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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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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33

    第89章 半死狐吃人

    “青眼狐妖?”我拉着法绳在桃木剑上再打个结,使劲一紧,撇头看向对面树林,心说这省城怎么可能出现青眼狐妖,那种玩意儿,不应该居住在深山野林中吗?

    “天师,我看得很清楚,不会有错。”李红韵肯定一句。

    “嗯,你先进去休息。”我打开竹筒。

    李红韵钻进去之后,我随手收起竹筒,又回头对白诗涵道:“白姑娘,要不你且先回去,放心,我只是过去看看。”

    “卫青,不要去,青眼狐妖会吃人的……”白诗涵抬头对着我弱弱摇了两下,脸上无尽的担忧与不敢强求的表情。

    “没事。”我把桃木剑插到道袍的大袖口中,心想青眼狐妖都出现了,鬼门关惊煞就是它干的吧?

    茅山禁经记载,青眼狐,既死后狐妖偶吸得日月精华,死而复生,又称半死狐、鬼狐,其妖术高超,凶残狡诈,主要以同类血肉为食,偶进人域食人内脏。

    说白了,青眼狐妖就是狐中鬼魅,人怕鬼,狐怕青眼狐妖,其实这是一个道理,那东西在茅山禁经上记载,是说永居深山极少现世,跑城市里来定然是反常情况,无论是对人而言,还是对这座城市里居住的仙家,这省城已经不安全了,或许还跟狐家有关!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精怪既有收拾之法,这一点茅山禁经上有许多失传已久的民间偏方、法咒等等,侥幸已经学完了关于青眼狐的一页,没实践过,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白诗涵见我不听她劝告,一时间,只能埋着头在那儿站着,那张温柔担忧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无可奈何,有种不想阻拦我,却又不好多说,只能在心里祈祷着我能听她一次的感觉。

    我看了看头顶月亮,心想李红韵说青眼狐已和走阴分别离去,那么,此时多半已经走远,于是抖了抖道袍衣袖,然后皱眉向树林那边走去。

    “卫青……”白诗涵无奈的喊我一声,跟了过来。

    “你不用怕,跟在我身后,一句话别说。”我淡淡说道。

    她一下沉默,随后只听她微微叹口气,还真就不敢开口了,紧紧跟在我身后,二人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走过一座又一座的阴冷坟头,几分钟后,站在了树林与墓地的交界之处。

    树林中阴风阵阵,千丝万缕的月光自稀薄的树叶缝中透入树林,前方二十余米之外,一座漆黑的老宅矗立于那,在黑暗与月光的交织衬托下,如同一座巨型阴宅,充斥着一股诡异气息。

    我随手将竹筒拿出来,揭开镇鬼符问李红韵:“走阴带二人去往何处?”

    竹筒中传来李红韵的声音:“天师,向山顶走去,速度极慢。”

    我没做回答,封好竹筒,背着手就朝山顶走去,月光下的树林里,四处充斥无尽黑暗,整个场面阴森可怖,令人心头发怵,倒是身后乖乖跟着不敢说话的白诗涵,让我感觉更加轻松一些。

    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抬头朝我看来,抿抿嘴又埋头捏着双手,粉眉紧锁:“卫青,你能把你身上的艾叶取了吗,这样我看不清你,万一等下有……”

    “没事。”我严肃说完一句,背着手继续往山顶走去,此时阴阳眼下,已经看见一抹残留的阴气往山上走去。

    艾叶贴在身上,对方鬼祟即使发现我,也记不住我的模样,大大提高神秘性,以便于日后与那幕后术土斗智斗勇。

    走了没几步,忽然发现前方十米开外,出现一个漆黑的人影,人影背对月光,直挺挺的杵在那儿,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鸡皮疙瘩不忍冒了一身!

    我没忍住吞了口唾沫,掏出手电就朝人影照射而去,却当看清情况时,顿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双手被绑在两棵树上的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死人!

    眉头一皱,急忙走上前查看,妈的,出大事了,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衣衫不整,身上皮肤毫无血色,胸膛上有一个被撕开的伤口,肋骨都露了出来,心脏被掏空,此时还略有一些热气在伤口上挥发,再往下身看去,那属于男人独有的东西,已经被连根拔起,伤口旁边还有舔舐痕迹,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掉,还不舍浪费一滴血液,舔得干干净净!

    看到这里时,白诗涵彻底慌了神,忙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卫青,我求你了,你跟我回去吧,他应该是被青眼狐妖吃的,万一等下它回来,我……我怕我护不住你!”

    “放心吧,我不会拖累你的。”我此时神情无比严肃,事情闹这么大,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白诗涵怎么也劝不动我的模样是很可怜,但我不能告诉她我现在是什么实力,这是基于保密原则,若不小心被她知道,那倒无妨。

    看着眼前这具令人恶心又惊恐的尸体,我只感觉背脊骨隐隐作冷,迟疑片刻之后,忙绕开尸体,取出桃木剑追着阴气快步跑去。

    跑了几步停下,见白诗涵气喘吁吁跟了上来,心想如果青眼狐妖在前面,白诗涵一定会成为它眼中的食物,日后我也没法长期跟在白诗涵身边保护她,所以一旦见了青眼狐妖,必须杀掉以除后患,只能动用杀手锏了!

    心念至此,把缠绕着法绳的桃木剑摆在地上,掏出八卦镜握持于右手,左手掐诀指着桃木剑,用八卦镜反射月光在桃木剑的剑尖之上,嘴里默念:“天清清,地灵灵,开光宝祖显神威,点开木剑辩是非,宝剑开,日月灵,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还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中无存,吾奉飞剑老祖赦,神兵火急如律令!”

    这是“请神咒”,专用于给法器开光,每一样道家法器的起源都有神灵一说,法咒相同,请的神不同。算是我学会的高级法术之一,这点从咒语长度可以明显感知。

    请神咒极耗元气,和杀鬼斩妖咒不同的是,用请神咒开了光的法器,只要命中邪祟要害,可以直接令其挫骨扬灰,这样的法咒俗称“灭绝道术”,指的是不给邪祟生还机会的意思。

    咒语念完,感觉脑袋忽然一晕,妈的,修为还差点,能请桃木剑神也算是勉勉强强!

    随后只见八卦镜上的月光忽然变得极为旺盛,忙对着桃木剑开光,月光所照之处,桃木剑上红光亮起,两秒钟后,一把散发着红光的桃木剑出现在眼前,只是看着都能深深感觉到其强悍的威力!

    这一幕把旁边的白诗涵看傻眼了,不过她没敢吱声儿。

    收好八卦镜,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我这才提着桃木剑加快速度,在月光与黑暗交织的树林中往山顶奔跑过去,一边对白诗涵喊道:“白姑娘,跟紧我,但尽量别靠我身边来。”

    “我知道了,卫青……”她轻轻答应道。

    循着阴气追了近三百米左右,我们绕过一丛密集的黑树林,到了墓地的山顶上,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平地,眼前是一座座巨大的坟包,想必是有钱人家安葬祖先的风水宝地。

    歪着头看了一眼,发现前面有动静,月光下,有两个人影跪在一座巨大的坟包面前,正在不停的叩拜,旁边还直挺挺的站立着一个红衣女人!

    阴风吹拂着红衣女人的头发,在月光之下,场面说不尽的诡异!

    我和白诗涵藏在暗处,本打算先观察一会儿的,结果突然看见那红衣女人转身过来,一张惨白而又不见五官的脸对着我们,传来一道幽幽可怖的声音:“臭道土,等你很久了,出来吧。”

    那女人脸上真没五官,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尤其是在银白的月光照射下,模样直叫人汗毛炸起!

    第90章 过阳客

    见已被发现,我只好从树丛中起身而站,白诗涵跟着站了起来,伸出小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袖,我回头向她看去,一张温柔的小脸在月光之下已害怕到了极点,一个劲儿对我释放一种千万别出去的信号,可能是碍于刚才我的嘱咐,她不敢对我说出口。

    我没理会她,左手缩进道袍衣袖里抓着开了光的桃木剑,随后背着手,缓缓朝着那红衣女人走去,边走边冷笑:“是吗,那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呵呵,你这个臭道土,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那张没有嘴巴的脸上传来怨气冲天的声音,在这月光浓烈的山顶墓地中,又经过阴风衬托,此时四周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令人不禁头皮发麻!

    我脚步不停的朝着它走去,没想到的是,白诗涵跟紧我也就算了,还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这是大有一种怕远离我半步会保护不住我的感觉,但红衣女人已在眼前,我也不好有过多动作,索性就没管她。

    在邪祟面前,首先气场一定要表现比它强大,如此它才会忌惮于你,有些胆大的人走夜路会相安无事,而胆小的有点风吹草动便吓得浑身发抖一惊一乍,哪个邪祟不对他动手?

    几秒钟后,我和白诗涵来到了红衣女人的面前,坟圈子里的气息无比压抑,靠近它后,更是感觉周围气息如同真空,有种脖子被人捏住的感觉!

    我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坟前不断叩拜的二人,这不是李各方和张梦雨吗?此时二人神情呆滞,如同失魂之人,反反复复的对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坟墓磕头,场面说不尽的诡异。

    “呵呵……”眼前的红衣女人见我们对它无所畏惧,忽然笑了一下,随后就听见“嗤嗤”一声撕裂的声音,我皱眉看向它,只见那张仿佛平面白纸的脸突然有了变化,五官位置一点点撕裂开来,几秒钟后,一张血口和一双散着红光的眼珠子出现在眼前!

    它对着我呲牙一笑,一滴滴泛黑的血液从它刚撕裂开的嘴皮上渗出,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那黑血就如同墨水一般,紧跟着还被它伸出舌头舔回了嘴里!

    我鸡皮疙瘩那是唰一下冒了一身,挽着我胳膊的白诗涵也颤抖一下,急忙护在我的身前,此时白诗涵的眼中突然冒出白光,带着一股威胁气息死死盯着眼前的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见此,又诡异的笑了一下,紧跟着,手忽然伸到脸旁“嘶”一下竟把整张脸皮撕了下来,但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脸皮撕开之后,随之替换的是一张五官端正,甚至有几分姿色的容颜!

    我知道了,这不是走阴,而是一只“画皮鬼”,妈的,如此说来,其实走阴已经跑了,这是把它留在此处拖延老子时间的?

    茅山禁经中记载,民间有鬼,长得蓝面獠牙,凶恶狰狞,常会披着自已用人皮所画的女人皮囊,假扮成美女害人,喜欢勾引年轻男子,以取人心而食,故名为画皮鬼。

    画皮鬼有两种,以上只是其中一种,另一种更加凶恶,喜欢吃美女心肝,再撕其脸皮为已所用,这种画皮鬼白天黑夜都可以行动,又名“过阳客!”

    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东西就是一只过阳客,因为普通画皮鬼不具备连续变脸的本事,过阳客由于白天黑夜都喜欢出没在民间,往往备用两张人皮,以鬼术将脸皮完美贴合,昼夜各用一张人皮。

    “呵呵,刚才奴家的变脸术,道长可还认可?”红衣女人的声音变得妖媚了起来,用那张妖娆的脸冲着我笑了笑,你别说,水灵大眼加上红唇美嘴,倒有几分勾魂摄魄的感觉。

    “还行,不过火候差点,要不还是供出同伙得了,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我冷笑一下,轻轻把拦在我面前的白诗涵拉了回来。

    “呵呵,奴家只身一人在此墓地修行百年,遇到孤魂野鬼害人,时常出手制止,不知道长指的同伙,是何意义?”她妩媚一笑,随后朝我旁边的白诗涵看去,“哎哟,道长身为出家之人,竟有如此美艳的妻子,奴家好不羡慕呢。”

    看来它是瞧不起我,认为我看不出来它是一只过阳客,没猜错的话,它此刻已经觊觎上了白诗涵的容颜。过阳客这种东西,除了对美丽的追求之外,是相当没脑子的一种东西,它可不管你是人是妖,只要你的脸让它觉得漂亮,基本就在心里把你列为头号目标了。

    “如此说来,此二人是你救的?”我冷笑一下,刚才还没忍住骂我臭道土,如今转眼开始为自已洗白,很显然,这是发现自已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以乱为乱从而拖延更多时间。

    背着手看向李各方和张梦雨,若没猜错的话,这座坟头,是他们两个其中一家的祖坟,有人想动他们祖坟的风水。

    一般来说,有钱人家下葬先人时请的都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这种风水先生设的风水局,只有自已后人能动,故此,他们把张梦雨和李各方勾了过来,以他们二人叩拜自家祖坟,想趁着夜色动风水?

    可真是一个好想法,今晚不是被本道长发现的话,那过不了多久,张家和李家就该破产,拱手将产业送给对手了。

    “当然,奴家在此久居,方才发现天象异常,打算出门瞧瞧,却见一走阴驱赶此二人路过……”

    “所以你赶走了走阴,把他们两个救了下来,对吧?”我直接打断它的话,心说简直是胡诌八扯,走阴那是邪尸与恶鬼再加人的结合体,怎么可能连只过阳客都打不过?

    “这个理由太低级,给你三秒多看看这个世界,准备去五行之外吧。”我冷冷说道,随后握紧了袖中的桃木剑。

    “道长此言何意?”它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

    “哦,没别的意思,多给了几秒,算是本道长馈赠与你的。”我说完从袖口拔出桃木剑,朝着它眉心刺去,这种东西虽然没什么脑子,但如果被术土控制,那是相当忠诚的,在它嘴里套不出什么信息,不如杀了。

    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早有防备,桃木剑刚刺去,它突然低头躲开,然后不要命的朝着白诗涵冲去,张开一张血盆大嘴就咬在了白诗涵的手腕上!

    我心头一顿,急忙挥剑朝它后背刺去,与此同时,白诗涵“嗯”的闷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见她眼中白光更加浓烈一些,原本温柔的脸蛋多出了几分凶悍,张嘴要咬过阳客的脖子,还好我反应快,桃木剑“嗤”一声犹如烧红铁钎刺入过阳客的背部,同时一把抓着它拉了过来,让惊慌失措的白诗涵咬了个空。

    这东西一身阴气,咬了它,白诗涵也难免被反噬。

    来不及多想,把过阳客拉回来后,抓着它的头发,膝盖朝它脸上使劲儿一顶,将其放倒在地,用桃木剑指着它的后脑勺道:“说,主人是谁?”

    却不料这东西跟走火入魔一般,不对我下手,又疯狂挣扎着要去对白诗涵动手,妈的,看来是不敢动我的紫袍,想伤害白诗涵来拖延我的时间!

    我抓着它头发一把将它甩翻在地,桃木剑对准眉心就是一剑,又是“嗤”一声,犹如烧红铁钎的桃木剑刺穿了它的脑袋,顿时,墓地中回荡起“啊”的一声惨叫,片刻后这东西浑身颤抖,随后灰飞烟灭。

    解决了过阳客,我急忙收好桃木剑跑到白诗涵面前,此时她捂着手腕粉眉紧皱,很疼的样子。

    “没事吧白姑娘?”我抓住她的手腕,打开手电皱着眉看了一眼,一排散发着阴气的牙印,已经咬破皮肉了,此时每一个牙印都在往外渗血!

    第91章 白诗涵受伤

    她忙摇头,一脸忍着疼的样子小声说:“卫青,我没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要它的命,刚才有些走神了……”

    我没说话,鬼祟的嘴里阴气极浓,如果咬中的是一个普通人,还会伤及魂魄,不过白诗涵身上有妖气护体,解决好皮外伤就行了。

    “你忍一忍。”我从兜里掏出一张艾叶贴在道袍上,避免被她看清,随后把道袍脱下。

    道袍丢在地上后,快速从自已身上这t恤上撕下一条布来,捏着她的手认真给她包扎,伤口有些深,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一直流血,也怪我刚才过于自负,没料到过阳客会选择对白诗涵下手。

    白诗涵就这么任由我抓着手包扎,一点声音也没有,直到我包扎完抬头看她时,才发现她那双弱弱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好像失神一般,一看我盯着她,恍惚一下又忙埋着头不敢看我了。

    “白姑娘,你就站在那等我一下,这树林里危机四伏,小心一点。”我抱着道袍来到了一座坟头背后,把桃木剑上的法绳解下来揣在兜里,桃木剑等法器则包裹在道袍中。

    之后又将李红韵放出来,小声对它说:“把我道袍送回去,别回来了,一会儿我回去你给我开门。”

    “好的,天师!”它答应一声。

    “走快点,不然道袍会消耗你的阴气。”我又嘱咐一句。

    李红韵答应一声,抱着我的道袍快速往山下跑去,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摘下额头上的艾叶从坟后走出,白诗涵就站在那儿盯着我,还真是一步也没挪动过,心想这姑娘是有多听话啊,比我都老实。

    再看看坟前,此时李各方和张梦雨已经昏迷在了地上,打开手电看了一眼,普通中邪,回去烧两张黄符调水喝了就可以醒来。

    迟疑片刻之后,掏出手电筒打开,研究起眼前这座坟头的墓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张家的祖坟,上面雕刻着张家后人的名字,张元峰、张梦雨以及张浩都在其中。

    那李各方的祖坟在哪?

    我正准备回头找找的时候,白诗涵忽然对我喊道:“卫青,山下有人来了。”

    我微微皱眉,瞬间关掉手电,看向下山的路,果然好多手电光出现在远处,忙收好东西准备带他们二人躲起来,但这时候听到一声大喊:“梦雨,梦雨……”

    这是张元峰的声音,用的是小喇叭。

    我这才松口气,对白诗涵说没事,随后又和白诗涵站在旁边等候半天,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面前,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其中还有好几个警察,想来是这张元峰找不到张梦雨,报警调监控了。

    到场之后,张元峰对我的出现极其惊讶,看到地上的李各方和张梦雨时,更是二话不说给我跪下了,说是谢谢我的搭救之恩。

    我当时耸耸肩,说我只是路过而已,可没有搭救,掏出两张黄符递给他,叫他赶紧带人回去烧灰调成水给他们喝了,也别放着李各方不管,公平对待。

    接过黄符后的张元峰又一脸激动:“太感谢道长了,我女儿今晚就跟中了邪似的跑了出来,我们是怎么找都找不着啊,还是这几位警官帮我们调监控,看到她和李家这小子一起来这边了,我当时就知道大事不妙,恐怕不是道长出手,我这……”

    “张董,你家女儿也许是跟这小子出来私会了,呵呵,你要相信科学。”旁边一个微胖的中年警官对张元峰笑道,随后手电光又照向我和白诗涵,“你们是张梦雨的同学吧?”

    “不是。”我很讨厌这家伙用手电照着我。

    “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有什么要事吗,大半夜往墓地跑?他们两个又是为何昏迷不醒?”警官以质问的语气问道。

    这一连串质问,我心说这下可能有点麻烦了,当然不是因为李各方和张梦雨的问题,而是山下那具被青眼狐吃了内脏的尸体!

    如果此时不说,以后我和白诗涵定然会被连累,于是就忙说道:“不知道,我们两个也是路过墓地,看见他们两个失魂落魄的往这边走来,就好奇跟来看看,还在山下那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警官还是快去看看吧。”

    他听我说完,脸色顿时就变了:“尸体,在哪呢?快带我们去看看!”

    几分钟后,我和白诗涵带着几位警官来到了尸体所在的位置,但他娘的,却发现尸体不见了!

    “小兄弟,尸体在哪?”那警官问道,手电筒在树林中乱晃。

    “不见了。”我无奈道,看来我和白诗涵上山过后,那走阴迂回过来,把尸体给转移了,这是在给青眼狐擦屁股。

    那警官皱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片刻之后笑了笑,狐疑的道:“你们两个不会是怕家人反对,跑来这山里谈恋爱吧?没事,放松放松,不要撒谎了,我看你们也是成年人,这种行为不犯法的,但下次别大半夜往这种地方跑了。”

    “警官,确实有一具尸体,应该是被人转移了。”白诗涵一脸认真的道。

    白诗涵的那双眸子说话时无比诚恳,声音又柔弱,换谁能感觉这是撒谎?那警官当时就笑不出来了,愣了片刻后,迅速喊手下四处找找,然而,十多分钟过去,其他警员相继回来,都说连痕迹都没看见,更别说尸体了。

    警官狐疑的看着我和白诗涵沉默片刻,这才说:“你们两个,跟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吧,我们会严肃处理你们反应的情况。”

    我心说这他娘的不是做了好事,还给自已引了一身骚吗?现在都快凌晨了,明天怎么上学?

    但也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应。

    之后我和白诗涵就跟着他们往山下走,一路上这个警官不停打电话,叫人调查省城有没有失踪人口,调监控看看往墓地方向有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员等等,甚至还安排好天亮之后的搜山,这一点倒是令我心里肃然起敬,换别人,估计都不带相信我和白诗涵的。

    在车上的时候,那张元峰对着我是一阵的感谢,却不敢说太大声,是怕被副驾驶那警官说他不相信科学,本来我还决定做个好人,但这老家伙实在太啰嗦,我就朝他伸出手:“黄符三百一张,共六百!”

    张元峰这才恍然大悟,还真就掏出六百块钱递给了我。

    我捏着手里的六百块钱,你别说,好像看到了一个商机?

    进入省城后分道扬镳,警官带着我和白诗涵做了一个详细笔录,我们是被分开做的,这很考验我和白诗涵的默契,当时还不免有些紧张。

    好在,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过去,凌晨两点上下,我和白诗涵一起走出了警局。

    白诗涵是个典型的高智商学霸,在门口一对笔录,才知道她刚才做笔录完全规避了什么神神鬼鬼,按照我之前跟警官反应的情况做的,也正是我们两个的默契,把笔录做到一致,我们才会这么快被放出来。

    看着眼前深夜的偏僻大街,我暗骂了一句,这么远的路,大半夜还有车回去吗?

    白诗涵好像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就对我说:“卫青,要不……你去我家睡吧?”

    “算了,白姑娘,我找家宾馆就行,你穿这样,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婉拒道。

    “为什么呀,去我家又不收你的钱,而且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的。”她看着我眨巴一下眼睛。

    “这个……”我挠挠头,“你也知道,倾倾她脾气不好……”

    听我这么说,她立马就埋着头,微微点了一下:“那……好吧,你明天早点去学校,八点上课……”

    她说完回头就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这里是一条很冷清的街道,也算不上街道吧,两边全是参天大树,大树背后则是成片绿化植物,应该是警局专用的散步区域,她的背影在路灯下孤零零走去,可怜兮兮的。

    但我也没办法,心里暗自叹口气,就准备转身找地方休息,还好是收了张元峰六百,不然今晚铁定倒霉。

    然而,正当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右侧的绿化林里忽然闪过一个黑影,速度极快,但我清晰看见有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距离白诗涵只有七八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