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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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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70

    第213章 做生意

    她的离开,就好像带走了省城的一份温柔,送给我这份特殊的礼物,也将成为激励我前行的信念。

    或许没人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出现,我觉得应该会,又或者,她很远,也很近,在心里,在脑海,只是不在身边。

    我心里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好像她没走,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陪伴着我。

    我已经记不得白诗涵坐的飞机起飞后,自已在机场里徘徊多久了,是那位工作人员带我离开的,她说过一句话,令我记忆犹新。

    “先生,我看得出来,这位姑娘很爱您,爱得都让人羡慕了,您也有李少爷那样的真心朋友,其实您不用悲观,您应该是很快乐的人才对。”

    我不知道快乐二字从何谈起,自幼失去双亲,在老家那种穷乡僻壤中受够了排挤和屈辱,如今好不容易走出大山,习得一身道术,却发现在这现实社会中,自已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没身世,没背景,空有一身本事又有何用,该走的你还是留不住,只能一味地顺应天命,这不可悲吗?

    可是我想了很久,虽然没有父母陪伴和照顾,但有那个默默关心我的白诗涵,还有那个无微不至满眼是我的狐倾倾,值得深交的李各方,如亲人一般的师父和陈北剑,甚至是关键时刻出手帮了我一次的大师兄,有这些,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难道不是吗?

    走出机场的我,满脑子只有努力二字,努力提升实力,保证未来自已和身边的所有人不受欺负,努力挣钱,让爱我的人不再去走艰辛的道路。

    自那以后,每每想起那些出自狐倾倾和白诗涵之手的老旧存款,心里就会瞬间被愧疚填满,无论是上街买菜还是做生意收到一些比较老旧的零钱,我都会视若珍宝的把它们存起来,舍不得花掉,因为我看到它们,就会想起来这世上曾有人为我吃过苦。

    那天我没有去菜市场买什么大鱼大肉,回到家狐倾倾也没责怪我,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吃上了狐倾倾和狐倾雪在新家做的第一次菜肴,也是在那天夜里,我提出了要自已做生意的想法。

    我想自已开家阴阳店接生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建立自已的行内名声,如此以后再有祸端,不会波及鸿福观的师父和陈北剑,如果生意做的好,还能慢慢发展自已的背景。

    当然,挣钱也是最大的目标,我一个人可以没钱,但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有媳妇的地方就是家,有了家就不能没有钱。

    白诗涵给我的钱足足有五万多,而据我了解,省城这地方再偏僻的商铺没个七八万也盘不下来,不光是昂贵的租金,还有店铺的货物和装修等等,算起来估计要十万才够。

    狐倾倾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不过当时她脸上写满了压力,问我想开什么店。

    我说,就叫“卫家阴阳行”,不走传统老路那种什么花圈棺材的专卖店,或者是专攻古董和风水行等等,我要做的就是弘扬道法的生意。店里以接生意为主,平时就摆点镇宅驱邪的法器啊,平安符等等,接生意的范围包括整个阴阳术在内,看风水点龙穴,除疑难治杂症,甚至是接丧葬看良辰,只要是别人需要的,我都能行。

    以我现在的本事,这些东西是不在话下的。

    狐倾婷是第一个打击我的,问我刚踏入社会才多久,经验又少年纪不大,手里头没几两碎银,这个生意怎么去做?那些有关阴阳生意的老板大多都是在阴阳圈里有点名气的老头,你这年轻小伙去敲生意,能有人信吗?还不如别冒着亏本的风险去开店,把宣传接生意的事情交给她,慢慢帮我积累名气。

    这个定然是不行的,狐倾婷这种女人要真帮我宣传,我真不知道未来自已会变成什么样子。

    反观狐倾雪,不仅和狐倾倾一样支持我,还问我着不着急开,不着急的话,她们三姐妹先找班上,等挣到钱了就给我去做生意,甚至叫我到时不用担心亏本,房租这些,可以通过她们上班挣钱来满足,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把生意做起来的。

    原本狐倾婷的话让我产生了退意,犹豫着要不要先找机会挣点钱再说做生意的事,但狐倾雪这句话直接给予了我强大的信心,当场拿着手机就开始想办法弄钱。

    没想到的是,才没认识多久的宁柠姑娘竟然毫不犹豫伸出了援手,一开始她也没说,就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什么的,我还让她问狐倾倾同不同意,当时狐倾倾表现得分外大度,让她随便加。

    加了我的好友之后,宁柠直接转过来九千块,她还笑嘻嘻的说,这可是她在奶茶店四五个月的工资,叫我一定要好好做生意,将来挣钱了还给她。

    大恩不言谢,我当时露出了一份真挚的笑容,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狐倾倾也把钱转了过来,除了在我这转过去的几千块,她自已也存有点私房钱,一来二去,我们在新家里就搞到了近七万块,预算还差三万。

    当时狐倾婷还说,你那徒弟李少爷那么有钱,三万块而已,那还不是随随便便?

    结果没容我说话,宁柠第一个摇头:“那可不是这么回事,我太了解我师父了,他家里必要的车子房子都可以给他买,就是唯独不给他太多的钱,说是怕他有钱会出去乱来什么的,总之在我的印象中,我师父老穷了,有时候还老来骗我的零花钱呢……”

    其实这个我早都猜测到了,李各方的家里人不给他太多钱,说什么怕他有钱惹祸就是个幌子,无非就是李各方的命格比较特殊,是个穷好活富易死的命。

    说白了,就是民间所说那种压不住钱财的命格,这一点或许是先天性的,也有可能是李各方他爷爷为了给李各方保命,教他一点画符的本事引来了五弊三缺的惩罚。

    说起五弊三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已到底命犯哪种,以目前的形式来看,或许跟李各方差不多,就是个穷命,有钱必出事那种……不过这个好解决,有钱不放在自身,或尽快花掉,都是对抗这种命格的好办法。

    最后我还是把求助的电话打到了陈北剑那儿,结果手机是关机的,怎么打都打不通,我又给师父打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那家伙还在局子里待着呢,少了十五天回不来……

    师父定然知道我在青丘经历了什么,没主动提这件事,就问我打电话找陈北剑干嘛。我一听,眼前这不是来了求助的机会吗,直接开门见山把要开店的事情告诉她,厚着脸皮耍赖让她务必要帮我这次。

    一开始师父都不想鸟我,随我嘴皮子说得再好听,就是不支持,电话那边的她还在敲麻将呢,当场给我挂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师父给我转了三万,附加一句话:“不求你弘扬为师的名声,闯了祸别把老娘的名号传出去就行了,唉,老娘命苦啊,一辈子收这几个徒弟,一个比一个烦人……”

    那天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我甚至没想到,正是因为我这个开店接生意的抉择,在未来给了我很多弥补遗憾的机会……

    第214章 卫家阴阳行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接到师父三万块资助的我并没有着急去张罗店铺的事,第一时间去局里看望李各方,昨天到家时打电话向黄小月问过了,这小子没什么大碍,不过至少要在里面悔改七天……

    就冲他昨天的表现,这个兄弟这辈子交定了,记住,是兄弟,而不是徒弟,或许吧,他精神上有丁点儿缺陷,但在我眼里不是这样的。

    众所周知,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从李各方儿时身上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家伙生来就与众不同,而他的这份不同,是科学没法解释的,所以医院只能给他颁发一级精神病人的证书,这应该才是真实的情况。

    我问他后不后悔,这小子还乐呵呵的,说后悔个球啊,不就是没驾照了吗,不开车又不会死,反倒是师父您要是没办法送师娘一程,会遗憾终生的,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父要有什么遗憾,也是我李各方的遗憾,真的栓q好吧!

    本来气氛还挺沉重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结果这家伙一直整一些不着边的话,让我严重怀疑自已的直觉有误,这货就他娘是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好吧,这就算了,最后还硬生生把话题拉到了我身上,问我回家挨没挨狐倾倾的揍,睡个地铺啥的。

    这下我怎么感觉,不是我在为他感到不是滋味,而是他在同情我呢?

    看他没事我也放心,没聊几句就离开了局里,黄小月和风凌秋特地过来送的我,这两人对我之前的表现很满意,还问我以后有没有打算继续接他们的生意。

    官方生意难做,这点我心知肚明,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做过多回应。

    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开始张罗起店铺的事情,找了一整天,终于在靠近我们新家方向的外环城找到了合适的店铺,这里是一条被基本舍弃的老街,十家门铺五家关,剩下的不是裁缝就是做棺材的,整体给人一种跟不上时代的韵味。

    这正是我要找的地方,不仅房租便宜到一年才两万块钱,而且距离新家很近,我每天只需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店铺上班。

    房东是个老实人,看我年纪轻轻的,就开门见山说来这条街的人都不太正常,如果是要做正经生意,劝我别在这,而且此处随时有拆迁可能,合同三年起签,到时租期未满不予退款。

    他显然不相信我一个年轻人,会跑这种地方来做生意,不过这人事少,都不带问一句我要做什么生意。

    我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一口气把三年合同拿下了,六万块换来了老街最深处一间二十来平的店铺,还有一间十平米上下的仓库,里面可以摆床,累的时候休息用。

    手里还剩四万块钱,我寻思着做这行对装修也没什么要求,破就破点吧,当天上街定制了几个货柜安装好,晚上又在手机上买了一些货物,比如桃木剑啊,金钱剑等等,还有朱砂黄纸各种材料,闲的时候画点符卖也不是不能挣钱,东西几乎都是一些没开过光的收藏物而已,不过到手里我会开光,价格能翻好几倍。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上街定制了牌匾,自此,一家名为“卫家阴阳行”的店铺悄悄诞生了,为了这店铺我可没少花心思,把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仓库里布置成了标准的卧室,配置一张二手的席梦思软床,还不错,以后可以带狐倾倾过来陪我看店什么的,多方便?

    不过我没着急开张,做这行讲究的是运气,要做好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心理准备,说白了,你靠全天开门去卖小物件儿的话,还不如直接出去摆地摊,所以我把开门时间定在下午六点到凌晨一点钟,这个时间段若出现客人,往往能十拿九稳。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每天五点半步行到店里开门,凌晨又步行回家,刚开始那几天,狐倾倾还时不时陪我到店里守守,看到人毛都没一根的生意状况,她好像挺无奈,最后只能和她大姐去市中心找了个服装销售员的工作,除了给我送饭,几乎都不带过来看一眼的……这个店她压根儿不指望挣钱。

    没她陪伴,孤独倒是不怕,就是我那精心准备的席梦思软床……

    她灰心很正常,我倒是无所谓,每天孤零零走到店里开门,往柜台后面的老爷椅上一躺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一个人回家。

    吃饭问题根本不用我愁,狐倾倾和狐倾雪在同一家服装店,两班倒,中午狐倾雪会给我送饭,晚上那顿狐倾倾来送,偶尔狐倾婷接替,不过规律没定死,毕竟她们是要调班的。

    至于狐倾婷,不能吃服装店那种只能站不能坐的苦,又看不上其它工作的工资,干脆每天负责在家里做饭,这样省下来的钱也远远比全部在外面吃饭要花的钱多。

    反正这段时间她就是做饭给她们两个送,其余时间也没干啥,偶尔来我店里看一眼,一问没生意就失望的走了。可能是我开始没听她建议的原因,现在又没生意,这女人对我意见很大,送饭都是在狐倾倾和狐倾雪实在没时间的情况才来,还不给好脸色看。

    总之她们的日子算是挺充实的,唯独我这个孤家寡人,每天守着这间没生意的破店怀疑着人生。

    说实话,我不灰心是假的,但狐倾雪当初说的话我可是印象深刻,这个店必须开下去,哪怕三年接一单生意!

    人想出头就看机遇,有时候运气好了,一次就能翻身。

    店铺没客人光顾,倒是李各方出来之后,经常和宁柠一起来店里陪我唠嗑,也是这个期间我开始教李各方画符,这小子天赋的确不错,像什么简单的驱邪镇鬼符,没教几遍就会了,但是换做厉害点的,一学就废,教得我有时候巴不得几耳光抽死他。

    上学的事情狐倾倾倒是没再管过我,基本算是黄了,但李各方不同,这小子家里人管他很严格,辍学等同于被抽死……所以这小子每天放学来我店铺,没事干的时候,就跟我分享一些学姐们石榴裙的风采,这小日子,除了没生意,其它还凑合……

    不过他倒是说了一件令我十分意外的事,他说白诗涵离开之后,班上那黄霄峰好像彻底颓废了,整天都在课堂里睡觉,没事干就到处找人打听白诗涵的下落,看来那小子,已经深深喜欢上了白诗涵,问我要不要收拾他一顿?

    我当时没回话,何止是他呢,其实白诗涵的离开,对我的影响也挺大的,说不出来具体什么感觉,反正每天都空落落的,好像生活中总缺点什么,除非狐倾倾陪在旁边,状态才能正常一些,其余时间不是沉默寡言,就是无精打采。

    不过,狐倾倾能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很少,本来这段时间跟她的关系得到了另一种升华,两人没事干就在手机里各种嘘寒问暖,好像只有对着屏幕我们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倒是正常,毕竟很多话当着面,我俩这性格没办法开口。

    手机聊天是个好东西啊,这才没多久,我俩甚至大半夜还会发点情话,有时候刹不住车竟然能扯到两性关系的话题上去,一到这里她就开始画饼,说哪天不上班就跟我来店铺……

    别问,问就是她跟狐倾雪睡一屋,而且我们的房间紧紧挨在一起,加上狐倾婷那不会来事的女人随时都在……难啊。

    这是我最大的失策,没机会也就算了,慢慢发现跟她们三姐妹生活在一起不是啥好事儿,一个二个长得美若天仙,身材和皮肤又过于诱惑……

    关键她们都不把我当外人啊,每次回家,看见的就是几个穿着睡裙的白胳膊,大长腿……有时候睡觉不带关门,起夜上厕所还能撞见……整得我一大老爷们儿浑身不得劲儿,这是我为什么总凌晨两三点回去的原因。

    也是这个过程,我才发现狐倾倾并没有完全把她当成我的媳妇儿,我们更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每次聊到一些话题上,她总会说还没结婚呢,整天就想着耍流氓,美得你……

    别看这姑娘平时傻乎乎的,实则鬼精鬼精的呢,知道我和白诗涵还有一层婚姻宿命没有解除,担心我以后做了负心汉,所以她一直在坚持着和我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我不太想给别人一些无谓的承诺,也相信自已能找到很好的解决方法,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都住到一起了,就不信我堂堂一大老爷们儿,还能搞不定一只小狐狸……

    无聊,这两个字成为了我这段时间的家常便饭。

    好在,没过几天陈北剑也回来了,这家伙每天就打电话给师父谎报他在道观休养生息,收了多少香火费,解了多少人的心结……实则每天在我店里睡懒觉,天一黑就往我家里跑,狗日的馋狐倾婷身子很久了……

    我倒是希望他能得手,好好治治狐倾婷身上的坏毛病,可是人家狐倾婷对他没感觉啊,自从他来到我们这儿,狐倾婷都不穿睡裙在沙发上玩手机了,也不大半夜起床上厕所了,我还觉得奇怪,为嘛我自已一个男人的时候,这女人成天骚里骚气的,半夜我出门上厕所总跟她撞一块儿,陈北剑来了就没这些习惯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次月的首个周六,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狐倾倾过了实习期,周天可以休息了,她上个月就说今天下了早班要来我店里,陪我到下班时间一起回家!

    可我没想到啊,这人精气神突然好起来,运气竟然也来了,下午刚买了两杯奶茶,到店里等狐倾倾下班过来的期间,我的卫家阴阳行终于迎来了开张!

    但是这门生意不简单,当那个身影走进店铺的那一刻,我立马就知道,来大活了!

    第215章 阴活

    店铺开张一个多月,这是首次有人跨越门槛来到面前,我甚至都没接待客人的经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当我从老爷椅上坐直而起,看见来人的模样时,又一头躺在了椅子上,闭着眼说了十二个字:“道明来意,非诚勿扰,寻衅必罚。”

    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是因为,进入我店铺的不是人!

    外面夕阳高照,她撑着一把黑伞,进入店铺的瞬间,就好像室内已经开了一整天的空调,凉意渗入了骨髓!

    我看不见她伞下的脸,但是看见了她脚上踩的一双绣花布鞋,身上则裹着一件类似于寿衣品质的红色旗袍。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想到老子店铺刚开张,竟然来了一只脏东西,但我对此并不感到紧张,茅山禁经上有说,日下鬼入门,若是不求人,那必不饶人。

    简单来说,当你深深的得罪了一只脏东西,它会没日没夜的缠着你,直至把你带下阴间才肯善罢甘休,这种情况的常识,是在你得罪那天开始它就必然缠上你。

    我回首过去的一个多月,每天上班下班,平安无事,也未曾与人接触,所以它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有求于我,鬼要求人定是大事,这倒是解开了我第一时间意识到的困惑,才开张的店铺为什么会有客绕开旁边的花圈棺材铺,径直选择来我这里,人看不出来这店铺的人有多大实力,鬼能看出来。

    它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过了片刻之后,才用一道冰冷的声音问道:“接阴活吗?”

    我本还抖着腿顺便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听它这么说,手才从腰间离开,然后一坐而起,双手掌在柜台上盯着它道:“有话直说。”

    对脏东西说话,必须拿出一点气势,否则一旦让它觉得你好欺负,将来后患无穷。

    “我想求你,帮我救个人。”它说话的同时,一只惨白的手将一包方方正正的纸袋子放在了我的柜台上。

    我把袋子拿过来打开,整整三叠百元大钞,初步判定,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七万。”它又幽幽说道。

    果然没猜错,这是一单大活!

    我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掏出身上的竹筒,把李红韵放了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只剩余晖,对鬼魂的杀伤力也随之减弱,再者阳光只能铺洒在门口,我这店里很阴凉,有这位特殊客人的加持,更是阴森森的,这种情况下李红韵可以搭把手。

    “大师,呼我何事?”李红韵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把警惕而又阴冷的目光盯向了柜台前这个撑着黑伞,看不见脸的身影。

    “招待一下。”我对她说道,“我去去就来。”

    这位客人可不简单,从身上的阴冷气场来看,也是一只厉鬼级别的货色,而李红韵同属厉鬼,我让她出来的用意,是在敲打这位客人,告诉它,像你这种在我这里只是一种服务的角色。

    说完话后,我拿着三万块钱就起身往门外走去,在与客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微瞄了一眼,当时鸡皮疙瘩渗了一胳膊,这女鬼竟然连脸都懒得变化,整张脸如白纸一般,看不见五官!

    像这种,多半是怨气冲天的主,不好招惹。

    所以我拿着钱出来的目的,一来是通过阳光鉴定一下钱币的真实与否,二来借此机会好好想想要不要接这单生意。

    跟这种东西做生意,你得有一种说一不二,无所畏惧的气场,要么就做,要么不做,万不可像与常人谈生意那样扭扭捏捏。

    这一点是因为阴活两个字的特殊性,所谓阴活,包括丧葬、阴间、助鬼等词汇元素,说得通俗一点,帮鬼做事或者帮人做鬼的事,这都叫阴活。

    作为一个道土,除去看风水测吉凶之外,其它的业务几乎都是阴活,厉害的人物从不在乎阴活难不难做,只问利益够不够大。

    这些东西都是行走阴阳之人必备的常识,换句话说,从卫家阴阳行这几个字的牌匾挂上店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有这种不平常的客人光顾,阴阳阴阳,既管阴,也管阳。

    出了店门之后,我在太阳下拿出钱晒了一下,没变化,如果是鬼术幻化的东西,见太阳就会消失,这一点还可以通过天眼来识别,但我不想浪费元气去开天眼。

    钱没问题,那就是真来做生意的。

    虽然我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激动得不行,一个多月了,终于开张了,没白坚持,尽管是阴活,但挣的是实打实的人民币啊!

    这种做生意收钱的滋味,简直不要太舒服,一时间心里十分兴奋,走到街头的一家杂货铺买了本子和笔,又不急不缓的回到了店铺。

    进入店铺的时候,刚好听见那女鬼对李红韵说一句话:“他被做成了一具皮尸,常在夜里喝路人的血。”

    “你和他什么关系?”李红韵问道。

    “他生前,是我挚爱。”女鬼幽幽回话。

    看到进入店铺的我,李红韵往旁边让开,也跟着幽幽说道:“天师,它是想让您……”

    没等她说完,我就比个手势示意不用说了,坐在椅子上后,把笔和本子递给李红韵:“我来问,你帮忙记。”

    “好的,天师。”李红韵随即拿起笔做好了准备。

    我盯着眼前这直挺挺的东西,用最干脆的语气开始问话。

    “求我何事?”

    “求您解救一个魂被囚禁,身被做为皮尸的男人。”女鬼对我说话的语气,不出意外的变得尊重了起来,这就是李红韵出场带来的效果。

    我当时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不光是大活,还极有可能是一桩如烫手山芋般的棘手活。

    除魔卫道是身为道门中人的职责,只要不让我去地府捅娄子,之外的事情但凡听闻,无论有无利益都该出手,这是师父的教导。

    所以之后我并不在乎它要求的是什么事,来龙去脉问了一遍,让李红韵一一记在本子上。

    事情有些复杂,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它才把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好了,我也不留客,干脆的道:“你可以走了,一个月之后再来,事成付尾款,事不成我全额退款。”

    “谢谢。”女鬼幽然转身,随后便扬长而去。

    傍晚的老街上看不到行人,这么一个神秘的身影从我店门离开,只有对面棺材铺的老板站在门口盯着看。

    女鬼刚走,棺材铺的老板就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那是一个穿着寿衣,戴着个瓜皮帽的小老头,骨瘦如柴的,留着个八字胡,一看就懂点真本事。

    老头捏着一把扇子,到我门口就靠在门上在那儿盯着我:“小子,接阴活的?”

    我拿着李红韵记载的本子正在看,顺脸一笑点了点头,但是没回话。

    “那东西已经来这条街求过很多人了,摆摊的,开店的,都是见钱眼开,最后这些人没一个好下场,我看你年纪轻轻,现在后悔或许有救。”老头扇着扇子,一脸阴笑的道。

    “我看前辈仙风道骨,应该颇有些本事,您要是想争生意,我可以拱手相让。”我笑了笑。

    “不不不,我一卖棺材的,哪有本事做这种级别的阴活?无非就是善意提醒,既然你这么想,那我老头只能说打扰了。”他说完一挥扇子往回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盯着我全身上下的看。

    这一看就是半天不走,看得我浑身不舒服,于是问他:“你还有事?”

    “哦,没事。”他阴沉一笑,回头就走,“一米七八的棺材最近比较缺货,明天就进一口。”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在给我测量身高,咒老子死。

    “天师,此鬼凶恶,帮它做事,恐有后患。”这时李红韵说道。

    “除魔卫道是我分内之事,任它恶毒,在我面前不过就一亡魂。”我淡淡说道,心想武力上的的东西哥们儿是很欠缺,但一切阴物在我面前,都不足为惧。

    接着我就认真的看起了李红韵做的笔记,能确定的是,这次要出一趟远门,而且若不顺利的话,一去就是很久,顺利几天就能回来。

    这去的地方,还是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