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78
第237章 老尸
这是一股……诡异到连我都被吓得瞬间不敢呼吸的气息!
影子还没完全出现在屋里,白诗涵更是被吓得捏紧了我的手,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暖呼呼的小手心里,瞬间被吓出了热汗!
影子的速度极慢,贴着窗沿慢慢的靠近窗口中间,在月光的作用之下,一点点被映射在屋里的床上,是一道扭曲的身影,如同一根枯木那般瘦弱无比,但由于月光的角度问题,以及窗外那些摇曳不止的树影参杂,我们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
但能确定一点,这东西必然察觉到这间屋子里有人,此时正趴在窗户上,往我们这屋里不停的观察!
如此浓烈的诡异气息,还是人生中头一次接触,我努力保持冷静,右手已经被白诗涵紧紧捏住了,只能把左手慢慢挪在腰间,随时准备掏金钱剑。
连我都被吓得不敢呼吸,更别说是白诗涵了,她的另外一只手早已蒙住了口鼻,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它要再不走,我可就要憋死了,要不借这个偷袭的好机会直接出手?不,万万不可,来别墅不是为了收它,搞清楚它来别墅干嘛,以及跟床底下那东西的关系,远比收服它重要得多!
我们两个就这么躲在窗沿一侧,死死的盯着那影子,一开始它一动不动,如同一根钉死在窗台上的木桩,不过几秒钟后,只听“吱呀”一声,窗户竟然被推开了,同时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随着风被吹进来,随着我头皮一麻,一只如同撒了面粉的手抓在了窗台上,这是要进来的节奏!
好他妈重的土腥味,这东西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吧?
这只手也让我心头猛地一震,那不像是鬼的手,皮肤虽然惨白,却没有一丝的平整,上面长满了一些凹凸不平的小孔,指尖还生着极长的指甲,这些指甲已经发黑,好像打出生就没剪过似的,最长的卷了好几圈!
很明显,眼前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厉鬼,而是一具老尸!
正是想到这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搭在了窗台上,从床上的倒影来看,外面那东西已经摆出了爬窗户的动作,这是要进来!
白诗涵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看来坚持不住了,我当机立断把右手从白诗涵的手里抽回来,默念杀鬼斩妖咒的同时,开始缓缓拔出腰间的金钱剑,金钱剑还没拔出来,咒语已经大成,腰间闪起了红光……
这东西不简单,到底是僵尸还是其它品种,可能是由于我修道至今没接触过,难以从那双手和气息上判断出来具体品种,所以第一击至关重要,最好是要了它的老命!
然而,就在那道影子慢慢要翻越窗户,而我和白诗涵也紧紧屏住呼吸做好应对准备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喊声:“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那是段阳的声音,冷不丁给我和白诗涵都吓得一哆嗦,同时,窗外的那东西也顿时僵住了动作,就这么在月光下死死的停着不动了,大概过了五秒钟左右,才看见它迟钝的把手收了出去,随后影子渐渐从我们眼前消失!
我怕它杀个回马枪,捏着金钱剑柄迟迟不敢开口呼吸,感觉头都快憋大了,不过很快,白诗涵就小声说:“下去了……”
我这才放心大胆的张开嘴,贪婪的呼吸起了新鲜空气,收好金钱剑的同时迅速把窗户关上反锁,然后拉上窗帘。
“卫青,这是什么东西呀,一股好重的土腥味……”白诗涵可能被吓得不轻,赶忙凑到我旁边来。
“应该是坟里钻出来的玩意儿,搞不好还就是这家人的老祖宗。”我吞了口唾沫,心想这东西动作虽有些僵硬,但也没达到僵尸的那种僵硬地步,应该不是僵尸。
“那现在怎么办?”白诗涵颤巍巍的问。
“给你老板发消息,让他别动手,躲起来观察观察那东西到底来别墅做什么。”我说道,其实不知道那段阳的脑子到底好不好使,只能试试了。
白诗涵点点头,急忙用手机给段阳发了消息,消息刚发过去没一会儿,段阳竟然就回了。
我歪着头看一眼,那家伙是这么说的:“我知道,来的是一具老邪骨,正在窗外嗅鼻子呢,它要是往楼上来,你不要呼吸就行,顺便找好撤退路线。”
我愣了一下,撤退是几个意思,莫非那家伙感觉斗不过?
直接把白诗涵的手机接了过来,模仿她的口气给那家伙发去一句:“撤退做什么呀,不就是等它来么?”
“主人家都说了,往日里来这里的东西不是现在来这个东西,也根本没那么大的动静,今晚情况不妙,我看我们得先想办法撤出别墅,毕竟哥们儿没想到会他妈来一具邪骨啊,墨斗线和桃木剑一样都没带!”段阳这么回的。
我把手机还给了白诗涵,同时陷入了无尽的不解之中,竟然不是今晚蹲守的目标,那一具山野老尸突然光顾此地,又意味着什么?
不对,这件事绝对不是山野精怪害人那么简单,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组织,正是发现我们蹲守在别墅里,以往来的玩意儿不来了,而是派了一只更厉害的货色过来刺探虚实!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我敢断定床底下那玩意儿跟那个组织毫无关系。
害男主人病倒的是床下那东西,而不是每天都来的东西,仔细想想,那东西每天都来,却不对男主人的家人下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东西和男主人是一伙的!
每天都会来别墅里转悠一圈,直到鸡打鸣才走,还不害人,哪有东西这么闲?更像是一种无奈,一种试图想救人,却又斗不过床下那东西的无奈!
总之这件事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搞得我已经失去了清晰的行动方向,按理说,床下那东西若果真是下面派来的,又怎么会和一群“山野精怪”保持对峙关系,不主动动手?
而那群山野精怪既然知道床下的东西不好惹,却又每天都来,保持着不放弃的态度,它们跟床下的东西对峙,底气又来自哪里?
正是我快想破脑袋的时候,窗口忽然传来“砰砰”两声敲玻璃的声音,我已经嗅到李红韵的气息了,急忙拉开窗帘,果然是趴在窗台上的李红韵。
打开窗户把她放了进来,连忙问她:“什么情况?”
“天师,别墅找到了,但是里面空空如也,不过我能嗅到很浓重的邪气,好像有不少的东西刚从别墅里搬走!”李红韵说道。
“这不会是调虎离山吧?”我说完脸色一变,急忙拔出金钱剑开门往楼下跑,一边对楼下的段阳喊,“道友,别让那东西跑了!”
他都不知道我在别墅里,怎么可能反应过来,等我跑到客厅时,窗口已经看不到东西了,随着“啪嗒”一声开关的声音,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那女子和段阳就在沙发旁边惊讶的盯着我。
“是你?”段阳紧皱眉头。
“那东西呢?”我没心思跟他解释,提着金钱剑开门追到了院子里。
可到了院子里,发现那东西已经跑没影了……
很快段阳和白诗涵也跟了出来,那段阳说:“你追它干嘛,我好不容易才把它熬走了,没墨斗线和桃木剑,我们未必能收得住它……倒是道友你,何时躲楼上的?”
我心想他说的也是个道理,对付邪尸可不像鬼祟那样,什么法术都奏效,墨斗线和桃木剑算是对付邪尸的其中两绝,威力巨大,但是除了那两样东西,家里的扫帚、糯米等也可以用。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提着金钱剑往院门外跑:“我是来抓鬼的,后会有期。”
开门要走出院子时,忽然听那段阳喊了一句:“诗涵,你要去哪?”
第238章 盘蛇术人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白诗涵已经往我这边走了几步了,看样子是下意识要跟着我走,不过段阳这么一喊,她忽然恍然大悟的用袖子遮着脸,退了回去。
“呵呵,道友可要小心呐,那是一具老邪骨了,吃人喝血的主,虽然我搞不懂它为什么看几眼就走了,但是你这么追过去,在我眼里依旧是给人家添口粮的行为。”段阳估计以为白诗涵要跟我走,是我的主意,这会儿语气开始阴阳起来。
“这就不劳道友您操心了。”我冷笑一下准备关门离开。
只听他“哼”的一声,随后又说了一句:“瘦猴儿,循着气味给我追,看看那东西去哪了,毕竟这是咱接的生意,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光不是?”
我眉头一皱,什么瘦猴?回头一看,才发现段阳面前站着一只面色惨白的东西,那竟然是一只面目清秀的男鬼!
妈的,这家伙也养鬼?
当然,站在一旁的女子看不见男鬼,此时是一脸困惑的表情。
那男鬼很快就翻墙跑了,随后见段阳背着手得意洋洋的对白诗涵说了一句:“我说白姑娘啊白姑娘,你以为哥们儿真是要你干这种打杂的活?切,我段阳何许人也,缺这么个追踪邪祟的手下?收留你,不过是看你孤苦伶仃而已,让你这小可怜干冒险的活,我段阳还没那么冷漠,怎么还想着跟别人跑呢,搞不懂你……”
白诗涵埋着头,脸色很愧疚。
随后段阳轻蔑的瞄了我一眼,背着手往别墅里走去了,还补了一句:“有些人也别动不动挖墙脚,我段阳最见不得那种看见好东西就想抢的货色了。”
白诗涵看了我一眼,好像也在对我表示歉意,不过随着段阳进入别墅,她也只好对着我摆摆手,然后跟着走了进去。
我差点没笑了,你以为老子差你一等还是怎么了,犯得着抢手下?
看见李红韵还站在天台上偷偷看着我,对她招招手,这才关了门走出别墅大院。
站在马路上,想到那段阳说的话,竟然有点气不过……
“天师,您怎么了?”李红韵问了一句。
“没事。”我吐口气,罢了,就当是听狗叫。
随后对李红韵道:“你也循着气味去看看,那老尸一定还没跑远,老样子,远远跟着,看它在什么地方落脚,如果太远的话,就别追了。”
“好的,天师!”李红韵说完毫不犹豫往黑暗中跑去。
“一晚上跑了这么多次,为难你了,回头多给你点些香火。”我有些抱歉的道,毕竟她又不是我养的鬼奴,跑来跑去的,属实让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的,帮天师做事是应该的!”李红韵说了一句,然后飞快离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这才背着手匆匆往帐篷方向赶。
十来分钟的时间,我才回到了帐篷门口,门口生了一堆火,就陈北剑一个人在火堆旁打坐。
见我回来了,这家伙没精打采的问了一句:“回来了,情况咋样?”
“这件事很复杂。”我看了看帐篷里面,宁柠和狐倾婷都睡了,李各方呢?打开手电往里一照,差点没晕倒,李各方竟然就躺在宁柠和狐倾婷的脑袋背后,充当了一个枕头的作用……
“这是……”我疑惑的看向陈北剑。
“都是你教的好徒弟啊,我愿称他为世界第一舔狗!”陈北剑一脸不爽的道。
“我猜是你竞标失败了吧,不然那枕头就是你了。”我心情也不太好,有气无力的坐下来,“师兄,我怀疑我上钩了,这件事像有人故意安排到我身上,拖延我去山里的时间。”
他好像没啥心思听我说这些,打了个哈欠,埋着头添柴:“这话又是上哪来的依据?”
“直觉。”我无奈的道,然后把我对于石家床下那东西,以及另外一伙组织的猜测说了一遍,说完这些,陈北剑觉得是我单方面猜测,并不太认可,不过等我把刚才李红韵反馈的情况也给他说了一遍,他也开始正经了起来。
“刚有大量的东西搬走?”陈北剑一脸困惑,“早不搬,晚不搬,偏偏咱们哥几个来这里了就搬了?但是你的直觉不符合逻辑,人家搬走不应该是感受到我们的威胁了吗,干嘛还费尽心思把你卷进来?”
“很简单,这是个收尾工作,或许他们不是想救石家那男的,而是想毁灭证据?如今正好是知道斗不过床下那玩意,决定放弃的关头,把我卷进来,既拖延了我的时间,又成功的撤退,这本来就是一石二鸟的好事。”我摇摇头。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那意思就是,这伙人就是你这次要去山里对付的目标是吧?”陈北剑对我竖起大拇指,“嗯,听了小卖部老头的话,我早就怀疑石家那货干的,就是你雇主以前干的那种勾当,服务对象也是一个人。”
这单生意的来龙去脉我早跟陈北剑私下细聊过了,毕竟队伍里只有他能给我更多帮助,不告诉他,我们很难配合。
“对,对方知道我们冲它来的,干脆就在这放弃毁灭证据撤离之际,把我引过来,拖延我两天。”我冷笑一下,“也是奇怪啊,对方怎么能知道我冲它来的,又到底是谁找的风凌秋,这不像是巧合。”
“唉,别说了,再说老子cPu都干烧了……依我看啊,咱还是别在这待着了,明天直接进山,免得到时候你到了地方,人家全部都搬走了,你找谁要人去?七万块捞不着不说,还得退人家三万,这不亏本生意嘛,再说你丫的一穷二白,定金还花了不少,退个毛,第一单生意就把你毁了……”
陈北剑说得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行,正好石家的生意也有人接了盘,我们明天就撤吧。”
话刚说完,李红韵的气息也随之出现,听见她的声音大老远传来:“天师,那东西居然有人接应,朝着西边的大山里扬长而去了!”
“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人接应的?”我眉头一皱。
李红韵很快来到了身边:“太远了,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不过基本体貌特征我记下来了,黑衣服,一米七左右,很瘦,肩膀上还盘着一条蛇!”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肩膀上还盘着蛇?”陈北剑挠挠脸。
“你认识?”我当即看向他。
结果他却摇摇头:“能在肩膀上养蛇的,肯定不是啥好鸟,不过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对方一米七的个头,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我差点没掏一把火塞他嘴里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对李红韵说:“你辛苦了,先休息吧。”
谁知李红韵又赶紧补充一句:“对了天师,别墅里那道土放过去的男鬼,被那个人抓走了。”
我先是意外的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冷笑一下,埋头拿树枝剁起了火堆:“干得漂亮。”
第239章 夜访鬼宅
李红韵忽然愣住,大概想不到我会说这种幸灾乐祸的话,不过我的脸很快就绷住了,看看手机,再过几分钟就是子时,既然确定明天进山,今晚是探访山顶别墅的最后一次机会。
于是我问李红韵,山顶别墅在什么位置?
“天师,别墅没通公路,要从这里往村口方向走百米左右,跟着一条石梯往山顶爬。”李红韵说道。
“你确定没通公路?”陈北剑有些不信。
“千真万确。”李红韵肯定的道。
陈北剑跟我对视了一眼,当即就说:“师弟,这不对啊,此山甚高,先不说不通公路在上面修建别墅的难度之大,像石家此等富贵人家,你说他回个家爬那么高的山,有这精神?”
“所以他能躲过警方的大搜查,并且,这样的设计能减少别人上山串门的可能,正方便干一些见不光的事业。”此时我更加确定别墅里藏着猫腻。
“有道理,妈的,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想去看看。”他背着手朝山顶方向看去。
我正有此意,想了想,就叫李红韵先回竹筒休息,然后对陈北剑说,要不我俩趁着夜色摸上去探个究竟,说不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收获。
“那我俩都走了,帐篷里这几个咋办?”他问道。
“没事,厉害的东西已经确定离开了,这边不会有危险,再说二姐也不差。”我起身拍了拍屁股,到帐篷里从背包中拿出道袍披上。
走出帐篷就喊他走,结果这货不知何时从火堆里刨了几个烧得外焦里也焦的土豆出来,拿着一个吹了两嘴:“不是师兄我怂,主要是,倾婷他们需要我,还是你自已去吧。”
“刚才不是还说着想去看看吗?”我差点没气笑了,一本正经的说,“师兄,你就别懒了,对方把我的行踪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就怕自已上去遇到练家子对付不过来,你一起会更安全一些。”
“主要是我腿脚不便,大半夜爬那么高的山,还不得要了我的命?没事的,我相信你自已能搞定。”他说着还朝我递过来一个土豆,“吃不吃?”
我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给他那差不多烧成炭的土豆拍飞了:“吃你大爷,能不能别这么懒?”
他竟然不在意,蹲下身又捡一个拍了拍灰,也不管上面多脏就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我还不是为了大家伙的安全着想,嘿嘿,你这小子,能不能啥都靠我,你得学会独立自主!”
我咬咬牙,算了,也懒得看他那副懒散的样子,回头就走了,不过走几步总感觉气不过,这家伙他妈跟着老子吃跟着老子住的,这次出来做生意,又不是不给他发工资,到底他是老板我是老板?
想到这家伙在我家白吃白喝,有钱又宁愿拿去带动城里的小巷经济发展,不带掏几分生活费的,我是气不打一处来啊,回头就跑到他面前,朝着地上的土豆一顿踩,然后把残渣也踹山坡下去了。
陈北剑拿着手里的半个土豆,整个人都傻了,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一把拍飞他手里的土豆,然后转身就溜。
跑了好远的路,才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崩溃的大喊:“卫青,我日你姥姥!”
一眨眼功夫,我已经独自走到了李红韵所说的石梯上,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梯路,两侧不是悬崖就是黑漆漆的森林,在月光之下,这条路显得险峻而又阴森。
果然是有猫腻的,连路上都是阴气冲天!
当看见两侧树林中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背上还忍不住的打寒颤,想叫李红韵出来一块儿走,却又不好意思再劳烦她,没办法,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往山顶爬。
那石家人真是高明,把窝点修在这种鸟不拉屎的位置……我提心吊胆整整爬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山顶上。
到了山顶上,石梯路变成了一条笔直向前的石板路,两侧是浓密的漆黑树林,往前看去,石板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建筑物,直挺挺的矗立在密林之中,由于密林中少有月光能透入,但别墅的位置正好又被月光铺洒个遍,场景无比的诡异。
别说是普通人了,连我站在这儿背脊骨都忍不住发凉,这种地方平日里谁敢过来?
尽管此时没开天眼,但别墅的位置在我眼中,却是妖气冲天,周围好似有一层浓密的黑气笼罩,给人一种呼吸不畅的压抑之感。
环顾了乌漆嘛黑的四周一遍,我这才背着手慢慢来到了别墅门口。
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宅了,墙体已经老化严重,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尽管是在月光之下,每一个窗口却都向外释放着一股深渊般的黑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栋阳宅,更像是矗立在月光下的一座巨坟!
有意思的是,别墅门口竟然没修建院子,脚下的地板已经四分五裂,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左右两侧还到处是长满爬山虎隆起的包,一开始我以为是用于观赏的假山,但围着别墅正面走了两圈,才赫然发现,这些玩意儿竟然是坟!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一样,打开手电看去,这些坟头不知多少个年头了,墓碑上只有三五两个能看清的字迹,其余被严重风化。
坟前也不见有祭祀痕迹,越看越像山野中的无主野坟,此情此景,可谓是反常至极,很显然,正常人家不会这么做,谁会在自已家旁边埋人?连坟头都快贴在墙体上了,除非,这房子它就不是修给人住的,而是一座给死人住的阴宅!
我皱着眉打量了一遍这些坟,奈何上面的字已经风化不见,看不见是谁家的先人,准备起身回别墅正门找个办法进去一探究竟。
然而,等我起身朝向别墅正门的时候,却猛地一下愣住。
别墅左侧的窗户,不知何时亮起了暗淡的红光,好像有人在里面点上了蜡烛!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急忙把手电光照向那屋子的窗户,这不晃不要紧,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就站在窗户背后,一张惨白的脸就贴在玻璃上正朝着我这看!
头皮唰的一麻,我火速将腰间的铜钱抽出,一拉红线将其变成金钱剑,但正当我提着金钱剑要朝着窗户走去时,那个人影却忽然消失不见,随之,那屋子的门忽然悄无声息的向内打开!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心想倒要看看是何方鬼祟,竟敢在老子面前故弄玄虚!
“老朋友,好久不见呢。”随着一道清甜悦耳的女人声音传来,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扭着妖媚的身姿从屋里走了出来。
第240章 原来是过阳客
由于门前光线昏暗,我只能粗略看见她那魔鬼般的身材,脸还看不清楚,不过就单从这声音判断,我很肯定之前在哪听过,但记忆并不深刻,一时之间回忆不起来了。
“老朋友?”我微微皱眉,毫不犹豫抬起手电照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一张极其美颜的脸,有着和狐倾倾近乎一模一样的丹凤眼、樱桃小嘴,第一眼我甚至从这张脸上看到了狐倾倾的影子,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女人身上明显存在浓烈的阴气,但她这张脸却并非是鬼祟那般的惨白如纸,反倒是略显红润,具满生气!
女人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的光景,身材完美,五官也十分精致,怎么看都算得上一个绝世美女了,我脑海里第一想法就是,声音有丁点儿印象,那么这张脸是不是在哪见过?
可是绞尽脑汁在记忆里反复回想两遍,依旧没有丝毫印象。
“呵呵,您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奴家,倒也很是正常。”她一手扶着门,笑了笑说,“这么久没见了,您还是那么冒犯,奴家虽然长得美,但您也不能这么直白的用手电晃着奴家看吧?”
以奴家自称,恐怕得是民国往前的玩意儿了,再加上那身旗袍,我当即确定这是一只百年以上的老鬼。
我把手电从她脸上挪开,抱着手关闭手电光的同时,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是何方鬼祟,也不管你在此等我的目的是什么,若能如实交代关于石家事件背后的真相,我可以放你一马。”
不知不觉,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有新东西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判断对方的实力,实力若不是强到能对我产生极大威胁、再加上确定对方不是善茬这一点,通常会在出现的那一刻就被我判死刑!
这算是一个道土必须具备的除魔卫道精神。
眼前这东西既然是百年以上,还有这一身浓重的阴气,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不过我说过,一切阴邪在我面前不过都是一缕亡魂,亡魂怕的就是道法,它们的克星就是我们这些当道土的,若我一个穿上紫袍的道土都怕它们,那天下还要道法何用?
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眼前这种东西,你就是阴间的鬼差上来了,若不考虑会不会闯大祸的问题,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它消失在五行之外,毕竟无论鬼祟种类再多,主体还是一只亡魂,任何法术都能对其造成威慑。
但是对于妖邪就不那么自信了,妖那种东西种类繁多,动物植物,甚至是一件古董都有可能成精,这天下之大,新鲜事物太多了,其主体不一样,对付方法自然不同,有些东西往往需要一些民间偏方来对症下药,对于平均寿命仅有百年以下的人而言,根本学不完。
所以人们会发现一个问题,道土除鬼几乎是手到擒来,把鬼揍得鼻青脸肿,但遇到一些妖邪时,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往往又是道土,最后都是想方设法查到妖邪的弱点才能扳回一局……
“讨厌,才见面就骂人家是鬼祟,看来你们这些当道土的都一个尿性,看见美女就把人家当女鬼。”她妩媚一笑,对我招招手,“外面夜风刺骨,老朋友可有兴趣进屋一谈?”
我瞄了那烛光摇曳的屋里一眼,此时要选择退缩,今晚来这地方就毫无意义了,于是我点点头:“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
她眨了一下眼睛,捂着嘴娇羞说道:“把戏奴家是玩不来,床戏倒非常精通,就是不知道长看不看得上奴家了。”
我心说你骚任你骚,一会儿不老实交待,看你怎么跪地求饶。
她见我冷着脸不回话,识趣的进屋去了,我捏着金钱剑紧随其后。
这别墅果然不像是给人住的,往往别墅都是修的宽敞大气,一楼最多两间屋子,但这间屋子却小得离谱,十来个平方的样子,甚至没装修,整个屋里只有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地板上乱七八糟,堆满了灰土。
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依我看,这不像是一间来自别墅中的客厅,更像是一座坟墓的内部!
八仙桌上有一支点亮的蜡烛,蜡烛旁边摆放着好几包方方正正的纸袋子,女人落座之后,笑眯眯摊开手指向她对面的凳子:“道长,请坐。”
我眯着眼瞪向了她那双惨白的手,脸色忽然一变,想起来了,这双手上那血红的长指甲瞬间拉回了我的记忆,再看看她那身旗袍,错不了,她就是当初在省城开车撞我的东西,难怪脸色红润,原来是一只过阳客!
“道长可真是好色,盯着奴家的脸看就算了,现在连手也不放过,您若真的有想法,一会儿奴家陪您就是了,不过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正经事呢?”她还一脸娇羞的收回手去,埋着头不好意思的来了一句。
呵,好一个清纯娇羞的美少女啊,当初要不是老子命硬,可就栽你手上了……不过我没做过多表现,冷笑一下就坐在了她面前,同时心里也生出另一个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此,要知道她可是来自当初省城作恶的那伙组织,和青眼狐妖一伙的。
我坐下之后,她立马把桌子上那几叠纸袋子朝我面前推来:“这是奴家的主子,给道长的一点心意,不多,不过只算是见面礼。”
这一回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把金钱剑往桌子上一拍,忙捡起一袋打开就看,眼珠子骨碌一转,当即性情一变装成了见钱眼开的样子:“哟,原来钱啊?这玩意儿我喜欢……”
“主子说,道长您出身寒微,眼下正为钱财而奔波劳累,看来这没错,呵呵,既然道长喜欢,那奴家就放心了,另外主子还让奴家给道长您带句话,让您收了这些钱,回你们省城好好休息,这边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劳了。”她笑道。
哦,原来是想花钱打发走我,我当是要收买我呢,当即冷下脸,难为情的说:“这咋行,我收别人十万块,你这最多才五万,我来来回回带那么大个团队,还花了不少呢,这不是要我做亏本生意吗?”
她呵呵一笑:“道长您道法如此高深,莫非连一个小小厉鬼的十万块钱也要退它?”
我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嘿嘿,你看看你,跟我一样真不是啥好东西,当然了,一只小小厉鬼岂敢找本道长退钱?那十万我是得挣啊,但是这要传出去,我那生意可就做不成了,唉,如今这社会养家糊口不容易,我这拖家带口的,你看……是不是得多给点儿?”
此时在我这贪财好色面目背后,心里也逐渐明朗起来,这么说来,坑宛清和陈友的人,就是当初在省城作恶的组织,妈的,他们是老子杠上了,哪都能撞见?
这伙组织不简单啊,以宛清的说辞,事情发生有三两年了,也就意味着这伙人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抓活人,并且不止在一个地方,如今从北到南都发现了他们踪迹,我估计背后远远不止这两个分部。
那他们到处扎根抓活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有一件事我也不明白,既然他们抓活人,有石家这种能瞒天过海的办法,为何风凌秋还能屡屡接到那种直接见死人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