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妻(全本): 029
第77章 狐倾婷转变
狐族的女人有几种普遍的天性,狐倾倾这种属于灵气十足型的,说白了就是刁蛮带点儿调皮,爱哭……狐倾婷身上有狡猾、妩媚……再说白就不咋好听,就是那“嘶嗷”(自已拼),从道家对狐妖的自古言论而看,狐倾婷这种性格纯属天性,正常不过,这是我对她留一份包容的原因。
车子在深夜的城市中缓慢前行,李各方还问我,师父您准备啥时候走啊,嘿嘿,徒儿今晚回去就收拾东西,明儿跟您游山玩水,除魔卫道去,咱师徒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还没说话,狐倾婷却妩媚一笑说,您师父明天应该要去师范大学上学了,哪有什么游山玩水的时间哦?
一听狐倾婷这么说,李各方顿时就颤了一下:“卧槽,真假的,还有这事儿?好啊!我明天就叫我老爸跟师范校长打声招呼,嘿嘿,我得转学过去陪师父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没说话,当时还不懂为何这些有钱人能随意转学,还是之后听李各方在那儿说,不挂学籍在里面随读的话是很好办的,相当于花点钱进去学习学习,不犯规不影响别的同学就不会被逐出校园,跟那放养的牲口一样,只要不啄别人家粮食,就不会被宰……
接近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到了西环小区门口,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区,再往下走就是接壤山区了,还很冷清,不像刚才路过的那些街道热闹。
在李各方的帮忙下,我抱着狐倾倾下了车,对他道:“有劳,你回去休息吧。”𝚇l
“得嘞师父,我给您那东西,嘿嘿,今晚效果好的话,明儿一定要找徒儿要,甭客气,那啥,明儿我开车来接您,祝师父您今晚寿比南山,春宵一刻值千……不,值亿万子孙后代……词穷了些,不过没关系,意思到了就行!”他一本正经的道。
“李少爷可真是有趣,不进屋坐坐了么?”狐倾婷捂嘴一笑。
“哎哟,哪敢啊,师娘,您一定要好好替我照顾好师父……”说到这里时,那家伙突然就变成一脸难过,很伤心似的扁着嘴强行抽泣一声,“您看我师父,不知道云游了多远的路,鞋子都走烂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太辛苦了,拜托了师娘,帮我照顾好!我的……师父!”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已经抱着狐倾倾无语的走进了小区,话真太多了,要不是考虑我现在的身份要得体,妈的,谁也说不准我会不会受不了,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狐倾婷不知道站在那里跟他聊了几句什么,两人还掏出手机对了一下,之后狐倾婷才一脸微笑的走来,拿出一把钥匙对我笑道:“卫青,你已经出师了是吧?挺厉害的,居然这么快,还把李少爷都收成徒弟了!”
“算是吧。”我淡淡说道,心想那家伙我可不认识。
“我就说嘛,一开始看你就是个人才,只是没想到成才也太快了,呵呵。”
她笑盈盈的道,然后走前面带路:“跟二姐来吧,父王从来不给我们钱,也放话说认识我们家的谁给我们姐妹三个提供钱财帮助,等他闭关出来会灭了人家全家……唉,我们只能随便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住着,不过大姐那边靠着自已采药卖,十几年了筹了一点钱给我们,我和倾倾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小门面做美甲,等以后挣钱了,就可以住大房子了,以后你可得多跟李少爷说说,让他投资一下我们哦~~。”
我没回话,默默跟在她身后。
小区第一栋的五楼,一套还算不错的小套房,客厅左右各一间卧室,往外就是左侧卫生间,右侧厨房,还有一个小阳台,进屋后,我问了狐倾倾的房间,随后把她抱进屋里,鞋子脱了让她睡好,模样可怜兮兮的,真不知狐倾婷怎么做得出来让她喝这么多酒。
房子虽小,但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充斥着舒适感,狐倾婷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叫我过去,要问我几句话,我没搭理她,喂狐倾倾喝了点水,之后到厕所洗把脸就打算去跟狐倾倾睡一屋。
结果这时候狐倾婷说:“卫青,你睡对面屋吧,先将就将就,万一哪天大姐要来的话,你可能要委屈一下睡沙发了。”
虽然这话感觉上有点排挤我的意思,不过她脸上是笑着说的,甚至一脸含有深意的样子,我只感觉莫名其妙。
只好答应一声:“嗯,倾倾她醉成那样,二姐好生照顾照顾。”
说完我就走进对面房间,原来里面是没收拾的,不过有床和被褥,没铺好而已,正准备动手时,狐倾婷笑盈盈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开始拿被子给我铺床,同时问道:“卫青,你现在学到什么地步了,出场费是不是好几万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皱眉道:“八百八。”
“那肯定是你师父为了留住你定的死规矩,现在这外面的半仙儿,接一次活儿都好几千呢,我看你的本事,遇到大活儿搞不好能收十几二十万,到时候二姐多帮你留意留意,遇到生意就介绍给你……不要多的,你一次收个三五万就成,以后我们家倾倾有福气了。”她笑着说道。
我没说话,知道她对钱有种追求,没必要听她蛊惑。
修道之人,怎会能以获取钱财的目的而出卖本事呢?祖师爷要看见今天这种局面,恐怕魂都得气散了,再者八百八已经非常之高了,别看那张家李家的动不动豪车豪宅大酒店,那是上流人土。
从古自今一贯如此,上流家族永远站在上面俯瞰世界,但这样的人家又有多少呢?
很快狐倾婷就把床给我铺好了,随后竟然也没出去的意思,往床上一坐,撑着双手……那丰满的部位立马挺了起来……回头对我妩媚一笑:“卫青,忙了一天累了吧?要不二姐帮你炒两个小菜,我们姐弟俩喝一杯?正好跟你聊聊这城市里的生活规则,你看你现在刚出来,什么都不懂,以后容易吃亏的。”
我知道狐倾婷聪明狡猾,还很“嘶嗷”,冷冷一笑,这些东西日后倾倾自然会告诉我,哪用得上她?就说:“不用了二姐,你早点睡吧。”
她一看我冷笑着,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后忽然醉醺醺的扶着额头,柔声说道:“不好意思,酒精上头了,等二姐缓一缓……”
缓了不到两秒钟,她又看着我妩媚一笑:“卫青,话说你跟倾倾同房没呀,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还暂时不想这个。”我冷着脸道,“二姐,你醉了就回去休息,我明天还去学校报道。”
她却对我说的话置之不理,妩媚一笑道:“哦,不想要孩子……那倒是没关系,可以做避孕措施的嘛,不会出错的,这城里好多男人都这样,背着自已老婆在外边乱来,有了这个措施,谁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呵呵……”
第78章 师父驾到
“日后再说吧,二姐酒喝多了,请回。”我背着手把门让了出来。
“哦,也是,日后……呵呵……”她忽然捂着嘴幽柔一笑,眼中含有深意的看着我。
这天性已经如此放荡,外加酒精的加持,狐媚之气简直无法形容,有道是狐妖若勾人心,道佛之外无人挡,指的就是这种类型的狐狸精了,好在,我修道三月习得一身道气,不为所动。
她见我脸色不笑闭口不言,忽然又扶着额头“哎”的一声,十分虚弱的道:“今晚的红酒格外浓烈,你看二姐这……思绪紊乱,忽然胸口发闷浑身发热,说话有不对的地方,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回去睡觉吧。”我淡然盯着她道。
“哦,好的,想必你今天刚出山来,是有些累了,既然如此,那二姐就不多打扰了,你和倾倾的事情,等你明晚休息妥当,二姐再来找你聊聊~~”她看着我妖媚一笑,却忽然身形一软,往床上躺去,“这……好烈的酒,二姐只感觉浑身发软,恐已无力动身,卫青,只能劳烦你抱二姐回屋歇息了,谢谢……”
“不用了,既然二姐走不动路,那你且在此休息,我去陪倾倾即可。”我淡淡说完便转身要走。
“欸,等等~~。”她却忽然伸出手来,然后慢慢从床上翻下,东倒西歪的捂着额头往门口走来,“对了,二姐还要洗个热澡换身衣服,衣服都在那屋,你还是就在这屋歇息吧。”
她步伐紊乱,到我面前时忽然往怀里歪来,我闪身躲开,突然“砰”的一声,她整个人摔地上去了,脑袋刚好磕在了门框上,“哎呀”一声,那额头上立马冒出一个红包,我有些不忍直视……
我忙假惺惺问她:“二姐,没事吧?”
她“哼”的一声站了起来,扶着额头皱眉看着我生气片刻,不过最后还是强颜欢笑道:“呵呵……没事,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那我先去洗澡了,晚安~~”
她说着冲我摆摆手,朝卫生间走去,没想到的是,竟然边走边解扣子,到卫生间门口时,一下把衣服给掀了下去……我双眼一瞪,迅速关门,心想这恐怕是真醉了,真是不可理喻……
无奈片刻后,我才回到床上闭目打坐起来,不过没过多久,窗户方向忽然传来响声,睁眼一看,一张惨白的脸皮贴在那儿,还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正盯着我,以及一身被风吹得飘然舞动的红衣,是李红韵回来了,我忙说道:“进来。”
随后红衣女鬼化为影子从窗缝飘了进来,到我面前就说:“天师,那邪祟去了墓地附近的一座老宅,有人接应。”
“嗯,知道了。”我拿出竹筒将镇鬼符揭开,没好气的盯着她,“红韵,进去休息吧,还有,以后没事,不要乱趴窗户!”𝙓ľ
“遵命,天师。”她幽幽答应一声,随后化为红光钻进了竹筒。
我皱起眉头浅吸口气,心想那东西去了墓地,还有人接应?看来,省城藏着养鬼术土,又或者,走阴是别人请来祸害张家的,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出现两个。
走阴这种怪病极为稀有,人为养炼的成功率更是万里挑一,能一下养炼出两个走阴的术土,那在养鬼术土的领域里绝对称得上道土中的紫袍级别了,想到此我忽然明白了什么,莫非这就是三年来,没人能破张家诡事的原因?
想了想,把竹筒收回兜里,继续闭目打坐,有必要提一句的是,鬼祟盯人特别难缠,我正是利用这点,把生辰八字给了红韵,如此,我走到哪她都能找过来。
还有她之所以要先敲窗户,并不是礼貌,而是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进屋。
打坐到凌晨三点,正准备就寝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打开一看,竟然是师父发来的消息,问我身在何处。
我如实把地址告诉了她,之后就没消息了,等到次日太阳升起,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她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十分严厉的道:“孽徒,带上你的所有东西,速来小区门口见为师!”
不等我说话,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我微微皱眉,躺在床上沉思片刻,急忙收拾好东西出门,且有预感没好事发生。
到狐倾倾她们的门口,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本来是想看看倾倾醒了没有,这一看去,发现那狐倾婷没穿衣服,两个人也睡得正酣……
急忙闭眼关了门,叹口气往楼下快步走去。
几分钟后,我到了小区门口,即便是早晨时分,这小区里也十分冷清,只能偶尔看见几个老头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出门,看看那些老旧的房子,莫非,这是快要拆迁的地方?
正背着手想到这里时,突然有人一个脑瓜甭敲在我的后脑勺,我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敬重道:“师父,我知道您在后面。”
“跪下!”她突然凶巴巴的喊道。
“这是为何?”我回头看向她,今天的师父化了个十分精致的妆容,穿着之前那条红裙子,高跟鞋,还戴着耳环,看起来妥妥一个妖艳的大美女,但是那张脸上却是无比恼怒,铁青无比!
“跪不跪?”她说着气呼呼回头找了找,在背后的一片绿化带里抽出来一根很细的木棍。
我看四周无人,这才一头跪在地上:“师父,徒儿哪错了?”
“哪儿错了?”她一脸怒火的骂道,“你出山的时候为师怎么跟你说的,低调低调,你个孽徒,竟然让那张家散播消息,今天整个省城的同行,都知道省城来了一个紫袍道土,你要气死为师啊?”
我就知道是因此事,一脸无奈的道:“师父,我只说了紫袍道土,并没说出详情,徒儿有自已的计划……”
“还计划,好一个计划啊你这个孽徒?”她眉头一拧,手上的棍子做好了打来的准备,我知道她是真生气,也不敢再还嘴。
“行,那算你计划也罢,为师之前如何跟你说的,叫你出山务必保持神秘,你特么来了就住在媳妇儿家里,那狐倾婷什么人啊,你跟她们住在一起,还保持神秘?还修道?哪天被人家无意中害死你都不知道!”她怒气冲冲说着,说到此好像已经忍无可忍,举起棍子就要打!
不过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无比震惊的声音:“卧……槽?师父!这,喂喂喂,那娘们儿,休要打我师父,快给我住手!”
第79章 出师不利
那不是李各方的声音吗?无可奈何的侧过脸去,师父真正生气之时,就像一头没公老虎管教的母老虎,我和陈北剑没一个不怕她老人家的!
师父只是气冲冲朝着我身后看了一眼,不予理会,严厉无比的盯着我,手开始慢慢去掉棍子上的杂物,见我不开口,举起棍子就要开打!
但棍子还没落下来,背后又传来李各方的声音:“嘿,跟你说话呢,喂喂,那老嫂子,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啊!”
师父眉头一皱,随后那双眼睛里就带着一些杀气朝我背后瞪去。
结果又传来李各方的声音:“对,就说你呢,打我师父干嘛?卧槽,这光天化日的,咋的,我师父是欠你情债了还是掏你家祖坟了?”
李各方话音之中就到了我的背后,伸手来扶着我的肩膀:“师父,咋回事儿啊您,难不成,大力丸用错地方了?”
“什么大力丸,他谁啊?”师父用木棍指着我,眼神凶巴巴的盯着李各方。
“别问我是谁,没猜错的话,您是大师娘吧?就算是,但也犯不着让师父跪下啊,这大庭广众的……”李各方说着还心疼的帮忙揉了揉我的胳膊,“师父,您也真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受这鸟气干嘛?”
“一边去!”我皱着眉说道,妈的,本来以师父的脾气,只要我闭嘴不言,她慢慢看见我认错的态度诚恳,是不会动手打我的,但这下事大了,最多数个一二三,棍子会落在我身上!
结果心里还没数到三,师父气得举起棍子,朝着我身上就是一顿乱打:“我知道了,还收徒弟了,老娘一日没在身边,长本事了是吧?孽徒!孽徒!孽徒!”
“别打了……喂,你个母夜叉,你冷静点行不行,别打……”李各方赶紧过来拉架,见师父往死里打我,他竟然还有些恼怒,敢伸手去挡师父的棍子。
但是一点儿也没有意外,下一秒师父一脚就给他踹在了裤裆上,这家伙嘴巴瞬间张成个o型,直勾勾瞪了师父几秒钟,随后弯着腰栽往地上“哎哟哎哟”的痛呼起来。
这时师父又回头瞪着我,本来还想打的,举起手发现棍子已经断了,这才丢掉半截木棍,双手叉腰指着我道:“你年纪轻轻,正是桀骜不驯容易误入歧途的时候,老娘今天要不打你,日后难成气候,听好了,放学给小雪打电话,住处为师给你安排在一个适合修道的位置,白天,无论你跟你那小媳妇儿如何腻在一起,我管不着,晚上给老娘安心修道,这件事我会给倾倾说,还有,以后我要听见省城有你的一点儿风声,大学别念了,滚回道观闭关去,为师天天教你都行!真是孽徒,气煞我也!”
她骂咧咧说完,气得一转身就走了,至于走的什么方向我不知道,当时只顾揉着身上的血印,浑身火辣无比,现场极为惨烈!
一般来说,不是关乎未来的生死大事,师父绝不可能对我和陈北剑动那么毒的手,三月里我被打过一次,是因为我和陈北剑想偷偷来省城找狐倾倾玩,结果在道观门口被她给逮住了,当时手段极其残忍,那次陈北剑跪了一天,脸都被扇肿成了猪头……
等了片刻,我才缓缓起身,整个手腕上皮开肉绽,背上火辣辣的,惨不忍睹……无奈的看了看地上还没缓过气来的李各方,俯身给他掐了一下人中,这才见他慢慢的缓过神来。
“师父啊,徒儿算是看明白了,您就一句话,我到底还有几个师娘啊,别到时候来一个徒儿得罪一个……这给徒儿遭罪的……”他还一脸哭丧后怕的道。
我咬牙揉揉手腕,看着他那惨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忙转移视线:“开车来的?”
“是……嘶,怕不是废了,这位师娘下手忒狠了……”他痛苦的吆喝着,好像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说师父啊,咋回事那是,莫不成,您昨晚的风流韵事被正房师娘逮着了?”
“闭嘴。”我略显头疼的说道,又咬牙甩了甩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腕,“走吧,去学校。”
“哦……好嘞……”他忙走到面前来,没精打采的捂了捂刚才受伤的部位,手指向对街的一辆破车,“师父,徒儿也遭罪啊,昨晚那张叔,狗日的去我家告状,说我忽悠他也就算了,还告我上次去他家酒楼花天酒地,奶奶的,我今天还没睡醒,我爸大清八早就给我拖出被窝一顿好揍啊,一气之下车啊钱的全给徒儿收了去……”
我没说话,习惯性要背着手走向车子,一背立马传来剧痛,只好恢复端正的走姿,心想真是倒霉到家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谎报地址,师父找不过来,气消了之后再主动找她,能受此罪?
见我不说话,那李各方还以为我不相信,跑我面前撅起屁股把裤子一拉,露出一个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师父,您瞧瞧……”
“唉,走走走……”我没忍住抬腿给他屁股来了一下,给这小子踹得“哎哟”一声猪叫。
李各方回过神来,又厚着脸皮嬉皮笑脸给我开了车门,这车子有多破呢?门都被撞凹陷进去,到处都是铁锈,还脏得无法形容,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上车之后更是发现,里面的坐垫比我以前穿的衣服还烂。
李各方上了车还赶紧解释:“师父,您将就着点儿,这车还是我爷爷心疼我,让我偷老爸一颗大力丸给他换来的,老东西不地道啊,明明有辆老爷车不开,他就是不给……”
我心说你爷爷也是个人才啊?这家伙话真的太多了,真巴不得给他两个嘴巴子,修道出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玩意儿?但是,我又怕自已去学校什么都不懂,到时处处碰壁,这是我上他车的原因。
车子发动之后,那“吱嘎吱嘎”的响动声立马开始回荡起来,一种摇摇欲坠的样子,声音更是“突突突”的,这不是儿时在镇上看见那种拖拉机的声音吗?如今好些年没见过了,回头率比昨晚他开的红车还高!
一路上就这么听着他东一句西一句在那儿啰嗦来,啰嗦去的,即便我不搭理他,他脸皮也真能厚到单方面认为我很爱听的地步,好不容易到了师范大学门口,我才终于得到解脱。
然而,我心里所谓的解脱,不过是另一种折磨的开始罢了!
一辆破车,李各方非想开进学校,但是到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这小子下去沟通一阵,罗里吧嗦就是不乐意服输,当时来来回回的人全被吸引过来,密密麻麻站在旁边盯着这辆车,当然,还有车里的我,然而我想开门下车,却好像,这车熄火后不能从里面打开………
“保安叔叔,我第一天来这里报到,您就开门放我进去呗,没事儿,过两天混熟了,好烟好酒少不了您的,嘿嘿,我家里贼有钱,真的,不吹不黑,明人不说骚话……”
“不能进,要进等办了停车手续再说,旁边有个停车场,开那边去……”那保安不耐烦的道,没记错的话此话重复了三遍有余。
“行,算你老小子硬气。”他丝毫不顾旁边盯着我们看的年轻男女,骂骂咧咧就走了回来,明明都开门上来了,却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又缩出去对着大学门口高声呼喊,“师大的学姐们,我特么来了!”
“神经病吧……”
“有毛病……”
顿时,一片片骂声直指我们,但是李各方这家伙却毫不在乎,还对着骂他的人挥手打招呼,这次我终于相信了,他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并不是一件传说!
看他还厚着脸皮跟人挥手打招呼,我在车里如坐针毡,赶紧叫他开门,这小子愣了一下,随后不知摁了什么按键,我这才得以开门下车,假装跟他不认识的往车里丢了一百块钱,如此一来,别人就以为我是花钱坐车的乘客而已,钱等会儿没人要回来就行……
丢了钱我就往学校里走,这一招很奏效,所有人立马不再看我,一双双眼睛全部转移到李各方身上,议论着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师父,就在那儿等徒儿,徒儿去停了车子就来!”背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我埋着头尽量装作不认识他,感觉鸡皮疙瘩都冒了一身,结果还没走两步,他又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师父,师父等等,您的钱落我车里了……”
我脸色一苦,心说当时咋想的,非要坐他车来?还不如自已多问问,也不至于这么丢人啊!
大庭广众之下,他跑过来把钱递给我,又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在我身上来,一双双看猴儿似的眼神让我有些崩溃,看了看脚底板,这才想起脚上的鞋子……唉,厚着脸皮把钱推还给他:“去给我买双鞋,四十码!”
“哦,得嘞,明白了,师父您稍等,徒儿去停好车就给您老人家安排!”他笑呵呵回头跑了,跑的过程中还对着旁边说他二百五的人嚷嚷,“嘿嘿,你们好啊,我新来的……哦,那是我师父,也是新来的,嘿嘿……”
“这俩精神病跑出来的吧?”
“要不打电话问问精神病院?”
“我看有这个必要……”
三个月的修道功德算是彻底丢尽了,想淡定都淡定不起来,忙走到学校围墙的一棵绿化树后面躲着,在之后李各方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时间里,我就好像那动物园里的猴儿,一群人围在对面对我指手画脚……
这棵树只有手腕那么粗,我本着只要我看不见他们,就不会害臊的原则,抱着树盯着树干不去看众人,妈的,一代天师刚刚踏入校园,名声彻底败坏,节操掉落一地!
正当我准备念两口净心咒,告诉自已一定要记住茅山禁经里的引导和师父的教诲,保持冷静、端庄、以大局为重……原谅李各方那小子的时候,那群人突然就不看我了,齐刷刷的往校门口看去,眼里有震惊,有爱慕,也有崇拜和羡慕……
然后就听有人喊:“太美了吧?”
“呀,白大校花,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