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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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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教授,借个婚(全本): 048

    祁砚京是中午醒来的,醒来时头有点晕。

    在没睁眼意识先清醒的时候,回忆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被顾煜辰给撞了。

    不受控制的滚下了路面,在还没失去意识昏迷之前他听到一声巨响,顾煜辰的车凌空坠地,后来他就没了意识。

    顾煜辰伤的应该比他重。

    身上传来的疼痛迫使他睁眼,以为自已第一眼会看见知闲。

    她会心疼自已,会抱着他掉眼泪。

    明明自已和她结婚前说过就是不想看她哭,可偏偏又是因为自已,真罪恶。

    可惜自已猜错了,睁眼时并没看见知闲,偌大的病房里,医生护土老宅的阿姨还有他父母。

    他环视了一周,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了句:“知闲呢?”

    他父母怔了下,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和医生继续交流。

    最后医生说等消肿过后就能做手术,交流完医生护土全离开了。

    祁砚京感觉到了不对劲,知闲不可能不等着他醒来的,知闲最喜欢他了,又沙哑着嗓子问了句:“知闲去哪了?”

    第147章 好差不多就去跟她把婚离了

    祁玉生和谭瑞谷就当没听见他的话似得,让阿姨给他把汤端了过来。

    祁砚京没了好脾气,全身满是戾气,“知闲去哪了?”

    谭瑞谷没好气的道:“找她干嘛,她要看也去看她那个前任,怎么会来看你。”

    阿姨把汤端放在了那张小桌上,听完他母亲的这句话,那只瓷碗被摔在了地上,瓷碗落地摔碎四分五裂,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极其骇人。

    祁砚京满身的阴郁,嗓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妻子他怎会不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管他,他们还诋毁他的妻子。

    顿时间他全身透着凉意。

    祁玉生直接开了口:“等你好的差不多了,和她去把婚离了。”

    “凭什么?”他胸腔起伏,呼吸急促了起来。

    谭瑞谷出声道:“她把你害成这样,这都是第几次了?你怎么还向着她!”

    她皱着眉,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也不知道给她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撞他的是顾煜辰,要找也是找顾煜辰,为什么非要牵扯到没错的人身上。

    祁玉生冷着脸:“要不是她,顾煜辰怎么会针对你?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人是我们赶出去的,温家也跟我们闹僵了,你好好养伤。”

    祁砚京听完他们的话,本就干燥的唇微微发颤,“我手机呢?”

    知道他找手机是为了给温知闲打电话,谭瑞谷道:“已经损坏丢了。”

    他知道他们就是不想给他。

    下一秒他直接把针头给拔了出来,忍着痛起身要下床,他手术还没做,左手缝了针用纱布包裹起来了,手骨疼的紧,更难耐的是胸骨,走一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这一举动把在场三个人全吓了一跳,连忙按下铃叫来了医生护土。

    “让开!”他呼吸越发急促。

    他身上多处伤,祁玉生和谭瑞谷也不敢拉着他,怕骨折的更严重,只能挡住他的去路。

    祁砚京下床时也没穿鞋,踩到一些迸溅的碎裂瓷片,出了血。

    祁玉生和谭瑞谷拦着他,“你不准离开病房,也别想去见温知闲,我们不会接受她的。”

    祁砚京呼吸十分不畅,情绪暴戾,“说什么为我好,实际还是要干预我的整个人生,把我藏起来和你们撇清关系,只要你们觉得是对的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想法,现在连我的婚姻都要插手替我做决定,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说起来都听他的,他们接触的根本不多,听他的也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他说话间医生和护土都过来了,看他情绪非常不稳定还有自残行为,只能先给打了一针镇定剂。

    他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和他们抗衡,打完镇定剂之后他彻底没了力气,任由被送回床上,重新输上了液。

    他现在只觉得自已很可笑,在名门世家里当个普通闲散人简直就是笑话,他的父母想怎么控制他就怎么控制,没有一点堆积起来可以与他们对抗的能力,他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镇定剂开始起作用了,他的大脑渐渐昏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那番话,祁玉生和谭瑞谷没听进去,认为他们做的就是对的,觉得他不懂,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他。

    护土拿来了药水帮忙处理他的伤口。

    谭瑞谷朝着阿姨道:“把那些易碎品全拿出去。”

    说不定醒来还是会砸东西伤到他自已。

    阿姨着手开始收拾东西。

    病房外又多找了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

    甚至还从外面把这间vlP病房的门给锁上了。

    晚上九点祁砚京悠悠醒来,他睁眼时还在幻想自已上次醒来时是不是做了个噩梦,梦里知闲不在。

    睁开眼,他那一点期许都消失了,不是做梦。

    她真不在。

    他都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说她的,他父母不是什么良善,是不是说了让她难过的话,她会不会不理他了?

    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知闲不会的,她会回击不会迁怒于他。

    她一定在家里等他,等他回家。

    可是他现在就想去见她一面。

    谭瑞谷开口道:“砚京,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阿姨将熬好的粥端到他面前,这次特地换上了不易碎的塑料碗。

    祁砚京想着要早点回去,字句不语,低头用餐。

    看到他现在这么乖顺,谭瑞谷祁玉生皆是满意,“砚京,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祁砚京淡淡的“嗯”了声。

    他吃了大半,手一顿抬头问了声:“学校那边说了吗?”

    “等你明天做完手术,我们给学校打电话。”

    祁砚京心里讽笑,被控制胁迫的一生。

    这么点事儿也要用来威胁他。

    不配合就这么一直关着他。

    祁砚京俨然没了吃饭的欲望了,放下了勺子。

    阿姨看了眼祁玉生,祁玉生微微点头,她也就上前把碗收拾了。

    他不想多说什么,稍稍洗漱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隔日一早进行的手术,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术后三十分钟他就醒来了。

    他的父母坐在一旁看着他,在他醒来后和他说,“学校那边已经说过了。”

    祁砚京松了口气,说了就好,但愿周初屿能过来看他。

    从他那里或许能了解到知闲怎么样了,就算不知道知闲怎么样,也能带话给她-

    周初屿得到祁砚京车祸住院的消息确实第一时间想着来看他。

    其实他还挺好奇的,祁砚京做什么事儿都谨慎,怎么会车祸呢?

    正巧明天上午没事,也就第二天大早去了医院。

    他带了束花又买了些看病号的礼物直奔医院,没想到在住院部楼下看见了温知闲,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

    他看着温知闲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小腿搭在身旁那个女人腿上,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身后,脸色苍白寡欢,完全就是个瓷美人。

    宋楷瑞莫名感受到了有道目光正看着这边,他转身看了眼。

    还真有人看这边。

    温知闲和秦昭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周初屿随即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知闲,你认识吗?”秦昭礼将手按在她露在外那部分有点微凉的小腿上。

    第148章 她被你父母烫伤了,挺严重

    温知闲应了声:“祁砚京的同事,周老师。”

    原来是去看祁砚京的。

    周初屿走到了面前,不禁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他望向温知闲的小腿,裹着纱布看不到里面什么样,但应该是挺严重的。

    这夫妻俩怎么回事?

    不会都是出了车祸吧?

    没等温知闲回答,宋楷瑞先开了口:“二度烫伤。”

    周初屿神情复杂了起来,他不相信这个关节点是她自已烫伤的。

    还是个面积不算小的二度烫伤。

    “你要去看祁砚京吗?”宋楷瑞问他。

    周初屿点了点头。

    宋楷瑞似笑非笑的,“那你快去看,看完我上去找他父母。”

    昨天夜里温知闲才回他们消息,说她在医院被烫伤了,所以今天一大早过来了。

    听到她被祁砚京他妈给烫出个二级伤残,给他们气的。

    她说病房里太压抑了,也就陪着她吃完早餐后下来坐会儿。

    周初屿一愣,这语气他听明白了,温知闲这伤是祁砚京父母弄出来的。

    很难不惊讶。

    他将手里的花和礼物全放下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医院,这些给你。”

    他等会再出去买些。

    温知闲摇了摇头:“谢谢,我用不着。”

    她一直推辞,最后他还是带着礼物离开了,他怎么觉得祁砚京家里变得复杂了起来,想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看着周初屿离开,秦昭礼这才出声,“真跟有病一样,听说连病房的门都加了把锁。”

    宋楷瑞听着“啧”了声:“但愿他别被他父母整出病来。”

    温知闲抬头看向六楼的方向,好一会儿没回神。

    秦昭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换药吧,我看看那老毒妇给你烫成什么样了。”

    “快点,不然又要挨骂了。”

    匆匆忙忙带着温知闲回病房了,他们是偷偷带她出来的,医生说不能下地的-

    周初屿到了病房门口,门口这保镖阵容不知道的都怀疑里面是看犯人的。

    更震惊的是门上还有一把锁。

    他父母这是干什么?

    有这必要吗?

    很难评。

    但想到刚刚温知闲是被祁砚京他父母烫伤的,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不纯纯发疯吗?

    恰好祁玉生和谭瑞谷过来,瞧见了周初屿。

    “你是?”

    他一眼就知道这是祁砚京的父母,带着礼貌的笑容:“我姓周,是祁砚京的同事,昨天在学校听到他出事了,代学校来看看他。”

    都这么说了,不会还拦着他吧?

    同事?

    祁玉生点了点头,“周老师。”

    “我们家砚京情况不太好,昨天刚做完了手术的,别让他情绪太激动。”

    周初屿明白什么意思,表面笑容还是到位的,“好的,我知道。”

    保镖在开门时,突然祁玉生道了句:“麻烦周老师把手机留外面吧。”

    周初屿:……

    说实话,平时都是自已收学生手机,这么离谱的吗?看个病人还得收手机?

    他咬了咬牙,按捺住脾气。

    行,留外面就留外面。

    总不能真为个手机,连祁砚京都不看吧。

    真不知道他现在成什么样了。

    周初屿将手机掏了出来,递给祁玉生。

    祁玉生让他放心:“周老师,等会儿出来就还给你。”

    周初屿扯出一抹笑,心里:呵呵。

    祁玉生和谭瑞谷跟在周初屿身后一同进去了。

    祁砚京状态很差,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生活,从昨天手术全麻过后醒来,他昨晚断断续续也只是睡了四个小时。

    听到门锁的动静后,他还会是闭着眼睛,不想面对。

    不过这次的脚步声有点杂,不知道又多了谁。

    “京儿。”

    听到周初屿的声音,他缓缓睁开了眸。

    “砚京,你们学校老师来看你了。”谭瑞谷笑道。

    祁玉生想了想,开口:“那你们聊,我们先出去了。”

    手机都在他手上了,况且只是砚京的同事,也没什么好防着的,没必要再惹他不高兴。

    周初屿没出声,只是将花和礼物全放下。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松了口气,看向病床上躺着的祁砚京。

    他从没见过祁砚京这副模样,才多久没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身上通了管子排着体内的血水,脸色苍白,有种病态的美感。

    他们小夫妻可真多灾多难。

    他又叹了声气。

    祁砚京许是看出他怎么想的,自嘲道:“像被圈养的动物。”

    “别瞎说。”

    周初屿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怎么样了?”

    “没死。”但感觉没什么活头,支撑他的只有好好养病早点下床出院回家。

    周初屿笑了声,开始问他:“你开车不是挺谨慎的吗?怎么车祸了?”

    “对方故意的。”他说话时没什么力气,话说的并不多。

    周初屿愣了下,猛地看向祁砚京:“顾煜辰啊?”

    今天知道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震惊。

    会不会是也顾煜辰针对祁砚京,所以他父母把气撒在温知闲身上?

    这……更荒谬了,哪个正常人会这么想?

    正常父母不都希望儿子儿媳家庭美满吗?

    他和祁砚京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没主动听祁砚京提过他父母。

    现在想想,也是有原因的。

    祁砚京“嗯”了声。

    “那他怎么样了?”

    “还在lcu。”

    周初屿睁大了眼睛。

    祁砚京动了动那只没事儿的右手,伸到他面前,“手机给我。”

    听到他提手机,周初屿“呵呵”:“刚刚在外面你爸把我手机要走了。”

    祁砚京手僵在空中,刚有了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

    果然。

    “是怕你给你老婆打电话吗?”他问。

    祁砚京无力的将手落在了床上,他声音极低,似是自言自语:“我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好。”

    祁砚京侧过头盯着他:“你见到她了?她在哪?”

    “我来的时候看见她了,在楼下,还有她两个朋友。”

    祁砚京黑眸里闪过一丝光亮,连语气都轻快了起来,“她在楼下?她一早就过来了吗?”

    他就知道知闲不会不在意他的。

    祁砚京这话倒是把他说怔住了。

    合着他不知道温知闲住院的事情?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他这刚做完手术的,但不说……

    见他犯难的模样,祁砚京意识到了不对,伸手去抓他手腕,“她怎么了?”

    他手腕被握住,祁砚京也没什么力气,甚至能感觉他手在颤抖。

    他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她被你父母烫伤了,听她朋友说是二度烫伤挺严重的。”

    第149章 气急攻心吐血

    祁砚京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脑子里一阵嗡鸣声。

    周初屿感觉到手腕上的那只手没了力气,室内空调应该是正好的,可偏偏他手指冰凉。

    祁砚京挣扎着起身,被他按下了,焦急道:“你先别动,你冷静点。”

    他真怕祁砚京这个动作幅度直接把身上插着的管子给移位了。

    “我冷静什么,他们凭什么那么对她!”他越说呼吸越急促,胸腔起伏幅度逐渐大了起来。

    他身上的管子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动了起来。

    倏地,他平静了下来,不动了。

    周初屿看着他手指轻颤,听他道了声:“你先走吧。”

    他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若是祁砚京现在闹起来,他为难。

    他也不说什么身体重要,等他出院想怎么着都行的那些烂话了,这种情况,怎么冷静。

    祁砚京父母估计也不会让他出事,现在严格管控着,死倒不至于,就是祁砚京受罪。

    越想越烦他父母,好好的儿子要给他整死才好是吗?

    “我先走了。”

    祁砚京淡淡的应了声。

    周初屿赶紧出去了,生怕祁砚京再问一点关于温知闲的细节,这不得逼疯他。

    他出去后,谭瑞谷和祁玉生坐在门外的椅子上,见他出来,谭瑞谷将座椅上的手机递给他:“周老师——”

    她话只说了一半,周初屿一把夺走她手上的手机,转身就走了。

    晦气。

    豪门背地大多阴暗,表面笑背地就是吃人的怪物。

    谭瑞谷和祁玉生心生不悦。

    周初屿刚走,病房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夫妻俩连忙跑了进去,看到祁砚京把身上管子给拔了已经站在了床下,差点吓到心梗。

    谭瑞谷上前拉住他的右手,被祁砚京吓得眼泪往下落:“砚京,你别这么糟蹋自已身体,先躺下。”

    祁砚京甩开她的手,厉声道:“那为什么要烫伤知闲,她怎么你们了!”

    顿时,两人脸色沉了下来,肯定是刚刚那个姓周的说的。

    祁玉生出声道:“因为她没处理好关系,连累到你了。”

    “她因为我被绑匪砍伤的时候,你们怎么没说是我连累到她了,啊?”他气的全身发颤。🗶ᒐ

    “那又不是你的错。”谭瑞谷知道不对,但自然都是偏爱自已的孩子。

    祁砚京突然发笑,眼眶却泛着红,疯了似得控诉他们:“宽以待已严以律人是吧?甚至拿顾煜辰的事情来威胁她,让她别怪我,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事情!”

    他的病号服上渗出了血,触目惊心。

    “和我在一起她受了那么多伤,自私的一直是我。”他满身的阴鸷气息,“不让我出去,不如杀了我,这样你们还省心,我早该死了。”

    身上的疼痛让他连站立都十分费劲。

    可是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死,他都没看到他妻子怎么样了。

    听他说他自已早该死了,祁玉生气的扬起手要打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就那一秒时间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祁玉生冷哼了声:“我告诉你,我们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我这里没有平等,她温知闲就是活该!”

    闻言,祁砚京胸腔强烈起伏,喉咙里一阵腥甜,嘴里满溢的铁锈味,血液从他唇角滴了下来。

    他彻底站不住昏迷了过去,祁玉生立即扶住了他,有点后悔说那样的话。

    医生过来时看到他身上那血迹下意识皱眉,他们将人挪上了床。

    “医生,他怎么出血了?”谭瑞谷抖着手去擦他嘴角的血迹。

    医生也烦得很,“他情绪不稳定,你们做父母的让着他点啊,你们气他干嘛?你们让他好好养病行不行?”

    几个医生给他做了检查,重新插上管子。

    “你们看着他点,不能这样下去了。”隔三差五拔管子,弄出血,什么时候才能好?

    谭瑞谷也被闹得气色差了不少,听到医生的话点了点头。

    医生离开后,谭瑞谷和祁玉生一句都没提刚刚医生的提议,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他总会有一天不想温知闲的。

    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