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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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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79

    第241章 不是一伙人

    她听我这么说,又笑了笑:“没关系,我家主子有的是钱,道长只需说个数,再留个卡号,回头我们会想办法给您打账上去,只希望道长您以后多多照顾,不要再插手我们的事情了。”

    “这感情好啊,这感情好……”我扶着下巴思索一下,“那就三千万吧,我这人生来就穷,深知自已也花不了太多的钱,少要点也算是对你家主子的照顾。”

    然后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这女人的脸僵得跟木板似的,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要不好好想想你在说什么?

    “呃,怎么了?”我装作不明所以的道。

    她苦笑一下:“道长,您这也太幽默了,还是说点现实的吧,二十万以内的话,奴家估计主子会考虑。”

    “二十万?”我翻个白眼,“那生意谈崩了,没法谈知道吧?你瞧瞧,上次在省城,你们抓了那么多人装树皮袋子里面,这事儿我勉强可以帮你们压下去,但是你们明面上还杀了那么多男人,给人精血都吸干了,这在我们道土眼里那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现在你们转眼又开始搞事情,你告诉我二十万怎么压得了?我学这身本事,也是要向祖师爷交代的!”

    “呵呵,道长,我们做的事情不见光是事实,但是道长您也不能把别人干的坏事,悉数加之于我们头上吧,那被吸干精血的男人,与我们毫无瓜葛。”她竟然一本正经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是你们干的?”我冷笑一下,“你看看,都没把我当自已人看了,这还谈啥?半死狐跟你们是一伙的,这我可是清清楚楚,那吸干男人精血的不就是半死狐吗,你还搁这推脱责任,不想给钱就直说嘛……”

    “道长,实不相瞒,那青眼狐妖非但与我们毫无瓜葛,还与我们交手数回,那是道长您和我们共同的敌人。”她还是一本正经的道。

    我脸上虽然笑着,但心里却无比震惊,姥姥的,她不像在撒谎啊?

    当初在省城,青眼狐妖吃人的事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而风凌秋要我合作的也是青眼狐妖吃人的案件,可以说和那树皮袋子一点关系没有,可是后来我们却误打误撞把树皮袋子一锅端了,并没有再和青眼狐妖照过面,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集体撤离省城了,没想到……

    妈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在墓地的时候,青眼狐妖变成白诗涵过来威胁我,也是在给它的主子向我传话,由此可以排除青眼狐妖是单独作案的可能性,那么,我面对的一直就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两伙人?

    我的脸色也逐渐正经起来,盯着女人问:“张家千金不是你们害的?”

    “我家主子从来不干这种不入眼的事。”她说道。

    我点点头,明白了,想害张家和李家的,那就是青眼狐妖所在的组织了,目的可能是吞并这两家人的财产。

    而我记得去大山丫子除树皮口袋的线索,正是接到死人案件一路追踪过去的,漂亮啊,青眼狐妖所在的那股势力,不仅把我当猴耍,还和我玩了一把借刀杀人的伎俩,利用我对付了眼前这伙人一回。

    不得不说,那伙人比这伙人要阴险狡诈许多,所有的误会都做得天衣无缝,让我一度认为面对的是一个组织,实则是他们嫁祸给眼前这伙人。

    不过从大山丫子出来之后,狐倾倾就回娘家了,我一直在忙于去青丘救她们的事,至于后来青眼狐妖那伙人为什么没再作恶,我想这其中一定有高手在摆平。

    我想到一件事,当初大师兄知道我去青丘会出事,但只给了我一个提醒,我到青丘都快出事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那么,这个幕后高手最大的可能就是大师兄!

    大师兄在我走后,一定留在省城对付青眼狐妖了,换句话说,李各方家和张梦雨家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极有可能是得到了大师兄的暗中保护,这一切都不是巧合,甚至,青眼狐妖和眼前这伙人不敢直接杀我,也可能和大师兄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才一本正经的问女人:“你现在如实告诉我一件事,既然你们这么不希望我坏你们的事,当初开车撞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命?”

    女人一听我这么说,竟然就笑了:“呵呵,道长不愧是道长啊,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们要是杀了你,你哥可就不是退隐幕后那么简单了,我家主子又不是傻子,与其让你那大名鼎鼎的哥哥与我们为敌,倒还不如让您搅和一下呢,当然,奴家没有说道长您差的意思,只是您哥哥太厉害了。”

    “说具体点。”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你哥不是青术道长吗,他是出了名的无情,早就退隐山林,不管人间疾苦,不参与江湖恩怨,不过呢,有时候我们在他的地盘上做事,他可能也是看不下去吧,会偶尔干涉一下,但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直接跟我们作对,这您不会不知道吧?”她反问我。

    大师兄退隐的事情我知道,但不参与江湖恩怨,不管人间疾苦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毕竟省城发生的事情,他可是有极大功劳的,不过女人说得也有道理,大师兄那么厉害,如果他愿意管的话,这些组织压根没机会在省城掀起波澜。

    “若不是青术道长发誓不再管江湖恩怨,我们也不会去他的地盘上做事了,呵呵,可是没想到啊,您却冒了出来,让我们吃了大亏……唉,道长您有那么厉害的哥哥就是好啊,我们不想惹您,只能跟您和谈咯……”她还一脸无奈。

    不过没等我说话,她却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因为我家主子和青眼狐妖的主子结仇,不想再得罪别的人,不然的话,我家主子在这世上是绝不会畏惧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伙组织的,奴家想表达的是,我们现在是公平的谈判,谁也不怕谁,只是为了利益着想。”

    “呵呵,那我还得感谢你家主子,给我大师兄这么大的一个面子了?”我冷笑了一下。

    “大师兄?”她眼神一恍,“那不是您亲哥吗,还带这么称呼的?”

    “什么亲哥?”我眉头一皱。

    第242章 和下面有关系的大人物

    “道长您不会还装糊涂吧,我们作为一种刀尖上舔血的群体,做事之前,可是要把你们这类人的身份背景调查一清二楚的,那青术道长本名卫无念,据说是您的亲二哥,奴家说得可对?不止如此,我们还查到,您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大哥。”

    她说完又补充道:“说到这道长就没必要装糊涂了吧?没关系,奴家还可以告诉您,我们甚至还知道,您跟这东北狐家有仇,东北狐家一直在找您寻仇呢,另外您有两门婚事,都来自青丘,一个是九天劫的三公主,一个是白霄的女儿……说这么多,奴家只想表达一个意思,既然我们已经那么了解道长您了,您就没必要装傻了,我们应该诚心诚意的谈谈。”

    我里一惊,妈的,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对我了如指掌?但是有些话却又十分离谱,大师兄怎么可能是我二哥,我又哪来的大哥?

    娘的笔记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大哥才四月就胎死腹中了,二哥也是七月大就胎死腹中,并且胎儿取出时连脑袋都没长!

    我顿时盯着眼前这东西,眼神越来越阴冷,随后就木讷的道:“谈合作就谈合作,没必要说些不真实的事情来给我戴高帽,青术道长要真是我亲哥,我要还真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大哥,你说,那青眼狐妖还敢惹我,东北狐家还敢找我麻烦?”

    听我说到这,女人开始斜着眼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奴家明白了,看来,连您也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呵呵,倒也合理,据我们所查,您似乎没怎么跟您大哥二哥接触过。”

    “你说,那这些事情你们又是如何得来的?”我眉头紧皱了起来。

    “道长,您可别以为,就只有您有关系啊,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既然您能有青术道长那种厉害的哥哥,我家主子难道就不能有点靠山?实话告诉您吧,就刚才奴家说这些事情,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甚至包括您!”她得意的道。

    这一刻我莫名感到忐忑,如今被人扒得连裤衩都不剩了,这样的对手我该如何应对?想了想,就忍着恐惧对她说:“你家主子到底何许人也,可否给一个见面的机会?”

    “您见我家主子有何目的?”她瞪着我。

    “没别的目的,我只想问问,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情从何而来。”我淡淡的道。

    “我家主子,是和下面有关系的人物,不是您想见就能见的。”她阴笑着,把全部纸袋子推了过来,“这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劝道长您一定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拿着这些钱财,回家去吧。”

    跟下面有关系……我冷笑一下,既然跟下面有关系,那别墅里趴着的那位怎么解释?

    “您一定在想,石家别墅里那位为什么跟我们作对吧?”这东西还挺聪明,笑了笑又说,“实不相瞒,这是有人试图跟我家主子作对,挑战我家主子的底线,不过要不了多久,一切与我们作对的人,都将挫骨扬灰。”

    这句话不光是说床下那位了,也在摆明了警告我。

    看来这次,是惹上大人物了,要说一点不慌是假的,于是我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顺便给你家主子带句话,我卫青不怕他。”

    “道长,您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她的语气冰冷了起来。

    “这酒由谁来敬,还不一定呢。”我背着手,冷哼一声开门就走。

    “那就太遗憾了,本来奴家还想着合作谈成了,今晚好好伺候伺候您呢,您这一个翻脸,让奴家回去不好交代啊。”她站起身,竟然要送我。

    我心说你真以为老子对你感兴趣,一只过阳客而已,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人皮下面指不定长多恶心呢。

    走出屋门之后,她也送了出来,又说了一句:“道长,奴家还想争取一下,毕竟这是主子交给奴家的任务,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奴家相信这世上没有谈不成的合作,只有还没满足的需求,您说呢?”

    “自古正邪不两立。”我冷冷一笑,“若我们这些人都选择了妥协,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谁来为他们做主?”

    “奴家很敬佩您的侠肝义胆,到这关头还想着为平民做主,呵呵……可是您为什么不想想,青术道长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却也不敢参与我们的事情?”她来了一句。

    “这个我管不着,还有,你最好别再跟着我,如果你今晚非想要一个交代,那我只能让你先交代在这了,后会有期!”我生怕这东西在背后搞偷袭,威慑了一句之后,加快步伐离开别墅。

    她的确也被我的话吓得不敢往前一步,站在门口阴冷的盯着我。

    今晚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甚至有点怀疑人生,尤其是她说大师兄是我二哥,我甚至还有个大哥的事情,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种没有可能性的事情,怎么会被她说出口?

    你要说她满嘴谎言,但说的其他事情却毫无偏差,连我跟白诗涵和狐倾倾有姻缘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你说我怎么能断定她在撒谎?

    走到山下后,第一时间给师父打去电话,这个点她应该是睡觉了吧,打了半天也不接,但是我没放弃,毕竟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容乐观了。

    终于在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师父接了,那边传来一阵敲麻将的声音:“干嘛呀,大半夜还天一个电话地一个电话的,你烦不烦呐?”

    “师父,徒儿遇大麻烦了,对方是大人物,背景十分强大,徒儿一时拿不定要不要再继续的主意,只能请教师父了!”我着急的道。

    “什么狗屁大人物,有多大?只要大不过阎王爷,你就继续干,出事儿为师帮你顶着,真是烦人,挂了!”

    随着“嘟”一下挂断的声音,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师父不会是在坑我吧,妈的,之前她怂成啥样了,知道省城要出事还提前跑出去躲避风头……

    突然就变得这么硬气了?

    第243章 山雨

    想了想,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师父那人麻将一敲,估计连自已说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明天再问问。

    有意思的是,往回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天忽然就变了,月光很快被一层乌云笼罩,山村中冷风四起,这是要下大雨的节奏。

    我跑回帐篷边上的时候,发现陈北剑还没睡,此时正抬头仰望着夜空,倒是帐篷里的李各方鼾声如雷,手电往里一照,宁柠和狐倾婷也睡得正香。

    “要下大雨了。”陈北剑来了一句。

    看到他就来气,刚才我寻思着用点激将法,这家伙或许能跟我一起上山,谁能想到这家伙宁愿忍气吞声也不愿意跑这一趟,懒得不可理喻。

    我脱下道袍往火堆前一坐:“下就下吧,或许我们明天就要打道回府了。”

    “打道回府?”陈北剑一眼瞪来。

    我把跟那过阳客聊的部分话题跟他讲了一遍,另外师父的话也说给他听了,果然啊,连陈北剑也觉得师父不靠谱,抱着膝盖说:“那十有八九是得回去了,明天再问问吧,如果连师父都不支持你继续干的话,我们不能惹这祸端。”

    “你觉得师父会不会怕对方?”我想了很久,还是把这话问了出来。

    “这谁说得准呢,师父那人其实不爱跟别人结怨,但她老人家的责任心有时候却又很强,作为一个道土,对这些事情是绝不能袖手旁观的,这一点你应该懂,主要就看师父如何去权衡利弊了。”陈北剑叹口气。

    我心说你叹气个毛,生意做不成,最亏的还是我,到时候不光得不到尾款,定金也得退给人家,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场严重打击,到时别说狐倾婷了,我估计狐倾倾都会怀疑,开这个店做生意到底是不是明智选择。

    一时间心里忧愁无比,亏了咋办,只能去借钱填补空子了,我他妈现在可是负债累累,先不说李各方的两百万,师父那儿三万,宁柠那儿九千……

    别到时候生意干不成,还被身边人给看白了……就冲这一点,我还是无比渴望师父认可的,只要她能放话,那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正是我和陈北剑各怀心思不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山间突然白光一闪,随之“轰”一道雷声震得我俩同时打个哆嗦,大雨说来就来,一时间夜晚的山林之中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和陈北剑赶紧钻进帐篷,狐倾婷和宁柠已经被雷声惊醒了,这会儿正懵懵懂懂。

    “这雨不小啊,你们搭这破帐篷估计躲不了。”陈北剑说道。

    他话音刚落,又是“喀嚓”一声,比刚才还刺耳数倍的雷声再度传来,这回吓得狐倾婷和宁柠尖叫一声,俩女孩啥也不管,一个往我怀里钻,一个往我身上挤……

    “我说倾婷啊,你怕就来我这儿呗,就别往你妹夫怀里钻了,这传出去影响不好……”陈北剑哭笑不得的道。

    “要你管啊……”狐倾婷这才意识到不对,从我怀里出去,还不忘白我一眼。

    我无奈的用手电晃着外边,雨越来越大了,刚才还淅淅沥沥,眨个眼睛已经如瓢泼般疯狂的洗礼起这片树林,我们搭帐篷时没想过要下雨,狂风一卷,帐篷就摇摇欲坠的样子,冷得我们一个个抱着肩膀哆嗦。

    “这可怎么办啊师爷,水都开始渗进来了……”宁柠可怜巴巴的抱着肩膀。

    “别慌,往往这种说下就下的大雨,很快就会停。”我哆嗦一下。

    突然想到背包里还有几件狐倾倾给我装的衣服,赶紧翻出来,不多不少,三件外套,狐倾婷和宁柠一人丢过去一件,最后一件裹在自已身上,突然就不冷了,甚至感觉一窝子人挤在一块儿面对暴风雨,还挺刺激的……

    还得是我老婆想的周到,出门那会儿我毛都没想过,甚至觉得她给我装那么多衣服是累赘……

    “师弟,没你这么做人的吧,衣服只给美女,不管男人?”陈北剑伸手过来抢我衣服,这家伙已经被冷得浑身颤抖了。

    我一下躲开:“没了,要有早给你了。”

    “草,不是还有一件道袍吗,倒是把道袍给我披上啊,你这臭小子……”

    我瞄了狐倾婷一眼,心想大家本来挤在一窝,道袍那不得把狐倾婷伤到?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进帐篷就把道袍收起来。

    看我这动作,陈北剑大概也明白了,只能认栽,不过现在是真冷,那风一吹,雨点全刮进来了,这边的天气和我们那边比不了,又正是凌晨时分,一天之中最冷的时间段,陈北剑身上单薄的一件毛衣跟没穿似的,这货只能一个劲儿往我们身上挤。

    还是李各方那家伙好伺候,都这样了,竟然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最后我看陈北剑抖得跟筛糠似的,再挤就要挤到人家狐倾婷的胸口上了,本来人家那啥的就大,咳咳……随时看着跟要被撑爆了似的,哪经得起这家伙挤……

    我这人就是心软这毛病,看他实在可怜,最后还是把衣服脱下来丢给他了。

    你以为这家伙会感激我?衣服拿过去裹起来,连句感谢都没有,不过我坐的位置比较靠里面,抱着肩膀怂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非让这货把衣服还我。

    一时之间,外面不是轰隆隆的雷声,就是哗哗的大雨声,大风偶尔刮一下,好几次差点掀翻我们的帐篷,随着雨越下越大,有雨水跟着土渗进帐篷来了,我们几个只能一点点往中间挤。

    “师父,快醒醒啊,衣服都快湿透了……”宁柠这才开始呼叫李各方那头死猪。

    “呃……啊,怎么了怎么了,天亮了吗?”李各方迷迷糊糊醒来,“卧槽,我尿床了?”

    “尿你妹啊,傻叉,下大雨了!”陈北剑无语的道。

    “靠,我就说梦见自已在大雨里裸奔来着……”

    李各方这家伙话音一落,又是“嗡”的一声,一大片雨点被卷进了帐篷,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头顶的帐篷直接被掀翻,豆腐渣工程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大家的希望。

    一时间无情又冰冷的大雨那是冲着我们身上疯狂的拍打啊,一窝人只能四散而逃,打着手电找大树避雨……这也是运气背时,如果是直接进山,我们必然会准备帐篷和雨衣的。

    我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棵压根避不了大雨的松树底下,抹去脸上的雨水,心想这可咋办,难不成带大家去山顶那别墅里将就一夜?回城里是没戏,那么远的路,大半夜也没车……

    “太特么冷了,师父,这可咋整啊,不找个地方躲雨,明天保准全感冒!”李各方穿得比谁都薄,这会儿抱着肩膀牙齿都在打架。

    我无奈的看看天,那是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啊,搞不好大雨得下一夜……

    只能去山顶上的别墅了,我对大家招招手:“忍一忍,跟我走。”

    然而话刚说完,我们就看见山坡下出现了一道明晃晃的手电光,仔细一看,一道身影正在大雨之下朝着我们奔跑而来,大雨朦朦看不清是谁,而且天眼失效了,有这大雨和大雾的干扰,我也不敢确定来者是善还是恶。

    于是我赶紧叫大家先把手电关了,一起躲在大树下看看来人是谁,我稍微好一些,他们几个紧张得不敢吱声,不过很快,随着手电光颤巍巍越来越近,宁柠立马就靠着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认出了对方,对着我们喊了一句:“不用怕,那是白诗涵!”

    “都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干什么,莫非别墅里出事了?”陈北剑疑惑道。

    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手电光一点点靠近,不一会儿白诗涵就跑进了林子里,大老远都能听见她气喘吁吁的声音,等她跑到我们面前,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一堆雨伞,可能是雨伞太长了,她一只手抱不完,已经被淋得浑身湿透,头发都沾脸上了。

    她到跟前之后甚至都没时间跟我们打招呼,忙慌慌把雨伞向我们手中分来,喘着气说:“听……听说今晚要发大水,你们快跟我去石家避避雨吧……”

    第244章 走投无路

    “太好了,太感人了!”李各方激动得就差哭了,接过白诗涵的伞之后更是感慨了起来,“这三更半夜,天雷暴雨的,您居然冒着大雨熬着夜的给我们送雨伞来,这就是千里送鹅毛、雪中送炭、火上……反正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像白师……白大美女这么好的女孩儿!”

    “是啊,这么好的姑娘,谁要娶了那还不得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陈北剑笑了笑,“那咱们快跟白姑娘回去吧,她浑身都湿透了,一会儿该着凉了。”

    白诗涵一身雨水,甚至都没时间在意这两个货的夸赞,不一样的是,别人都是把伞递给他们,到了我这里,她直接把伞撑开了递给我。

    “怎么,你把伞都给我们了,你自已没了?”陈北剑也发现白诗涵把最后一把伞递给我之后,他手里没了,忙走了过来。

    白诗涵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还不断往下滴着雨水的模样看得叫人一个揪心,我也没开口,正好陈北剑走到了跟前,我顺手就把他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来,给白诗涵披上,这才说:“别着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举动导致了两个不太正常的现象,一个是白诗涵忽然埋着头有些突然失落的模样,另一个就是陈北剑这家伙瞬间跟个石头人一样,瞪着我就不动了。

    我给宁柠使了个眼神,这丫头随即反应过来,撑着伞走到白诗涵身边搭着她肩膀:“谢谢诗涵姐姐,我们一块儿躲吧。”

    白诗涵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宁柠走最前面去了,而狐倾婷紧随其后,剩下我们三个男人迟迟不动身。

    等她们走了七八米远,李各方才不解的问我:“我说师父,您给她披衣裳应该是主动关心她的好事,她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

    “她为什么不开心我不知道,但我不开心,你应该是知道的!”陈北剑在背后来了一句。

    我俩回头看他,才发现这家伙又抱着胳膊瑟瑟发抖了起来。

    “得了吧你,那本来就是师父的衣服,再说人家白师娘冒着大雨给我们送伞,浑身都湿透了,给她披件衣裳不应该吗?”

    “我说不愿意了吗?老子正想给她呢,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就让人一下拔了,拜托,这样搞得我在倾婷面前很没面子的……”

    我没心思听他们两个扯这些没用的,抬腿就走,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白诗涵的脸色会在我给她披上衣服的瞬间沉下去,莫非这有什么不妥?

    此时这山村中的狂风暴雨是来之前压根想象不到的,山坡上甚至出现了泥土流动的画面,原本干涸的小河沟那边,也是传来“哗啦啦”的大水声音,这才下了多大会儿的雨?很难想象,若我们不从树林里及时撤离,后面要面对的危险有多可怕。

    这风雨大得连撑着雨伞都显得无济于事,好几次被吹翻,最后几个人干脆收了伞顶着雨朝着别墅狂奔,到别墅门口时,所有人无一例外沦为了落汤鸡。

    村里已经停电了,别墅里也是乌漆嘛黑的,全靠我们的手电照亮,我们也没直接进去,就在屋檐下干站着,一来是身上在滴水,进去弄脏了人家屋子不好,二来,那屋里邪气很重,其实在里面待着极不自在。

    “秋天多雨我知道,但怎么可能前半夜还是繁星点点,后半夜就狂风暴雨了呢,这天变得太离谱了,我看不是啥好征兆。”陈北剑说道。

    我倒不那么认为,毕竟秋天就是这鸟样,但这场大雨影响思绪是真的,原本事业刚撞见难题还没得到解决,你这大雨一下,只会让我更迷茫。

    我回头看了看大家伙,一个个冷得缩头缩脑的,其实我们三个大男人没什么大不了,不至于去麻烦主家,但看着她们女孩子的可怜样,心里瞬间就熟透了,于是我问白诗涵,主家是不是已经睡了。

    白诗涵颤巍巍的点点头。

    我看她带我们来,自已也没进屋,明白什么情况了,其实不光是主家,那段阳也应该休息了,唯独白诗涵没敢睡觉,这次把我们接到别墅,是冒着被段阳炒鱿鱼的风险。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叫醒主家,麻烦他们安排一下住处,搞几套衣服解决一下大家浑身湿透的问题,要么转身走人。

    但凡麻烦了主家,我就必须跟段阳成为竞争关系。

    我之前说过,人情这东西是世界上最难还的债,尤其是当你处境困难时欠的人情,这也是现实,石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凭什么放你去他家里休息,又为什么要大半夜起床来帮一群毫无瓜葛的人呢?

    可是现在雨太大了,我们哪也去不了,何况大家伙这样子,已经远远不是着不着凉的问题,搞不好得冷出大问题来,所以我心里很纠结,难道就要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去做一件极容易改变自身安稳的事情?

    想了片刻后,我还是跟白诗涵说:“你去麻烦一下石小姐出来一趟吧,就说我有事找她,治好她哥的事。”

    白诗涵点点头,进屋去了。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其实我想过顶着暴雨离开,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坚持一夜,或者厚着脸皮在这里站到天亮。

    但是两者都行不通,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这个村子,山林居多,很难找到一个能避雨的位置,即便是有,也存在着山崩和泥石流的危险,至于厚着脸皮在这躲雨,丢脸问题倒是其次,但会害了白诗涵的。

    再说她好不容易把我们接过来,我们转身又走了,留她自已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别墅门口,这个画面一在脑海中浮现,我甚至觉得毫无人性。

    很快石家那女子就被白诗涵带了出来,睡一觉起来看见家门口站着一窝子的落汤鸡,想来也让这女子感到震惊了。

    不过我没等她先开口,扫了一下大家伙,就对她笑道:“石小姐,您家里有大家伙能穿的衣裳吗,实在是打搅到您了。”

    妈的,说出这话的我也是无比的感慨,白天人家还跪下求我呢,这下就他妈因为一场天灾,换我求她了。

    “这……”

    她显然有些犹豫,毕竟这年头,谁愿意糟蹋自已家的衣服给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穿?我深知这个道理,又忙说:“放心吧,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我这么说,她也应该懂了,忙恍然大悟的笑道:“没关系,那你们先进屋吧,我去找找。”𝓍ᒑ

    大家都松了口气,一个个激动坏了的往屋里走,其实我也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在那林子里被雨淋的滋味一般人是体会不了的,尤其是现在,浑身痒得难受,衣服就跟冰块一样贴在皮肤上,不仅是身体上遭受百般折磨,心里也是焦灼无比。

    一个人在极其难受的环境中,但凡有了一丝可以变得舒适的条件,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去争取,就像一个沦落至沙漠中三天没喝过水的大富豪一样,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奢望用自已全部的财富换取一瓶价值两块钱的矿泉水。

    但我和陈北剑懂的多一点,相对其他几个人来说就不是那么乐观了,陈北剑还小声问我:“要不我们熬熬算了,这件事不好接啊,万一最后把命玩儿没了咋办?”

    我听着外面稀里哗啦的大雨声,时而闪过一道雷,心说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东北的天气真是头一次见识,要再不换衣服,冷死一个两个那都不能称之为夸张。

    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家伙却又咬咬牙说:“唉,算了算了,这破村子也不见得有避雨的地方,又冷又痒的,还在乎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