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348
为什么顾娇能遇上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萧珩叹道:“娘子,反正容貌也不重要,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吧。”
众人:说好的不证明呢?
顾娇不是一个喜欢戴面纱的人,上一次戴是姚氏要求的,这一次是为了给安国公一个惊喜。
玉芽儿从马车上下来了,她冷冷地看了看顾瑾瑜,来到顾娇身边,哼哼道:“有些人要自取其辱,小姐你就成全一下她吧!”
春柳翻了个白眼:“呵,自取其辱的还不知是谁呢!任你吹得天花乱坠,不还是个丑——”
顾娇的面纱被风吹开了。
春柳看着那张无法形容的绝世容颜,喉头里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一次在首饰铺子里,她亲眼见过大小姐的脸,不是长这个样子。
那块扎眼的红色胎记呢?
为何不翼而飞了?
顾瑾瑜心底的惊诧不比顾娇少,春柳只见了顾娇一次,顾瑾瑜则是不知近距离的目睹过多少次。
她甚至还亲手画过顾娇的画像。
“不……不可能……不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无法接受顾娇从丑女到天仙美人的转变。
她已经什么都输给顾娇了,唯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容貌。
可现如今,就连容貌都被狠狠地比了下去!
说比都抬举她了。
顾娇摘面纱前,她的脸还能看,面纱没了之后,她刹那间黯然失色。
世间所有的光仿佛都聚在了顾娇的脸上。
顾瑾瑜枯萎得很彻底!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你不是……”
“够了!你给我少说两句!”权三公子实在忍不下去了,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娶了这么个拎不清的女人,日后都没脸出门了!
他咬牙瞪了顾瑾瑜一眼,拱手对萧珩道:“姐夫……”
萧珩淡淡说道:“别叫姐夫,不熟。”
说罢,他牵着顾娇的手进了国公府。
其余人沉浸在顾娇的容貌所带来的惊艳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是哪个天杀的谣传小侯爷娶了个丑妻的?
故意败坏小侯爷夫妇名声的吧?
他要真见过人家,他就是瞎!他要没见过人家还传了这话,他就是坏!又蠢又坏!
“就是她!上次也是她!”
“对对对,她来国公府门前闹事,阴阳怪气的!被国公府的管事骂惨了!”
“老侯爷都不理她!还让她别叫自己祖父!”
“昌平侯府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过门?”
人群里传来对顾瑾瑜的阵阵指点。
权三公子只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是你干的好事!”
说罢,他眼底再无一丝对顾瑾瑜的垂怜,厌恶地看了顾瑾瑜最后一眼,甩袖坐上马车离开了!
春柳急忙去追:“姑爷!姑爷!小姐还没上马车呢!”
回门当日,顾瑾瑜就这么被新婚夫婿丢在了大街上。
而真正绝望的是,她在顾娇面前的最后一丝优越感也荡然无存了。
她彻彻底底地输了。
但其实她也没输。
因为,顾娇从来就没和她比过。
……
郑管事方才一直在后院捯饬安国公的新轮椅,等听到动静去前面大展拳脚时,战况已结束。
“哎呀!”
他扼腕!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安国公在后院教轩辕麒下棋。
了尘遭到了清风道长的追杀,没法儿带自家老爹去逛京城,轩辕麒就只能在府上与安国公作伴了。
“你这一步可以下这里……”
安国公刚说完,轩辕麒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砸落在了棋盘上。
“你怎么……”他看了看轩辕麒,又顺着轩辕麒惊骇的目光朝花园的入口望去。
少女一袭青衫长裙,身姿纤细,与萧珩携着手款款走来,宛若一对自三生石下走来的璧人。
他们如此相配,仿佛今生就是为了彼此而来。
当然,轩辕麒与安国公的重点并不在这里,而在顾娇的脸上。
没有面纱,没有胎记。
她,恢复美貌了。
顾娇来到安国公身边,俯下身来,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笑着像个耍宝的孩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安国公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惊喜,太惊喜了。”
轩辕麒看着孩子气的顾娇,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比起容貌,她性情上的转变才更令他惊喜。
大哥,如果你还活着,看见她如今的样子,一定很欣慰吧?
……
安国公与轩辕麒并不知守宫砂的事,不过眼下知道了,二人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乌龙……太大了!
轩辕麒把揍住持方丈的计划暗暗提上了日程。
萧珩代替安国公,继续教轩辕麒下棋。
父女二人则去院子里拆礼物,萧珩每样回门礼都是精心挑选的,为表达对女婿的重视,安国公要每样礼物一一过目。
过目完之后,他又让人搬来了一个大箱子。
“这是什么?”顾娇问。
安国公坐在轮椅上,笑了笑,说道:“国师让人送来的,说是之前答应过你的新婚礼物。”
顾娇立刻记起来了:“啊,晋国进贡的兵器!这么大一箱子,全是给我的吗?”
安国公被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了:“还有两箱子。”
“来了!来了!”郑管事指挥下人将另外两大箱兵器也搬了进来,打开箱盖。
顾娇认真挑选了起来。
晋国这次可谓下了血本,进贡的全是好东西。
忽然,顾娇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狭长的桃木盒子上。
“小姐要看这个?”郑管事机灵地走过来,打开桃木盒子,双手呈到顾娇的面前。
里头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孔雀翎玄铁长剑。
顾娇看到它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将剑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将长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寒光映入她的双眼,她忽然间脑海里画面一闪。
“是它?”
在那个征战的梦境里,她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就是死在这柄剑下。
931 宠妻狂魔(二更)
安国公看着她道:“娇娇,你怎么了?是这柄剑有什么不对劲吗?”
安国公疼爱顾娇,她的每一个小神情都落进了他的眼底。
顾娇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安国公可太了解宝贝闺女了,吃软不吃硬,他一脸忧愁地说道:“娇娇,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爹爹,不许瞒着,不然我会担心的。”
义父也是爹。
他大婚之日便这般自称过,顾娇没多想。
他语气这么软,简直让人难以抵抗。
可这要从何说起呢?
顾娇正斟酌措辞之际,萧珩与轩辕麒过来了。
二人一进屋子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爹,娇娇。”萧珩打了招呼,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们的表情怪怪的。”
安国公看向顾娇,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顾娇无奈一叹:“好叭,郑管事,劳烦你先将大家带下去。”
“好嘞!”郑管事将屋子里的下人叫了出去。
几人围着八仙桌坐下,顾娇左手边是安国公,右手边是轩辕麒,对面是萧珩。
“说吧。”安国公道。
“我做过一个梦。”顾娇将梦见自己死于这柄剑下的事说了。
“一个梦而已,娇娇不必当真。”安国公宽慰道,也不知是在宽慰顾娇,还是在宽慰自己。
轩辕麒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不语。
“你还梦到了什么?”萧珩问。
顾娇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梦到燕国与梁国、晋国交战,轩辕军与许多人都死在了褚飞蓬和公孙羽的手里。”
她死了,净空死了,大家都死了。
萧珩终于明白她为何要亲自率领黑风骑去打仗了,她是想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亲手杀死了公孙羽,她转动了命运的轮盘。
是他的娇娇啊……
这么好的娇娇,他何其有幸才能娶到?
他心疼又动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公孙羽已亡,褚飞蓬也成了废人,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嗯。”顾娇点头。
轩辕麒忽然开口:“那个剑客,死了吗?”
安国公朝他看来:“这只是一个梦,你怎么还真信了?”
有关战场上的那些梦境,在他看来,可以理解成为战前的紧张。
萧珩也颇有些意外地看了轩辕麒一眼,听轩辕麒的口气,似乎也相信顾娇的梦存在特殊的意义。
轩辕麒……是知道什么吗?
顾娇正专注地想着那柄剑,没分出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轩辕麒的反应。
她愣愣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剑客是谁,所以,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死了没有。”
这次打仗死了不少人,也许那个剑客已经死了,也许还没有。
并且,蒲城一战比梦里提前了九年,换言之她是九年后才遇到的那个剑客,这会儿那个剑客指不定还是个孩子呢。
没准九年后,他就不会成为一名剑客了呢。
总不会都像公孙羽的四名手下,早早的便已经是一方毒瘤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事关顾娇,轩辕麒不愿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他又问道,“那个剑客,是晋国人吗?还是梁国人?”
顾娇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她是从背后让人一剑穿心的。
要不是做梦带了额外的视角,她连对方戴着什么样的面具都不会知道。
“能画出那个面具吗?”萧珩问。
“我试试。”顾娇说。
萧珩去取了纸笔来,顾娇的毛笔画不大好,她用炭笔素描。
画完,自己还算满意。
“差不多是这样。”
她将画放在了桌上。
三人齐齐盯着画上的獠牙面具,实在想象不到它有什么来历。
“还有这柄剑。”轩辕麒说,“回头写信,问问国师,剑有何来历。”
安国公点头:“好。”
顾娇顿了顿,开口道:“有关这柄剑,我突然记起来一个人,或许不用问国师,问他就够了!”
……
新婚的小俩口离开后,安国公坐在轮椅上,转头望向一旁陷入沉思的轩辕麒,道出心底的疑惑:“你似乎真的相信你娇娇的噩梦。”
轩辕麒说道:“她能在梦里,看见。”
安国公就是一怔。
轩辕麒说道:“她一直在,改写所有人,的命运。现在,轮到有人,去改写,她的。”
那个刺客死了最好,若是还没死,他会亲自找他,然后杀掉他!
……
京城的六月,天气燥热。
一对主仆没精打采地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身旁不时有推着摊车的小贩经过,几乎要撞上他俩。
“当心点啊!怎么走路的!”
灰衣侍卫侧身一避,用身体挡住自家公子。
被他呵斥了一脸的小贩见他腰间佩了剑,敢怒不敢言,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公子啊公子,咱们还要在昭国耗多久啊?那个和尚又死活不肯交代,咱们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动,总不能——”
灰衣侍卫说着说着,感觉身后没了动静,他一转身,吓了一跳,“公子?你去哪儿了!”
明月公子被套麻袋了。
顾娇拖着小麻袋,吭哧吭哧地进了一旁的巷子。
这里,宣平侯府的马车已等候多时。
顾娇把人扔上马车,拍了拍手,也跳上来,在萧珩身边坐下。
打完仗后便几乎没再活动筋骨,顾娇有些手痒。
她看了眼地上的麻袋,无比认真地说:“我觉得他不会乖乖招供,我们得严刑逼供一下。”
“我招!”麻袋里的人说。
顾娇:“???”
我还没说我要问什么!
顾娇抬起来的脚僵在了半空,特别的委屈。
萧珩轻轻一笑,握住她柔软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小声道:“回去补偿你。”
顾娇道:“要酱酱酿酿的那种。”
萧珩低笑出声,眼底如同碎了星光:“好。”
麻袋里的某人:哈喽?审问就审问,不要给我塞狗粮!
顾娇将明月公子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明月公子在萧珩身侧的凳子上坐下,摇了摇手中折扇,说道:“要问什么,问吧,本公子今日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
顾娇看向萧珩:“他嘴硬,我可不可以揍他?”
明月公子虎躯一震!
好好一丫头,怎么总想揍人!
“等等,丫头,你的脸怎么了?”
马车内光线昏暗,可他目力极好,还是看清了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他也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天啦,这丫头是中了蛊吗?怎么才一月不见,就变成一个大美人了?
萧珩:“好了,现在可以揍了。”
明月公子:“……!!”
“不看,我不看行了叭!”
他求生欲满满地闭上眼。
“不行。”顾娇说。
“不是,你这人……”他话才说到一半,感觉到有个东西朝自己飞来,他本能地抬手一抓,赫然是一柄剑。
熟悉的触感令他心口一震,他倏然睁开眸子,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顾娇点亮了小桌上的油灯。
他的反应被顾娇尽收眼底,顾娇心里基本有了数,但仍求证地问了一句:“你要找的就是这柄剑吗?”
“是,是它。”明月公子没有隐瞒与否认,他不可置信地抚摸着手中的剑柄,太紧张与激动的缘故,他的手臂与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它果然在你们手里……”
顾娇没解释自己也是今天才得到它:“这柄剑都有什么来历?别撒谎,我怕你不能活着走下马车。”
明月公子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的杀气顷刻间迸发而出,然而仅仅是一瞬,他便闷哼一声捂住了心口。
杀气也散掉了。
“你受伤了?”顾娇问。
“没有,不是伤。”至于是什么,他不愿多言,转头对二人道,“我告诉你们它的来历,你们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不是无偿的那种,你们开个价。”
他说的是还。
萧珩淡道:“你先说,若是说得我们满意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的条件。”
顾娇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明月公子的眼底浮现起一丝纠结,按理他是不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可为了拿回这柄剑,他只能背叛自己的诺言了。
他认命地说道:“它是我师父的剑。”
萧珩问道:“你师父是谁?”
932 坐胎(一更)
明月公子蹙了蹙眉,显然十分纠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不想说也可以,剑不能给你。”萧珩直接伸出手,作势要将剑拿回来。
明月公子赶忙抱住怀中长剑:“我说!”
顾娇凶巴巴地说道:“快说,不然揍你!”
明月公子压下火气,他如今越发虚弱了,不是这丫头的对手,也只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剑庐你们听说过吧?”他问。
小俩口齐齐点头。
顾娇去燕国东部边关攻打梁国与晋国时,屡次与剑庐的人交手,后面仗打完了,晋国降了,有关剑庐的人却没了下文。
就不知此剑庐是不是彼剑庐。
明月公子道:“我师父是剑庐的主人,也就是剑庐掌门,这柄剑名唤玄月,是掌门的信物。我之所以来昭国,就是因为剑庐出了叛徒,带着剑逃了,我是来找寻它的下落的。可谁曾想,刚找到便又被那臭和尚抢走了。”
顾娇道:“你说了尘吗?了尘没抢走你的剑,他是捡到的。”
明月公子道:“我不信。”
顾娇呵呵道:“你爱信不信。”
明月公子欲言又止。
去追究那个和尚的行为也确实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玄月已经找到了,他终于能够回到剑庐了。
顾娇又道:“天底下有几个剑庐?”
明月公子不假思索道:“只有一个。”想到什么,他又说道,“但是不排除一些小门小派打着剑庐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顾娇摸了摸自己精致的小下巴:“与晋国皇室勾结的剑庐是你们这个剑庐吗?”
明月公子微微一怔:“晋国皇室?啊,你说那个啊,算是吧,那是我们剑庐的分舵,只有两个人是来自内门。”
顾娇:“弑天与暗魂?”
“你还知道他们?”明月公子惊讶。
顾娇心道我何止知道,简直熟得不得了。
我和暗魂交过手,我和弑天撅过笔!
难怪龙一与暗魂那么厉害,边关的那些剑庐高手却那么菜,原来只有他俩是内门弟子。
明月公子哼道:“江湖上并不知剑庐有内外门之分。你们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否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与晋国来往的剑庐只是一个分舵而已。”
顾娇不解:“你们为什么要与晋国皇室勾结?”
明月公子脸色一沉:“是来往,什么勾结不勾结的!具体我不清楚,不是由我负责的。不过你刚刚提到的两个人,按辈分……或许我该唤他们一声师兄。”
“哪个大哪个小?”顾娇问。
明月公子道:“暗魂是大师兄,弑天是最小的……现在我是最小的了。他们去分舵时我尚年幼,没与他们见过面,只是从师父口中听说过一些他们的事。”
顾娇点点头:“你继续。”
明月公子古怪地看着她:“你到底是问剑,还是问我师兄?”
顾娇道:“都问,他们为什么去分舵?”
明月公子想了想:“好像是去杀什么人。”
杀第二任暗影之主轩辕麒。
当年龙一就是带着这样的任务来到昭国的。
只不过,不知出于何种缘故,龙一放弃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暗魂接替他,留在分舵,与晋国皇室一起暗中实施了对轩辕麒以及暗影部的剿杀。
“龙一……我有点想他了。”顾娇小声道。
萧珩握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他也想龙一。
很想很想。
不知如今的他有没有找回自己想要的答案。
“问完了吧,剑我可以拿走了吧?”明月公子道。
“还不能。”萧珩将剑拿了过来。
他怒道:“你们说话不算话!”
萧珩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只说,你回答令我们满意了,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他咬牙道:“那你们是有什么不满意吗?我可半分隐瞒都没有!”
萧珩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们满意,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要不要把剑给你。”
明月公子让人摆了一道,气不打一处来。
“你可见过这个?”萧珩又亮出顾娇的素描纸。
他撇过脸:“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萧珩道:“看来你是不想要回你师父的剑了。”
明月公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看向画像上的獠牙面具,说道:“没见过。”
萧珩严肃地看着他:“你确定?”
他叹气:“你一个面具罢了,我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骗你们做什么!”
萧珩一瞬不瞬地望进他的眼睛:“最后一个问题,剑庐在哪里?”
……
两刻钟后,灰衣侍卫在巷子里找到了扶着墙壁直喘气的主子。
他大步走过去,扶着对方的胳膊,担忧地说道:“公子!你没事吧!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来这里了!”
“没什么。”明月公子捂住心口,“碰到昭都小侯爷与碧水胡同那丫头了。”
灰衣侍卫惊骇道:“他们俩?他们欺负你了吗?”
明月公子摇摇头:“没有,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玄月剑的来历,两位师兄,以及剑庐在哪里。”
灰衣侍卫蹙眉:“他们怎么突然打听这个?那,公子你都说了吗?”
明月公子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淡道:“说了一些。”
……
马车上。
顾娇把玩着手中的长剑问萧珩:“你怎么看?那个明月有没有撒谎?”
萧珩道:“没撒谎,但也没讲出全部的真相,他有所隐瞒。”
顾娇:“哦?”
萧珩说道:“不奇怪,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密。”
顾娇指了指桌上的纸:“那他画的这张剑庐的地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珩正色道:“应该是真的。另外,他说没见过那个面具,也不像是在撒谎。”
他们还是不知道顾娇梦里,那个杀死她的剑客是谁。
萧珩抚了抚她鬓角的发,轻声道:“别担心,如果他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他们不是曾经孤立无援的一方了,他们身后有两国皇室,有国师殿,有宣平侯府,还有强大的黑风骑与暗影部。
顾娇摇摇头:“我不担心。”
萧珩拉着她的手笑了笑:“这就对了,好不容易大婚,不要再去操心任何事,安安心心地等着做你的少辅夫人。”
顾娇眨眨眼:“少辅夫人?”
萧珩唇角微勾:“忘了和你说了,袁首辅去年就向皇帝舅舅提议了少辅考试,舅舅同意了,因为某些缘故考试推迟了一年,下月考试。”
顾娇咦了一声:“你不打算做燕国的皇子了?”
萧珩笑了笑:“皇子的身份是爹娘给的,少辅的官职是我自己考来的。”
顾娇挑眉:“说的好像你已经考上了似的,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萧珩温柔地看着她:“任娘子处罚。可要是考上了,你得奖励我。”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奖励。
顾娇一本正经地说道:“今天的账还没结清,就开始想以后了。”
萧珩握着她柔软的手,凑近她耳畔,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说道:“娘子的意思是,我们该早些回去,把今日的账好好结一结。”
顾娇:“我没这么说。”
萧珩:“你有。”
顾娇:“……”
……
二人回到公主府,先去了信阳公主那边,给她与宣平侯请了安,又逗了会儿小依依。
小依依越来越有力气,躺在摇篮里,蹬腿儿蹬得欢实极了。
信阳公主问二人回门的经过,可有去探望姚氏。
“去过了。”萧珩说。
他们上午去的国公府,下午去了碧水胡同,黄昏时分才去抓明月公子。
“父亲,我有话与你说。”萧珩对宣平侯道,“与剑庐有关的。”
在边关打仗时,与剑庐打交道最多的人其实是宣平侯,最后几位剑庐的长老全死于宣平侯之手。
“来书房。”宣平侯双手往后一背,大步流星往外走。
信阳公主瞪了他一眼,嘀咕道:“那是我的书房!”
父子俩去了隔壁的书房。
玉瑾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过来,意味深长看了顾娇一眼。
顾娇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干嘛?”
信阳公主道:“喝了它。”
顾娇闻了闻,她是大夫,当然不难辨认出它的药材:“这是……”
信阳公主大方承认:“坐胎药,趁热喝了它,凉了药效就不够了。”
顾娇:“……”
我要不要告诉你,我已经用了小淘淘?
信阳公主瞥了她一眼,问道:“怎么还不喝?怕苦啊?”
喝就喝,反正没宝宝。
顾娇仰起头,一口气将坐胎药喝了。
933 实力催娃(二更)
“你是说,剑庐的人可能会杀了娇娇?”
书房中,宣平侯听完了儿子的叙述经过,说不惊讶是假的,但要说儿子是无中生有,他又并不觉得有这样的必要。
萧珩正色道:“娇娇的梦一向很灵验,当初你险些丧命泥石流下,就是多亏她提前在梦里看见了暴雨和泥石流。”
子不语怪力乱神,宣平侯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他的一切全是靠着自己的武力厮杀来的,若是别的事他一定嗤之以鼻。
然而事关顾娇,他十分谨慎。
“剑庐的那帮龟孙子都死了。”他有些懊恼,早知会有这么一茬儿,他就留几个活口了。
萧珩道:“那些都是外门弟子,对内门的了解有限,还不如明月有价值。”
宣平侯若有所思道:“我改天就把那家伙抓来审审。”
萧珩没反对。
不要说做人要仁慈,有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父亲,你可有见过剑庐的哪个高手戴着这个面具?”萧珩将随身携带的素描纸递给宣平侯。
宣平侯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摇头:“没有。剑庐的人为什么要戴面具?”
这话问得萧珩与顾娇一愣。
因为是既定的事实,因此顾娇与萧珩谁也没去质疑这个现象的不合理性。
而宣平侯旁观者清,一眼察觉出不对劲。
萧珩很快回过神来,说道:“差点被你带偏了,暗魂与弑天都是戴了面具的,我猜,应当只有内门弟子出世执行任务才会如此。”
宣平侯点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我会查清楚,你安心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萧珩疑惑地看着他:“我……和你说了我要考试吗?”
宣平侯哼道:“你不说,我就不会问吗?”
他现在是一个懂得关心自己儿子的父亲了,不会对他学问上的事不管不问,或者装作不管不问。
萧珩笑了一声:“多谢父亲。”
宣平侯一脸不羁地说道:“和自己老子说什么谢?真要谢就给依依生个小侄儿玩。”
萧珩:“……”
人生两大躲不掉:催婚与催娃。
小依依要睡觉了,二人告别信阳公主与宣平侯,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萧珩便问道:“我娘没对你说奇怪的话吧?”
“什么奇怪的话?”顾娇问。
萧珩道:“譬如,催你生个大胖小子之类的?”
“没有。”顾娇说。
萧珩暗松一口气。
哪知这口气尚未松完,又听得顾娇说道:“就是给我喝了一碗坐胎药。”
萧珩:“……!!”
不愧是娘啊,比爹狠。
萧珩哭笑不得:“明天我去和娘说,让她以后别再弄这些了。”
顾娇道:“没事,其实就是一些补气血的药材,喝了也没坏处。”
萧珩想了想:“也行。”总比告诉他娘,他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强。
“你想要宝宝吗?”顾娇问他。
这个话题二人一直没有深入探讨过,是顾娇醉酒后拿出了避孕措施,二人似乎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萧珩笑了笑,说道:“你还小,等你大一点再生也不迟。”
顾娇垂眸:“要是我一直一直不想生呢?”
萧珩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愕,并未迟疑太久,定定地看了看她,说道:“那就不生。反正还有我哥哥嘛,大不了让他去传宗接代。”
顾娇上前一步,额头啪的抵住他胸口:“摸摸头。”
萧珩轻轻一笑,温柔地摸上她的脑袋。
顾娇感受到了他的抚慰,那是她幼年没能从父母那里渴求到的亲密。
许久,她才低低地说道:“我是小怪物,我怕我生个宝宝,也是小怪物。”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害怕。
她没怕过任何人、任何事,打仗流血,瘟疫生死,她统统不曾有过一丝惧色。
萧珩心一揪,心疼地搂紧了她:“你不是小怪物,你是我的娇娇。”
顾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她知道萧珩不是她前世的父母,她也不是,他们不会那样对自己的孩子。
可有些潜意识里的阴影反射她无法控制。
她可以去承受世间所有伤痛,但她不希望她的宝宝也被伤得千疮百孔。
“很疼。”
她说。
“他们不要我。”
“真的很疼。”
……
国公府。
夜已深,安国公却毫无睡意,他去了轩辕麒的院子。
轩辕麒一贯早睡,不出意外,他屋子里的灯也还亮着。
安国公推着轮椅入内。
“不是能,走路了吗?”轩辕麒推开房门,将他推了进去。
安国公笑道:“走不了太多。”
“找我有事?”轩辕麒将轮椅停在八仙桌旁,自己则在安国公对面坐了下来。
安国公直言道:“你对娇娇似乎很了解。”
“一起,打过仗。”轩辕麒说。
安国公想起了这一次顾娇与轩辕麒在鬼山与蒲城对付公孙羽与晋军,点了点头,道:“是吗?可我觉得你对她的了解,不止这些。”
轩辕麒没接他的话,而是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你说话,这么利索?”
安国公摔下马,做了三年植物人,比轩辕麒严重多了。
安国公笑道:“因为我聪明啊。”
轩辕麒黑下脸,来到门边:“再见。”
……
了尘是半夜回到安国公府的,被追杀了三天,总算是将那家伙甩掉了。
他翻墙回到院子,走了三日也不知父亲有没有出去找他,是不是担心坏了。
他立马去给父亲报平安。
“爹果真没睡,看来很担心我啊……”
了尘叩响房门。
“进来。”轩辕麒说。
了尘推门而入,看见他爹正坐在窗前,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狼牙镶银吊坠。
这个吊坠是他爹的贴身之物,戴在身上几十年了,据说是第一任暗影之主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他一直珍藏至今。
他笑了笑,说道:“爹,我回来了。抱歉,这几日遇上一点麻烦,让你担心了。”
轩辕麒看了他一眼,果断收好自己的吊坠,仿佛生怕亲儿子会抢走它似的。
了尘极其无语:“您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不会偷它的。”
轩辕麒一哼:“那谁知道。”
了尘:“……”
轩辕麒淡道:“没担心。”
了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爹是在回答他的第一句话。
他表示困惑:“我,失踪了,三天,您没担心?”
轩辕麒淡定地说道:“庆儿说,你去,追媳妇儿,让我,别找你。”
了尘:“???”
上官庆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轩辕麒武功太好,喝醉到一半又醒了,见儿子不在,就要去把儿子找回来,上官庆灵机一动,出此下策糊弄住了轩辕麒。
并以恭喜轩辕麒为名,又一次把轩辕麒灌醉。
“我的,儿媳妇呢?”轩辕麒满眼期待地问。
了尘:“……”
……
六月二十二,结束了京城三日游的小净空与上官庆终于回到了公主府。
一下马车,小净空便飞快地朝兰亭院奔去,上官庆想拦都没拦住。
望着小家伙哒哒哒的小背影,已经脱了一层皮的上官庆精疲力尽地叹了口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弟弟。”
这才三天,就给他整崩溃了,真不知弟弟从前是怎么带着这个小家伙从昭国去燕国的。
还有,一把新火铳不够,臭弟弟起码要给他三把火铳才行!
“公子!”
有下人发现了上官庆,忙过来给他行礼。
上官庆僵硬着身子道:“过来,扶我一把,动不了了。”
小和尚把他全部精力都榨干了!
小净空刚进兰亭院便遭到了姐夫的无情拦截。
坏姐夫夹着他,把他带去了练功房。
“我要见娇娇。”他黑着小脸说。
“娇娇还没醒,一会儿再带你去见她。”萧珩说。
小净空仰头望向坏姐夫:“为什么还没醒?娇娇生病了吗?”
不怪小净空这么问,实在是顾娇的作息太规律,她从来都是家里起得最早的那一个,她只有在不舒服的时候才会稍稍起来得晚一点。
萧珩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生病,娇娇睡得晚。”
“娇娇为什么睡得晚?”小净空问。
萧珩当然不能告诉他真实原因,只得说道:“娇娇大婚了,是新妇,有许多事要忙。比如大婚带过来的行李,嫁妆,等等,都需要整理。”
“大婚那天确实带了不少东西。”小净空严肃地点点头,随后他不大赞同地看向萧珩,“为什么你不整理?要让娇娇整理?你可太懒了!一点儿力也不出!小宝都比你勤快!”
明明一整晚都在出力的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