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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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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48

    第144章 猴婆

    “带你二姐?”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嗯嗯……”狐倾倾小脸上写满认真,看了看黄小月,又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二姐修为比我高点……喂,味精你干嘛呢……”

    狐倾倾比我矮了半个脑袋,加上此时我站的位置比她高一些,这姑娘踮着脚尖跟我说话多累?索性单手把她抱起来,抛开肩膀上的一阵柔软不谈,侧耳假装严肃的问她:“还有吗?”

    “还有你个大头鬼呀,放本公主下来……”她说着伸手揪我耳朵。

    揪耳朵这一招,恐是我此生最大的克星,闪电般把她放开,一本正经的说,你二姐那人玩心太重,不适合做正事。

    念及狐倾倾和狐倾婷的亲生姐妹关系,我只能把话说到此,否则伤了她们姐妹二人的感情不说,容易让狐倾倾觉得我人品差。就狐倾婷那种人带在身边,不影响大家正常执行任务已算最好,若发生点什么,弄不好能把我们出卖了。

    “呵呵,真羡慕卫先生和卫嫂,弄得我又相信爱情了。”黄小月说完捂嘴笑了起来。

    我礼貌性笑了笑,心说你这种人相信什么爱情,豪门中培养出来的现实主义,最后不都嫁给门当户对?

    “这世间本就有爱情的,就好比我,虽身世不凡广受女孩喜爱,却一直拒绝至今保持单身,为的就是守候那份真挚地爱情!若黄小姐不嫌弃,咱俩处个对象啥的,也不是不可以。”陈北剑一本正经的说道。

    本来狐倾倾落地后还想站我上边来揪我耳朵的,一听陈北剑张嘴就来,她当即失去揪我耳朵的兴致,白了陈北剑一眼说:“没人要就没人要嘛,还把自已说得那么高大上……”

    “呃……好吧,好狗……好男不跟女斗!”陈北剑无奈耸耸肩。

    黄小月只顾捂嘴偷笑了,倒也没正面回答陈北剑的话,我估计她要开口,铁定让陈北剑知道什么叫现实。

    有了这小小插曲,不祥天象带来的压力少了几分,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赶路,加上路边原生态的自然风景洗礼,倒轻松些许,唯一担心的还是白诗涵和李各方他们几个。

    穿过杨树林,来到一条清澈的溪流旁边,往前看了看,溪流的尽头就是大山丫子的入口,一条由两座大山面对面形成的大峡谷。

    远远看去,那两座山如同对峙数百年不变姿态的凶猛巨兽,半山腰白皑皑的悬崖好似绽放凶光的眼睛,山顶和山下茂密的树林更犹如葱绿兽毛一般,加之天上的乌云翻滚,此情此景无一不是在向我们透露里面的凶险。

    黄小月说,早些年这里还是风景区的时候她就来过,别看现在是一条峡谷,进去之后,里面有整整十七座小山峰和八座大山,整个风景区广阔无比,其中包含许多被封锁的山洞,以及不让进的树林。

    当初她年纪不大,只记得工作人员说那些不让进的地方,要么有地下暗流,要么是蛇虫蚂蚁太多尚未开发,那时谁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到现在不一样了,去过里面的人恐怕还保有阴影。

    这倒加大了我对大山丫子这地方的好奇心,不由加快脚步跟着小溪逆流而上,溪边鹅卵石居多,路还算好走,大约半小时左右,我们来到了磅礴瘆人的两山之下,位于峡谷入口。

    我们眼前就是小溪的尽头,有一潭大约一辆公交车体积的黑水潭,远远看着,如同一只黑眼静悄悄的蹲在那儿,直勾勾盯着我们,溪水如镜不见波澜,水很清澈,深处却又发绿发黑,不见潭底,即便最后和它保持了三四米距离,我身上也忍不住冒鸡皮疙瘩,有种怕里面突然钻出个什么东西的恐惧心理。

    在这水潭一旁,有一些残废的木桩,黄小月指着那些木桩说:“这里原本有几个凉亭的,水潭名叫龙塘,据说保持数千年不干了,传说中里面住着龙呢。”

    陈北剑捡起一个石头,往水潭里丢了进去,“咚”的一声,之后的水花竟然翻涌了四十多秒有余,吓得狐倾倾和黄小月都往背后退了几步!

    而陈北剑则背着手,一本正经的道:“这正所谓,水清为滩,水慢为滞,水急为湍,水绿则深,水多则滑……呃不是,水,水黑则渊……此潭表面清澈发绿,往下发黑,既是深渊潭水,恐有猴婆深居呀!”

    “猴婆是什么呀?”狐倾倾抓着背带裙的背带,怯怯的往水潭那边看了一眼,“还有,不是水多则滑,水少的地方长青苔才滑,我严重怀疑你不懂还胡说……”

    “这……”陈北剑含有深意看着我坏笑一下,这才咳嗽一声背着手笑道,“倾倾公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呃,咱就说说这猴婆吧,身上长毛像猴子,喜欢居住在水渊里,若有人掉进它的地盘儿,它会用头发缠住此人的脚踝,将其往深水拉,俗称水鬼、水猴子等。”

    这话吓得黄小月浑身打个激灵:“吓死人了,这地方阴森森的,不要讲鬼故事了呀,我们还是快走吧!”

    黄小月话刚说到此,整个昏沉沉的天际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道闪电划破远处的山边,几秒钟后,“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突如其来,吓得大家伙在原地抬头看天,仅仅过去不足二十秒的样子,淅淅沥沥的雨声洗刷着山上的树林向我们靠近!

    “草,这雨下得都不带打声招呼!”陈北剑骂了一句,赶紧埋头拉背包。

    他话音刚落,大雨就到了跟前,黄小月和陈北剑有点反应不过来,包括我,但这心灵手巧、聪明能干的狐倾倾就不一样了,眨眼间往我身上批了件雨衣,但是等她再从包里拿自已的雨衣时,雨点已经打在了她的头上。

    这雨有多大呢?就感觉要下冰雹似的,大粒大粒砸在旁边水潭上,“咚咚咚”的激起不小波澜,可以说大得离谱,等狐倾倾把雨衣披在头上时,她那刘海旁边的两捋飘柔青丝已经挂上了雨珠子。

    但即便如此,她脸上却洋溢着傻傻的笑容,对着我露齿一笑,然后挽着我胳膊带我往峡谷深处跑,还很认真的给我科普起来:“味精,下雨不能在大树下和悬崖下面躲雨,但是这种峡谷也不行哦,容易发大水把我们冲走,我们往上面跑跑看嘛,有好地方才休息哈。”

    “你咋做到这么快的?”我看了看黄小月和陈北剑,一个还在背包里翻雨衣,一个已经举着背包当雨伞了,彻底沦为落汤鸡只是时间问题。

    “嘻嘻,因为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观察天上的东西呀,刚才山顶上面有朵很黑很黑的乌云,闪电就是从那儿打下来的,这种情况就是要下雨,人家聪明吧?”她调皮一笑。

    我愣了几秒后无奈笑了,看来这姑娘的眼里除了我之外,是真不想着别人啊,刚才说一声,估计陈北剑和黄小月不至于沦为落汤鸡,但话又说回来,雨势这么快的情况下,换做我也没那么多反应时间。

    说是往峡谷深处跑,实则是狐倾倾害怕黑水潭,远离水潭后她才停住脚步,回头对黄小月和陈北剑挥手,叫他们快点。

    也正是这时,我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要抬头往左侧的悬崖上看一眼,本来是漫不经心的一眼,但当我埋头看向陈北剑他们时,却立马闪电般的抬头看向刚才扫过的悬崖,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一个白脸黑身正盯着我们看的人!

    但当我再次看去的时候,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快速泛起的雨雾中消失,悬崖上茂密的大树还在跟着摇晃,这些摇晃的树枝形成一条往峡谷深处蔓延而去的痕迹!

    “味精,怎么了?”狐倾倾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好像是山妖!”

    第145章 背上的人脸

    狐倾倾皱皱眉,随我眼神看向悬崖,但此时的悬崖之上已被浓密的雨雾所模糊成一团,她只能无奈兮兮的看向我:“味精,那怎么办嘛?”

    “什么怎么办,一只山妖而已,不足为惧。”我没想到她会来这句。

    此时的山间已沦陷为一片雨雾,雨滴如按摩一般劈里啪啦拍在我们背上,在雨声侵袭之下,小声说话很难听清,也许正是这原因,狐倾倾没说话了,第一次像个乖媳妇儿似的,愁眉苦脸用手挡着额头随我一起等陈北剑他们俩。

    很快他们两个穿好了雨衣,急匆匆朝我们跑来,黄小月对我大喊一声:“卫先生,这雨太大了,雨衣根本防不住啊,我的意思是先不进山了,找个地方避雨行么?”

    我心想雨那么大,一时半会停不了,进去晚了怕白诗涵和李各方他们出点岔子,就摇头说非进去不可,叫他们跟紧我,远离两边悬崖走峡谷最中间,避免山体滑坡,或是人为落石等风险。

    黄小月有点不理解,跟在身后喊道:“卫先生,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条峡谷大概也要半个小时才能走出去,到那个山村,要想进山还得走过山村才行呀,实在不行找个地方等雨停了再走吧?雨太大了!”

    她不说还差点把废弃山村的事忘了,就问她大山丫子的正山距离山村多远,她说得翻过一座小山峰,路虽然不远,但爬山很辛苦。我想了想,就说到山村里找地方休息,此地不宜久留。

    黄小月听我这么说,只好默认了,但很不开心的样子。

    由于雨势不减反增,说话靠大嗓门太费力气,大家只能闷声享受着雨滴捶背之感,往峡谷深处快步跑去,一开始还拉着雨衣帽子各种避雨,但很快雨衣一点点被大雨攻破,一个个索性撒开脚丫子狂奔了起来。

    二十分钟左右,我们跑出峡谷来到了一个大山谷中,这里雨势不小,但雨雾淡薄了许多,泛白的大山之中,看到一个三角形的山沟,左右各有峡谷深入,中间则是一座小山峰。

    黄小月指着小山峰的山脚对我喊,那就是以前的山村了,从小山峰翻过去就是大山丫子,从两边的峡谷进去也行,但是路很远。虽然大山丫子有十七座小峰和八座大峰,但这些山峰都是一座挨一座,专心走的话,正常天气一天能逛完。

    听完黄小月的介绍,我在心里大概分析一阵,以着李各方那家伙的尿性和进山时间判断,他们顶多赶到山村附近,大雨之后必定在附近寻找避雨地点,可惜大雨将大山冲刷一遍,谁也看不清脚印。

    我叫大家继续赶路,一口气来到了废弃山村中,依稀看见很多荒废多年,杂草丛生的住房废墟,连木头都倒在地上变成残渣了,妈的,还想着找一座废弃屋子避雨,这下行不通了。

    只好问黄小月附近哪有山洞出现,黄小月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想了半天,才说那小山峰路边就有一个,当年有石梯子往上延伸,路边的一个小洞穴还被装饰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我叫她带路,从废弃山村中间绕了几分钟后,来到了山峰脚下,石梯子还在,但已是残缺不全,大多被倒下的树木和塌陷的泥泞覆盖了,长满了杂草。

    此时山林中狂风四起,树木被吹得狂魔乱舞,黄小月好像很害怕,一阵小跑带我们来到她说的洞穴,是一个不大的野山洞,洞口也被杂草深度覆盖,并且看不出有人进去的痕迹!

    这可怎么办?

    不管了,带大家走进洞穴,入口能同时容纳两人左右,里面漆黑一团,当时原本全身湿透,看到这样的地方浑身不舒服,但当我们打开手电筒之后,却看见洞穴中十分干燥,堆积了很多树叶,整个洞穴深度不超过十米,也没什么安全隐患。

    刚到洞穴里的时候,还想着在此短暂休息后继续顶着雨寻找李各方他们,然而,外边“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以及比刚才刺耳数倍的雨声瞬间断了这念想。

    找地方坐下后,陈北剑这家伙迅速用干树叶生了一堆火,大家围着火堆大口喘气,整理湿漉漉的雨衣和背包。

    “我说师弟,刚才要在峡谷外面找地方避雨,咱也不至于彻底变成落汤鸡啊,你好像很着急进山?”陈北剑有点抱怨的看着我。

    我心说狐倾倾在旁边,不然你以为想瞒着你?当然,我并不怕狐倾倾和白诗涵在山里见面,毕竟偶然撞面和早有约定,是两个概念。

    狐倾倾喘口气,还愁眉苦脸的替我说了一句:“陈师兄,你就别怪我家味精了嘛,刚才他在峡谷里看见山妖了,万一是对手安排的眼线,我们不早点进山的话,他们跑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对狐倾倾竖起大拇指,说得不错,这也是我着急进山的原因之一,我坚信对方的大本营就在大山丫子,现在进山,就算对方有时间逃走,也不可能带走所有的东西,而那些留下来的东西就可以作为证据。

    陈北剑却不以为然,用毛巾撮着头发说:“此地荒无人烟,生气不足,正是招引山精地怪的地方,遇到一只山妖罢了,不足为奇。”

    的确,这是一个招引邪祟之地,遇到那些东西再也正常不过,但我能承认着急进山的重要原因是想保护白诗涵?笑了笑一句话没再说。

    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一个信号不见,尝试给李各方打电话也失败了,再看看时间,不知不觉时间已近晚上七点,大雨绵绵的山洞之外逐渐阴暗下来,我只好背着手,假装以放水的名义走到洞口,把李红韵放了出来,叫它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见白诗涵他们的踪影立马回来报告。

    放走李红韵后想回到洞穴里,结果就看见陈北剑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那个,你俩换吧,我保证不看!”

    “怎么了?”我问他。

    “哦,黄小姐和倾倾公主说身上不舒服,着急要换衣服,叫我俩别看。”陈北剑说完,又小声的嘿嘿笑道,“你看你的倾倾公主,我看我的黄小姐,放心,师兄不会看你媳妇儿一眼!”

    “味精,他鬼鬼祟祟在跟你说什么呀?”狐倾倾已经在背包里翻出备用的厚衣服,站起来了。

    “他说他一会儿要偷看你们。”我如实说道。

    “你特么……”陈北剑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又卖老子?”

    “对不住了师兄,修道之人,怎能做出偷窥苟且之事,去洞口等着吧。”我严肃说道,但心里却想,要看也是哥们儿一个人看,狐倾倾身材那么好,你这家伙不偷看谁信?

    他咬着牙点点头,一副记下仇恨的样子:“行,你牛逼,枉师兄我那么照顾你,臭小子……行呀,你清高,咱一起去外面,别想吃独食!”

    “这个……没问题。”我没忍住笑了笑,心想哥们儿需要偷看吗,那里面有个是自已媳妇儿,请问,看一眼能是偷看吗,这叫理所应当!

    话刚说完,狐倾倾就已经想好了:“味精,那你把他赶出去,你在这守着不许他进来偷看,你也不许看!”

    这女人啊,有时候聪明得不行,你跟谁有接触,闻闻味道就知道了,一根别人的头发能在你身上轻松找出来,但平常时候就有太多胸大无脑表现,你俩姑娘一个个轮番换衣服不就行了吗?

    但看她俩时不时在身上乱挠,很是浮躁不安的样子,我突然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不是她俩智商不在线,画面有点怪异!

    陈北剑走到洞口还想回头,被我狠狠瞪了一眼,这家伙才识趣走了出去,而我背着手看向洞口等她们消息,才过去一分钟左右,突然听狐倾倾大喊道:“味精,不好了,你快来看黄小姐的背上,长了一张人脸!”

    “什么人脸呀,我,我只是感觉很痒……”黄小月的声音有些难受,几秒钟后,“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我眉头一皱,迅速回头看去,黄小月是反手摸着背部的动作,上衣已经脱了一半,此时人往地上倒去,狐倾倾也是一脸惊恐,甚至浑身颤抖得不行,手忙脚乱用黄小月的衣服给她挡住前面不能看的部位。

    “怎么了,怎么了?”陈北剑从洞外跑了进来。

    看见黄小月裸露了一半身材,白花花的,念及狐倾倾在一边不方便我去看,就对陈北剑说:“背上长人脸,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个我在行!”陈北剑说完跑了过去,他刚接过黄小月,狐倾倾拉紧还没脱完的背带裙,一溜烟朝我跑过来,跟吓破胆一样紧紧抱着我,“味精,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脸我好害怕……”x|

    第146章 山虱妖卵

    此时的狐倾倾如同软骨症患者,柔柔弱弱的依偎在我怀里,身上的芳香以及暖呼呼的身子毫不吝啬的勾我心神,但这种时候哪有心思歪着想?就轻轻抱着她问:“背上痒吗?”

    她似乎不想说,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用那双少了以往精气神的眼睛弱弱看着我,楚楚可怜的点点头。

    正是这时,听见陈北剑一声惊呼:“不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我眉头紧锁,先看了看狐倾倾,随后朝陈北剑看去,此时的陈北剑蹲在地上,正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这是一个求助的眼神,意味着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是人脸?”

    “确切的说,不是人脸,数十只眼珠子!”陈北剑一脸恐慌的道。

    我轻轻把狐倾倾扶在火堆旁坐下,摸了摸她有些发烧的额头,叫她等我一会儿,随后来到陈北剑面前,此时黄小月已经人事不省,整个面朝下趴在树叶上,裸露出背部的一片雪白肌肤。

    这原本是一片雪白到令人心头砰砰乱跳的肌肤,却被一团大约只有手机那么大的东西破坏了美感,刚开始没仔细看,以为是胎记,但就在我盯着这好似胎记一样的东西看时,上面突然动了,那片肌肤如同蛀满蛆虫一般蠕动起来,随后睁开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将陈北剑给拉了过来,打开手电筒往那儿一照,何止数十只眼珠子,至少三十只以上,如黄豆般大小,圆溜溜一片,此时还乱七八糟的对这我眨巴,若不是能看清那跟人眼一般无二的眼瞳,我甚至能当它是一片鱼鳞!

    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形成了一张人脸的模样,有些眼珠子上面还流着鲜血,显然是被黄小月挠伤的,画面谈不上恶心,却无比的毛骨悚然!

    “师弟,你学得多,可知道这是什么妖术?”陈北剑眼冒凶光,与那片小眼睛对视着。

    我冷静下来,冷着脸说:“没猜错的话,这叫妖卵,每一只眼睛代表一只小山妖,是山妖借助宿主产子的手段,它们会随着时间慢慢长大,并一点点吞噬宿主的身体,这东西十年半载长不大,但却能在短短三两年内啃噬完一个宿主,所以会不断换宿主。”

    “我想起来了,师父好像说过这东西,等我想想……”陈北剑恍然大悟,用手指头揉着太阳穴思考起来,“产子的妖孽,好像叫什么山尸,当时我刚入道门,还以为指的是大山的尸体,听起来就很可怕……”

    “不是山尸,是山虱。”我盯着那些眼睛,回忆着茅山禁经里的内容,“山虱不是虱子,指的是一种树妖,这种树妖的原形是雪松,就是我们这边的白香树。”

    “白香树这玩意儿算是最容易成精的树之一,师弟,看来你小子学的东西的确比我多,那现在如何是好,直接驱邪?或者按照撞客的解决之法,斗灵?”陈北剑见我识破了眼前的东西,脸上的紧张烟消云散。

    我摇摇头沉默起来,在茅山禁经中有种鬼类名为“寄宿鬼”,指的是靠寄居在人体才能存活的鬼祟,这种东西长期住在人体内,靠吸食人的阳气为生,吸干宿主阳气后会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周而复始永不改变,与撞客并不是一个概念。

    而山虱产的妖卵与寄宿鬼就有异曲同工之妙,斗灵没什么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它的母体除之,并用阳刚男人的血液与朱砂、童子尿搅拌,敷在这些妖卵上,两个时辰左右妖卵就会被杀死,还宿主原本的肉身。

    我回忆了一遍茅山禁经上的内容,里面并没有说山虱是什么级别,只用了一句“极难对付”一笔带过,而它又是怎么让自已的后代寄宿到别人身上的,书上更是只字未提,可见山虱并不是一种常见的山妖,而是一种极为冷门少见的妖邪。

    “我们经过的地方,是不是有白香树?”我看向陈北剑。

    “洞口好像就有一棵!”陈北剑幡然醒悟,话刚说完,“嗖”一声拔出长剑往黑乎乎的洞外跑去,但转眼就一脸震惊的走了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妈的,是我眼花吗,没看见了!”

    我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的确在洞口左边看见过一棵树在大风中摇晃,当时着急避雨,进来得十分慌忙,至于是什么树,没印象了,打着手电和陈北剑来到洞口,此时雨滴依旧在“唰唰”的洗礼着这僻静的大山,外面山风大得一塌糊涂。

    到洞口顶着大雨往刚才看见树的位置照去,除了湿漉漉的杂草之外,空空如也!

    我迅速转身回到洞里,把狐倾倾扶坐起来,然后对陈北剑道:“师兄,烧一张镇妖符给黄小姐调水喝了,能缓解。”

    “好。”陈北剑忙活了起来,但很快翻开背包,拿出一些湿透的黄符,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我的背包,叫他在里面拿,我的背包是防水的,这并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狐倾倾这姑娘心细,她买了一个登山背包,和一个和学生书包一般大小的旅行包,是一套,都具有防水功能。

    陈北剑开始忙活后,我才对狐倾倾说:“娘子,虽然我不相信妖卵能寄宿在你身上,但我还是得看看。”

    “我……”狐倾倾好像很抗拒,虚弱的小脸上写着不情愿,我本以为她是不想让我看,心里有些小失落,但片刻后见她看向陈北剑,带着哭腔小声说,“不要他看……”

    “这好办。”我把她放稳,然后翻出背包里的帐篷简单撑开,连睡袋的气都不充了,抱狐倾倾躺进帐篷,顺手带上了她拿出来的厚衣服。

    “你……你拿衣服做什么嘛?”狐倾倾粉眉微皱,一种无力抗拒的柔弱之感。

    “顺便给你换衣服,都湿透了……”我说着钻进帐篷,拉上门帘。

    外边传来陈北剑的声音:“还是你小子牛啊,倾倾公主那可是仙家之身,怎么可能被寄宿?你小子想耍流氓另外找一个山洞去,别在这儿吵到我和黄小姐……”

    本来没把陈北剑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不就想一人一个各顾各的?他这人可以说什么都好,除了浪荡好色这一点,连师父都拿他没办法。

    但我没想到,回过头后,躺在地上的狐倾倾却扁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味精,我不要换衣服……”

    “什么要和不要,这不换能舒服?”我二话不说抓着她的背带就开始脱,也不知道妖卵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让狐倾倾此时软得没一点儿力气,毫无反抗余地,“再说了,我是你相公,看看怎么了?”

    “你……你趁人之危……”她虽然反抗不了,嘴上却丝毫不情愿。

    “什么叫趁人之危?”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手上也失误了,这种背带裙好像要从下面往上脱,我却一下把她双肩的背带拉到了胸口,她虽然不胖,但胸口……反正这背带裙的腰部是很苗条的设计……卡住了……

    我无奈一笑:“娘子,不好意思,我只能……”

    说完把手伸向她胸口,上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里面还有男人用不上的那种衣服,只要脱掉,就能顺利将裙子卸下,可是手刚伸过去,还没触碰到位置,却发现狐倾倾已经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哭了起来!

    本来我心里除了查清她有没有被妖卵寄宿急的切感之外,也觉得我俩是夫妻关系,并不存在什么,但看到她那可怜巴巴较真的样子,心情顿时一落千丈,甚至有些失望。

    我的手颤抖一下,自卑感瞬间袭来,收回手埋着头说:“至于吗?”

    “我……我们又不是夫妻……”她突然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