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54
第137章 满城四周的山
他们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一具被白布覆盖着的尸体,冰冷的停尸房内,楚俞的呼吸从来都没有如此沉重过。
染酒双腿无力,直接跪在地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此刻应该作何反应,他不相信这个人是季南与,是自己的父亲。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打电话讨论美食,现在他却变成一具尸体阴阳两隔,巨大的落差谁也无法接受。
他们谁都不敢去掀开白布确认尸体的身份,可无名指上的戒指却提前告诉他们答案。
“爸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染酒欲哭无泪,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想要去触碰那双手,可他的手怎么也不敢伸出去。
“我不想吃石榴了,你回来好不好……”
季南与的离世给了他重重一击,仿佛是在告诉他多伦唯亚的甜蜜是大病一场的回光返照,没有然后。
楚俞费尽心思保护的季家终究还是散了,支离破碎,无法修复。
高高兴兴回来过生日的言子星一家得到的却是二位的死讯,本该欢声笑语的生日派对变成冷冷清清的葬礼。
肇事逃逸者失踪,下落不明。
楚俞把肇事者的脑浆打爆的同时,得知季南与车祸的真相,他的脸上满是阴翳,猩红的眼眸泛着红血丝,好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枪口对准无首尸体开了好几枪,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脏剧烈的跳动,压制着吞噬他内心的恶魔,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梁……柳……辛……老子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简兮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因不能让肖定道找到生人的位置。
可现在季家已经没有人需要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墓地重游,位置相同,就连吹在身上的风都是同样的凉意。
宾客来的比之前多,他们在黑白照片前留下一朵白色的菊花,所有流程结束后,染酒才有和父母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进食,脸色疲惫嘴唇干裂,季听雪轻轻的抱着他,摸了摸他的头发,明明自己的眼眶都是红色的,却反过来安慰他。
是熟悉的怀抱,但不是染酒想要的温暖,他轻声说:“姑姑……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多陪陪他们。”
所有事情来龙去脉他们已经知晓,言慕寒知道说再多都无用,他招呼着来此的宾客,解决季家所有的事情。
他们决定留在满城接手季家和言家的公司,直到染酒有能力独当一面。
这件事情过去两天,所有人的生活都回归正轨,时间按照以往的流程行走,不紧不慢,没有因为任何人改变。
染酒和以往一样会在墓园待上几个小时,他什么也不做,就是呆在这里吹风、思考,永远都不变的定律却在今天发生改变。
周围高高的树丛中沙沙作响,可是今天没有起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待他反应过来时,一群拿着铁棍的人将他团团包围,为首的那人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疤痕周围泛起菜花状的纹路,像是被人泼上一层腐蚀性的物质。
那些人看上去观察他许久,手中的武器充沛,像是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染酒还是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为首那人一直盯着他看,证实内心想法的同时冷笑出声,“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极了我一个朋友。”
染酒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肖定道眼底透露着不屑,“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义父。”
染酒冷笑一声,“凭你也配。”
肖定道叹一口气,“也是个教不乖的孩子。”
话音刚落,那些人蜂拥而上把染酒团团包围,他们手中都带着武器,染酒赤手空拳根本就打不过他们,闪躲也躲不过十几个人的围攻,背上被人狠狠地轮了一棍。
身形都未曾站稳,膝盖又被甩上一击,直接半跪在地上,肖定道让那些人住手,走到染酒身前蹲下,掐着他的下巴说:“那个杂种还真是对自己有信心,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染酒用力拍开他的手,肖定道毫不留情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助听器被打掉,染酒感到嘴里一丝腥甜,想必是被打破皮了。
染酒感到耳朵嗡嗡作响,还不等他站起身反抗,不知道谁的棍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人砸晕,头上满是血。
肖定道嫌弃的站起身,“把他带回去,再告诉那个贱人,她儿子在我手上。”
说完,往染酒肚子上狠狠踹上一脚,跨过他的身体往前走,余光瞥见墓碑上的照片,哦一声,“把他们的坟挖了,找个风大的地方,骨灰给我扬了。”
言子星在墓园门口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出来,准备下车查看时却发现楼梯处乌泱泱的一片人,他们手里还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
是染酒!
停在墓园门口的车有好几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躲在跑车里的言子星。
他们走远后,言子星才探出一个脑袋查看情况,他没有楚俞的电话,电话打给言慕寒又没有接,只能先跟过去查看情况。
言子星不敢跟的太近,他们没有开车,乌泱泱的一片人走得又是山路,凹凸不平的路面言子星有些难以跟上,好在有灌木丛可以遮挡,他们也不会注意身后的动静,否则很容易就被他们甩掉。
越往里走,草丛就越茂密,这几天天气回暖,许多花草都冒出头来,这个时间也正是蛇冬眠结束的时间。
以往言子星是不敢踏进这种茂密的森林的,像这种有蛇出没得时间他更不敢。可如果再不加快脚步,自己就要跟丢了。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蛇,事与愿违,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前方距离一米的位置,一只青色的蛇卷在树枝上吐着信子,吓得言子星顿时腿软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捂住嘴巴不叫出声,否则前面那些人一定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是躲过前面的蛇,身后的蛇却被他惊扰,往他手上咬了一口。
第138章 草莓蛋糕
言子星都来不及看清咬自己的蛇什么模样,那条蛇钻进草丛里跑掉了。
手上两个红点让言子星发晕,不知道是毒蛇的作用还是恐惧的作用,好可怕,山里有蛇,还被蛇咬了,一时之间他竟然后悔跟上来。
没忍住哭出来,不过是小声的哭,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前面那只青色的蛇已经不在,言子星拍拍身上的泥土,扭头看了看下山的路,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本来跟的距离就远,这么一闹完全就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没有蛇了……没有蛇了……”
越安慰越委屈,眼泪巴巴的往下流,手上被咬的地方已经乌青,他吸出好几口黑血来,还撕碎衣料绑住胳膊不让回血,整只手都变黑变凉。
又试着给言慕寒打电话,可是山里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一路上他都在尝试打电话,很快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天渐渐暗下来,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黑夜的森林是蚊虫的狂欢,四周黑漆漆一片,更加放大恐惧。
“怎么办……我好怕……”
他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别的东西引来,脸上已经被树叶划出好几道口子,小腿也被扎上很多刺,很疼很疼。
“这里是哪里呀……我想回家……”
言子星一边说着害怕想回家,一边摸着黑继续往前走,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好似一只受伤求保护的小猫。
突然远处亮起灯光,像是有人居住的房屋。
言子星加快脚步,不料额头撞到一棵树,撞得他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他感到好像有什么很粘稠的东西流进眼睛,疼的睁不开,伸手一摸才发现,是额头撞破出的血。
“好痛……”
言子星瘪嘴想哭,扶着撞自己的树站起身,把手伸进黑暗中摸索往前走。
这次他不敢走快,慢慢的往前行,除了被树枝打了几下没再撞着,很快就靠近那栋房子。
森林里的房子言子星不敢贸然进去,躲在远处观察,借着从屋子里头出来的光亮查看外边的情况。
房子一共三层,包围屋子的是一层水泥地,不过大部分都被植被覆盖,房子周围也爬满爬山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言子星壮着胆子走近,脚踩在水泥地上的枯枝发出嘎吱声,在这安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缓缓地靠近窗户,抓着栏杆踮起脚尖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窗户的位置很好,能看到房子里面的格局。
和平常居住的人家没什么两样,就是家具有些陈旧积灰,茶几上摆放着的草莓和草莓蛋糕格外的显眼。
里面的家具很多都有灰尘,只有放相册的茶几上没有,装水的水杯好像是茶具,看样子房子的主人应该很爱喝茶。
当他专心致志观察房间时,突然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你是谁……”
“啊啊啊!!”
言子星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对着空气拍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微微皱眉,往后退一步,又问了一遍,“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子星缩成一团不敢去看他,说话颤颤巍巍:“我是言子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鬼大人你不要吃我,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闻卓宇听见他的名字,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冰冷,温声道:“我不是鬼。”
“真的吗?”言子星还是不敢看他,眼睛张开一条缝偷看,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你的样子才更像是鬼,还是一只丑鬼。”闻卓宇抬脚往玄关处走去,“进来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言子星还缩在墙角不敢动,闻卓宇的声音从房子里钻出来,“还不进来?”
言子星吓得身体抖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唯唯诺诺的缩着脖子偷看,看见那人脚下有影子,才确定他不是鬼。
走进房子,闻卓宇让他坐在凳子上别动,拿出一块湿巾让他把脸擦干净,又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
闻卓宇给他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时,言子星突然大喊一声,“诶哟!好疼……”
“我都没用力。”闻卓宇说。
言子星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不哭,“可真的好疼……我很怕疼的……”
说着撩起袖子,展示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
闻卓宇只是瞄了一眼,淡淡道:“你是被人虐待了?”
“没有……这是我摔的,你看我肚子上还有一块好大的。”
他怕闻卓宇不信,连忙拉起自己的衣服,清瘦的肚皮上有几块紫到发黑的淤青,看上去像是被人毒打一顿后丢进山里的。
闻卓宇:“……”
第一次见这种体质的人。
言子星:“我从小就这样的,掐一下就会肿,而且可疼了。”
闻卓宇嗯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帮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温柔许多,他也没再喊疼。
言子星感受到他的善意,甜甜一笑,“谢谢老爷爷。”
这个称呼差点让闻卓宇咬到自己的舌头,垂眸看他,“我看上去很老吗?”
他的眼神锐利又有攻击性,吓得言子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房子里很安静,外面有各种昆虫的叫声,听上去有些渗人,言子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住在这种地方,还是这么破的房子。
闻卓宇给他的脑袋包上一块纱布,脸上的划伤也涂了碘伏,就是手上被蛇咬的地方有些麻烦。
“看清蛇的样子吗?”
言子星摇头,“它咬我一口就跑掉了,我没看到。”
“蠢……”
言子星:“……”
沉默几秒后,言子星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声音,他偷偷看茶几上的草莓和草莓蛋糕,想吃又不敢说,只能垂眸抿唇,假装自己不饿。
咕噜噜——
抗议声越来越响,闻卓宇收拾药箱,头也不回。
“吃吧。”
得到允许的言子星好像一个得到亲亲抱抱的小猫,甜甜的说一声谢谢,还说自己只吃一点点,不会全部吃完的。
言子星往自己嘴里塞一颗草莓,又说:“蛋糕我能吃吗?”
闻卓宇:“吃吧,不够还有。”
“谢谢——”
第139章 把尾巴处理掉
言子星把草莓蛋糕放在膝盖上,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大概是真的饿了,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吃到蛋糕的言子星很开心,“算算时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还以为今天吃不到蛋糕呢。谢谢你。”
“不客气。”闻卓宇语气平平,“生日快乐。”
他专心致志的吃着大概,闻卓宇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少年洋溢着幸福笑容,自己脸上倒没什么情绪,目光落在少年乌青的伤口上。
“什么时候被咬到的?”
言子星想了想,“大概是上午十点多的时候。”
闻卓宇看了眼表,“十几个小时过去,你还活蹦乱跳的?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言子星实话实说:“就是当时被咬的时候有些疼。”
“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
言子星弱弱的说:“我的手机没有电……”
“那你是怎么上来的?”闻卓宇:“这个位置可不好找。”
刚才他的所作所为言子星都看在眼里,以为他就是一个居住在山里的孤寡老人,还帮助自己处理伤口,肯定是个好的孤家老人,就把自己上山来的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没曾想,越往下说,闻卓宇的眉头皱得越紧。
“你说那个人脸上有道疤……”
他的眼神锐利,言子星有些害怕,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对……他还带了好多人,我跟着他们上来的,但是我跟丢了。”
“很好……”闻卓宇咬着牙,笑得阴翳,眼神既兴奋又激动,“这样的好事竟然让我遇见。”
言子星不明白所谓的「好事」是什么意思,他啥也不敢问。
闻卓宇:“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我……我跟丢了。”言子星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脑袋上还顶着一块纱布,表情委屈巴巴又带着恐惧,眼睛里还带着水汽。
他这个样子……和当年第一次遇见乐商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脑海中浮现出乐商的模样,闻卓宇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苦涩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出现幻觉,乐商的脸和言子星的脸发生重叠,他伸出手去触碰,下意识喊出那个名字。
“乐商……”
乐商?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碎自己的宝贝一样,言子星不敢反抗,任由他触摸自己脸。
可他喊出的名字,言子星却觉得奇怪。
乐商的名字并不常见,乐姓在满城本就少见。因为十年前乐家的事情,更少人用商字取名。
难道他口里的乐商和自己的朋友是同一个人?
“你认识乐商?”
言子星的声音把他从幻境中拽出,看清眼前人的面容,闻卓宇收回手,同时收回方才的温情。
都认识乐商,那肯定就是熟人,言子星把他身上恐怖的滤镜扫干净,恢复活力四射的样子。
“你也认识乐商吗?我和他是好朋友。你知道我是言子星,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呢。”
闻卓宇别过头,“你不需要知道。”
“哦……”
他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言子星也不去打扰他,半晌,他站起身,“我已经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季楚俞,他很快就会过来接你。”
言子星:“那你说了染酒被坏人带走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们自己会解决。”闻卓宇看着他,很认真的告诉他,“这里暂时安全,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就好,不要出去!”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言子星脸上有些不知所措,“什么……你要去哪?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刚才还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没想到竟然要把自己一个丢在这栋房子里,他可不敢!
“不要,你带上呗,我害怕。”
受惊的模样太像某人,让闻卓宇心软,语气温柔许多,“你听我的,就待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不要乱跑,可以吗?”
同样都是处理肖定道的事情,他就是因为没有嘱咐好乐商,让他赌气跑出去,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即便眼前人不是乐商,同样危机的事情发生在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叮嘱。
言子星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可是我害怕……”
“乐商在这里陪你,你就呆在这,如果你出了事,我会很自责的。”
说完,闻卓宇带着枪出了门。
言子星不明白他的那句「乐商在这里陪你」是什么意思,他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其他人,思考片刻后还是跟了出去。
闻卓宇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言子星没有办法判断他的位置,突然一阵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接着周围刮起风,言子星抬头,是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很快就飞走了,言子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走,但还是摸着黑跟上去。
满城山脉正中央有一座九百亩的监狱,建于上个世纪,至今已有八十年,因所处的位置极为偏僻,交通闭塞,一旦刮风下雨就会停水停电。
十年前一场地震,它完成自己的使命,成为一座荒废的监狱。
肖定道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瘫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抽烟,打手问他要怎么处置染酒,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满脸是血的人。
不屑道:“这小子是我们和梁柳辛那臭老娘们儿谈判的筹码,暂时没想好怎么玩儿,先把他丢禁闭室。”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拽着染酒的头发把人拖走,肖定道不知想到什么,又问:“不是说路上跟着一个尾巴么?人呢?”
那人苦笑一声,“当时上山的时候确实跟着一个尾巴,但是吧……他好像跟丢了。”
“跟丢了?”肖定道的语气还有些不可思议,转头一想,又道:“你们确定他不是去通风报信?”
那人说:“这山上没有信号,他报不了信。”
肖定道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幕弥漫在他周围,增加一份邪恶感。
“最好是这样。当下的时间,容不得我们犯错误,哪怕是一丁点威胁,我都不允许他发生,听见没有!”
“是……”
“多派几个人手在附近找找,把尾巴处理掉。”
第140章 言子星特别想哭
上次围剿后,大量物资都被楚俞带走,闻时晏已经没有和肖定道谈判的筹码,当下的情形他本该考虑放弃肖定道另寻他主,染酒的出现改变他的计划。
京城闻家如今是闻孟音接手,他的亲姐姐却就将他视作弃子,闻家已经靠不住,闻卓宇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没有机会带领闻家争取东亚财团的名额。
眼下,他只能先保命,做出实际战绩来成为新的掌权人。
和梁柳辛取得联络的第二天,他就给肖定道一个完美的提案,只要能顺利到达多伦唯亚南州,夺回北州管辖权指日可待。
破旧漏风的值班室里,他坐在沙发上与几位商议事情,突然有个人进来通报。
“帮主,尾巴找到了。”
闻卓宇靠在沙发上,托着腮指尖敲击扶手,“什么尾巴?”
肖定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一笑,“速度还挺快。”
那人说:“是他自己蠢掉进陷阱里,被网住挂在树上喊救命。”
肖定道看向疑惑的闻卓宇,“闻小少爷要不要见见?或许又是熟人也说不定。”
闻时晏也觉得好奇,“满城还有我的熟人?我倒是想认识一下。”
“行。”肖定道说:“那就给三少爷瞧瞧,若是姿色好就送他房里去。”
闻时晏眼神里带着轻蔑,双腿交叉而坐,高姿态的样式如同一个即将成为天神的强者,当他看见言子星被人用网兜住摔在他们面前时,眼底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
言子星被装在一张大网里面不能动弹,手指穿透网的缝隙,本该白净的脸上此刻伤痕累累,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闻时晏,像一只受惊的可怜兔子。
网的结被解开,言子星被人从网里面拽出,他们的力气很大,抓着人的胳膊就乱甩,言子星根本没办法反抗,就这么被他们像牲畜一样丢在地上。
值班室里坐着好几个人,正中央的是肖定道,还有几个满脸胡子的大老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闻卓宇在他们之间还算是一道亮丽的景色。
可惜言子星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鞋子还掉了一只,白皙的脚踝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肖定道看着他脏兮兮红扑扑的小脸,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姿色不错,一看就是闻小少爷喜欢的类型。”
闻时晏挺直的背部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松懈,紧张到攥着沙发扶手的手也被收回,懒散又无所谓道:
“肖帮主眼神还真是毒辣,专门挑我喜欢的类型抓,还真是难为你了。”
“这个不是我抓的,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往你闻三少爷怀里撞。”肖定道往后一靠,“怎么样小少爷,需不需要洗干净送你房里去?”
闻时晏垂着眼眸思考,手指轻轻敲击膝盖,肖定道又说:“如果不喜欢,就把他关起来,这种小白兔类型的,我不忍心去伤害他。”
肖定道被囚禁在多伦唯亚南州的那五年里,梁柳辛找过许多人对他进行强|奸。
所以肖定道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且非常排斥,手下也不允许有同性搞一起的事情出现。
这种事情他不想作为惩罚来实行,毕竟只是他过不了内心那一关,有些放得开的人把这当成一种享受,他可不想把惩罚变成奖励。
他之所以忍受闻时晏的癖好,完全是因为人留着还有用。
正当他思考如何处理这个小尾巴时,闻时晏起身走到小白兔身前蹲下。
闻时晏的手轻轻触摸着言子星的脸,言子星像是被吓傻了,有些不知所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好似在求救。
闻时晏看他的眼神越发的阴暗,好似是在责备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肖定道眼底带笑,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做声。
“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闻时晏捏着言子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悠悠开口道:“但是我现在腻了,想玩点新鲜花样,这人,肖帮主赏给其他兄弟吧。”
这话是故意恶心自己,肖定道还是能听得出来。
他轻轻挑眉,本没有处置小尾巴的想法,当他看见闻卓宇从言子星衣领里抽出一根项链,用力拽断的时候,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那根项链对闻时晏来说,应该有些意义吧。
刚才谁都没有去注意言子星的衣领,更没发现里面有一根项链,闻时晏是怎么知道他带着项链的?
肖定道很聪明,单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就能看出里面的门道。
他揉搓着手指,思考片刻,大致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三少爷不感兴趣,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玩的。”
“肖帮主想怎么做随便,不必特地告诉我。”闻时晏站起身,同时把项链揣进口袋里。
项链被拽掉的言子星后知后觉,就连脖子上的勒痕都顾不上疼痛,下意识伸出手抓着他的衣袖,还不等他开口要回项链,肖定道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了。”
闻时晏一把甩开言子星的手,迈着长腿走到沙发前坐下,“脸是漂亮,可惜在什么地方?”
肖定道笑了笑,“提前感慨而已。”
言子星趴在地上捂住空落落的胸口,刚才还懵懂的眼神此刻突然变得涣散,他感到恐惧和心慌……
“你把项链还给我……”
说着,连忙站起身往闻时晏的方向跑,快要触碰到闻时晏口袋的时候,闻时晏抬脚往他胸口狠狠踹上一脚,把人踹飞撞在墙上,然后重重的跌在地上。
双重痛感前后夹击,言子星疼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他感觉胸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从来都没有这么窒息过。
他真的很怕疼,一点小伤都会疼很久,没想到被人狠狠踹上一脚是这么的疼,疼得他都没有办法呼吸,现在想想,以前和染酒打架不算很疼,看来染酒根本就没有用力。
闻时晏啐出一口唾沫,“什么脏东西,还想碰老子!”
他们好歹轰轰烈烈谈过一场恋爱,明明他知道自己怕疼,怎么还能下这么重的手?
这一刻,言子星特别想哭,但是他哭不出眼泪,疼到极致是不会流眼泪的。
他疼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就算被人揪着头发拖走,他都没再感受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