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32
第86章 忍辱负重
一个男人的初吻,它就像是一场特别真实,却又令人懵懂的梦,你根本不知道周围的风吹草动是真是假,你也无法判断那一刻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它只能让你清晰的感觉到,嘴唇上的一阵柔软,夹着淡淡的冰凉,以及一抹令人飘飘欲仙的清香味,好不让人着迷。
狐倾倾这娇小的身躯哪是我的对手,小娇躯差点没让我给抱起来了,当时我只依稀的记得,她好像在一个劲儿的用双手推着我的胸口,到最后甚至有想用法术推开我的嫌疑,但我这人吧,有时候也算有点儿小聪明,从决定来一次霸王硬上弓的那一刻开始,度化咒就已经用上了手。
大概一分钟过去,我才把楚楚可怜的她放开,她放开我后没什么大反应,木讷片刻后,才气呼呼的皱着眉撅着嘴,一双小手在我胸口上疯狂的乱捶了几下,转身埋着头就走:“你讨厌死了……哼……”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抿了抿嘴,看到她一步不停的往前走去,忙问道:“倾倾,你要去哪?”
“才不要你管……”她说了一句,然后提着裙摆就跑,“死味精,无聊……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玩儿了……”
说话间,狐倾倾已经提着粉红饭盒离我远去,我本想追去,但从她的步伐和头也不回的举动判断,多半是真害羞了,此时追上去,弄不好会让她对我产生反感。
之后我就独自回到水池边,郁郁寡欢,失魂落魄的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鱼儿发呆,我不知自已在想些什么,捡起旁边的泥巴有气无力的往水中丢去,那水里倒映着的一张脸,随着波浪涌动,迷茫,却又快乐。
心情是很冲突的,就比如,我一边会想着下次她再来我还会这么干,甚至更过分,以我现在的本事,她想跑几乎没门,却又一边担忧她真的生气,怕她不会再来找我,同时,更觉得自已很是龌龊,下流,不配作为一个紫袍道土,有些为祖师爷丢脸。
可是,她是我娘子啊,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再过分点又能如何?
这一个下午我都坐在水池边上,直到水里的鱼儿快将那些饭菜吃光时,手机才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狐倾婷的号码,不过就短短两三个字:“到家了。”
一看就知道是狐倾倾发来的,当时喜上眉梢,正准备回复一条,却又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忙接通:“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冷漠的声音:“还要回家么,不知道我在找你?”
是陈小雪的声音。🗶ļ
“你在哪?”我回头走到树下把包背上。
“学校门口,一分钟不到,自已打车去。”她冷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就像个失了神的人,埋着头往校门口走去,慕然回首,发现脑海中已经丢不掉狐倾倾的模样了,每一声带着喘息和激动的“味精”,总能让我心中的烦恼烟消云散,每一个开心的笑容,每一次哭鼻子,尤其是眼睛里带着泪花儿笑的时候,甚至是生气时凶我的样子,竟然都如此的令人回味无穷……
卫天师啊卫天师,怎么回事,别人初吻没了都是激动开心或是烦恼,而你,亲两口却好像把任督二脉都捅穿了似的,成何体统?
到了学校门口,看见一辆蓝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驾驶室里坐着一个冷面女孩儿,看到我的时候,立马冷着脸看向前方,我知道她不太待见我,自觉拉开后车门,结果前脚刚踏进车里,车子就往前驶去,这个夜叉,要不是老子反应敏捷,可就掉地上去了!
好不容易坐好,陈小雪立马冷声说道:“我不太欢迎你去我家住,但房子是我妈买的,管不了你,但我要跟你约法三章,我才是房子的继承人,以后,我要带同学去玩儿,你必须窝在自已房间里不许露面,也不能嫌我们吵到你修道。”
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没做回答,要不是师父硬性要求,我才懒得跟她同在一个屋檐之下,不过,师父安排得不无道理,陈小雪这种人话不多,跟个冰人一样,在那种环境之下,修道应该会更有优势。
车子在陌生的城市中穿梭很久,眼前场景越加偏僻,最后来到了一座城中山上,炙热的阳光下,这里四处都是独立的二楼小屋,有规划统一的绿化树木,按理说是一片远离城市喧嚣,进出城市却又十分方便的世外桃源,却在对面的一座山头上,漫山遍野矗立着陈旧的墓碑,那是墓地,还是一座面积不小的山林。
远远看去,即便是在阳光之下,墓地里却也阴气缭绕,许多墓碑上站着几只黑乎乎的乌鸦,时不时叫唤两声,整个场面死气沉沉,令人心头发怵,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那墓地里有凶煞,很凶!
凶煞指的是极其凶恶的邪祟,如厉鬼、旱魃、邪妖,并没有固定的含义,也不代表凶煞都在一个级别,但能被称之为凶煞的东西,在民间都是极为恐怖,也极难收拾的。
很快车子开上半山腰,在一座二楼小洋房门口停了下来,陈小雪自已开门下车,对我置之不理,一时间我略有些尴尬,背着包跟在她后头,然而,她进屋后直接“砰”一声把门关闭,把我挡在了门外。
我站在门口,浅浅的自嘲一笑,门口有一套石头做的桌凳,之后的时间里,我独自一人无力的坐在石凳上,看着对面山林中密集的墓碑发呆,我之前说过一句话,他日若得志,血染夕阳红……
我不知道何时才能把这句话实现,但我坚信,今天所受的一切排挤与白眼,明天一定会使我更加强大,所谓世间有人欺我、辱我、笑我、轻我、恶我……我只需忍他、让他、避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我且看他。
就这么一直从下午坐到傍晚六点钟,陈小雪也没给我开门,此时夕阳缓缓去了天边,火烧云停留在头顶,腿有些麻了,肚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叫唤起来,心也逐渐冷了许多,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是我想离开之时,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师父发的消息:“小雪从小没人管教,性格冷淡不喜与人来往,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师替她向你道歉,但是,那墓地是整个省城最适合修道的地方,无论你多么委屈,没有为师的允许不许离开,哪怕是跪着求她,你也得给我死皮赖脸住在那里!”
“你要知道,今天你越是被人嫌弃,明天的你抗压能力就越强,越独立,为师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锻造你这块好铁,以后你会明白的……”
“此外,刚才倾倾给我打电话了,她以为你跟为师在一块的,问你吃没吃饭,为师撒了个谎说你吃了,你现在最好去敲门求小雪让你进门吃饭,男子大汉,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别像个女人一样养成个懦弱的德行,为师作为一个女人,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
我苦笑一下,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这才给她回了一句:“徒儿明白。”
回完消息就打算去敲门,但这时候,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一看是白诗涵发的:“卫青,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呀?我刚买了些排骨炖汤吃,要来的话,今晚顺便教你一下知识基础,这样以后老师讲课你学得就很快了。”
第87章 惊煞之夜
这段文字出现在眼里,好像会动的画面一般,满眼都是冒着腾腾热气的排骨和米饭,我抿嘴吞了一口唾沫,揉了揉肚子,最终还是回她一条:“谢谢,我已经在我媳妇儿家里吃过了。”
“好吧,那她明天还给你送饭么?”白诗涵又问了一句。
“会。”我回道。
“嗯嗯,那好吧,明天有专业课,记得早点到学校哦,拜拜。”她又发了一条。
我有气无力的收好手机,但这次已经没心情去敲门了,孤独的坐了半天,犹豫很久,最终还是一个电话给狐倾婷打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紧跟着又是狐倾婷那妖娆的声音:“喂,卫青,打电话给二姐有事么?”
“我想找倾倾聊聊天。”我开门见山的道。
“哦,不好意思哦,二姐在外面跟朋友玩呢。”狐倾婷说道。
紧跟着那边还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婷婷,有帅哥呀?叫他出来玩儿呀……”
狐倾婷还笑道:“去,那可是我妹夫,很厉害的道土呢,哼,哪看得上你这种庸脂俗粉……”
“二姐,既然如此,那就先挂了。”我有些失望的道。
“没事呀,我们在奶茶吧喝茶,也不忙,你要是无聊,跟二姐聊聊也不是不可以哦,你在哪呢,要不二姐来陪你当面聊聊?昨晚还没聊完呢~~”狐倾婷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对面那阴气缭绕的墓地,心想该是找一桩生意挣点钱,给倾倾买部手机了,以她的性格有钱也舍不得买手机,我得先斩后奏。
正撑着脸胡思乱想之际,门一下打开了。
我呼口气,回忆一遍师父的嘱咐,这才背着包走到门口,往里看去,还算很洋气的小客厅,前半部分就是窗户,沙发和电视等等,后面是上二楼的旋转楼梯,虽不是别墅,风格却是如出一辙,茶几上摆着一桌已经冷去的饭菜,陈小雪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我缓缓走进客厅后,就淡淡的问她:“陈姑娘,我房间在何处?”
“二楼靠阳台,灯开着那间。”她盯着电视,看都不看我的说道。
我点点头,背着包就往楼上走,但刚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冷声问我:“你不吃饭?”
我回头看了看那桌所剩无几,冷去多时的饭菜,回头走到桌边拿了两个冷包子,一言不发上楼了,志气有,但不多,低头的时候也有,照样不多,男人嘛,如师父所说,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很快来到了阳台边上的一间独立卧室,虽然很小,但衣柜被褥是齐全的,窗户打开还能直接看到对面的墓地,我关上门后就迫不及待拿出茅山禁经,走到窗台前,边看边啃着包子。
两个包子当然喂不饱一个英雄汉,吃完后还眷恋的舔着手指头,但人已经深陷茅山禁经中以前看过的内容,这一看就彻底带入其中,不知时辰变化,直到窗外月光洒下,门被“砰砰砰”的敲响,我才回过神来,走到门口开了门,是一脸不耐烦的陈小雪。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披头散发的,瞪了我一眼就不耐烦的道:“能不能早点关灯睡觉,不知道电费很贵么?”
说完这句,她就回头开了对面房间的门,进去后使劲儿把门“砰”一声关上了,这声音在房子里回荡许久,当时我只感觉震耳欲聋,甚至有种强风扑在脸上的冲击感。
埋着头看了看时间,不过晚上快八点钟而已,再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还没温习完的茅山禁经,最后默默无闻关了灯,走到窗台前借着月光继续看,实在有字体繁多的位置,打开手机照一下。
不知不觉,深夜已至,我收好书,朝着对面那月光下弥漫着阴森气息的墓地看去,随之打开背包,将道袍穿上,又拿出竹筒揭开黄符将李红韵放了出来。
“天师,呼我何事?”李红韵那张惨白的脸在月光下极其瘆人,漆黑的眸子盯着我,更是说不出来的刺激。
“你说的墓地,可是对面?”我反手指着对面道。
李红韵跟老年痴呆一般,缓缓扭头看去,随后幽幽说道:“天师,正是此处。”
我点点头,把法鞭揣在兜里,再带上八卦镜和桃木剑,回头看了看墓地之中,此时整个山间犹如真空一般安静,墓地边沿靠近漆黑森林的位置,月光无法顾及,却隐隐看见几团鬼火忽燃忽灭,此情此景,定有凶鬼出没。
今天这个夜晚有些不对,月光旺盛,阴风四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尽的诡异味道,抬头看看天空,只见七星明亮无比,比以往至少亮了三倍以上,再加上月边不断有淡淡的乌云流过,此种天象预示着大凶之兆!
“红韵,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速回向我禀报。”我盯着对面那森林边的鬼火说道。
“遵命,天师!”红韵答应一声,便身轻如燕的从窗户跳下,随后只看她如月光下的红布一般飘忽不定,轻盈跳跃的下了山。
我掏出铜钱,迅速念了一遍开眼决,再向墓地看去,那阴气简直遮天蔽日,好似有百鬼扎堆夜行,甚是浩荡!
今晚乃鬼节之后的第三夜,按理说,百鬼早已回归阴曹,莫非墓地里孤魂野鬼聚集?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李红韵回来了,一步跳上窗户翻了上来,我躲闪不及,差点被那张惨白的面孔给贴脸上来,鸡皮疙瘩没忍住冒了一层,训斥道:“你这鬼魅,下次能不能别横冲直撞?”
李红韵幽幽站在窗前,缓缓说道:“天师,有厉鬼勾魂,昨夜别墅中的病女,还有呼您为师的男人皆在其中!”
“张梦雨,李各方?”我眉头一皱。
“是的,天师。”李红韵幽幽点头。
李红韵虽在我的竹筒中封印,但却能随时随地听见外面的声音,如此,她不该判断有误,我皱眉看着对面,此时鬼火已经消失,由于距离过远,阴阳眼也只能看出浓重的阴气,无法看清那边的场景。
随后只能拿出竹筒,让李红韵先钻进去,封好竹筒后,一挥道袍就悄悄开门下楼,几分钟后贴着艾叶,在月光之下悄悄往墓地靠近。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鬼祟在此作祟,勾李各方和张梦雨又是为何?妈的,张家和李家是省城最有钱有势的家族,到底是谁对他们图谋不轨?
月光之下,一块块冒着寒光的墓碑矗立在眼前,前方,树林边缘之处,看见一条浓重的阴气进入漆黑的树林,夜猫子“咕咕”叫唤,整个场面毫无生气,死气沉沉一片,空气中甚至带着压抑气息,令人心口发闷。
这时我好像看见两个影子从树林边沿闪过,一黑一白,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在挥舞,走起路来更是一蹦一跳的,速度极快,眨眼便跳进了树林,消失在黑暗中!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鬼差?
我眉头一皱,急忙提着桃木剑,靠墓碑隐匿身形朝着树林追踪而去,没想到刚跑了几步,背后却突然有一股妖气逼近,心头一颤,想着什么东西敢从背后偷袭本道长?急忙转身准备念咒应付!
这一转身,却看见一只白乎乎的东西在月光下缓缓朝我跑来,那东西两眼散着白光,到了跟前才看清,是一只双眼冒光的白狼!
正不明所以时,忽然传来白诗涵哈着气特别小声的声音:“卫青,是我……我听说今晚鬼门关发生惊煞了,百鬼逃脱,无常四处勾魂凑数,我……我怕你出事,就嗅着你的气息来找你了……”
第88章 白诗涵的担心
月光洒在眼前,白诗涵那温柔似水的声音与眼冒凶光外貌凶悍的狼身显得格格不入,此情此景,倒也使得我心头放松些许,甚至有安全感袭上心头。
我忙蹲在墓碑之下,心中对她说的话大为惊骇,死死盯着前方那极阴之气,同时小声问她:“白姑娘,你是从何听来的惊煞一说?”
惊煞在茅山禁经中也是一个不存固定含义的形容词,如诈尸、闹鬼,普遍指突发的恶性阴阳事件,但鬼门关惊煞,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无常勾魂凑数,这话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我……我也是偶然听来的,卫青,你来这里做什么呀,要不还是快回家吧?没事的,你不用害怕,我会护着你的……”白诗涵哈声小气的说道,言语中充斥着浓浓的担忧之情。
一听就知道,她以为我蹲在这里鬼鬼祟祟是出来见到大事被吓得不敢回家了,我额头上贴着艾叶,此时在白诗涵眼里应该是一团模糊,她看不见我身上的紫袍。
有道是世间万物天性不一,狼族的最大特征,莫过于其灵敏无比的嗅觉,茅山禁经有言,狼可逐猎于千里之外,一嗅狼鼻,百物千生在其面前无处遁形,这个形容很夸张,但对于狼妖而言,是真的毫不夸张。
通俗点说,在你最后出现的位置气味消散之前,狼妖便可借此气味在千里之外不请自来。
除了嗅觉灵敏的天性之外,狼妖和狐妖也有一个相近特性,有道是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差异在于,狼性所在,狼妖的报恩之情绝非三日两天、三言两语,狼妖若要报你恩情,基本就把自身性命抛之脑后,关键时候愿意以命护主。
报仇方面,也与狐妖相差甚远,狼性使其凶狠残暴杀伐果断,若有一线机会必将仇敌一击毙命,它不像狐妖狡猾阴险,喜欢看着自已的仇人被折磨到生不如死,甚至是一代之仇,祸及三代。
“没事。”我说着回头看她一眼,香味都扑到鼻中了,又忙说,“白姑娘,你现身吧,别靠我这么近……”
我是怕身上的法器伤及到她,但她好像会错了意,忽然好像失落几分,后退两步,眨眼变成了白诗涵的模样,一看我就傻眼了,她竟然只穿着一件睡衣,白色冰丝,还吊带的,下身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衣服飘摆在腿上,要是再短个三五厘米,那可就能看到不该看的地方了,秀发也有些迷乱的披在身上,脚上更是一双带着兔耳朵的粉红凉鞋,这是刚从床上翻身起来的样子。
出现之后,她双手捏在身下挡住腿部,故意埋着头让刘海遮住面容,好不羞涩的样子。
“你……这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过来找我了?”我大感意外,忙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我……我娘生前说过,你命理招凶,今晚这个样子,我怕你……”她话说到这里就沉默了。
“你是夜观天象,看出来的惊煞吧?”我把法绳掏出来缠绕在桃木剑上,那边阴气越来越淡了,没猜错的话,好多孤魂野鬼被鬼差当冤大头带走了。
“我……”她又支支吾吾一声,最后好像不太情愿的承认一句,“嗯……”
可别小看狼,狼观天象可比专业的阴阳先生厉害多了,这是他们的祖先留下来的传统,狼族靠捕猎为生,每天夜里都会对着月亮嚎叫,有传言说,这种做法为“拜月”,实际意义是祈求第二天的天气不会影响他们捕猎,久而久之,天象变化就被他们所掌控。
我看她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想把道袍脱给她遮挡一下,可突然想到,我这紫袍虽然没杀伤力,针对妖邪近身的防护效果却非常厉害,给她穿上大概率还是会受伤的。
于是我回头看她一眼,此时墓地里阴风阵阵,不停吹动她的衣摆,而她只能紧张兮兮的扯着衣服尽量挡住腿部,无奈一笑,小声对她道:“你跟在我身后,不用害羞,我不会回头看你的。”
“不……卫青,我没有不让你看的意思,就是……”她又会错意了,急忙摆手解释。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只是不习惯。”我说完提起桃木剑,继续跟着墓碑猫腰往树林那边靠近而去。
听我这么一说,白诗涵彻底愣在了原地,走了好几米回头看她还扭捏的玩着手指,忙说道:“别愣着了,跟我来!”
“啊?哦……”她恍惚一下向我看来,这才捏着衣服向我跑来。
月光之下的墓地之中,墓碑此起彼伏,残留的阴气也极为浓重,却在阴阳眼下看不到一只孤魂,我觉得这是极为反常的现象,也顾不得去理会白诗涵了,神情专注地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果断拿出竹筒将李红韵放出。
“天师,呼我……”
我汗颜一把,每次出来都问一句,知道这多浪费时间吗?没等她问完就打断她:“别问了,呼你去前面林子里看看,如果有阴差,立马掉头朝我这边跑。”
“遵……”
“别遵命了,快去!”我有些头疼的道,这女鬼都是一个尿性,说话做事幽幽然然的,在一些紧急时刻那会急死个人。
李红韵这才朝着树林方向跑去,那一身红影带着浓重阴气,终于是让这深夜坟地存在了一些该有的样子。
“卫青,你……你还能使唤厉鬼了呀?”这时白诗涵略有些惊讶的问我,当然,声音很小。
“这个……师父借给我的。”我撒谎道。
“哦……”她又沉默了,片刻后又含蓄的问我一句,“要不,我们还是快回家吧,这里太危险了,我怕你现在的道行……”。
“没事的白姑娘,我虽然道行不行,可既然半只脚已经踏入道门,眼前这种情况让我看见,就理应看个究竟,万一有恶鬼害人呢?”我淡淡说道,眼睛盯着李红韵进入树林的位置,心头有些小紧张。
一听我这么说,她就忙激动的道:“那不用了卫青,我们快回家吧,我听说,昨天晚上省城来了一个紫袍道土,有恶鬼伤人的话那个道土一定会来解决的,你能不能听我一次……我怕……怕我护不住你……”
“没事。”我淡淡说道,看到李红韵已经跟个老太太似的,慢悠悠从树林里走出来了,那速度肯定是没见到鬼差,心想没见到鬼差你也不能这么慢啊我的厉鬼大姐,这给我气得,提着桃木剑就朝那边走去。
白诗涵见我不肯听她劝阻,也就没吱声了,紧紧跟在我背后,不过跑了没几步,想着速度加快一些,拔腿就要跑,结果刚迈开步伐背后就突然被抓住了。
我一愣,回头看向白诗涵,她又手足无措的放开我,在那儿双手捏在腹前埋着头不敢说话,很是紧张的样子,那种想强行拦着不让我去冒险却又不太敢的小动作,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此时模样傻傻的,倒有几分可爱。
我无奈一笑,正想叫她别那么担心,但这时李红韵已经加快步伐跑了过来,然后幽幽对我道:“天师,树林里有一个走阴正带着那二人往屋中走出,不知要去何处,方才我还看见一只青眼狐妖与它道别,看来是刚躲开了鬼差的鬼眼,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