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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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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妻(全本): 011

    第25章 狐倾倾动怒

    狐倾倾的声音本来就甜如浸蜜,尽管已经很生气了,但声音听上去还是很柔和,众人都没理会她,反倒是自顾自的盯着她继续议论起她的长相。

    一看没人回应,狐倾倾走到一桌饭菜前,端着一盘子菜就生气的丢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这下所有人都住嘴了,一个个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盯着狐倾倾。

    “哎哟,这么好看的姑娘,脾气挺暴躁啊?”

    “太迷人了吧?”这句话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男人说的,说完还走了上来,盯着狐倾倾的脸笑了笑,“妹妹,怎么了?”

    “我再说一遍,谁把我家味精打成这样的,给我爬出来?耳朵聋了呀?”狐倾倾根本不搭理眼前这男人,娇怒的眼神儿在四处观看,我知道她是在找张铁柱。

    我小时候村里谁会欺负我,她是心知肚明的,除了张铁柱之外,其他人最多就是看不起我骂两句,要说动手打我的还真没有,毕竟他们都怕沾染什么晦气。

    “呵呵,妹妹,你是隔壁村儿刚上学回来的吧?你旁边这位穷小子可是鬼娃子,你爹娘没告诉你不能跟他玩儿吗?”男人就好像听不懂狐倾倾的话,多半是被美貌给看呆了。

    “要你管?”狐倾倾凶巴巴的瞪着这男人喊了一声。

    男人也没生气,反倒是红着脸端着碗走到旁边,逮住一个大婶儿就问:“婶儿啊,您做了一辈子媒,知道这是哪家姑娘吗?”

    “没见过,我们十里八村儿的姑娘,哪有长得这么乖的哦,这要是给好人家介绍过去,彩钱儿一定少不了嘞!”大婶儿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狐倾倾看。

    “婶儿,回头帮我问问,哈,要是搞定了,彩钱儿一定少不了婶儿的!”男人说完又色眯眯的盯着狐倾倾看。

    “喂,我在说话呢,你们听不见吗?”狐倾倾皱着粉眉,看大家都不搭理她,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陈北剑背着手走了过来,敲了敲桌子:“喂喂,跟你们说话呢,谁打的这小子?出来!”

    果然大家伙还是被狐倾倾的美貌惊艳了,这陈北剑一开口,大家这才把眼神儿看向他。

    不一会儿,村长那老头子叼着旱烟走了出来:“谁在这闹事儿啊?人家张大狗老而无后,辛辛苦苦一辈子今天就这么去了,不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吗?你们在外边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

    张铁柱也跟着走了出来,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敢保证他连我和陈北剑都没注意到,第一时间眼神就看在狐倾倾身上移不开了。

    狐倾倾已经懒得跟他们说话了,走过来轻轻推了我一下:“味精,人出来了,去,揍扁他!”

    也是这时,张铁柱才发现我了,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哎哟,我就说这鬼娃子怎么突然穿上新郎官儿的衣服了,原来娶媳妇儿了啊?”

    他说到这就色眯眯的看向狐倾倾,对我说:“啧啧,怎么,你看你爹我打光棍儿不忍心,准备让媳妇儿过来孝敬我是吧?”

    “是你打的他对吧?”狐倾倾指着我脸上的伤痕,气呼呼的问张铁柱。

    张铁柱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愣了一下子,然后皱眉看了看村长:“大爷,我打鬼娃子了吗?”

    “呵呵呵……年轻人都是闹着玩儿的,算了算了,今天是张大狗的白事儿,你们就别在这儿闹了。”村长捋了捋烟丝,笑着打起了圆场。

    “都打成这样了,还闹着玩儿?”狐倾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我一下,“味精,去给我揍他,我才不管谁的白事呢,去呀!”

    我愣在原地,其实拳头早就捏紧了,可我知道我打不过张铁柱,也不想让狐倾倾为这件事惹上麻烦,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却没想张铁柱不屑一笑,走过来认真的看着我,指了指狐倾倾:“鬼娃子,你实话跟我说,这是不是你媳妇儿?从哪儿娶来的,啊?告诉哥,你要今儿把她介绍给我,我以后就拿你当兄弟,村儿里谁再敢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张铁柱儿!”

    他说着还要伸手来搭我肩膀上,我忍住没动手,埋着头闪开说:“你打我的事情,你道个歉就行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啊?啥?”他装作听不懂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狠意,“没听见,再说一句?”

    “还听不见,你耳朵是不是聋了?”狐倾倾走过来,掐了我肩膀一下,“味精,打还他啊,他要是敢还手,我就咬死他!”

    “哈哈哈哈……”

    “有趣儿啊,太可爱了这姑娘……”

    “是啊,真招人稀罕呐!”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忍住被狐倾倾这话逗笑了,其实这是狐倾倾没控制住说出来的实话,但对于他们不了解狐倾倾的人来说,看上去反倒有些呆萌可爱的样子,唯独我和陈北剑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严重!

    “来咬吧,妹妹,我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咬起来应该很舒服啊?想咬哪个地方,张开嘴我给你咬就是了!”张铁柱调侃的看着狐倾倾,手还伸到了裤腰带上。

    我看狐倾倾欲要发作的样子,忙拉着她回头往路口走,本想告诉她要有个度,稍微教训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就可以了,那张铁柱就一个无赖,打严重了起码赖死我们,打死了还要赔命,当今社会,这种毒瘤就是如此恶心,没必要把自已的未来搭在这种人身上。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却不料那张铁柱以为我们要走,跑来张手挡住我们的去路,还对着狐倾倾色眯眯一笑,然后歪头过来指着自已的脸:“妹妹,别走啊,不碍事儿的,哥我度量大,我打了他我认个错儿,这样,你让他也打我一巴掌,看看他敢不敢吧,来来……”

    看着张铁柱那嚣张的样子,我当时巴不得要了他的命,可我真不想因此让自已才过上的第一天好日子就此终结,其实张铁柱有个弟弟,比他更无赖,前些年欺负村里的一家老实人,被人家捅死了,后来那老实人也被抓去枪毙了,尸体送回来那天,他家里妻儿老小哭得死去活来,都喊着有什么必要跟一个无赖同归于尽……

    正是想到这些事情,我宁愿忍气吞声,站在原地没动。

    可我们谁也没想到,狐倾倾只是看了我一眼,见我愣着没动手,她一抿嘴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张铁柱的脸上,这一巴掌干劲利落,下手极重!

    第26章 狐猫子上门

    “啪”的一声,这声音无比的响亮,瞬间把所有人吓得闭上了嘴,听着都感觉到贴骨的痛,张铁柱的脸上立马冒了几条血印出来,惨不忍睹!

    在众人的震惊之下,张铁柱自已也不敢相信的晃了晃脑袋,但片刻后却强装镇定的对狐倾倾笑了一下:“我,我去,小媳妇儿这力气,真……真舒服啊,来来来,接着打,来把我打残废,这样我就能躺你家里去了,到时候就等着照顾好老子吧!”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狐倾倾想都没想就给他另外边脸来了一巴掌!

    打完了这巴掌,她拍了拍手:“哼,这可是你说的啊,打不死你……”

    我看已经差不多了,轻轻拉了狐倾倾一把:“可以了,我们快走吧……”

    “味精,这下心里舒服点儿没有嘛?”她看都不看张铁柱一眼,回头伸小手摸了摸我脸上的伤痕,又一脸自责的说,“都是我的错,明明知道让你自已下山会有危险的……”

    “可以可以,这小手连打人都那么润,太舒服了,来来来,接着打!”张铁柱突然兴奋的喊了一声,“小媳妇儿,没事儿,等会儿哥哥晚上就来找你,到时候你使劲儿打都成,哥我三十多岁了还没个媳妇儿,很经打的!”

    狐倾倾眨巴眨巴眼睛,眉头一皱就回头看向张铁柱:“你的话好多哦?”

    “嘿,对,哥哥一看见美人儿话就多,妹妹长得这么好看,脾气还挺暴躁的,不过哥哥就喜欢你这种,要不,跟哥哥去家里坐坐?”张铁柱那脸上的手印,血都渗出来了,但他不在乎,说完更是想用手指头去碰狐倾倾的下巴。

    狐倾倾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头,撅嘴掰了一下,下一秒“咔嚓”一声,听见张铁柱“啊”一声惨叫,再接下来的场景就有点不忍直视了,张铁柱没有反抗的余地,被狐倾倾捏着手指头拉过来,对着那张脸就是一顿狂扇!

    人们一顿傻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张铁柱被狐倾倾扇成了猪头,鼻青脸肿,连喊都喊不出来,眼看要被扇死的样子,还好陈北剑忙来劝架:“公主,可以了,我们这边可是有法律的……您要把他打死,您相公可就得坐牢的……”

    狐倾倾“哼”了一声,这才一把丢开张铁柱,回头认真的问我:“味精,是这样么?”

    她刚才显然用什么法术了,张铁柱就如同一个不会动的死人任她摆布,让我突然想起那老太婆拖我进树林时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是……”我一脸惊呆的说道,这已经不是看到张铁柱被打心里暗爽的事了,完全想象不到,一个长得如此乖巧可爱的女孩儿,脾气竟如此火爆,虽令人作怕,隐隐之中却好像又多了一种无色无味说不出来的独特魅力!

    “那好嘛,你都不气了,那就放过他好了。”她说完对着张铁柱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原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张铁柱突然就能动了,翻身起来,我还以为他要继续耍横,他却立马跪在地上,对着狐倾倾求饶了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奶奶,我再也不敢了,鬼娃子,哦不,爹,我再也不敢打你了……”

    这迟钝的反应,顿时就引来背后那些人的议论。

    “应该是那道土在做法,哎哟,这回铁柱儿是真倒霉了,也不知道鬼娃子上哪请来的道土……”

    “是啊,都说道土惹不得,瞧瞧这事儿闹得欸……”

    “但是那这小姑娘,也确实太狠了……”

    狐倾倾牵着我的手,然后回头凶巴巴的指着这些议论者:“听好了,我是味精他家娘子,刚嫁进门来的,以后在这村子里,谁再敢欺负我家味精,就是这个下场,哼!”

    她说完拉着我就走,还可爱的对我一笑:“嘻嘻,相公,心里好些了没?”

    “好多了……”我摸了摸自已的脸,心说跟张铁柱比,这点儿伤算什么……

    “那你现在喜不喜欢人家了嘛?”狐倾倾挽着我的胳膊,还害羞的把脑袋靠在我胳膊上……这模样,就好像刚才那人不是她打的一样,到底是多狠的一个人,能在温柔和凶蛮之间随意的切换?

    “喜欢……”我心说如果我说不喜欢,下场是不是比张铁柱还惨?

    “喜欢就好,哼,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狠狠的打回去,本公主的男人,谁都不许动!”她说完又依偎在我身上,笑得特别天真,“不过,你要是敢背着本公主和别的女孩……尤其是某个妖精好,你也是这个下场哦,听见了没呀?”

    “知道了娘子!”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陈北剑倒也仗义,留在那边处理张铁柱的事儿,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此时还被村里人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一起,看到这我大概就明白了,那家伙估计真要把狐倾倾刚才的威严揽在身上。

    很快,我和狐倾倾就回到了家门前的路口,大老远发现一个人站在我家窗户外边,鬼鬼祟祟的往里看,并不是之前那个老太婆,而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的打扮甚是奇怪,大晴天穿着一套棉衣,而且我发现他的双脚不是很对称,畸形的内八字,后脑勺还长着一个生了灰毛的大肉包,那诡异的模样,远远看见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想法,那不是人,应该是山里来的东西!

    但是狐倾倾却一点儿也不怕,放开我冲着那人就跑了过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人问道:“喂,在这干嘛呢?”

    我赶紧跟到狐倾倾背后,这时男人回过头来,看到他的面容时给我吓了一跳,眼睛很大,再大点儿就跟牛眼睛差不多了,眼角也特别尖,眼皮是黑色的,跟狐狸眼一般无二,满脸麻子,有些麻子密集的部位还隐隐能看见一些灰毛!

    “呵呵,我,我就讨口水喝喝,现在不渴了……”这人张嘴一说话,我头皮顿时就麻了,嘴里的牙齿和人不一样,竟然是尖尖的,还有獠牙!

    “呵呵?”狐倾倾双手叉腰,咄咄逼人的朝他走去,“你再给本公主呵一个试试?我可警告你啊,以后再来这儿盯梢,本公主咬死你!”

    男人被狐倾倾逼得步步后退,但面上却也没表现出多害怕,脸上带着诡异的阴笑,退了几步后,又把那双野畜牲似的眼睛看向我,随后又面无表情的道:“好……好……”

    男人说完之后,一步三回头的往山上走了,眼睛好像始终不想从我身上移开,那走路的样子无比生硬,怎么看都不是人该有的步伐!

    狐倾倾还叉着腰一步一步的赶着他走了十几米,等到那人走进了树林,她才站在那儿看着楞了几秒钟,随后撅着嘴走了回来,皱着眉对我说:“味精,狐猫子来我们家,肯定是有厉害的东西要找上我们了……”

    第27章 走地鸡之说

    狐猫子?我一脸胆寒的看着那男人走进树林的位置,从第一眼看见那东西开始,即便是站在暖阳之下,也深深感觉到一股凉意刺穿内脏,我从小在这山里长大,还从来没遇到过那么怪的东西!

    不禁吞了口唾沫,看着脸色有些微微紧张的狐倾倾:“什么是狐猫子?”

    狐倾倾愁眉苦脸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去开门,一边跟我说,这狐猫子是狐怪中的一种,就好像是山里的走地鸡,特别记仇,通常喜欢贴着仇人的窗户看,如果发现屋里没人,就会跑到主人床上去躺着,等主人回来一下把人吓晕,然后吃心掏肺!

    狐倾倾说得很清楚,但碍于我才疏学浅,愣是不知道走地鸡是什么玩意儿,她刚才又为什么要说,狐猫子上门,肯定是有很厉害的东西要找上我们了?

    想到这我就开口问她几个意思,但她却一脸淡然的说道:“哎呀,说出来怕把你吓着嘛,放心好了,小玉今天会带我二姐过来,我才不怕它们呢。”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想问个明白,却又看见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怕惹她生气。

    狐倾倾进屋后,比我这个屋主人还主人,轻车熟路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竹筒清水过来,指了指一边的板凳:“味精,来呀,我给你敷敷脸。”

    “不敷了,又不疼。”我挠挠后脑勺,眼睛始终盯着那东西钻进树林的位置,满脑子的恐惧和担忧。

    没想到狐倾倾脸色一变,撅起小嘴一把抓着我的头发就给我放倒在了板凳上,然后沉着脸用清水往我脸上拍:“你看看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疼,要听不听话嘛你?”

    “真不疼。”我眼巴巴的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心想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刚开始是很疼,但是看见张铁柱被狐倾倾暴揍一顿之后,打心眼儿里感觉自已受的伤太微不足道了……

    结果我话刚说完,她立马就不动了,撅着嘴瞪我,一张清秀无瑕的小脸儿上写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再说一遍不疼?”

    说话间伸手就揪住了我的胳膊,疼得我“哎哟”一声,她这才狠狠白了我一眼继续往我脸上敷冰水:“再动一下老娘掐死你……”

    尽管她说话凶巴巴的,但往我脸上敷冰水的动作却是无比的温柔小心,碰到我比较严重的位置时,还能看见她不忍心,也很心疼的表情,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但是躺着不敢动的样子,绝对是生无可恋又窝囊……

    以前是没接触过女孩子,但我哪见过她这种女孩啊,长得白白净净,清秀又水灵的,还生得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可动不动就老娘老娘的,凶起来还要打人,这,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

    但是就这么看着看着,突然被她认真又心疼的脸色吸引住了,从来没感受到的温暖和幸福,仿佛在这顷刻间让我满心满意的享受了一回,尤其是当她嘟着嘴,时不时还来看看我的表情会不会疼的时候。

    冰水敷完之后,她才轻轻白了我一眼,“哼”的一声拿着竹筒去厨房了,之后就看见她系上围裙在厨房里面忙活,而我呢,除了满脑子惊袭而来的暖意之外,还是忘不掉刚才那东西的恐怖。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又要重新生火又要炒菜的,却也不喊我去帮忙,我本想去帮忙的,但是刚走到灶台面前,就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出去,我父王说男孩子不需要帮忙做饭的……”

    “没事,我这人不懒。”我献殷勤的说道,感觉可以在这方面好好表现一把,至少让她以后对我不那么凶啊。

    可没想到她双手叉腰,跑过来伸手就揪住我的耳朵,给我揪到门口才一把丢开了我,转身自已进去忙活。

    我站在门口揉了半天耳朵,无奈,埋着头端条板凳跑到门口晒太阳。这三月的太阳暖暖的,看着门前刚绽放的梨花,听着蜜蜂和小鸟的声音……唉,百无聊赖之下,捡一根棍子逗蚂蚁玩儿……

    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能有今天,不是做梦吧?以前总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每天早上起床也是在门口晒太阳玩儿,炊烟袅袅的厨房里,有他们慈祥的母亲忙着做饭,时不时喊一声他们的名字,形成了村儿里十分独特的一道风景线,而我现在的媳妇儿,可真是梦幻般的让我感受了一把幸福。

    你说幸福吧,我现在看见她就害怕……

    没多会儿陈北剑就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些大叔大婶儿怎么招待的,满嘴油腻,肚子鼓鼓的,走到我面前把背上的剑盒取下来坐下,喘口气说:“呼,你们村儿不错啊,风景迷人,民风淳朴的。”

    我无精打采的摇摇头,忽然想起刚才疑惑的事儿,就问他:“北哥,问你个事儿,什么是走地鸡,什么是狐猫子?”

    他擦了一把汗水,仰头看着梨花说:“怎么,你见过啊?”

    “那倒没有,就好奇。”我说道。

    陈北剑想了想,就看着我说:“走地鸡呢,其实就是黄皮子怪中的一种,平时蹲在大山里不出来跑,一旦有人招惹到它们,特别记仇,喜欢半夜从仇人家楼顶钻进去,趁着仇人睡着之际陪他睡觉,等天亮这人醒了,那不得吓个半死吗?然后心肝脾肺肾都得没。”

    这给我听得浑身一哆嗦,但他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狐猫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两种东西其实就是五仙家中的探子,你可别理解错了,这个探子并不是来刺探情况的意思,那就是来报仇的,往往报仇不成功,后面就会有更厉害的东西来找这个仇人。”

    听了陈北剑的话之后,我才幡然醒悟,那狐倾倾的意思大概就是,狐猫子被她吓跑了,极有可能就不敢再来了,但是之后会有更厉害的东西来找我?

    “我教你两招,走地鸡怕鹅粪,狐猫子怕大黑狗,你以后要是遇见啊,这两招很好使的。”陈北剑说到这些话题的时候,脸色是相当严肃,而且能在隐隐之中给人一种靠谱、安全,甚至是仙风道骨的感觉。

    “谢谢北哥。”我忙恭敬的道。

    “山精地怪,乡鬼城邪,乃我茅山道土接触最多的东西,比接触自已亲爹亲娘还多……对了,你不是要学吗,问问你媳妇儿啥时候走?”他看着我问道。

    第28章 撑黑伞的张大狗

    “我也不知道,北哥帮我问问?”我心说我哪敢问啊,母老虎凶得很。

    “哈哈……”陈北剑好像看出来我脸上的惧怕之意了,乐呵呵的拍了我肩膀一下,“小子,该低头时就低头,别软饭硬吃,老子要是有你这福分,干嘛还背着一把破剑大江南北的跑啊?”

    我埋着头继续玩蚂蚁,心说我也不知道为啥那么怕她,真是因为看见她揍张铁柱吗?当然不是,这种怕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比如白诗涵在我家的时候,不也不敢碰她吗,骨子里就有种直觉,昨晚要是碰了她一下,这狐倾倾会把我打死……

    陈北剑笑了一会儿,就起身到厨房门口,问狐倾倾啥时候带我去天门山拜师,狐倾倾好像说是今天不能走,要等她二姐来了才行,听她这么说,陈北剑才回来跟我一块儿晒太阳。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我:“对了,按照你娘信上的意思,你不得给那刘半仙儿迁坟吗?你现在啥也不懂,迁坟容易招鬼,这件事北哥我帮你办了。”

    “那太谢谢北哥了!”我心里大感意外,忙感激涕零的道,心里还想着,一开始看见他还感觉是个贼,没想到竟是个热心肠啊?活那么久算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对我好的陌生人,挺感动的。

    结果我刚谢完,他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算盘,在那儿认真的算了一通:“嗯,我的出场费也不高,大事儿四百六,小事儿一百八,昨儿喝了你一筒水,算你十块,你这是小事儿,一百八减十块,今晚还得在你家借宿一宿,这么差的环境,顶多二十,加上我给你媳妇儿一个面子,打个零点九折,你给一百三就行。”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说好的热心肠呢?回头看向一边:“没钱。”

    “没钱那谈个球。”他收好算盘,把剑盒背了起来,“走了,你们这边风景不错,去散散心。”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心说他怎么跟个野猪似的,白天晚上都在外面走,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刚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突然毫无征兆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时给愣住了,捞开衣服看了看,整条手腕儿上全是显眼的鸡皮疙瘩,这咋回事,大太阳的,难道生病了?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娃子,你在晒太阳啊?”

    这不是张大狗的声音吗?我转过身去,发现张大狗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路口盯着我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惨白无比,手里还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看上去沉甸甸的。

    “咋了?”我问道,但刚问完这个问题,我浑身又是一层鸡皮疙瘩,张大狗?张大狗不是死了吗?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凉气吸入腹中,突然感觉自已的四肢酸软无比,想从凳子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已怎么也起不来,想张开嘴喊狐倾倾,但是嘴巴张开,无论如何也没力气喊出声!

    张大狗就在那儿盯着我诡异的笑着,一句话不说,随后就把手里的黑色袋子丢了过来,正好落在我怀里,隔着布条我也感觉到袋子里有一团沉甸甸的东西,冰凉冰凉的!

    落在我怀里之后,这黑袋子竟然动了起来,紧跟着我就看见一颗三角形的脑袋,如同一根红色水管的身躯……是一条蛇,这东西从里面钻出来,闪电般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肚子上,痛,刺骨的痛,只感觉全身好像变成了冰块一般,彻骨的冰冷!

    这条蛇咬住我的肚子就不松口,尾巴拼了命的缠在我的手腕上,就好像一条会动的钢丝绳,不一会儿,我感觉骨头快被勒断了一样,终于大声喊了出来:“救命”

    “味精,你怎么了?”狐倾倾的声音传来,很快就看见她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站在路口的张大狗看着我笑了一下,随后回头跑了,跟着我家屋檐跑去了房子背后!

    “啊?味精……”狐倾倾看到我手上的蛇了,只听她喊了一声,随后我手上这死活不松口的蛇竟然瞬间松开,好像很怕狐倾倾一般,速度极快的跟着梨树脚下爬了过去,眨眼间钻进了一个黑乎乎的石头缝不见了踪影。

    这一刻我只感觉冷,浑身冰冷又无力,话也说不了,动也动弹不得,紧跟着眼睛一黑,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我只看见狐倾倾在我面前不断的拍我的脸,看到她小脸上一阵惊慌,还有眼泪,还不停的张嘴好像在喊我,但我听不见,一下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我是躺在床上的,肚子上有一块毛巾敷在上面,依然是浑身无力,但勉强能动了一些。

    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那张大狗死得不正常,小道去看的时候,发现他是睁着眼睛死的,多半是被什么邪祟生生吓死,而在他的眼睛里,小道看见了你家相公的影子,可能是你相公不小心撞到过他。”这是陈北剑的声音。

    “道长,那怎么办嘛,味精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我担心死了,您可一定要帮帮他啊!”狐倾倾在抽泣着,好像哭得挺伤心。

    “唉,咬你家相公的乃是蛇灵,伤魂不伤身,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能活两年零四个月,运气差点儿,四十九天,不过也不是没得救,带回去问问我家师父,也许就有解决的法子了……”

    之后就听见狐倾倾在外边哭,哭声听起来特别的可怜:“都怪我……我要是让他进来帮忙就好了……”

    陈北剑又说:“那狐家阴魂不散,明天大家得赶紧离开这儿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不过张大狗还没收拾,势必会继续纠缠你家相公,今天晚上,你让你家相公一个人坐在门口,这样就可以把你说的那个狐猫子和张大狗引出来,小道把他们收了,,如此便少了些后顾之忧……”

    听到陈北剑说这话的时候,我身体里突然又冒出来一股寒气,视线逐渐模糊,不一会儿又闭上眼昏睡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老太婆在我家门口,看着我诡异的笑着:“可怜的娃子,好好在家等着,婆婆很快就来接你……”

    模模糊糊的梦境中,老太婆说完就疯颠颠的笑了起来,转身逐渐往远处走去,走着走着,在一条凹下去的下坡路上消失了,随之看见一只灰色的狐狸走出来,缓缓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