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71
第216章 来自深山的诡事
之后埋头看着本子上的一堆记录,一时间我也有诸多困惑难以理解,初步判定,女鬼交代的东西是在隐晦一些原由的情况之下,才说出来的,虽然不影响我办事,但整体给人一种过于突然的草草之感。
女鬼名叫“宛清”,三年前与一个叫“陈友”的男人相遇,陈友是东北冰城一家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在照顾宛清尸体的时间里,宛清对它动了情,具体经过这女鬼没交代,就说后来他们两个成为了相爱的关系。
可惜人鬼殊途,这场跨界恋情不仅没法让他们正常相处,还很快被道门中人盯上,相爱之后的时间里,陈友带着宛清过起了躲避道门惩戒的流亡生活。
然而盯上他们的是高手,无论他们逃至何处,总有人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并威胁陈友交出宛清,不过每次都靠着陈友的聪明头脑躲过一劫。
为了能永远和宛清在一起,后来陈友决定带着它退隐深山,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度完此生。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发生变故的,没太多山区生活经验的陈友,很快就带着晚清闯入了一片陌生的山脉,这片区域位于东北冰城以西百公里外,被掩盖在浓密的树木和薄雾之中,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整体使人感到一种阴森的氛围。
正因此地的阴森荒芜,让陈友和宛清十分满意,第一眼就激动的产生了在此地不被打扰的生活幻想,可是谁能知道,此山极不太平,他们闯入头一天,就遇到了很多怪异之事。
比如山中有许多形态诡异的石雕人像,当夜幕降临,那些石像竟然会发出哀嚎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中,让人听了心头发寒。
当时的宛清还只是一只刚死不久的普通亡魂,哪懂这些场面?陈友更是在第一天夜里就被吓得精神破防,第二天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魂魄,一人一鬼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辗转别处。
然而他们在那片山里摸爬滚打整整三天三夜,好像永远的迷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出口,从进入山中开始,那大山就如同一个魔咒,把他们死死的禁锢在了那里。
绝望的他们开始疯狂的在山里乱穿,这一穿,不仅没能走出大山,反而越加的深入,去到了大山的最深之处,那里被成片的石像占据,还有一个可怕的洞穴。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已经走不出去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终点既是起点,而这地方,就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入口,好像有东西故意把他们往洞穴里引。
这情况直接导致陈友和宛清思维无法正常,彻底陷入恐惧和绝望之中,正是他们放弃逃离此山的那天,夜幕刚刚降临,就从洞口出来了一个长相妖媚的女人。
这女人生得那叫一个漂亮,如精灵神仙那般,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女人自称是这片山脉的山神,并且对他们的事情心知肚明,出来之后就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能长期供奉她,并为她办事,可保他们二人不受道门惩戒,过上想要的生活,甚至还能帮宛清起死复生,变成正常人和陈友结婚生子。
有这种好事,那陈友和宛清还不高兴坏了,当即答应了这个女人,之后还自愿奉上各自的生辰八字,也是从生辰八字交代给女人之后,女人彻底改变了之前热情的嘴脸,只用一个眼神就把陈友勾进了洞穴之中。
而无论宛清如何硬闯,那洞口就好像有一层天然屏障,阻止着它进去与陈友相见。
在经历数个无法闯入洞穴的夜晚之后,宛清本想自我了结在那洞口,却在那时,那个女人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她告诉宛清,陈友只是被留在洞里接受祈福,只要宛清能出山,收集十八个少女的魂魄,以及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美貌女子,把这些带去见她,方能给她起死回生,与陈友一起回归城市享受正常生活。
宛清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了女人,可是当她带着女人要的东西来到洞口时,一切又彻底变了,女人收走了她带去的东西,却始终不让她和陈友相见,一次又一次的硬闯洞穴无果之后,宛清怨气冲天,最终化为了厉鬼。
但这就好像是洞里那个女人特意安排的,等宛清性情大变之后,立马就出来控制住了它,不仅没有兑现之前的诺言,还当着宛清的面,将陈友残忍杀害,囚禁了他的魂魄,甚至把他的尸体炼为一具没有感情的皮尸。
女人再次用陈友的魂魄作为要挟,要宛清和陈友的皮尸合作,帮他招更多旅客进山,每年不能低于十八个,否则就让陈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如果他们做得好,三年之后可以放他们离开。
这好一个一环套一环的恶毒手法,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大概明白,这就是一场邪祟用阴谋害人的事件,什么山神,什么实现愿望都不过是假话罢了。
其手段之阴险,实属令人痛恨!
不过由此我也大概知道,那女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极高的智商,能随意囚禁别人的魂魄,还能将其尸体快速炼为皮尸,这放在外界,可不是一般的术土能做到的!
在道门认知中,一切尸变之后的尸体都属邪尸,尸变的种类,包括我之前提到的活尸在内,多达十八种。
它们分别为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活尸、诈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其中多种尸变之下还有各种不同的分类,如僵尸类,其下就有大名鼎鼎的不化骨旱魃、跳僵、飞僵等多达八种在民间广为传说的邪尸。
其中最为凶狠的是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的是荫尸和斗尸,最为善良的是肉尸和醒尸,除此六种尸变特点巨大之外,其余的尸种没太大的差别。
而陈友所变的皮尸,茅山禁经是这样说的:全身长毛,皮肤永不糜烂,内脏干瘪,性情顽皮执着似有智商,实则一具空壳受术土操控,皮尸只能夜晚行走,喝血为生。
尸变是所有道土都必须了解清楚的一门知识,毕竟其种类之繁多,情况之复杂,就如上述的僵尸,不仅是分为八种不同的类型那么简单,其对付方法也各有差异,只有彻底了解这些东西,当遇见时才能游刃有余。
之后的事情几乎都不用猜了,宛清配合陈友的皮尸在当地可谓是作恶多端,专挑那些迷失山野的人下手,女人安排的任务毫无疏漏。
那些被宛清带进山里的人最终去向哪里,是生是死它也不知道,他们只负责用所有能用的办法把人引导进山,之后这些人就如同人间蒸发,彻底消失在那座可怕的黑森林之中。
可是三年过去,那女人却始终没有兑现承诺,不仅不提放陈友走的事,还一味要求宛清带更多的人进山。
宛清在那时才大彻大悟,这就是命运被那女人所彻底掌控,什么放他们走不过都是一句谎言,情急之下,它只能借着出山继续勾人的理由,仓皇逃离了冰城,至此以后开始不惜一切代价的向阴阳两道寻求帮助。
在笔记的末尾,宛清还特地说了一句,它深知这些年为了救陈友,自已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在陈友获救之后,它自会以死谢罪。
我只感觉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这个故事是悲还是恶,不过既然求到我头上来了,这件事我就必须办,宛清说它已经请过很多民间能人进山救陈友,但进去的人再也没能出来,这算是比较坦诚的给我来了一句实话。
我心说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真是可悲,一段人鬼情缘他们能死抓不放,然而有厉害货色居山作恶,他们却又好像睁眼瞎一般不管不问。
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不公的地方吧,我对宛清和陈友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更可怜的却是那些被卷进去的无辜。
整理完了事情经过,我掂了掂手里的三万块钱,却失去了刚刚那种第一桶金入账的快乐,反之心情复杂,久久难以平息。
“冰城,那是……诗涵去的地方。”我看着门口自言自语一句,“明天就出发吧。”
“天师,我觉得此事有诡,要慎重考虑。”这时旁边的李红韵忽然来了一句。
“我知道。”我缓缓把手背起,凝视着门外,“通常道门中人不会为了一段人鬼情缘而派出高手死抓不放,除非这个宛清的身份有问题。”
“对,我担心的是,这个故事是它捏造,目的是为了诱骗天师您进山。”李红韵说道。
这一刻我发现这女鬼是真变了,越来越有自已的思维。
我沉思良久,事情是疑点重重,不过我认为那神秘山脉是真,有邪祟居山作恶也是真,仅仅只是宛清被道门死抓不放的原因让人起疑而已,这个,后面可以求证。
“既然接了生意,那还是过去会会对方吧,我看得出来,你比我细心很多,有什么新的推测可以及时告知于我,合作愉快!”我对李红韵伸出手。
这下搞得它都愣住了,幽幽然然的看着我,半天才伸手跟我碰了一下,那冰冷的手也让我清醒了几分。
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天色渐暗,一看手机,时间来到了傍晚六点四十。
没记错的话,狐倾倾不是六点下班吗,怎么还没来……于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打了半天这姑娘也不接。
“该不会出事吧?”我担忧的道。
正担心着,门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17章 开张的快乐
夜晚的老街不比繁华路段,宁静而又阴森,脚步声好像打破了这里的一切,不过我和李红韵并没有为此所动。
片刻之后,狐倾倾那熟悉的喘气声传进耳朵,一张绝美脸蛋儿率先从门框探过来,古灵精怪的看着我笑着。
我笑了笑,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怎么才到,是不是又走路来的?”
狐倾倾嘟嘟嘴,这才歪了歪脑袋呼哧喘着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服装袋子:“这里又不远,坐车多浪费钱……呼……”
市中心距离这说远不远,真要走路的话,一个小时未必能到,狐倾倾这丫头为了省钱,每次下班过来找我都是两块钱公交车坐到距离这最近的公交车站,然后步行十几分钟到这里。
别看十几分钟的路,由于这儿偏远一些,沿途看不见多少行人,你说这种环境怎么放心她一个人走路?无奈,无论我怎么说她也不听我的,持续一个来月了。
不过她毕竟不是常人,加上上班的地方是名店,一分钟班不让加那种,这一个月以来,只要上早班时间,晚上六点半之前准能听见她的脚步声靠近店铺,我已经习惯了。
今天迟到十几分钟,反而给我一种极大的反差感,看了看她手里的服装袋子,以及小脸上开心无比的笑容,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笑了笑就说:“发工资了?”
“嗯,发了三千多呢!”她开心一笑,双手把袋子递过来,“店长说我勤快,还给我发了两百块的奖金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件衣服好看,就给你买了,你试试。”
我看着她递来的衣服,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这时李红韵给她倒了杯水,在旁边幽然一笑:“倾倾公主连几块钱的车费都舍不得,给天师买衣服花几百块倒是挺舍得的。”
我眉头一竖,意外的看向了李红韵,虽然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每天都出来,跟我和倾倾她们一起相处,但也没见她说过几句话,今天这话突然多起来,还让人感到不习惯。
李红韵一看我盯着她,惨白的脸蛋上忽然露出一抹害怕,然后背着手不敢开口了。
倒是狐倾倾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这天气都快转凉了,人家只是看你没秋天的衣裳嘛,犯得着给我甩脸色么?”
“哪有。”我回过神笑了笑,把衣服拿出来一看,一件灰色的卫衣。
“怎么样,好看吧?”她抿嘴一笑,都不容我自已动手,笑嘻嘻走过来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套我身上了。
经过一阵细心的整理,她看着我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满意一笑:“挺帅的,不愧是本公主,买衣服都那么会选!”
在我眼里,那脸上开心的笑容却是有些心酸,不知不觉啊,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卫青一单生意接不到,全靠这三个女人活着。
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们都挺困难的,别看开始店铺弄下来剩了四万块钱,其实后面被要求办了营业执照,再加上店里货太少,又花了一两万把货架全部铺满了,其余的钱给狐倾婷买菜,以及狐倾倾和她大姐每天打车上班等等,早就穷得只剩一条裤衩。
就是在这种生活窘境之下,狐倾倾和狐倾雪从来不反对我在店铺上花钱,也从不问有没有生意,唯有那狐倾婷,整天板着个脸,把困难全怪我头上了。
人生就是如此,没有一帆风顺,倒是应了那句话,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支持他的女人,要没有狐倾倾的全力支持,这开门从见不到生意的破店,恐怕早就开不下去了。
她见我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撅撅嘴坐椅子上去了,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才问我:“怎么了味精,是不是还没生意?”
我卖了个关子,只是摇摇头。
“没生意就没生意嘛,干嘛这么不开心,再等等,一定会好起来的!”她抿嘴一笑,又大口喝了一口水,“嗝”的一声继续道,“大姐的工资比我还高呢,她发了三千五,我俩加起来一个月七八千了,又不缺你这一个月几十块的水电费。”
听到她这句话,我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都快渗出眼眶了,那一刻从抽屉里把沉甸甸的三万块钱拿出来,笑了笑,一切没有白白付出,没有白白坚持!
随后我就把钱递给狐倾倾:“骗你的,今天开张了。”
“吹牛。”她一脸不信,接过袋子好奇的看了起来。
当看到袋子里货真价实的三万块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但脸色还算冷静,把钱拿出来反复的掂量了半天。
我还以为她毫无波澜呢,下一秒这丫头激动的开怀大笑,一头就扑到了我的怀里,笑得那叫一个激动:“呵呵,太好了,太好了!”
她一边开心的笑着,脑瓜子还在我怀里不停地磨蹭,可爱得像个小孩儿。
我呼口气,搂着她说:“这算什么,还有七万尾款,等我把事情搞定了,我们才算真正有钱。”
“真的假的?”她有点不信。
“不信你问红韵。”
李红韵冲着狐倾倾点了点头,那一刻,整个店铺都热闹了起来,不过这丫头也不是一味的傻乎乎,激动一会儿之后,就担忧的问了我两个问题。
第一是师父给我定的收费标准,她说你出山的时候玄女姐姐可是说得好好的,小事四百八,大事八百八,现在动不动收几万块钱,该不会被玄女姐姐惩罚吧?
这件事我早和师父商量过了,其实师父当初那么要求我,为的是不让我依仗着这身突然得来的本事,在人面前卖弄从而引来祸端。
师父说我的本事根本不止那几百块钱,外面那些所谓的大师,一张符都卖好几百呢,包括茅山的人动不动也是万字打底,早成了常态,但我不一样,刚从村里出来,小屁孩儿一个,往往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走歪路的,如今看我还算守规矩,只要不坑人,价钱自已定。
甚至给道观分红也看我本身条件来,说白了,师父是看我现在有点拖家带口的,都不忍心谈分红的事,她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是我永生难忘的。
至于陈北剑嘛,早就开始走歪路了,师父对他没什么期望,所以多年来价格给他定的死死的,免得他到时候通过在师父那里学的本事大肆敛财,走上一条不归路,反正那家伙敢违背师父的旨意,会立马被扫地出门。
陈北剑这人喜欢花天酒地,心术是有点儿不正,但是他对师父的感恩这一点还是很坚定的,最怕的就是师父抛弃他。
狐倾倾说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这次接的生意了,我并没有如实说接的阴活,免得打击她此时的开心,就说雇主的朋友在东北的大山里把魂弄丢了,求我去帮喊个魂。
尽管这么说,狐倾倾还是有点不放心。
最后我笑了笑:“这么简单的活,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这么简单,干嘛要给你十万啊……”她说到了点子上。
“你不懂,现在的人有的是钱,再说了,那边大山肯定是错综复杂,魂丢在那极难喊回来,一般人干不了这活。”我说着拿出了钥匙,“走吧,好不容易开张,带你吃点好吃的去。”
看我都表现这么轻松,她可算松口气了,搂着我的胳膊就说:“那你去了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怎么,放心我一个人去啊?”我笑了笑。
“去那边……车费多少钱嘛?”她认真的问道。
“也不贵,机票一个人不到五百,坐车不行,太浪费时间了。”
“那我还是不去了,还要上班呢……在家等你回来就行……”
李红韵回到了竹筒当中,我们俩关掉了店门,那一刻狐倾倾开心得啊,就差对着满大街喊一声我们开张了。
今天的她穿着服装店的工作服,黑色西装,包臀裙,扎着高高的清秀马尾,原本呢,跟之前那种小姑娘的形象有了些反差,却是在古灵精怪的一举一动上,充分的把可爱调皮给展示了出来。
实话说吧,今天是她高兴,不然我连碰她的手都没机会,为了能一直保持让她搂着我胳膊走路,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不过说到吃点啥的时候,这姑娘又开始扭扭捏捏了,吃火锅吧,一顿好几百呢,吃烧烤就我俩好像又吃不了多少,我说怎么能是我俩,好不容易开张,今天干脆请客,让二姐和陈北剑一起出来,哦,顺便把李各方和宁柠喊来,大姐要上晚班,只能下顿请了。
狐倾倾这姑娘虽然喜欢省钱,但她可不是抠门,并且省钱也是在实在没钱的情况之下,现在有点钱了,再听我说要请大家一起吃,她干脆让我自已定。
我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要吃什么,开开心心的走出了老街,此时的老街挺安静的,行人看不到几个,感觉这一刻就是属于我俩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我可没放过这个好机会,趁她正开心没跟我保持距离,就趁热打铁说:“娘子,你看咱俩都这么久了,呃,是不是该生个娃啥的……嘿嘿……”
第218章 提前庆功
这种话哥们也不是没说过,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但狐倾倾这丫头脾气可不好啊,每次我敢说这种话,总会被她掐得呲牙咧嘴的求饶……
最温柔的对待方式,还算是长达两三天不理我了。
不知不觉,我们从老家真正的相见,至今也有几个月了,可是我们之间总好像有一股神秘力量把我们控制在一个特殊的距离,分也分不开,靠也靠不近,她就像是我世界中的一朵白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
不过这次似乎迎来了转机。
听我这么说,她竟然没生气,红着脸笑了笑,但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头认真的对我说:“那我们吃烧烤嘛,人多吃烧烤很不错哦!”
我一愣,不生气就是好事啊,又忙厚着脸皮道:“那个,我刚才说的……”
结果话没说完,她就羞笑着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哼!”
最后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这丫头就往前面跑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短暂的发起了呆,她也没生气啊,而且小脸上的笑容可开心了,怎么就……
二十分钟后,我们打车来到了市区的一条夜市街。
耀眼夺目的灯红酒绿,络绎不绝和嬉笑不止的人群,这一切看在我眼中,是那么的陌生,在这里好像只能看见无尽的快乐,所有烦心事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似乎都成为了过往云烟,通通被城市霓虹所遮掩下去。
眼前的一切无一不在冲击着我的灵魂,原来自已不过是这座城市的一个居住者罢了,还有很多地方未曾了解。
这一切都是干瘪的钱包,阻止了我探索的步伐,想想挺可悲的,脑海里不禁在问自已,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又到这座城市多久了?
我真的属于这里吗?
来之前狐倾倾倒是说吃什么让我定,但是满大街的美食摆在眼前之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原来她也和别的女孩一样,纯纯的吃货,看到美食也会走不动路,也会开心的靠拢过去。
如果不是今晚带她来一次,我甚至还以为,她不是个爱吃的女孩。
那一刻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她省吃省穿并非是生来的性格,这一切都源自跟了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这是一个让我感悟很深的夜晚。
等陈北剑他们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我们落座在一家人不算多的烧烤店,这一次我没约束自已,上来就点了三大箱啤酒。
陈北剑就好喝酒,烧烤没上呢,我俩已经开始以摇骰的方式赌起了杯子,刚开始狐倾倾还一个劲儿管着我,后来随着李各方的加入,她也无可奈何了,这是一场男人跟男人喝酒,女人跟女人聊天的酒局。
三个女孩的性格都悬殊不大,开朗活泼,所以气氛这一块还算很到位,唯一不同的是,宁柠和狐倾婷刚开始大多只管吃东西,时不时聊几句,而狐倾倾全程就是盯着我,吃到好吃的就会往我碗里夹一点,看到我跟李各方和陈北剑他们赌酒赌赢了,就在旁边开心的鼓掌。
不过,要知道陈北剑这家伙可不甘心只跟我们玩儿,很快就拉着狐倾婷喝了起来,这家伙的每一个举动,无一不暴露着他想把人家灌醉的心。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也知道我今天开了张,狐倾婷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不过这女人喝了酒之后说话也不太好听,说她妹妹跟了我之后,是多苦多累的,还变着方的说我这人太守规矩,不愿意为狐倾倾付出等等。
我原本心情就不太好,她这么说,就好像往我伤口撒着盐,不过每当我感觉快控制不住酒气要跟她理论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狐倾倾,当看见她一脸无怨无悔的表情时,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
后来大家也喝高了,开始问我接的是什么生意。有狐倾倾在身边,我是打死不会说真话的,就把去东北帮人喊魂的谎话说了出来。狐倾倾她们不懂,陈北剑能不懂吗,东北那边什么都缺,喊魂的可不少,什么魂要跑我们这边来请人?
所以这家伙一眼识破我的谎话,但还算他聪明,没当场点破,就说你刚出山才多久,东北那地方太大了,估计去了连北都找不到,更别提帮人喊魂了,师兄我勉为其难跟你走一趟。
这也是我想的,毕竟上次去青丘,要不是陈北剑一起的话,我恐怕在哪下车都不知道,东北那边辽阔无比,要真自已一个人过去,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女鬼说的那片山脉。
再者,想起要一个人进山去面对女鬼说的神秘对手,说不怕是假的,总有些刺激感吧,如果带上陈北剑,会好很多。
结果我点头同意陈北剑一起之后,李各方就不干了,好歹是我徒弟,出去办事不带他,还叫徒弟吗?
我都还没答应让李各方一块儿,宁柠又开始撒娇,说想跟我们一起去见见世面,整天在那破奶茶吧里待着,人都快发霉了,反正就是看我生意开张,挣得也不少,准备放开了跟着我干。
我当时醉醺醺的,就有些不知所措,不过陈北剑很快就点点头:“这小丫头那双眼睛作用很大,跟我们一块儿绝对是提升团队实力,哦,倾婷也可以一起,为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你这徒弟,就光会画两张符,还是甭去了。”
“我套你猴儿的,你这不就是说,女的都可以去,男的最好一个别去咯?”李各方一捏酒瓶。
陈北剑的确有点小心思,想多带俩女的,被李各方识破之后,干脆就在一边蒙着脑袋装醉,我蹭了蹭他,小声说:“你来决定,这家伙我算是收了他不少学费,不好拒绝……”
“带上吧,我是说实话,倾婷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个你也知道,那小姑娘的阴阳眼可不赖,带上她就等于带着个雷达,安全多了……至于你这徒弟,呃,说实话,帮咱们背行李啊烧火做饭啥的,一大把用处!”陈北剑小声说道。
“烧火做饭?”我愣了一下。
“废话,你以为那边大山跟我们这边一样啊,那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十万块的活有多难搞,去了没个十天半月搞不定吧?不烧火做饭,吃树皮不成?”
看我俩在这说悄悄话,李各方酒瓶子都攥紧了,那模样估计就等我一句不许去,然后好把酒瓶子砸陈北剑脑门上。
我当时是真怕了,你说这家伙一气之下犯点病,会不会让陈北剑打死?
于是我忙点头:“去去去,都去,都去……”
“ok,ok……”李各方这才把手从酒瓶子上挪开,“师父啊,这次跟您一起出活,要是效果好,我特喵的书都不念了,专门跟您一块儿做生意,咱师徒几个直接成立一个专业团队,那不美汁汁儿?”
我当时都醉得不行了,也没怎么搭理他,几个人约定好明天醒了就集合出发,然后又开始大肆喝起了酒。
忘记喝了多少,反正走的时候我已经没多少意识了,只记得陈北剑要去搂狐倾婷,让人家扇了一个嘴巴子……我好像也不老实,就差整个人吊在了狐倾倾身上,还说着今晚不能让我一个人睡的醉话,多余的我是不知道,反正狐倾倾没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