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087
祁砚京醒来时正在输液,他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全是昨天爆炸的场面。
病房里祁尧川和谢安若也在。
祁尧川小臂上绑着绷带,身上还有些伤口。
“知闲呢?”他动作幅度较大,手背上的针移了位置,出了血。
他看着他们又问了一遍,“知闲呢?”
谢安若连忙叫了护土。
祁砚京心脏抽疼,他们没回应那不就等于是回应了吗?
他直接把针头给拔了,血珠冒了出来。
祁尧川起身准备把他按回去。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温淮序比护土先一步,冷着张脸跨进了病房。
厉声道:“你们把我妹妹弄哪去了?”
祁尧川在半个小时之前给温淮序打了电话,总得跟温家的说一声。
护土进来后看见针被拔了,刚想训两句的,被温淮序这么冰冷的一句话给震慑住了,气氛不对劲……
温淮序走到病床边,扯住祁砚京的病服衣领,他双目起了血丝:“祁砚京,我妹妹呢?你他妈的把她带出去,她人呢?”
他接到祁尧川的电话说游轮爆炸,知闲还没找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昨天还给他发消息说要给他铲飞,一夜过去居然告诉他人没了。
祁砚京平静的看着他,苍白的薄唇轻启:“她要是不在了,你把我杀了吧,早该死了,我没命活。”
“你让开,我要去找她。”祁砚京疯魔似得推开他。
泡了冰冷的水,他之前的旧伤又开始挛缩了,疼的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温淮序被他推了一把,无力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祁尧川长长叹了声气,知道拦他也没用,索性没拦,把助理带来的衣服递给他:“把衣服换了。”
第265章 不准诅咒知闲!
祁砚京接过衣服,去了旁边隔间换。
温淮序跌坐在沙发上,这事儿他都不敢和小叔和婶婶说。
但是发生爆炸这么大的事儿,就算不说,以他们的人脉没多久也会知道。
还有爷爷,那个年纪了要是知道知闲落水至今没被打捞上来下落不明……想到这,寒意袭遍全身。
病房里一片寂静,祁尧川出声道,他缓了好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拿着手机出去给助理打电话。
他得派人去找。
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就算把整片海域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安若垂眸靠在祁尧川的胳膊上,她轻问了声:“知闲会没事吗?”
“没找到就是还活着。”
他不敢妄下定论,怎么着也得先见到人。
他昨晚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下去,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加大力度继续找。
游轮爆炸原因也在调查中,估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
电梯门开。
韩野从电梯下来,从长廊经过,看见了正在打电话的温淮序。
他敛了敛眸,温家的已经知道了?
路过温淮序身旁,径直进了病房。
温淮序也看见了韩野的背影,交代完挂了电话立即赶进了病房。
祁砚京换完衣服洗漱完出来,看见刚进门的韩野,急忙扯着他问:“知闲呢?有没有找到?”
韩野看着脸色发白眸中却带着期许的祁砚京,是希望他带来好消息。
他摇了摇头。
祁砚京眸光倏地黯淡了。
几乎同时,温淮序心跟着颤了一下,距离落水已经多长时间了?他都不敢多想。
祁砚京垂下了头,按着他胳膊的手渐渐收紧,平整的外套上捏出了褶皱。
他松开手,直奔病房外去了。
“海上那么多人在搜救,你去没用。”
韩野平时不仅说话少,带着自已主观的话就更少了。
他知道其实就算说了也没用。
祁砚京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只好跟上去送祁砚京过去,他那个状态开车得出车祸。
温淮序按了按额角跳动的青筋,稳住心神,朝着祁尧川道:“游轮为什么会爆炸?救援不是很及时吗?”
“在调查,很快会给你答复。”
温淮序心脏跳得极快,他压了一口气,理清思绪又道:“你家那个私生子也不见了。”
祁尧川眸中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
“她们在哪?”
祁尧川知道他问的是谁,谢安若先一步道:“一起过去吧。”
他按住谢安若的肩膀,“你一夜没睡了,叙白也在家,你回去休息会儿,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谢安若张了张嘴,祁尧川眉头微拧,“听话。”
“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谢安若点了点头。
祁尧川还赶着和温淮序去找孟家那两个,把妻子送进电梯便离开了。
“孟玥和孟应妤伤的比较重。”
他父亲溺水时间久一点,到现在还在昏迷状态。×l
温淮序紧抿着唇,跨进病房里就听见孟应妤的哭喊声。
她身上被爆炸多处炸伤,皮肤灼烧,但没有特别严重的伤。
看见温淮序,孟应妤突然夹着声音哭,“淮序,我好痛,你是来看我的吗?”
温淮序本来就压着情绪,突然想起之前她四处尾随自已,今天还来恶心他。
他彻底压不住了,死死的掐住她脖子,凛冽着寒意:“你他妈的恶心谁呢?游轮为什么爆炸!孟应泽和知闲都不见了,我妹妹呢?是不是你们计划好的?你说啊!”
孟应妤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了,祁尧川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温淮序松开了手,孟应妤咳了几声,牙齿有些打颤,也不敢哭了。
猛地就想起爆炸那一瞬间的事,爆炸的时候,听见母亲的尖叫,只是一瞬,母亲的胳膊见了血。
她睁大眼睛:“我妈呢?”
她刚醒来就疼的死去活来,完全没想其他的,然后他们就进来了。
“我妈没事吧?我哥呢?我哥在水里没被找到?”她身体抖如筛糠,哭的更大声了。
“我问你有没有看见知闲!是不是你们计划好的!”
孟应妤又想起爆炸后落水时,她确实在落水昏迷前几秒看见了温知闲……
她大哭着说道:“计划什么!我们回到祁家很开心,有什么要计划的吗?没找到我哥……你们怎么没找到他!我哥也在游轮上,他也受伤了!”
“怎么可能计划……温知闲肯定死了,我看见什么扎进了她心脏里了!”她双眼空洞,颤着身子:“我哥没被找到……他们都死了……”
他们脑子里顿时嗡了一下,扎进心脏……
温淮序双唇嗫嚅,回过神来,他掐着孟应妤的脖子按在墙上,“滚,不准诅咒知闲!”
孟应妤哭着挣扎,温淮序垂下了手,迅速出了病房,他要得找人。
祁尧川调整了下呼吸,从病房出去了-
从出事到现在十二个小时,潜水艇在海下工作依旧没有踪影。
祁砚京在海上待到了下午。
潜水艇工作区域划分,每出来汇报一次,祁砚京都是从希望转成失望。
祁砚京望着无际的水面,口袋里的手机次次震动他都不为所动,已经麻木了。
韩野再次拎着餐过来,“老板,你吃点饭吧。”
第一次劝人吃饭,很怪。
不过从祁砚京醒来到现在吃滴水未进,唇瓣干的稍微扯扯就能出血。
再这样下去,老板没了,他可能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祁砚京全然不搭理他。
韩野也没辙,总不能硬塞吧。
温淮序站在另一边的海面上等着消息,突然口袋里手机震动了起来。
现在手机一响,他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害怕是小叔和婶婶。
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跟着来海上的,海上太冷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宋楷瑞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宋楷瑞的声音,“淮序啊,知闲呢?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给祁砚京打电话也没人接,前天就说好今天我们几个一起出去的,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电话没打通,他和昭礼去了店里,没找着人,又直接去了知闲家里,现在在知闲家门口等着呢。
第266章 他为什么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吃那顿饭
话毕,温淮序敛着眸。
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宋楷瑞感觉有点不对劲,身旁的昭礼靠了过来,好看的眉紧锁着。
宋楷瑞严肃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温淮序深呼吸一口气,“游轮爆炸,知闲落海下落不明。”
即便听了孟应妤说扎穿心脏,但他还是想用下落不明,他不相信知闲不在了。
只要没见到人,他都不信。
宋楷瑞一怔,扯了扯嘴角:“你开什么玩笑。”
温淮序这边沉默了下来。
听着那边的风声,宋楷瑞抿紧了唇,“你们在哪?”
挂了电话,秦昭礼看着他,还没问话,宋楷瑞突然抱住她,“知闲出事了。”
听他把话说完,秦昭礼整个人僵住了,蓄在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下了头说着“怎么会……”。
宋楷瑞紧紧抱着她,也想着怎么会呢。
海上游轮爆炸,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都不敢往后想。
但救援的及时,怎么会呢……-
温淮序在晚上接到了小叔的电话。
他垂眸盯着那个备注,酝酿好之后才接通了电话。
温行止沉着声,细听声音还有些发颤:“我们知闲呢?”
看来已经是知道了……
“小叔,我们还在找。”他急忙又道:“你和婶婶先别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找到人,中间肯定有问题。”
温行止听到他的话,心里猛地一震,他还想着自已要是想错了多好,可是现在淮序确切的告诉他,知闲真的出事了。
他声音一瞬就颓了几分,“知闲,知闲在不知道的地方会吃苦的。”
就算没死,他女儿也是会吃苦的。
他一句话,温淮序顿然间眼眶泛起了红,不知道是不是海上吹来的风。
“小叔你们等我消息。”要是真让他知道是谁,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电话刚挂断。
那边传来了声音,祁砚京被送去了医院。
本来他就是从昏迷中刚醒来的,又是硬在海上风里不吃不喝站了一天,这怎么扛得住。
扛了一天,在一声“没找到”中晕倒了。
他这边的汇报全都是没有发现踪迹,已经找人规划了爆炸范围,甚至他还扩大了一倍搜找还是没踪影。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眸光泛着冷意,离开了-
“提取到微量的炸药物质,沉沦的左半边完全没有,着重在被炸毁的右侧,中间只能说是被波及,从游轮中间餐厅开始划分。”
“二公子当时在左侧,几乎没收到什么伤害,右侧甲板上的几人伤势最重,太太和老板您伤势其次,以伤势最重的老祁总孟玥女土来看,按照站位,孟应泽先生与两人站的极近,理应来说就算落水不可能离他们太远。”
祁尧川助理站在他们身旁汇报着可能性。
“二少夫人的站位与这几人不同,情况特殊,不能以他们为参照,但老板您提供的站位,二少夫人应该比他们伤的稍轻才是。”
他顿了下,敛起了眸:“也有可能被炸毁的游轮零件伤到,情况不定。”
但不管怎么不定,人!不可能下落不明!
他怎么也推算不出来二少夫人能离开落水处的这片区域!
二少夫人又不是安了划船桨。
“游轮上的人审问了一遍,账户都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听完他的所有汇报,温淮序沉默了许久。
“你也怀疑孟应泽?”祁尧川问道。
温淮序掀了掀眸,“他不值得怀疑吗?”
虽然账户身份证护照等什么都不在了,但是想离开也并不是完全没办法。
办法总比困难多。
尤其是有预谋的。
可就是因为他是那个失踪的遇难者,所以才麻烦。
韩野看着祁砚京,听见他们说的一切,突然问了句:“孟应泽为什么要带走夫人。”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就在祁尧川也在思考的时候,温淮序冷笑了声:“谁知道那种货色的小三教出来的孩子是什么阴暗扭曲的玩意,神经病做事需要理由吗?”
韩野双唇微张,盯着温淮序看。
其实有时候真觉得这两兄妹挺像的,另辟思路。
“她父母那边知道了吗?”祁尧川问。
温淮序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婶婶知道之后哭的昏厥过去了。
他刚准备起身离开,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黏黏的事情还瞒着我?”
温老爷子一身黑色风衣,后面跟着四保镖进了病房。
温淮序站起身,“爷爷。”
祁尧川也站了起来,道了声:“温老。”
“爷爷,太突然了,让您知道怕您着急。”
温老爷子冷哼了声:“所以就没打算告诉我?老头子我是年纪大了,但情报消息还是能听到的。”
一想到黏黏那丫头下落不明,温老爷子心里那真不是滋味,那么大个孙女,怎么就不见了。
“爷爷,我会尽最大能力把知闲找到的。”全然大海捞针……即便生死都不知道。
他都不敢告诉他们知闲被扎穿心脏的事情,或许是孟应妤看错了。
对,看错了。
一直到半夜,温淮序才和老爷子一同离开。
临走时,老爷子停下脚步看了眼病床上的祁砚京,“看着点那孩子吧。”
他和祁砚京接触的并不是特别多,但总觉得这孩子有点太过执拗了,怕他做出点什么事儿来。
他们离开后,祁尧川朝着韩野道:“韩野,后面你就看着他吧。”
他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
他不是怕祁砚京一时想不开,是祁砚京真的会想不开。
他弟弟有时候真的是一根筋,全然想不起旁的事情来。
若是知闲真找不到……他可能会少一个弟弟。
韩野微微颔首。
病房里又重回了宁静-
祁砚京噩梦惊醒,睁开眼喘着气。
意识清醒后,他才发现现实才是噩梦。
他的妻子不见了。
他找不到他的妻子了。
外面的微弱的光投进来,他麻木的盯着天花板。
他为什么要带她一起去吃那顿饭?他就不能自已一个人去吗?一定要带她去她接触到那些不好的人吗?
为什么那么自信能保护好她?
这些问题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脖颈。
第267章 跳楼,死法不好看
vlP病房,韩野在隔间里,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便睁开了眼。
应该是他醒了。
祁砚京似乎还在床上,并没有什么动作。
索性也没去打扰他,若是有什么动静他再出去。
突然听见祁砚京传来起身的声音,还很是急促。
祁砚京径直越过出了病房。
他也连忙跟上。
老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责任就是保护老板的安全,让他活着。
祁砚京面容冷毅,直接去了孟应妤的病房。
他猛地推开门,发出一声巨响,里面的女人被吓了一跳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祁砚京阴沉着那张病态的脸出现在她床边。
她尖叫出声。
他们祁家的怎么都跟疯子一样。
实在是这种场景下,祁砚京像是来索她命的,就算好看也足够骇人。
祁砚京实在被她尖叫声吵得烦躁,青筋凸起的手按在她脖子上,一点点的用力,面无表情甚至语气都是平静的,问她:“为什么非要选在游轮上?你们把知闲弄哪去了?”
说到后面那句,他的声音不禁提高。
被扼住咽喉,孟应妤死命的拍打他的手,祁砚京没想让她死,松了手上的力气。
孟应妤自从醒来之后三番四次被这样对待,她以前哪被这样对待过,她就是享福的,她哥会赚钱过的一点都不差,现在居然谁都能掐死她。
一时气不过,把这几天的气全撒了出来,吼道:“反正你老婆死了,都找不到肯定是死了,她比我哥死的还惨,我告诉你,我亲眼看见她被扎穿了心脏,又不是我干的,你掐我干嘛!有本事你去死啊!”
“你说什么?”
孟应妤突然就被吓住了,缩在那一句话都不敢说。
祁砚京站在原地沉默了两分钟,抬脚时,感觉脚下千斤重,踉跄了一步摔在地上。
韩野进来将他带了出去,临走前转头阴骜的看了眼孟应妤。
回到病房,韩野将保温桶里的粥倒出来放在了祁砚京面前。
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反正祁砚京活着就行。
就是觉得他现在似乎很不好。
祁砚京盯着一处眼神空洞的出神,缓过来时碗里的粥都凉了些。
他突然哑着嗓子问:“知闲还在吗?”
韩野哑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如果没找到他还能确切的和祁砚京说,温知闲还在,但是……孟应妤说被扎穿心脏,就算被人带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更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她,只是猜测孟应泽,或许是别人呢?
他望向窗外,窗外远处霓虹漫天高楼大厦,他下了床站在窗边。
心脏抽疼,突然脑子里蹦出来个想法,叫嚣着让他从这下去。
他将手搭在窗台上。
韩野猛地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祁砚京向后退了几步,折返了回去,端起桌上的那碗粥吃了起来。
韩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想着安慰一句吧,酝酿了许久,在祁砚京将粥喝完之后,他才张口道:“跳楼,死法不太好看。”
祁砚京“嗯”了声。
是的,跳楼死法不好看。
要死他也不能这样死,他挺注重自已的形象,知闲也喜欢,他要是真这样死了,死的太丑了。
他还得去找知闲,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来了,还有她爸妈……他们就一个女儿。
所以他得活着,好好活着。
韩野给收拾好了碗筷,看了眼祁砚京,很是憔悴,表现却太冷静了,他以为他会情绪崩溃,会哭会宣泄,似乎也都隐忍下来了。
不过现在的情势,祁砚京也不能这样,还有好多事儿要做。
“海域上没找到,已经扩大范围去不同地方找了。”如果这还没找到,那估计就是有人故意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