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56
第168章 去青丘
听到这句的话的时候,我神情瞬间空洞下去,之后这卷发女人对着我说了好几句话,我好像听不见一样,眼里只有她在动嘴皮子的动作……最后他们三个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几眼,如同审视傻子,进屋去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才恍惚回过神来。
她要嫁人了?我为什么不信,明明才分开十几天罢了……顿时无数个问题从脑海中涌现,真是她吗,嫁给谁,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跟我怄气,或者说,她对我真的已经心寒?
我心急如焚的掏出手机,依次给她们两姐妹的电话打了一遍,无一例外全被拉黑。
除了这两个手机号码之外,我再也找不到联系她的其它方式,一时间心如刀割般的疼着,收好手机垂头丧气的下了楼。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过很多种安慰自已放手的理由。狐倾倾撞见我和白诗涵的时候,虽然是为了对付山虱假装演戏,可是,我不敢摸着良心说我没有对不起她。
既然是我对不住她,如今她选择弃我而去,嫁给其他人,这是她的自由,我只有心痛的权力,不然还能怎么样,死皮赖脸的跑去破坏婚礼,把她抢回来?
接受现实,好像是我目前唯可以做的,多做一件其他的事,都会为自已感到无尽的羞愧,我不想活成自已讨厌的样子,更不想成为所有人都反感的人。
想归想,但我发现还是舍不得她,打心眼和骨髓里的舍不得,这种痛比死难受万倍。
我迷茫了,仿佛在一万种理由中,竟然找不到一种能理所应当去找她的理由,也思考不出哪怕带着丝毫正面意图的挽留。这好像是人生中的第三次人格转变,从一开始的二愣子,变成了穿上紫袍沉默寡言的“天师”,如今只因为她,成为了曾经自已眼里最瞧不起的窝囊废。
但是我不觉得奇怪,因为我认为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改变我的人,唯有她……
在一阵痛与茫然之后,给陈北剑打了个电话,问他来不来喝酒。除了狐倾倾和白诗涵之外,陈北剑是这个世界上我认为最亲的人,我和他的感情,甚至超过了师父。
但陈北剑听后却有气无力的说:“汗,喝什么喝,当初师父可是说你能解决好此事的,你丫事情没解决好不怪你,自已还废了,对得起谁?酒就不喝了,师父要回来,在打扫道观呢。”
我微微吸口气,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语重心长的说了起来:“依我看啊,你既然做不到两全其美,那就顺理成章做个取舍,把白姑娘娶了吧。我个人呢,觉得白姑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是个好女孩,但又觉得她在倾倾公主面前,似乎又成了可有可无的角色,能理解我的意思吧?一个是全心全意对你好,一个是把你看得比她命都重要,其实我不应该评论她们两个,但是……算了,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你就当作她是成全你和白姑娘,会随着时间慢慢忘怀的,到时候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就这样,挂了。”
陈北剑不说这句话,或许我有可能让自已慢慢恢复,但他的话点醒了我。白诗涵全心全意对我好,是因为她的性格,她的性格和思想就是对待自已丈夫要百依百顺,贴切照顾。而狐倾倾不一样,狐倾倾跟我全是因为感情,陈北剑说得没错,狐倾倾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这句话并没有夸大其词。
小时候就嫁到我家,赌掉所有未来守护着我,我们一起长大。童年中如影随形黏人可爱的小狐狸,是我此生最大的光辉。那是我的开始,为什么可以随便结束?
走到半道突然不想回去了,给李各方打了个电话,让他陪我喝酒。李各方毫不犹豫答应了,最后还带着宁柠过来。他本想带我去风月酒楼,我拒绝了,随便找一家路边烧烤摊,坐下就开始炫啤酒,刚开始一杯一杯的喝,喝着喝着直接上瓶子,属实把这两个人看愣了。
李各方一开始还各种开玩笑逗我开心,但最后见我板着脸的样子一成不变,只好拉着宁柠一言不发的陪我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才知道宁柠是旷工来的。当时李各方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喝酒,宁柠觉得莫名其妙,说这个月的假都已经休息完了,出去一次会扣很多钱的,要上班,不来。李各方说上个屁的班,你师爷失恋要喝酒。宁柠二话不说就来了。
我不知道真假,这是他俩当作话题在我面前说的,目的是活跃气氛。但我依旧没说话。
宁柠又开始给我讲起最近白诗涵的状态,说她上班都是心不在焉的,和以前判若两人,好像有什么很重的心事。尤其是今天李各方把那一万块钱送到她手里之后,上着班都是泪盈盈的。
本来宁柠的样子是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我没继续听下去,叫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后,自已起身回家。
可能是脑海里彻底空洞的原因,记不得喝了多少酒,更是忘了时间。打车的时候,师父说出夜间打车价格我才恍然大悟,已经夜里十一点过了。
到家门口,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第一想法是师父已到,等着挨骂。但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陈小雪,往客厅扫了一眼,有一桌子饭菜,两副碗筷,唯独看不到师父的身影。
“这么晚才回来,还一股子酒味……”陈小雪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吃过饭了么?”
我醉醺醺的点点头:“师父走了?”
“什么?”陈小雪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问我,但是没等我说话,她接着说:“青术哥哥等了你四五个小时,已经走了。”
“哦。”我摇摇晃晃往二楼走去,但很快反应过来,猛地回头问她,“什么,你是说,大师兄来过?”
“对呀,他还说他知道你最近有困难,专程过来看你的。”陈小雪开始收拾碗筷。
“看我……”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已心里在想什么,晕头晕脑就要出门去找他,潜意识里认为他能解开我的困惑。
迷糊之中好像被陈小雪给拦住了,一阵拉扯之后,酒精彻底上头醉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中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收好行李,这么着急的原因并非一时发疯,昨晚我一直在做梦,梦见她穿上了红妆,嫁给了一个陌生男人,我甚至梦见他们有了孩子……梦见,她和我成为了彻头彻脑的陌生人。在这些梦中,从小至今我和她的点点滴滴就如同一部幸福短片,反反复复在我脑海中播放,我已经痛到了极点,悔恨到不可理喻的感觉,已经在梦里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回。
我要去找她,哪怕是破坏了婚礼,哪怕她不会原谅我,就算死皮赖脸也要把她接回来。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才觉悟,是因为,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过要放弃她。我的命运里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那个满眼都是我的狐家姑娘!
到楼下的时候,陈小雪没拦我,桌子上还有一袋子刚买的食物摆在那,见到我之后,她第一时间把食物送过来:“青术哥哥早上来过,这是他买给你的,顺便让我给你带句话,此去青丘命不由已,或有大祸临身,多加小心。”
第169章 道别
看着手里的食物,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里面有水,火腿,压缩饼干等。一看就知道是为长途跋涉准备的东西。青丘距此路途遥远,盘踞于万山之中,以我等常人的速度,怕是要赶路三两天。
难道这一切都在大师兄的意料之中,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代我谢谢大师兄。”我对陈小雪说道。
陈小雪冷着脸看了我一眼,最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严肃警告你一次,别把这事往外说,你要敢把青术哥哥的行踪告诉别人,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看着陈小雪上楼的背影,我埋着头陷入了短暂沉思。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陈小雪之所以一直沉默寡言,好像全天下男人跟她都有仇,恐怕其中有大师兄的原因。
为情所困何止是我,和陈小雪相比,恐怕我已是幸运中的幸运儿。大师兄是什么人物,连光明正大在世上活着的资格都没有,谁要是爱上他,恐也是守寡一生的命。
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世界上,比我艰难的大有人在,何苦久久走不出阴霾。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检查一遍行李,这次去青丘无疑是凶多吉少,背包里几乎把所有能用的法器带上了,尤其是紫袍,也许关键时刻能用来保命。
至于为何是凶多吉少,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说真的,在我修道之前,我压根不认为狐倾倾和我之间还有别的宿命关系,我们不过是因报恩与受恩而在一起的一对特殊夫妻。
但自从我步入道门之后,很多最基本的道理也由心觉悟。九天劫把他女儿嫁给我没那么简单,作为狐中之王,甚至说他是当世妖王也不为过,妖王的妻子会被猎人带走?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便是带走了,以他九天劫的本事,寻回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想而知,我和狐倾倾的姻缘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我并不怕自已的命运被人安排,我怕的是,因为别人安排我的命运,从而连累更多无辜。
没猜错的话,我所指的无辜之中,狐倾倾一定独占一份。
整理好行囊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步行到城区,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以及一张青丘地区的全面地图。
青丘到底在何处,其实对于平常人而言,这个地方一直存在于猜想和假设之中。确切的说,它是来自《山海经》中记载的一个地名。当代人们根据山海经中的地形等各方面描述,认定它位于山东一带的丘陵繁多之地。
当然,这只是人们的推测,山海经中的青丘之山究竟位于当代何地,至今是个无从考证的问题。别说常人,就连常年行走阴阳的道土也未必有几个能找到青丘大山。从某些角度去看,对行走阴阳的人来说,那是一个千古神秘之地,所以他们所见青丘来者,会毕恭毕敬的称其为仙。
那到底真正的青丘大山位于何处?《茅山禁经》上有着明确记载,黔鄂湘渝交界之地,有一怪域,一眼峰峦叠嶂,两眼尸骸如山,三眼十里桃花,四眼平凡无二。此地乃十万大山门户,精怪繁多,十面凶险,在此得道者,势比天高,一览群山如丘,大地青色似绿草,故而得名青丘。
青丘之地随天而变,似那蓬莱仙岛,不在凡俗之中。十万山中独有精怪,见人扒皮,取血作酒,烹肉而食,剔骨赏乐!
就如我之前所说,茅山禁经中所讲的东西不是天机就是绝密,对于我这种没上过几天学,基础文化甚微之人而言,书中的东西并不会引起自已的认知冲突。
换句话说,我看到的就是这样,至于你信不信,那就得看你怎么想了,我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地方,但我不能说出来,否则祖师爷怪罪下来,恐怕迎接我的就是一个英年早逝。
我也不知道地图管不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好。其实也想过找白诗涵帮忙,不麻烦她亲自带路,哪怕是画个地图也行,可是后来想了想,我父母当年都能找去的地方,如今自已却要求助于人,这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心诚不诚的问题。
其实茅山禁经上的意思很明显,青丘之地随天而变,你每看一眼都有不同的场景,它不是说青丘大山有多么神乎其神,世上也没有那么悬乎的地方,而是在告诉人们一个道理,有志者事竟成。当我爹娘那淳朴无暇的善良被激发时,一对地地道道的农村夫妇愣是找到了那不为人知的青丘大山,若我找不到那里,就证明我对狐倾倾的感情不过是一种可笑的依赖罢了。
依赖的是她的陪伴,依赖的是她的照顾,是她的主动关心和对我那种无微不至的呵护。
哪怕我心里清楚,我对她的爱并不是所谓的依赖,可是每当想到这个问题时,我却迷茫无比。
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期待着她突如其来而又在意料之中的一句问候,期待她提着小饭盒给我送餐的身影,期待她那对我羞涩而又纯真的表情,一句清脆好听的“味精”,算得上这辈子最甜蜜的时刻。为什么我期待的都是已经得到过的,却好像从来不期待和她真正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你说,我敢断定自已离不开她的原因,是因为爱吗?
情窦初开的少年哪有不为情所困的时候,这一切弄不懂的问题,我权当是自已毛都没长齐的原因所致,以后慢慢就懂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坐在街边研究起怎么提前买火车票。这算得上人生中第一次出远门吧,各种没经验。在网上看有人说,火车要提前订票才有座位,否则很可能得站到终点站。
最后没研究透在哪预定,干脆就发短信问李各方。李各方当时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师父,您去湘西干嘛?”
“接你师娘回家。”我苦笑道。
本是一句无心之话,却好像在瞬间刺痛了我的心灵,家?我有家吗?家指的是老家那栋破房子,还是现在收容我的鸿福观?
仔细想了想,有她的地方总感觉走到哪都有家,如今她离开了,我突然就感觉自已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流浪孤儿,无依无靠,生活没有一点盼头。
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各方也没接嘴了,问我在什么地方,要喊宁柠一起来送我一程。
第170章 白诗涵回家
我说不必了,人家有自已的生活,不像你这种富家公子那么潇洒,以后没事少麻烦别人。
最后叫他把订票的流程发给我,这才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在李各方的指导下订了一张下午出发的火车票,预计今晚九点左右到达目的地所在的火车站,根据地图上显示的路线,到了火车站之后,我还要坐车到一个偏远山村,最后才慢慢往无人区行进。
这条路无疑是凶险的,一个人过去,能不能找到狐倾倾另说,怕是活着回来也成未知数。于是我挨个给师父、陈北剑,还有白诗涵发了告别短信,也没说得多伤感,总之就是一个意思,若我这次没回来,就当是人生小插曲,不要太放在心里去。
我没想到这短信发了没多久,师父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去青丘有没有找那边的人带路?我说我自已识路,结果被她狠狠骂了一顿,说你这没当地主人带,去不是等于给山里的东西送外卖吗?
在她一番解释之后,我才明白了,原来古往今来能顺利从青丘进出之人,都是有当地“神灵”护送的,否则就如茅山禁经中所言,会被当地精怪取血作酒,烹肉为食,剔骨赏乐……
凶险其实我早明白,不知道的是,原来有当地人接送就会免去这些危险。但我想了很久,还是跟师父说,我不想让白诗涵卷入到这件事里来,不管多凶险,就当是一次历练吧。
师父听后沉默了许久,就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下去了,话锋一转又对我说:“九天劫不在家,倾倾公主是不可能嫁人的,就算她有那条件也没那胆,除非是被迫无奈,你这不是去找她,而是去救她。”
听她说到这的时候,我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不肯承认的表情,不过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接着说,能有胆子对青丘狐家动手的人,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你除了小心行事之外,一切就要看造化了。另外,为师最近听见一些风声,说那白家的家主好像回来了,其实他们白家和狐家乃是世仇,白家家主之所以常年在外,也是九天劫挤压他的生存空间所致,为师猜测,倾倾公主出事跟他有一定关系,你若带上白家姑娘,也许有化解此难的可能。
“徒儿早有猜测,请师父给我一次自已处理的机会,事情没清楚之前,您先不忙把这事告诉白诗涵。”我怕她会去找白诗涵来帮我的忙。
从史无前例的心痛,再到现在这种冷静的状态,我也是经过无数思考的,师父说的问题我真的早猜到了,一来狐倾倾是个天真痴情的性格,我很了解她,不会为了怄气就随便找个人嫁了,二来她是青丘公主,婚姻大事岂能自已说了算?
“呵呵,你这逆徒是越来越不听管教了,找不找她也随你,反正为师推断,你一旦到青丘和白家主见面,要么就是乖乖和他姑娘成婚,要么就是死路一条,他是不可能让你带倾倾回来的,而且,在九天劫出关之前,恐怕没人能帮你做主,你现在找白家姑娘率先回青丘求个情,也许有个转机,你觉得呢?”师父对我说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变了,大有一种怕我不听,只能哄着的感觉。
我皱眉想了想,如果作祟的真是白诗涵的父亲……
师父好像说得没错,白诗涵的父亲应该不是什么善茬,对自已女儿能那么铁石心肠,对我就更不用说了。他一定知道九天劫正在闭关,趁机要把狐家毁了,所以让我带走狐倾倾,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
相反,我贸然前去,自已反倒变成了被困者,要么就是和白诗涵正式成亲,成为他们白家的女婿,要么就是死路一条。除非我能斗得过他。
一个敢在九天劫闭关的时候对狐家发难的人,一定不是我这种初出茅庐的道土能斗得过的主,一时间脑海里开始混乱起来,难怪大师兄说我此行命不由已……
我在思考的过程中,师父也在不断问我考虑周全没有,最后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跟师父说了两句挂断电话,然后给白诗涵发消息,把事情原委跟她说一遍,希望她能提前回去探探虚实,若事不假,只能求她给狐倾倾她们求情了。
没想到,白诗涵很快就回我消息了:“卫青,你别担心,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瞬间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一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万一狐倾倾要嫁人是她故意气我的假消息?又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欺负到她们家?再不济,就算狐倾倾真的不顾九天劫出关会惩罚她,随便找个人嫁了,那也有完善处理的余地!
白诗涵这么说,证明她父亲真的回来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父亲通知她回家的……
如此一来,我原本妄想着的单方面解决问题就彻底泡汤,去了青丘,依然要面临着在狐倾倾和白诗涵二人之间做选择的难题!
我马上又给师父打了个电话,把白诗涵已经在回家路上的消息告诉她,师父听后也沉默了,而且这一沉默就是好几分钟,最后才说:“为师没什么好说的,要么做白家女婿,你和白诗涵都活着,要么救狐倾倾和她一起死,要么你就别去,让她们自生自灭,你自已说了算,为师没有办法。”
“师父,以我现在的实力对白家家主,可有胜算?”我皱着眉问她。
“没有胜算,这世上还没几个道土敢去青丘除妖,毕竟那是别人的地盘,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道理你懂,除非……”师父说到这里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迟钝半天才失望的说,“他不可能出手的……除非你命不该绝,去吧,记住,你的命更重要,切勿为了一时之痛而断送前程。”
说到这的时候,师父就挂断了电话。
而我则皱着眉头,心急如焚的思考起了对策,都十几天了,若狐家真的有难,那倾倾和她的两个姐姐是不是已经被害?
尽管现在已知的一切都是我和师父的单方面猜测,可是,可信度却高得再也不能高了,我很迷茫,很急切,却又感觉无能为力,这种痛苦就好像自已亲生父母生了重病,自已掏不出救命钱一般,痛苦至极!
如果……
我一捏拳头,不敢再猜下去,若狐倾倾有什么三长两短,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血洗仇家,请神咒不就是专门用来杀鬼斩妖的吗,凭什么就杀不死一只青丘老妖!
第171章 白要嫁女
人生来阳世无非病去老死,终有离日。在一阵茫然之后也看开了不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死。无论是白诗涵还是狐倾倾,没有一个辜负得起,有我今日,是她们的功劳,死又何惧?
之后的时间里如同幽魂,不知做了些什么,直到下午检票前半小时才匆忙打车抵达火车站。
这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看着眼前大包小包拎着,三五成群、成双成对又或形单影只的路人,忽然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比……你看见天上晴空万里,再看看城市中的美景,你会觉得这世界丰富多彩,十分美好,但回过神后,你却发现在这么美好的世界上,你竟没有个好的去处。
但我知道这种难受的茫然感从何而来,如果此时狐倾倾在身边,去哪都很美好,走到哪都是家。
站在门口暗叹了一口气,手机忽然响了,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白诗涵和狐倾倾都在我手里,她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只要你开口,一个死一个走。”
我眉头一皱,急忙打字回复对方:“你是何人?”
“不要问我是谁,请告诉我答案。”对方又神秘兮兮发来一条。
我木讷片刻后,直接一个电话给他打了过去,然而电话瞬间接通,却传来陈北剑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这是老子新号码,逗你玩儿呢。”
“有病……”我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不由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你到哪了?”陈北剑忽然严肃几分问道。
“刚到火车站,没事就挂了。”我不觉得他刚才开那种玩笑好笑,此刻内心是烦躁的。
“不好意思,刚才玩笑可能开过了,这不是听师父说白姑娘也回去了嘛,就想简简单单……”
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道:“倾倾大难在即,师兄就别开玩笑了,我先走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然而刚要进站,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当时眼都没眨一下,陈北剑身上那股汗臭味早就扑鼻而来,这是我早有预感的。
“我说你小子也是绝情哈,白姑娘回去不也大难在即吗,你小子对她好像是一点也不上心啊,提都不想提一下子?”他接着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和我一起往站里走。
我轻轻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往站里走去。
关于他这问题,只能说我心里有一杆秤,狐倾倾和白诗涵是持平的,不喜欢把白诗涵挂在嘴边,并不是年少无知不懂感恩,也不是不愿承认或者心里没有她,而是现实情绪和感情因果所致,我相信如果从小陪伴的是白诗涵,现在嘴里念叨的就是她,这没什么不对。
比如你从小跟着你母亲生活,父亲为了养活你们常年在外务工,这种情况下你是个缺少父爱的人,甚至连一声爸爸都不会叫。怎么,难道这种情况下你只喜欢粘着母亲,就证明你不爱父亲?换句话说,你父亲没陪伴你,就证明他不爱你?
做人,做好自已就行,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要全部表现出来让别人知道,莫非我现在不提白诗涵,她有难的时候我就不会去救她,莫非我嘴上不提她就证明我是个负心汉?扯他妈蛋,自从进入城市生活,接触到外面这虚伪的世界之后,我最厌烦的就是当今社会下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这一点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初次跟黄小月打交道,那都是深有体会。
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是个人都有是非,无论你做什么都有人看不上。别说是我了,白诗涵和狐倾倾那么好的女孩,只是为了留在自已心爱的人身边,估计都引来不少知情者说三道四。
最可怕的是人心,因为人心是自私的,它永远不会将心比心为别人考虑。
陈北剑是师父安排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检票过程中他自已也承认了,说师父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青丘,非要让我跟着,不然谁他娘的闲得慌陪你去冒险?
我脑袋里乱成了浆糊,闲话上真的懒得搭理他,之后找到座位,是他自已跟乘务员商量换座,才换到我的旁边。
有他在身边,心里安稳了不少,至少不会觉得我是个无依无靠的世间浪子。
几个小时的行程,一半时间在睡觉,一半时间听陈北剑跟我讲青丘的事情。跟茅山禁经上说得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陈北剑口中的青丘地区并不在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巫蛊盛行,赶尸洞女传说的发源地。
至于为什么从那里能去青丘,说来话就长了。当时我迷迷糊糊,只记得他说原本青丘距此遥远,最初是一片真正的无人区,后来那边发展太迅猛了,人类铲山建城修路等活动威胁到了青丘地区的众仙家,后来集体搬离,来到了比原青丘更偏僻的湘西大山,圈了一块地再度取名青丘。
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件事也是师父告诉他的。
他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比茅山禁经里说得更详细了,别看茅山禁经跟百科全书似的,几乎有关阴阳的事情上面都记载一二,然而许多事情却只有一个摸棱两可的字迹,不讲由来。
我倒是不怀疑书有问题,极有可能是师父在翻新的时候偷懒,把跟学术无关的东西全部省略了。
车窗之外并没有网上说的盛世美景,更多的是又黑又长的隧道。大概是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在呼呼大睡,而我却在拿着手机给李各方发消息。
我觉得我应该寻找一份憧憬未来的欲望,支撑我带着狐倾倾她们平安归来。都他娘的要死了,还要什么脸面,直接跟李各方说,你那拜师费还没给呢,钱我就不要了,你给我在城里买套房子,一定要装修好,等我回来安稳了好好教你道法。
李各方当时不知什么心情,接连发了一片“恐慌”的表情,最后说他试试,反正现在我破案的事情已经在省城传开了,他老爸和爷爷挺认可我的,一套房子而已,用某地的话来说,毛毛雨啦……
他不说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传开了,没猜错的话,东北狐家一定已经开始在省城寻找我的踪迹,不过时间刚刚好,我特么不在……
想了想,就叫李各方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弄模糊,无论谁找我,只能回答六个字,不认识,不知道。
嘱咐完这些消息,火车差不多也要到站了。
至于为什么要厚着脸皮,或者说不要脸的让李各方送我房子。不是为了我,我敢保证,狐倾倾跟着我最需要的就是两个字,安稳。有了房子之后,我们以后就可以好好生活。
房子用不用的上不知道,但至少这算是一份要给狐倾倾带去的惊喜,我希望能牵着她的手从青丘回来,带她目睹我的成长历程。
一栋房子不过分,以我现在的本事,随便帮李各方动一下祖坟的风水,都能让他家比现在富裕两倍。
风水和算命是不能用在自已身上的,否则遭天谴,所以大家伙就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穷了。
可最后的最后,还是怕自已命丧青丘,让李各方买了房子,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笑话。就给李各方发消息说,你家祖坟的问题我找人帮你解决,用房子做拜师费是开个玩笑,算是解决祖坟问题的酬劳。
虽然幕后势力可能永久退出省城了,张李二家的祖坟不会给他们带来家破人亡那么严重的后果,但那养尸福煞地终究是个隐患,至少会消耗他们两家的财运。
发了这条短信后就不再管他怎么回了,给师父打电话说,之前的单子我收了一笔钱,可是事情没办完,让她帮忙去完善一下。
当时师父都懵了,问什么情况。我如实把张家和李家的祖坟问题说了出来。她又问我钱呢,钱去哪了?我有点语塞,干咳一声说,一不注意花光了,到时候给您补上。
一听我这么说,师父她老人家可气坏了,就两个字,不去。我看好好说话是不行了,就丧气地说,这可是用鸿福观的名声,您玄女真人的大名接的单,这都拖好久了,唉,反正徒儿此去不知能否回来,实在不行,我尽量活着回来把事情搞定吧……
之后手机里大概安静了两分钟左右,电话是没挂断的,再过一会儿就听见“嘟嘟嘟”的几声,她挂电话了……
我刚在陈北剑的大拇指下准备收好手机,结果铃声又开始响了起来,乍一看是师父打回来的,接通后就听见那边一声心平气和的祝福:“乖徒弟,身上有没有钱啊?没有的话给为师发条消息,为师好托那边的朋友给你众筹一口上等棺材,你要什么颜色的,红色,还是黑色,楠木的还是红木的?”
我赶紧把电话挂断。
女人终究是女人,情绪起来了,她才不管自已是什么身份。
“牛逼!”陈北剑一脸敬佩,“依我看啊,你还是死青丘算了,那也总比回去被师父收拾的好……”
“我又没强求她,刚才你也听见了……”我收好手机,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
此时火车已经到站,是一个看上去不算繁华的小型火车站。
有意思的是,我和陈北剑刚从车厢里走出来,要前往出口的时候,竟然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撞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修木道土?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我,这家伙灰头土脸,好像这几天经历了不少事情,身前还站着一个山羊胡老头。
“哟,玄御师叔,修木……您二位怎么也来这儿了?”陈北剑意外的喊了一声。
那老头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极为不善的盯着我俩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回头走了。
修木也是如此,但陈北剑什么人啊,脸皮能做防弹衣!当即追上去搭着修木的肩膀就追问:“喂,咱师兄弟没仇吧,这是啥态度?”
修木一把揭开陈北剑的手,有气无力的道:“青丘白家的家主要嫁女儿了,邀请我们茅山参加婚礼,我与尊师刚好出任务,就被安排代表茅山参加咯,你俩也是吧?算了,是不是我也没兴趣,再会……”
“白家?”陈北剑瞬间淡定不起来了,放开修木后回头朝我看来,愣了几秒直接过来抓着我的耳朵说,“不妙啊,他说的该不会是白姑娘吧?嫁给谁……卧槽,该不会是白家家主知道你和她那点儿破事儿,又知道你要去青丘,准备给你俩把事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