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44
第103章 死神慢了一步
楚俞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人打的满地找牙没哭过,被砍掉手指没有哭过,一个人独自面对地狱恶鬼,与整个多伦唯亚为敌,他也没有哭过。
可偏偏,他找简兮,喊出那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喊出来的称呼,眼泪夺眶而出,就像一个受到伤害无比委屈的小孩儿。
他不知所措,不知如何面对当下这局面,最坏的结果就在他面前,却什么都挽回不了。
这就是老天让他为自私付出的代价吗?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时,同一时间,医生告诉他,染酒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俞冲进手术室,消毒水夹杂着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味道,他想要冲过去看看染酒,可是医生和护士把他拦下。
他在玻璃外,看着几个医生轮流为他做心肺复苏,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心电图上是笔直的一条线,楚俞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他拼命的想要去救他,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楚俞跪在地上虔诚祈祷,多么希望染酒心脏停止跳动是虚惊一场,他从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却在这一切希望以命换命。
十三位医生竭尽全力,三十分钟的抢救,他们已经精疲力尽,正准备放弃时,他的妈妈比死神先一步到达。
“染酒!”
楚俞身体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倾斜,他跪在地上,缓缓转头,简兮已经跑进手术室。
她看见仪器上面显示画面,明明已经知道结局,却还是没有忍住。
“染酒,妈妈来了。”
滴……
仪器发出心跳颤动的声音,楚俞猛地站起身,透过玻璃,他看到仪器上的画面,接着,有人惊呼一声。
明明心跳都还没有稳定,染酒戴着氧气罩,睫毛微微颤动。
“醒了!他醒了!”
五天没有出过手术室,二十六个小时都躺在手术台上,回应他的只有医生们的讨论声,嘈杂的金属碰撞声,什么声音都有,就连长针从体内取出,与肉体摩擦时的感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简兮的声音,他却听得很不真切,呼吸停止,心跳停止,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要结束,谁知道为了证实那不真切的声音,他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
小时候听简兮说,他刚来季家那会儿,总是喜欢蜷缩着睡觉,本来人就小,缩在一团就更小了,后来焦许说,“那是躺在妈妈肚子里的姿势,他在寻找安全感。”
从小到大,染酒好像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总是害怕被抛弃,一直都改不了睡觉缩成一团的习惯,只有躺在季南与和简兮之间,他才会睡得很安稳。
身体渐渐长大,季南与嫌弃他占位置,就把人赶回自己的房间。
毕竟七八岁的孩子还总喜欢粘着妈妈,这可不行。
染酒已经很多年没有缩成一团睡觉,在岛屿别墅那会儿,他从来都没有睡安稳过,经历这一遭,他貌似也忘记许多事情。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如同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闭上眼睛又睁开,梦醒了,一切好像远远没有结束。
楚俞在他脱离危险后的第二天离开,当他得知染酒身体里是注射器的针,一切都说得通。
姜荔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扣下,她被关在多伦唯亚总部的地牢中,并且李增已经查出她是林无言的人。
多伦唯亚的地牢中湿气重重,又常年不见光,墙壁上满是青苔,铁门上全是锈迹。就连那把大锁都是红棕色的,看上去并不牢固。
姜荔不明白为何楚俞会把她关在这里,外面都没有看守她的人,未免太放松警惕。
观察好几天,除了送饭的时间,其他时间都见不到活人,姜荔就打算废掉那把锁逃出去。
藏在身体里的针被取出,刚插入钥匙孔,一股微妙的感觉从指尖传来,随着她深入的动作,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突然一股电流沿着她的手指传输全身,直接把她震开。
姜荔摔倒的地方疼痛,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她的双手,透过透气孔照射进来的光,她看见自己那白皙的双手,此刻是焦黑色的。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就那么一小段时间,她的手指已经被高温熔化,血水都黏连在一起。
她这双救死扶伤的手!怎么会……
惊魂未定,还未能接受自己的双手被废的事实,她猛地抬起头,楚俞就站在铁门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纪楚俞……”
李增用钥匙开锁,带着手套打开铁门,楚俞垂着眼眸走进地牢,身上的西装整洁无比,和前几天那个浑身血迹的男人搭不上边。
楚俞:“多伦唯亚内部战争,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想进来分一杯羹,只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视金钱如粪土的林法医,也会参上一脚。”
听见林无言的名字,姜荔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此刻她挣扎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事情败露,她根本就活不了!
楚俞根本就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机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人狠狠地撞在墙上。
姜荔被撞得头晕眼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双眼飘忽不定,无法聚焦,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楚俞身上的戾气。
他面部狰狞,眼睛里透露着杀意,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染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姜荔艰难的在他指缝中喘息,结果脑袋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嘴里感受到一丝腥甜。
大脑空白之余放出狠话,“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直接将人提起来举在空中,微微发力,直接将她的脖颈锁在手心里,那几日他跪在手术室外面的心情到现在还记得。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的染酒怎么会受穿针之苦。
想到这里,怒意更上一个阶层,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
姜荔拼命挣扎起来,她感受到呼吸困难,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氧气。
“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楚俞冷笑一声,“呵,晚了。”
第104章 救世主
染酒在手术之后的第三天还没有醒,简兮一直在照顾他,好几天都没有合眼,季南与让她回去休息,他在这里守着。
护士来换药,季南与问她染酒什么时候会醒,护士只是告诉他,大脑在缺氧三十分钟的情况下,成植物人的概率很大,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病房的环境很好,照射进来的阳光能温暖整个房间,季南与坐在病床前,看着沉睡的染酒,心中五味杂陈。
半年不见,差点阴阳两隔,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几十岁,最显著的就是他的白头发,比顾伯的还要多。
床上躺着的少年需要呼吸机维持生命,不能吃东西,只能注射营养液。
顾伯送饭来时,季南与趴在病床上熟睡,他的手还握着染酒的手。
顾伯把饭菜放在茶几上,轻声叫醒季南与,让他去陪护床上睡,季南与说自己只是眯一会儿,没有睡着。
顾伯:“别担心,小幺会醒过来的。”
“对……”季南与看着那张瘦骨嶙峋的脸,突然感到鼻子一酸,说话开始哽咽,“他会醒过来……会醒过来的……”
——
“不好了纪总,邬胤泽突然撤兵了!”
苏烟急急忙忙的冲到地牢,正好撞见刚从地牢里出来的楚俞。
楚俞:“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撤兵?”
“不知道……”苏烟喘着粗气,快速平复心跳,和他解释南亚的状况,“本该从西部包剿的军械突然撤离,肖定道跑了,其他六个方位的战机没有察觉,把自己的飞机打下来了!”
“草!”楚俞骂了一句,“邬胤泽敢耍我!”
他来到监控室,观察着南亚北部的状况,气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邬胤泽的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
刚接听楚俞就破口大骂,“你为什么要突然撤兵!肖定道跑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如果纪总做到言而有信,我自然也会全力以赴,你自己做的什么,心里清楚!”
楚俞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意思?”
“五万吨炮|弹是不假,可惜你给的油矿是假的。”
“不可能!”
邬胤泽说:“真正的矿源在肖定道手里,如今他已经逃离南亚北部,与其在这里与我争辩油矿的真假,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找到肖定道。”
“南亚境外的事情不归我管,像我好说话这么条件少的人,以后可就不好找了。”邬胤泽说:“纪总好自为之。”
事实的真相好似一道雷,给了楚俞一记五雷轰顶,劈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运作。
苏烟:“肖定道在中东地区消失,纪总,我们要加派人手去搜寻……”
“不用……”楚俞扶着额头,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一般,瘫软在椅子上,“找不到的……”
李增:“肖定道带走多伦唯亚唯一的油矿,我们没有维持战机的能源,必败无疑。”
苏烟:“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
二人争吵的时间里,楚俞突然笑出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落下,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么多年……我还是斗不过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啊!”
他拼命的敲打监控室里的机器,力道很重,每一拳下的都是死手,屏幕都被震出纹路,有种不弄死对方不罢休的架势。
李增上前一步,“纪总,乾坤还未定,或许还有晚会的余地。”
楚俞手上的肉已经锤烂了,依稀能够看见里面的白骨,他转过头,眼底早已没有往日那般胸有成竹,只有无尽的落寞。
他突然站起身,抓住李增的肩膀,怒吼道:“你说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被逼成这样了,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和所有人周旋,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护着所有人,谁来护着我!”
“季家,满城,还有你们所有人,我要护着你们所有人,我呢?我呢?!谁来护着我!”
楚俞就像是一个失去所有的疯子,努力二十多年都没有杀了那个恶魔,他永远都要活在肖定道阴影之下,不只是他。
还有许多活着的人。
他们都逃不掉,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从地狱中走出去,永远见不到光……
永远。
楚俞的头痛症又犯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嘶吼。仿佛这样就能喧嚣出自己的痛苦,缓解身体带来的创伤,他冷静不了,无法冷静,就像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掉身上的这层英雄光环。
他是救世主,是那些孩子里唯一活下来的人,他带着所有人的希望活下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亲手杀死肖定道,可他现在做不到。
有所的冤魂都在叫嚣,诉说着他的无能,他疯狂的在监控室砸,好似找到一个宣泄口,他就能解脱。
苏烟看着他的行为,呼吸都变得沉重,“真的……没有办法挽回吗?”
“唯一的机会也失去了,”李增看着监控器上肖定道消失的地方,长叹一口气,“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南亚北部的战役,以多伦唯亚失败告终,肖定道冲破西部防卫后,往北部逃走,逃走之前在帝都埋下炸|药,数量庞大,之后的许多年都没人敢踏足,自此帝都成为南亚北部禁地。
这场战役各方势力都有加入,南亚邬家最为显著,也是第一个撤兵的,有了先例,后续,各大家族陆陆续续撤兵,南亚重新恢复宁静。
南亚详细地图泄露,邬家总部大楼的位置暴露,洛市的守卫越发森严,再后来,就有宵禁。
邬家内部发生内乱,不满邬胤泽行为的人很多,接二连三的要求惩戒邬胤泽,奈何邬胤泽在南亚声望颇高,邬家元老除了收回邬胤泽一部分权利和管辖地,没有其他的安排。
不过这都是后话。
战争还没有结束,闻家三少爷投靠肖定道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所有人的目光现在都紧盯着京城,就看闻家大少爷和大小姐要如何解决。
第105章 林无言
“林法医,这里有一封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南亚警局内,一位女警官敲响办公室的门,林无言抬起头,接过她手中的文件,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林法医。”女警官笑着说:“这次的案件能完成的这么顺利,还得多亏了你呀。”
林无言一边拆文件,一边回答:“没什么,职责所在。”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情,我请客吃饭,刘队他们都来,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
林无言摇头表示拒绝,并说明原因:“我今晚要去一趟洛市,怕是没有时间。”
听见他的推辞,女警官有些失落,“好吧,林法医是个大忙人,每次聚餐都不来。”
林无言笑了笑,“不好意思。”
女警官走了,林无言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上锁,确定没有人会打扰后,才把文件里另外一层密封袋拿出来。
里面是姜荔在地牢的照片,林无言微微皱眉,低声怒吼一句:“废物!”
拿出抽屉里的打火机,把照片全都烧掉冲入下水道,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办公桌下方的柜子里有一个密码箱,输入密码,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揣进兜里,随后出门,刚出门便遇上熟人。
余庆:“阿言啊,这么早就下班啊?”
“余队。”林无言上前和他打招呼,“家里有些事情,回去处理一下。”
“回东亚F市啊?”
林无言点头,“嗯,对。”
“可我听晓燕说,你要去洛市。”
随口撒了个谎就被识破,林无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做了三十多年的警察,余庆敏锐的察觉到他口袋里的东西,故作轻松道:“兜里揣着什么呀?”
林无言垂着眼眸,没有回答。
“又去调查那件事情?”余庆问他。
林无言身为东亚林氏唯一的继承人,南亚警察余庆只是他的上司,按道理没有权利过问林无言的私事。
但是他调查的那件事情和自己的徒弟息息相关,余庆还是想劝阻他一番。
林无言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他的名字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结婚证书上,而不是我的法医报告上,他死的不明不白,我总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余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觞伊已经死了,你也该从倪羽死亡的真相走出来,别让自己陷入不能回头的漩涡里,过好未来的生活比什么都强,我相信,倪羽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别再劝我。”林无言轻轻拍开他的手,“倪羽没有死。”
余庆说:“当年他就躺在你面前,是你亲手解剖的他,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明确的真相吗?”
“他虽然和倪羽长得一样,身上的胎记也是一样的。但是倪羽的食指受过伤,那具尸体没有!”
林无言说:“他一定是换了个身份生活,只要我能找到他,就能证明他的身份。”
“为什么要证明他的身份?”余庆问他,“如果倪羽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来?要知道,在南亚,没有身份的人是活不下去,他为什么要舍弃掉自己光荣的警察身份,去做那阴沟里的老鼠?”
林无言说:“他在南亚北部做卧底的时候,不也是舍弃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在那臭水沟里扑腾吗?
余队,或许在你们眼里,一个人的行为一定有动机可以解释。但倪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根本就猜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现在非常确定,他就在洛市,还和邬胤泽关系匪浅,”林无言看着余庆的眼睛,郑重道:“我一定会找到他。”
余庆见劝不住他,也不在强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这孩子很孤独。十年过去,他还是没有接受倪羽死亡的事实。
怎么可能忘记呢,那是年少时的月光,是青春期强烈又炽热的心动,在最美好的年纪遇上最耀眼的光芒,照亮整个迷茫的人生。
三十岁的林无言已经成为他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可他照样不能忘掉十七岁时给予他温暖的人。
十七岁少年的爱意直白且大胆,他会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给喜欢的人盖下属于自己的印章。
不管是否喝醉,他眼里心里都是倪羽。
倪羽在最爱他的时候向他求婚,发誓以后他们一定会结婚。
他们亲密过,热恋过,由于身份特殊。和其他的情侣不同,许多公开的场合不能在一起,不能牵手,不能拥抱,只能克制住心底的爱意望着对方。即便是重重阻碍,也未能撼动他们分毫。
这样美好的生活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倪羽就失踪在他生日那天。
第二天,在他们管辖的区域内出现杀人分尸案件,人体组织被丢在各个角落,林无言在去案发现场的路上,身体一直在颤抖。
倪羽是刑警大队队长,是在执行卧底任务中失踪的,和他对峙的是南亚最大的毒|枭觞伊。
倪羽失踪只有两个结果,可无论哪一个,林无言都不敢去想。
第一个被找到的人体组织,证明他就是倪羽。
因为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是他亲手带上去的戒指。
身为法医,林无言需要检查每一个找到的人体组织,这是他的指责,通过腿骨判断出死者的身高,计算出的结果完全符合倪羽。
解剖室里,骨头整整齐齐的摆正,被切下来的肉一片一片复原,林无言看着那焦黑的肉块,整个人心痛到颤抖,眼泪根本抑制不住的流,他疯狂的吼叫,不承认他是倪羽,不断的否认,可没有人能证明他说的是否是真。
倪羽的案件林无言不能参与,他被带回休息室,他双目猩红盯着手上那杯热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那群畜生……挑断他的筋骨,在他清醒的时候将他分尸……”
“倪羽……他很痛……他很痛……”林无言已经心痛到没有办法完整说出一句话,“上个月他才和我求婚……”
“我们还没有结婚……他说,他要和我结婚……”
他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每次这个他呈现出这个姿势,倪羽就会过来抱住他,用温柔的声音哄他,可现在,倪羽不在了……
抱着他,安慰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不想去思考倪羽死亡的真相,或许这样就能短暂的忘记痛苦。
倪羽的戒指被他串成项链带在脖子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医疗世家又如何,医术高明又如何?他还是不能把倪羽救回来。
他的身份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脏,无时无刻都在讽刺他。
这十年,他绝望,从未释怀,年少时拥有过的月光太耀眼,爱人的光环照耀他一生,使他无法看到其他人,更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
林无言握住倪羽的戒指站在警局门口,他目视前方,南亚北部,那是倪羽失去生命的地方。
“倪羽,我一定会找到你,只要你告诉我离开的理由,不论如何,我就会相信。”
第106章 林阳熙
肖定道消失在中东地区,那是林家的地盘。如果林家有心保藏,没有人能找得到。
多伦唯亚很少和三大家族合作,之前在「禁闭」拍卖行时与沈家闹掰,这次和邬胤泽合作纯属意外,或许这次会因为肖定道的事情,又和林家有牵连。
楚俞和医药世家林家唯一的交集,就是姜荔,可现在这唯一的交集也没了,更别提合作的事情。
既然成败已成定局,楚俞也不想再去管这件事情,大不了肖定道找上门来,无非一个死字。
卸下重担的楚俞在昨天晚上回了满城,什么都没带走,也没有留下什么。
李增派几个得力助手去保护他,目送他离开,看到他落寞的身影。这一刻,苏烟相信,他是真的放弃了。
肖定道东山再起指日可待,多伦唯亚高层举行会议时迟迟没有人表态。
这场战役中,他们不确定肖定道是否会赢,也不能保证楚俞会输。
毕竟当年那场所谓的「父子争权」的游戏,站错队的人已经被挫骨扬灰。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楚俞几位心腹,主子已经放弃抵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他们这群小喽啰要为自己谋出路。
苏烟:“如今的林家是林无言坐镇,可林无言性格孤僻,不愿与人打交道,他恐怕是不会见我们的。”
傅望君托着腮,单手晃着酒杯,控制杯子中手凿冰的转动,“是人总会有需求,有欲望,我就不相信他林无言坚不可摧。”
苏烟淡淡瞥他一眼,“你有什么好主意?”
傅望君浅浅一笑,眼神迷离,说话含含糊糊,“我们冰雪聪明的苏大美人都没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烟抱胸靠在酒柜上,脸上的嘲讽之色丝毫没有掩盖,“我可是听说你的「禁闭」好几个月都没开张,你这个做老板的,每天都在忙什么?”
傅望君:“拍卖会没了苏大美女的主持,索然无味,自然没有客人愿意来。”
“你!”
每次相遇都是一场争锋对决,从不对付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留余力地往对方痛点上戳,好不热闹。
李增开口,“没脑子想办法,倒是有时间吵架,肖定道回来,你们觉得还有活着的希望?”
傅望君长叹一口气,“和肖定道斗,本来就没多大希望,我就守着我的「禁闭」,逍遥又自在。”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烟冷笑一声,“这些年你没少对外卖消息,肖定道能逃走,你功不可没。”
李增看向傅望君,微微皱起眉头,“她什么意思。”
傅望君的脸上有些微醺,眼睛里都带着笑,“苏大美女唯恐天下不乱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好吧好吧,”他缓缓站起身,摆了摆手,“长痛不如短痛,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办法。”
傅望君又打算给自己倒酒,酒瓶却被苏烟抢走,傅望君抬头:“嗯?”
苏烟:“傅少爷倒是不愁退路,可别不厚道,把我们留在这鬼地方。”
“苏大美女还怕死啊?”傅望君嘿嘿一笑,“来,给我满上,我就保下你。”
苏烟咬了咬嘴唇,好半晌都拉不下脸。就在她犹豫之间,紧紧抓着的酒瓶被李增拿走,李增单手撑在桌沿,面无表情的给他倒满酒。
“这酒烈,还是少喝点好。”
傅望君挑眉,面对李增的俯首称臣没忍住笑出声,“哈?李大哥当年在肖帮主手下可威风,现在跟了纪楚俞,以往的傲气都被磨平了?”
说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杯也被摔在地上,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此刻突然变得严肃,涣散无法聚焦的眼神此刻坚定无比,伸出手往后扒拉刘海,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挣扎着将脑海中那些陈年旧事挤出去,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仇恨。
“没必要这么恭维我,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何必为难对方呢,对吧。”
李增望着他的眼睛,沉默半晌才道:“那个小孩儿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傅望君知道他指的是谁,淡淡一笑,“罢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命,能融入那么幸福的家庭,像我这种被拐卖二十多年的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找不到,更别提能遇见好的养父母。”
李增:“抱歉。”
“不需要。”傅望君抽出一张纸,垂眸擦干手上的酒渍,面无表情道:“林无言有一个未婚夫,名叫倪羽,十年前惨死在觞伊手里,觞伊有一个叫温别的养子,三年前死了,我在他的遗物中找到关于林无言未婚夫的消息。”
他说:“倪羽死之前给一个小孩儿大脑中植入一块芯片,只要有那个芯片,就能知道倪羽的下落。这样,我们就有和林无言谈判的机会。”
李增:“那个芯片在哪里?”
傅望君:“林无言的弟弟,林阳熙。”
苏烟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林阳熙?”
傅望君淡淡一笑,“是不是很熟悉?邬胤泽身边那个傻子。”
“林无言也在找芯片的下落,目前他只知道和林阳熙有关,但是不知道芯片在他脑子里。不过他现在疯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又说:“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至于怎么做,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