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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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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49

    第121章 得不到回应的道歉

    有人说,人火化时候的光是白色的,可简兮却是五颜六色的。

    那是常年吃药的人有的颜色。

    简兮的葬礼办的很简单,除了几位亲近的家人,没有其他人参加。

    染酒在简兮的灵位前跪了很久,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跪着。

    有人说他不伤心,否则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就连眼眶都没有红。

    他的眼睛一直垂着,不敢抬起来,他不敢去看简兮带着笑容的黑白照,好似这样就能当做她还没有离去,还在自己的身边。

    放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机,陵园的风很大,周边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染酒却没有感到冷。

    一只蓝色的蝴蝶从远处飞来,它一点都不害怕人来,穿过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群,落在简兮的照片上,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又飞到染酒面前。

    这只蓝色的蝴蝶和染酒肩膀上长得一模一样,它在染酒面前飞了一会儿,染酒鬼神差事的伸出手,那只蝴蝶停留在他的手指上。

    简兮最喜欢的就是蝴蝶,特别是蓝色的,她以前是服装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服都带有蝴蝶元素,很是漂亮。

    有一次他们出去郊游,一只蓝色的蝴蝶落在小染酒的鼻子上,她萌发出灵感,给小染酒设计了一件蝴蝶元素的西装,小染酒十岁生日宴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睡前故事里讲过,亲人离世,会变成小动物回来看自己的家人,简兮说染酒的眼睛最漂亮,看什么东西都真切。所以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只蝴蝶是他的妈妈呢。

    纸灰带着火焰往染酒所在方向飘,他没有躲避,烫的他的脸火辣辣的疼,母亲的触摸就像是禁忌,所以才会有炽热的疼痛。

    或许是冥冥之中,简兮在给他上离别这堂课,以后每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他都会想起这么一天,思念也许是狂风暴雨,也许是波澜不惊。

    蓝色蝴蝶飞走,染酒顺着它飞走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这一刻,他好像才意识到现实。

    他没有可以肆无忌惮撒娇的拥抱,没有温柔的睡前故事,没有下雪时一起堆雪人的欢声笑语,没有夏季一起在池塘摘荷花的喜悦。

    以后冬至没有妈妈味道的饺子,回家说的一句「妈妈我回来了」也不会再有回应。

    简兮收藏的相册里有很多照片,染酒曾经吐槽说为什么没有妈妈的照片。

    现在,妈妈的相册里,多了妈妈的黑白照片。

    最近的梦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血腥,明明现实和梦境截然不同,染酒却怎么也无法分辨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

    有一天晚上半夜醒来,他光着脚下床,走了很久很久,黑夜中没有光亮,分不清方向,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何处。

    楚俞发现他不在房间时,连忙派人去找。

    在房间里睡觉的季南与听见动静,给照片盖好被子后走出房间,问楚俞怎么回事。

    了解情况后下楼调监控,发现染酒是三个小时前离开的。

    楚俞还在自责中,“我不知道他会跑出去。”

    季南与看了眼时间,露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轻叹一口气,“今天是他的生日。”

    “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妈妈也是这样跑出去,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她,后来,她就牵着一个小孩回来了。”

    楚俞问他,“是染酒……”

    “对,两岁不到的小孩儿,会走路,不会说话,只会叫妈妈。”季南与说:“他也许……也是去找妈妈。”

    简兮的葬礼已经过去好几天,这期间季南与并没有表现出悲伤,正常吃饭睡觉,正常工作开会,就如同简兮还在一样。

    季南与点明染酒所在的方向,也就让楚俞先过去瞧瞧,楚俞让他早些休息,自己开车去墓园。

    墓园偏远,又没有灯光,荒无人烟的地方,以染酒胆小的性子,他不可能半夜跑去那种地方。

    如果那里有他最爱的人,也许他就不会再害怕。

    楚俞赶到墓园,直奔记忆中那个位置,他的思念没有染酒表现出来的强烈,葬礼结束后他就没来过这里。

    如果家里的人都陷入悲伤中,谁来主持大局?

    不是他想要坚强,是现实逼迫他不得不收起这份心思,强迫他继续向前走,不断的向前走。否则没有人会代替他保护剩下的人。

    他跨步向前走,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流出,朦胧雾气掩盖眼前的路,走到终点,早已泪流满面。

    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擦掉眼泪他还是那个遇事永远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纪楚俞。

    少年靠着墓碑睡着了,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珠,鼻子红红的,眼眶也是。

    楚俞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盖好,蹲在他身前,食指轻轻拂去他眼角的眼泪,那颗眼泪没有掉落,而是顺着食指上那细小的疤痕滑过。

    “对不起……染酒。”

    似乎是听见有人在喊自己,染酒的身体缩了一下,轻轻颤抖,“妈妈……对不起……”

    憋回去的悲伤卷土重来,楚俞单手扶住脸,试图掩盖掉自己脆弱的一面。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自私,才会导致你们分开,是我的错。”

    抬头望着天空,星星好似感受到他们的思念,躲在乌云里头视而不见。

    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楚俞跪在简兮的墓碑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每次额头敲击地面,他都会说一声对不起。

    墓园寂静的可怕,周围一片黑暗,看不真切,凉风吹在身上。除了沙沙作响的树叶和呼呼的晚风,没有东西回应他的歉意。

    简兮也没有。

    第122章 墓地的夜晚

    染酒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衣衫,鱼肚白的天空带着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的暖意将他唤醒。

    楚俞背对着他看向远方,听见身后的动静才转过身。对视的那一刹那,染酒看到他眼中布满的红血丝。

    染酒在这里睡了一夜,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楚俞走到他身前蹲下,伸出手整理他凌乱的头发,见他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又摸了摸他的脸,“我们回家吧。”

    染酒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中,楚俞给他顺毛,将人横抱起,离开之前,目光落在简兮的照片上。

    好似在道别。

    准备抬脚离去时,怀中的人轻声喊他,“哥……”

    突然起风,怀中的少年往里头轻轻收缩,带着哭腔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们没有妈妈了。”

    这句话杀伤力如同五雷灌顶,把人劈了个外焦里嫩,脚步顿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楚俞才道:“我们回家吧。”

    蓝色的蝴蝶闪动着翅膀再次出现,娇小轻盈的身体无法对付凉风向他们靠近,他们越走越远。不论它怎么努力,都不能前进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影子,蓝色蝴蝶才放弃,轻轻落在墓碑上,冰凉又孤独。

    回到家,楚俞把睡着的染酒抱回房间,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撩开他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伤。

    背上的淤青并没有消失,已经过去好几天,依旧是那副可怕的青紫状,楚俞用指尖轻轻触摸它,染酒立马皱起眉头,疼得轻哼一声。

    此时,焦许走进房间,手中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楚俞站起身,“焦叔叔。”

    “嗯。”

    焦许嗯一声,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走到床沿,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递给他。

    “给他抹点药,能让他好受一些。”

    “好。”

    楚俞接过药膏,把这几天染酒的真实情况告诉他,“最近他吃止疼药越来越频繁,我怕他出事,昨天就没给他吃,然后他跑出去了。”

    “给他吃吧。”焦许拿出体温计给他测体温,“除了止疼药,没有其他的药物对他有作用。”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楚俞问。

    “有。”焦许转头看他,“带他去多伦唯亚南州,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不能保证痊愈,但能缓解他的痛苦。”

    楚俞看着他的眼睛,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紧握着的双手松开又合拢,轻声叹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焦许检查完一切后,工具全都收好,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又突然停下,转头看着楚俞。

    楚俞问:“焦叔叔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焦许沉默半晌,回答:“把我的吊坠还给我。”

    古玩玉米吊坠,是楚俞小时候种的,种了好几株才出一颗完整的小玉米,他谁也不让碰,小心翼翼的收好做成挂坠送给焦许,换来一个蓝鲸的故事。

    焦许的吊坠掉在岛屿别墅,被李增捡走,李增交给染酒,最后又落入楚俞手中。

    他把吊坠递给焦许时,问他,“焦叔叔,你还在怪我吗?”

    焦许接过吊坠,抬起眼眸看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我没有怪你。”

    楚俞并没有感到轻松,焦许再次开口,“我只怪我自己,为什么要给你讲蓝鲸的故事。要是没有我,你依旧会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孩子。”

    焦许已经走了,他愣在原地很久,这句话一直环绕在他耳边。

    给染酒抹药的时候,他回想起焦许的那句话。

    染酒的病不能再拖,若是焦许都没办法,那就只有去多伦唯亚南州试试。

    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离开满城前,还需要解决掉一个麻烦。

    ——

    闻卓宇在废弃居民楼转了好几圈,依旧是一无所获,他靠在河边的护栏上抽烟,胡渣已经布满他整个下巴。

    地上的烟头堆积如山,闻卓宇烦躁的一脚踢开,拳头狠狠地砸在护栏上,似乎是不满意,又连着锤了好几拳,好似在发泄情绪。

    他咬着牙怒吼道:“一群废物!三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闻总,我们真的尽力了,后山真的太大,人力真的没办法找到他们的窝点。”

    “我不是把直升机全给你们了吗?!是飞机不够用吗?不够再买啊!”

    “不是的闻总,后山的树丛茂密,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里面有许多毒蛇昆虫之类的,搜寻队已经有好几人受伤。”

    “你还知道啊!”闻卓宇直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他在那种地方待了三个月多!又是毒蛇又是昆虫,你还知道恐怖啊!”

    “快给我去找!”闻卓宇怒吼一声,“找不到全给我喂老虎毒蛇!”

    那人吓得连忙逃窜,鞋子都跑飞一直,闻卓宇气的头晕眼花,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尼古丁对他已经没有作用,就连让他保持清醒都做不到,可他还是想抽烟,除了抽烟,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明明知道乐商被肖定道带走,明明知道他们的位置,就是找不到。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都TM是一群废物!”

    他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可他丝毫不觉得疼,因为他的心脏比手还要疼。

    乐商在肖定道手里肯定不好受,杀千刀的闻时晏肯定也会乘机报复,想到这里,闻卓宇就恨不得将带走乐商的人千刀万剐。

    他担心乐商在那里受人欺负,担心他受辱,这几天他总是梦见乐商,乐商的惨叫声还在他的耳畔,他想要带走乐商,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恨自己没用,狠那些所有欺负乐商的人,更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乐商。

    找不到肖定道,就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把人救回来,他别无所求,只求乐商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或许是悲伤占据他的大脑,使他不能明辨周围的情况,就连楚俞站在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

    闻卓宇转头,楚俞已经走到他身侧,靠在栏杆上抽烟,“你身上尼古丁的味道,还真是浓厚。”

    他也不担心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被楚俞看了去,自嘲一笑,“纪总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敢情被带走的人不是染酒,你不着急。”

    第123章 闻卓宇来了

    简兮去世的消息,只有他们季家自己人知道,就连远在国外言子星一家三口都不知道,更别提忧心如焚找乐商的闻卓宇。

    楚俞把季家人和季家事都藏的很好,闻卓宇不知情,所以他也不怪闻卓宇的口不择言。

    “肖定道不死,就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喜事。”楚俞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

    “多伦唯亚南州最近有些不太安分,一个月后我必须走。”

    闻卓宇听出他话里有话,抬起疲惫的眼眸,淡淡开口,“一个月?呵,纪总是高估自己,还是低估肖定道。南亚北部有邬胤泽的帮忙,你花了半年的时间,肖定道不还是跑了?”

    烟头上冒出的烟随风飘扬,“一个月的时间,恐怕你连他的皮毛都摸不到。”

    “肖定道来满城的目的我比你更清楚,”楚俞说:“我费尽心思把季家人安顿好,若是直接走了,保不齐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闻卓宇:“还有你纪总做不到的事情?”

    “多着呢。”楚俞丢掉手中的烟,踩灭烟头,抬眸看向闻卓宇,“当年我和肖定道对决,有一个人帮过我。如果没有她的帮忙,我还不知道在哪条阴沟里扑腾。”

    闻卓宇的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纪总是真心想要与我合作,索性直接亮底牌?”

    面对他的阴阳怪气,楚俞充耳不闻,“或许她可以帮我们解决当下的局面。”

    闻卓宇:“洗耳恭听。”

    楚俞:“多伦唯亚内部,分为南州和北州,北州是我的管辖地。”

    闻卓宇第一次听到关于多伦唯亚内部这么详细的信息,微微皱起眉头,问:“南州是谁?”

    “梁副总,”楚俞直视他的眼睛,“梁柳辛。”

    “梁柳辛……”闻卓宇念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在我的记忆中,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多伦唯亚内部的消息,你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楚俞说:“就连我都没见过她真实的模样。”

    “你就这么确定这个梁柳辛会帮你?”

    楚俞:“她比任何人都想要除掉肖定道。”

    “看来你们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闻卓宇淡淡一笑,“贵司真乱。”

    楚俞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梁副总的实力在你这个纪总之上,”闻卓宇问他,“既然梁副总这么厉害,你这个多伦唯亚总裁不会是架空的吧?”

    楚俞看着他,保持沉默,眼神好像是在看傻子。

    闻卓宇耸了耸肩,没心没肺道:“否则我打探你的消息轻而易举,梁副总连个屁都没有。”

    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刚才还因为找不到乐商大发雷霆的人,竟然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就姑且当他是真疯吧,至少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能说的过去。

    楚俞:“梁柳辛是个比肖定道还要狠的角色,这几年多伦唯亚我和她没有正面发生利益冲突,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实际上内部暗潮汹涌,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闻卓宇:“若不是走投无路,你也不会找她帮忙,不是么。”

    ——一声枪响惊动丛林中的鸟兽,乐商从睡梦中惊醒,单手撑在地上,望着昏暗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枪声带着长长的少鸣音划破长空,距离很近,乐商不会听错。

    那是他自己的枪。

    起初闻卓宇教他开枪,他嫌手枪很重,总是拿着非常累,闻卓宇就给他改造成轻快的,外形如同玩具的手枪,子弹打出去时也是悦耳的长鸣声。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枪。

    闻卓宇找到这里了!

    房间里昏暗潮湿,地面上也有一层厚厚的黄土,周围都是堆成灰的家具,他已经关在这里好多天了。

    自从闻卓宇找到废弃居民楼,肖定道就从哪里撤退到山上猎户废弃的房子。

    这房子在森林深处,被高高的树杈阻挡,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见不着阳光,窗户也被爬山虎霸占得密不透风。

    当初撤离时,他本想乘机逃走,却被人用铁棍打晕带走,现在头上还有干枯的血迹,半边侧脸都是向下流淌的血。

    脚踝上的铁栏限制他的行动,只能在房间里行动,木门旁边放着食物和水。

    那些人除了固定的时间给他送水送食物,其余时间不管他的死活。

    房间靠近地窖,又在山里没有阳光,周围的空气都是冷得,乐商的手和脚都冻得青紫,露出来的肌肤还有一些长长的淤青。

    那声枪响无疑是惊动上方的那群人,外面脚步声嘈杂,还有他们的怒吼声。

    乐商找了个凳子放在门口,透过木门上方的玻璃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

    外面一片漆黑,吵闹声又是从头顶传来,乐商判断出房间的位置,大概是储物间或者地下室什么的。

    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找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用它穿过靠在自己脚腕上的铁链,试着能不能撬开。

    这些天他什么东西都没吃,脑袋又受了伤,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手脚酸软无力,根本就没办法撬开,手掌也因为用力被上面的锈迹划伤。

    细小的伤口渗出血迹,带来整整刺痛,乐商疼得唤出声,“好痛……”

    跪坐在地上,脸上脏脏的,衣服也脏脏的,看上去就像个脏脏包。眼睛里还泛着水花,鼻子红红的,头发乱乱的像是只被人亲了很久的狗狗。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把武器拿出来了。

    他不知道闻卓宇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但是自己必须先离开这里,否则肖定道一定会拿自己做要挟。

    还没有找闻卓宇问清楚乐家产业为何在肖定道手中的事情;

    上次他那么凶,还没有道歉呢,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成为累赘。

    若是闻卓宇遇到危险,那些不就成为未解之谜,自己再也不能找他算账了?

    可不能这样。

    想到这里,乐商好像重新燃起动力,用尽全力把铁链撬开,用力太猛被弹开,手腕上被划出一条细长的血条。

    少年细皮嫩肉的,这么深的伤口无疑是剧烈的疼痛,他只是挤掉眼睛里的眼泪,忍住痛觉努力把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

    逼着自己忽略身体上的痛,胡乱把血往衣服上擦。很快,本就脏兮兮的衣服粘上一大片红色。

    又是一声枪响,比第一次还要近。

    闻卓宇来了。

    第124章 逃离

    乐商拿起刚才的铁棍,把木门上方的玻璃砸碎,木门他之前就试过,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实际上根本就撞不开。

    木门上方的玻璃有两块,不是很大,乐商的身体勉强可以挤出去,不过上面还有一些没有办法弄掉的玻璃碎片立在周围。

    若是从这里翻出去,肯定会被这些玻璃弄伤。

    凳子的高度不是很高,乐商又找来几个东西垫在下面,先抬起一只脚伸出去,再把头伸出去,尽量避开周围的玻璃碎片,另外一只脚用力一蹬,结果凳子不稳全都散落一地。

    没有支撑点的乐商身体往下坠,好在一只脚已经伸出去,不好的是他的脚一前一后,人坐在单杠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压,疼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什么痛都能忍,这种痛是超越生理难以忍受的疼痛,捂住受伤的地方是身体下意识的决定,他还处在高处,身体不稳直接摔在地上,大腿还是被玻璃划伤。

    还好有比划伤更痛的部位,让他可以暂时忽略掉其他地方。

    躺在地上许久才缓过神来,脑子里还有些许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好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脏脏包。

    脏脏包双腿瘫软无力,扶着楼梯艰难的起身,楼上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然后就是匆忙下口的脚步声,声音很近,这里也没处躲,乐商连忙钻进旁边倒放着的竹筐里。

    透过竹筐的缝隙,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防弹服、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们手中还拿着两把长枪,其中一人抬脚把门踹开。

    乐商心中感慨,自己用身体怎么撞都撞不开的木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这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其的强烈。

    他们说的是多伦唯亚的语言,乐商听不懂,只听见他们大吼一声,然后怒气冲冲的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枪声就越来越频繁,乐商认为这个时候逃不出去的,不如躲在这里,他们找不到自己就没办法要挟闻卓宇。

    竹筐破旧,也不是很大,乐商只能勉强躲在这里,不能行动,屈膝坐在里面,头埋在膝盖正中间,双手捂住耳朵,降低嘈杂声。

    上方的脚步声很急促,人又多,本就是老旧的房子还在不断掉粉,看上去随时都会塌陷,走路都要小心,他们竟然还在上面打仗。

    枪声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有几波人冲到楼下。但都被射杀,不一会儿就血流成河。

    就连这里都变成再这样,更别提上面是怎样尸山血海的存在,乐商心里害怕的要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血淋淋的尸体。

    一个人的脑袋被打破,脑浆四溅,直直的倒在乐商面前,沸腾的血迹洒满四周的墙面,溅到乐商脸上时,他死死的抿着唇不发出声音。

    ——

    那天和闻卓宇分别,楚俞就联系到梁副总的秘书,他们的效率很快,一个小时就发来肖定道确切的位置。

    楚俞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即和闻卓宇商量对策。

    楚俞从多伦唯亚带来的人力有限,满城地处繁华之地,位置不利于运输大量军火,这场战役邬胤泽没有参加,只能靠现有的武器。

    满城四周的山重叠交错,找到肖定道的位置很是不易,大量人员带着武器上山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兵分两路包抄,楚俞在前,闻卓宇在后。

    猎户旧居四周长满灌木,房子也被爬山虎包围。虽说老旧,但易守难攻,闻卓宇带着人最先冲进去,楚俞的人躲在周围高耸的树林中包围房子,守株待兔。

    已经持续半个小时,从房子里跑出来的只有一些小喽啰,肖定道还没有出来,恐怕是闻卓宇那边情况不太好。

    楚俞看着这栋大约两百平、被爬山虎爬满的三层房屋,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突然,唯一能看到里面情况的窗户上传来一道人影,是危险的信号。

    闻卓宇遇到危险!

    一触即发,所有人蜂拥而上,季南与冲在前方,楚俞举着枪从他身侧快步跨过,“李增保护好我父亲,这里交给我。”

    望着儿子飞驰的背影,季南与竟有些恍惚。

    小满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孩子,他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闻卓宇的肩膀受伤,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流出,他靠在柱子上喘着粗气,眼睛狠狠地瞪着闻时晏。

    闻时晏把枪藏在身后,看着闻卓宇狼狈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快感,“大哥,你输了。”

    他冷笑一声,“是我小看你了。”

    “永远不要轻视你的仇人,这是爸爸说的,大哥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一脚把闻卓宇手中的枪踢到楼梯下,手枪很沉重,掉在楼下储物室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我眼皮子底下转走乐家的资产,”闻卓宇吐掉带血的唾沫,冷声道:“你有点本事。”

    闻时晏蹲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可是你的宝贝乐商误会了,他以为自己最深爱的哥哥,把他父亲的遗产,送给他的杀父仇人呢。”

    闻卓宇呼吸一滞,半眯眸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闻时晏笑得猖狂,“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以为你背叛他,跑到这里来亲自杀肖定道,结果把自己送入虎口,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闻卓宇猛地起身抓住他的脖子,面部狰狞的望着他,威胁道:“乐商在哪?!”

    闻时晏皱了皱眉头,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去抠他胳膊上的枪伤,手指插|进孔里,用力撕扯, 血肉被撕下一大片。

    闻卓宇疼得额头上冒冷汗,一把将他推开。

    “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着那个废物。”闻时晏擦掉手里鲜血,厌恶的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疼得青筋暴起的男人。

    “你说自己好好一个闻家大少爷不当,为什么要去蹚这趟浑水?真是自作自受。”

    闻卓宇疼得躺在地上喘息,冲击大脑的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闻时晏的话。

    乐商失踪,肯定是因为自己凶了他,他才听信那些人的话,误会这一切都是自己所为。

    若是乐商因为这个原因收到伤害,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乐商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为父亲报仇,他是相信自己才会依靠自己。

    自己应该答应乐商,自己应该什么都答应乐商的!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凶他。

    自己竟然还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