的瓶子抠了一颗。

    她有些叹息,这个药虽然说是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可终归还是药,有着三分的毒性,按照这个频率吃下去,早晚还是会出问题的。

    她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哪有这么多的心思,一点措施都没做过,可是两年了,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宁为玉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她有问题,还是叶轻舟有问题。

    想了一会,她也去冲洗了一下,同样翻出家居服穿上,然后下楼去。

    卿简和叶轻舟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在聊着什么,能看出叶轻舟的兴致很好,卿简还是温婉的样子。

    看见宁为玉下来,卿简先笑了:“阿玉,这一路累坏了吧。”

    也不知道是自已的思想不纯洁了还是别的,听见那个“累”字,宁为玉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自已刚刚和叶轻舟做的事情,脸一下子就红了。

    “还……还好。”

    叶轻舟起身,牵着宁为玉的手坐在自已的身旁。

    虽然卿简离得并不太近,可是只一眼就看见宁为玉颈边一处深深地印字,明显就是刚刚弄上去的。

    想到刚刚自已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叶轻舟才下来,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卿简的表情有些复杂,尤其是看着叶轻舟和宁为玉还交握在一起的手的时候。

    她想起了另一个别墅里面的女孩子,又想到了叶淮,心里一阵冷一阵热的。

    叶轻舟给卿简买了一些纪念品回来,让佣人取了过来,卿简拿在手里掂量,语气不知道是调侃还是怅然:“你和轻尘都孝顺,去哪里都知道给我买点东西,你爸就不会,从来都不记得我。”

    叶轻舟表情自然,“你们老夫老妻的了,还在意这个?”

    卿简倒是没就此打住,直接感叹:“是啊,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能计较什么呢,只能这样子安慰自已了。”

    叶轻舟眯了眯眼睛,觉得卿简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已说。

    70、出身

    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卿简就站起身,四下打量着,说很久都没过来了,感觉这里有了很多的变化,刚刚在院子里看见了一块翻新的土地,应该是种了什么吧。

    叶轻舟就顺着卿简的话往外走,“是种了东西的,玫瑰,只不过现在还没有长出来。”

    卿简的视线在转身的时候正好落在宁为玉的身上,于是冲着她笑笑,眼睛里全是一个婆婆该有的慈祥。

    宁为玉从卿简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些别样的信息,于是也十分懂规矩的开口,“明嫂好像是在做饭,我过去看一下。”

    卿简点头,看着她的表情就更加的满意。

    叶轻舟和卿简来到院子的角落,那一片种着玫瑰的土地被打理的很好,即便是这段时间叶轻舟和宁为玉都不在,也没有人敢怠慢了这一块。

    卿简看着根本还没有发芽出来的泥土,声音有些怅然:“你奶奶这段时间也是,喜欢上了种植花草,你爸也特意给她修了个花圃,和你的一样,还没有长出来什么东西,不过看着也让人挺舒服的,很期待以后的样子。”

    叶轻舟转头看了看她:“之前我在国外,轻尘来了电话,说是你和老叶闹得不开心了。”

    卿简也没想瞒着什么,弯着嘴角,“轻尘也是的,你人都在国外,他还和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顺着叶轻舟的话往下说:“我和你爸一直以来就有问题,我也不想瞒着你,你已经这么大了,我觉得很多东西你也能看得出来,以前是我一直在忍着,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从你结了婚之后,我就觉得,好像很多以前不在意的事情,突然就忍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变了啊。”

    叶轻舟一只手搭在卿简的肩膀上,“你受的委屈我和轻尘都看得出来,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轻尘都不愿意回来,他比我更看不得你和老叶之间的种种。”

    听了叶轻舟这样的话,卿简心里还舒服一些,不过话锋一转,“轻舟,你和宁家的小姑娘结婚,你名下的财产她都清楚么,两个人啊,还是来的透明一些好。”

    叶轻舟笑了,“放心,我名下有多少东西,进了都少,出了多少,我都清楚的很。”

    卿简也只是点到为止,“作为母亲,我也是希望你好的,你爸的做法,你也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你奶奶什么也不说,可是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叶轻舟放在卿简肩膀上的手用了用力,“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

    ……

    小鱼让佣人把小别墅里面全部都重新打扫了一下,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叶轻舟出身豪门,肯定是有一些洁癖的,她把能想到的地方都尽量的做好了,生怕一个开始没做好,为以后留下隐患。

    佣人们也知道小鱼的意思,闷声的收拾着别墅,在她们看来,小鱼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叶老先生亲自挑选的,应该不会错,虽然叶家的大公子已经结婚了,可是因着小鱼有叶淮的撑腰,这些人虽然摸不清怎么回事,可还是对小鱼毕恭毕敬。

    小鱼手里有叶轻舟的电话,从叶淮通知她叶轻舟回来了之后,她就拿着电话有些坐立不安,心里痒痒的,想要打个电话给他,可是又觉得他刚刚回来,肯定是十分劳累的,这个时候致电,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

    而且,小鱼眼神有些暗淡,他身边肯定还有他的妻子。

    雷鸣之前让人给小鱼送来了一份文件,里面是关于宁为玉所有的信息,只是可惜,连雷鸣都觉得有些汗颜,对于宁为玉,他能查到的东西简直是太少了。

    并非是宁为玉对自已身份信息保护的多么多么的好,而是她的身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挖的大料。

    雷鸣还让人给小鱼捎了话,安抚她,这个宁为玉如此的简单,就表示好处理的很,让小鱼放心,幸好是换成了宁家的二小姐,如果像一开始一样,嫁给叶轻舟的是宁家出了名雷厉风行的大小姐宁为颖,那么今天才有的麻烦。

    可是小鱼却并没有觉得多么的高兴,不管是宁家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毕竟人家和叶轻舟是合法的,自已这样子算什么呢,战场还没上呢,就已经失了先机,而且之前叶淮去了雷鸣的别墅那里,谈话间,小鱼也听到,似乎叶家大少奶奶最后易主这件事情,还是叶轻舟一手造成的。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叶轻舟对自已现在的这位妻子,其实是有一些感情的呢。

    想到这里,捏在手里的电话就更是不敢打出去了。

    ……

    卿简在叶轻舟这里吃了晚饭才走的,临走的时候她拉着宁为玉的手:“阿玉,过段时间应该就有好消息了吧。”

    宁为玉一愣,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一瓶药,心里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幸好叶轻舟过来解围,“急什么,我们俩新婚,肯定要过一段时间二人世界的,至于小孩子,是要看缘分的。”

    卿简笑呵呵:“也是,不急不急。”

    叶轻舟让申一送卿简回去,等卿简走了,叶轻舟拉着宁为玉才回房间。

    宁为玉回到房间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的信息,来自谢修,很简单的一个问句:回来了?

    因着之前谢修的表白,宁为玉总是觉得没办法面对他,这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里,她从来就没生出过别的想法,况且最后谢修表现的还比较潇洒,就让她更加的无颜面对了。

    思量了再三,她还是没回复,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语。

    叶轻舟在卧室坐了一会就去了书房,宁为玉知道两个人出去了这么多天,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也不打扰。

    ……

    卿简回了叶家,一进门就看见叶淮拿着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去轻舟那里了?”

    虽然说是个疑问句,可是卿简知道,他心里明镜儿一样。

    “嗯。”她直接上楼。

    叶淮放下杂志,盯着卿简的背影有些拧眉。

    卿简去了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还没睡,坐在床上,带着老花镜在看相册。

    见卿简进来,她放下相册,摘了老花镜,“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阿淮说你去轻舟那里了,他们俩怎么样么?”

    卿简拿了椅子坐在床边,顺便给老太太捏了捏腿,“他们都挺好的,只不过刚回来,时差还有些没倒过来,等着习惯了就会过来给您请安的。”

    老太太呵呵笑,打趣:“请什么安啊,我又没怪他们俩什么,年轻人嘛,事情多,没必要围着我这个老太婆转。”

    卿简扫了一眼老太太放在一旁的相册,“妈,这也是睡不着了?”

    老太太顺着卿简的视线看过去,拿过相册,“是啊,睡不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会做梦,我其实都很多年不做梦了,因为也没什么惦记的东西了,人啊,就是心里有事才会梦见一些东西,可是我最近心里也没什么事情啊,怎么总是梦见一些从前的东西呢。”

    说着老太太把相册摊开,相册很厚重,是专门找人定做的,厚厚的一本,里面已经塞满了照片。

    老太太把相册一直放起来,之前从来没拿出来过。

    卿简换了个方向坐着,方便自已看见相册里面的东西。

    老太太一张一张的指着,“看看,这是阿淮小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样子,那时候看起来就是个皮小子,哪能想到会像如今这样的稳重。”

    “看看这个,这是阿淮的爸爸,你估计都忘了他的样子了吧,唉,不看照片,我也快记不得了。”

    “这个,这个是阿芷,那时候也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啊。”

    说道这里,老太太似乎忘记了和秦家的那些恩怨。

    照片上还有个人,卿简不认得,不过大致能猜得出是谁。

    果然老太太手指指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语气一顿,静默了好半响才开口,话语里全是心酸,“这个啊,这个是阿淮的大姐,可惜啊,走的太早了,如果现在她还在的话,我想我早就抱上增外孙了。”

    卿简不语,她听说过叶淮还有个姐姐,不过年少早夭,叶家对这个事情似乎很是避讳,年轻的时候,和叶淮关系最好的时候也只是听他提过一两句,具体的都没说过什么,现在听老太太说起来,她也跟着有些怅然。

    老太太用干枯的手在照片上摩挲了好一阵子,黑白的老照片保存的十分完整,里面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懵懂的看着镜头,眉宇间和叶淮有些相似。

    老太太又翻开了一张,卿简一眼就认出,照片里面她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公公手中,抱着的就是叶家的三老爷,叶超。

    那时候叶超也很小,窝在父亲的怀里十分的听话的样子,而她的公公,一脸慈祥的笑意,整个人都显得谦和了许多。

    卿简本来以为老太太会直接翻过去不看这一页,结果没想到,老太太盯着这张照片看的十分的出神。

    过了好半响才开口:“当年我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呢,我怎么就没有追究到底呢。”

    有些事情,卿简还是知道的,只是自已理解的稍稍有些偏颇了。

    想着叶家这样的处境,轻舟面对着许多的问题,卿简跟着也心有戚戚。

    叶家的三老爷,是卿简公公的老来子,可是却非叶家老太太所出。

    71、有些事情要防着

    叶超这么多年在叶家一直被打压,也无非是因着他的出身。

    卿简没见过叶家老爷子几面,她嫁给叶淮的时候,老爷子就已经在医院里面,靠着先进的医疗设备吊着一口气了,偶尔的几次去医院看他,也只是在病房里面站了一会就出去了。

    那时候老太太不愿意让太多的人围着老爷子,说是老爷子喜静,尤其身体病的不轻了,就更不喜欢别人打扰。

    卿简是无所谓的,不过从叶淮的表现上来看,叶淮对老爷子的感情其实也没多少。

    最后老爷子走的时候身边也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三儿两女没有一个见到他最后一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老爷子走之前已经立好了遗嘱,家里所有的财产悉数落在了老太太和叶淮的名下。

    卿简有时候想,也就在这件事情上,老太太心里能舒服一些。

    不过即便是老爷子走了,叶超也还是居住在叶家的别墅里面,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毕竟是叶家的三老爷,老太太也实在拉不下来脸把他赶出去。

    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他的存在给老太太添了多少的堵。

    卿简没见过叶超的生母,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妙人能让老太太记恨半生。

    老太太又翻了翻相册,剩下的人物就开始多了起来,有苏培培,叶轻舟,还有叶轻尘,连一向不受老太太待见的秦慕颜秦风秦雪都在列。

    小一辈的人物慢慢的多了起来。

    看到这里老太太面部表情也好了,摸着相册上面的叶轻舟,“再过不久,应该下一辈的孩子也能到来了吧。”

    卿简闭口不语,照着叶淮现在这种折腾程度来说,能不能有下一辈的小孩,都是个未知数。

    ……

    在老太太屋子里待了一会,卿简就出来了,不过没有回卧室,而是转了一圈,去了叶轻舟之前的房间,即便是他已经出去生活了很多年,留宿在叶家别墅的日子几乎是没有的,不知道是不喜欢这个家还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管多晚,他都会让申一送自已回北岸。

    可是即便是这样,在叶家,卿简还是让佣人每天都把他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房间里面一直保持着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样子。

    卿简进了叶轻舟的房间,首先看见的是床头柜上面摆放的一张全家福。

    里面的叶轻舟和叶轻尘还是年少青涩的模样,对着镜头尽量做出严肃的样子,老太太那时候看起来也比现在硬朗很多,而一旁的叶淮……

    卿简过去,直接把照片向下扣在了床头柜上,她实在是不愿意看见叶淮那张虚伪的脸。

    心里有些烦躁,卿简直接坐在床上,眼神定在虚无处。

    刚刚在老太太的房间里,看着老太太回忆曾经时候,内心挣扎的样子,她突然就觉得好笑。

    叶淮一直自诩是个大孝子,可是看见自已母亲因为父亲不忠而一辈子过的不顺心,他不但没有任何反省自身的行为,反而走上了和自已父亲相同的道路,哦,不对,至少他还没弄出来个私生子给自已添堵。

    这些年叶淮在外边什么样子,卿简虽然从来不过问,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说着办公事出去半夜才归的日子,她在他的贴身内衣裤上已经看到了蛛丝马迹。

    怪只怪,自已真的是太软弱了,心里总是下不了决心。

    卿简在这个时候才后悔起来,如果自已在一开始,即便是没有任何证据也和他大吵大闹,是不是如今就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里,卿简自嘲的笑了一下,摇摇头,不会,不管自已怎么做,叶淮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他现在居然还想着帮新婚的轻舟去外边养个大学生,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内心里是多么的自私,想着他能有些许情感放在家庭里,放在夫妻感情上,简直是做梦了。

    现在卿简才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寄希望于一个出轨的人会改变,即便是他算是有良心的已经尽量的不影响家庭,但是也不能否认,一个出轨的人,身上是有出轨的基因的,虽然这么说容易把人一棍子打死,但是照这么打下去,打死一百个,九十九个都死的不冤枉。

    ……

    宁为玉第二天开着车去了宁家的公司,车里装了一些礼物分给公司的员工。

    宁成风看见宁为玉回来,是真的高兴,唠唠叨叨的问她蜜月过的怎么样,看见了什么,玩了什么,开不开心。

    安青就显得安静的多,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宁为玉。

    宁为玉笑嘻嘻:“花那么多钱出去一趟,肯定吃得好喝的好玩得好喽。”

    聊家常了一会,宁为玉就去了孟余的办公室,很有礼貌的敲了门才进去的。

    孟余看见宁为玉,明显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宁为玉装作没看见,把手里的礼物放在孟余的桌子上,“孟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啊。”

    孟余视线落在手袋上,隔了几秒才回答:“谢谢。”

    宁为玉在孟余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四下看了看,“之前就说了,等有时间要跟着孟小姐好好学一学经商之道,现在总算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可以安心的过来上班了。”

    孟余扶了扶眼镜:“需要把这间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么,按照宁二小姐的喜好。”

    宁为玉转头笑着看她:“不用,我就是个学习的,怎么好意思和你一个办公室,外边随便给我腾出来一件办公室就可以了,我可不能打扰你办公,会被骂的。”

    孟余调转了视线,没说话。

    宁为玉盯着她一会,无声的笑了一下。

    因为和宁成风沟通过,而且也不需要大拆大整的,直接就是在孟余办公室的旁边给宁为玉腾出来一间小一些的办公室,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新的办公室就整理利索了。

    不过里面的办公用品都是新购置的,宁成风特意过来看了一下,还询问了宁为玉的意见,宁为玉噘着嘴:“又不是让我住在这里,差不多就行了。”

    中午饭点的时候,本来是约好了宁成风和安青一起去吃饭的,结果三个人站在新办公室里面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叶轻舟一脸闲适的站在门口。

    宁成风看见叶轻舟,一张老脸顿时就绽放了,过来拍着叶轻舟的肩膀,“轻舟过来了,来来来,给阿玉看一下,这个办公室里面还缺什么不。”

    叶轻舟脸上是适当的微笑:“宁总安排的肯定是最符合阿玉要求的。”

    宁为玉私下撇了撇嘴。

    安青看了看时间,“轻舟来的正好,一起出去吃饭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巧遇见下班出来的孟余,孟余看见叶轻舟的时候整个人一顿,不由自主的垂了一下头,有些躲避的样子,“叶总。”

    叶轻舟嗯了一下,转头对着宁成风,“宁总,不知道我这个助理在这里的工作表现,您还满意不。”

    宁成风不住的点头:“满意满意,帮了我很多的忙,要是没有她,我这里很多工作都走不上正轨啊,不得不说叶氏培养出来的员工,能力就是强。”

    宁为玉再次的撇嘴,这些人天天打着这种官腔,不累么。

    叶轻舟视线落在孟余身上,“既然宁总这么赏识你,那你就在宁氏好好的干,相信宁总也不会亏待你的。”

    宁成风自然是乐呵呵的:“当然。”

    可是孟余的脸色就跟着一白,抬眼看向叶轻舟的时候,只见他盯着自已,眼神中一贯的没有任何的神色,可是已经让她读懂了里面要传达给自已的信息。

    叶轻舟过来拉着宁为玉的手,招呼着宁成风和安青,四个人直接坐着专属的电梯下楼去,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孟余灰败的模样。

    孟余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叶淮那边让人查了一下叶轻舟的行踪,听说他中午的时候去了宁氏,陪着宁成风和安青还有宁为玉吃了饭,逗留了一会才回了公司,面上就明显的露出不悦。

    想了想,他打电话给雷鸣,告诉他叶轻舟已经回国的消息。

    雷鸣哈哈的笑:“老叶,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叶淮眼神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才心绪不宁的坐了下来。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陷入儿女情长的男人,以前他对叶轻舟很满意,可是现在,叶轻舟简直就是往那个方向走去,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满意。

    要想成大事,怎么可能吊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叶轻舟,怎么能允许他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个拿出来不是可大可小的,能做这样事情的人,必须杀伐果决,容不得半点犹豫迟疑。

    叶淮隐隐的后悔,当初就不该由着叶轻舟的性子,把结婚对象换成了宁为玉,宁为颖这个人选虽然他也不满意,可是总不至于能占去叶轻舟这么多的心思。

    叶淮捏了捏眉骨,有些事情,看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