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病娇前夫后,我跑路失败了(完本): 006
第11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回到家的染酒倒头就睡,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楼下传来季老爷子的声音。
管家和季老爷子把鱼搬去院子,季伽勋在客厅把钓鱼的工具收拾好,抬头看到下楼的染酒。
“你倒是悠闲,在家睡了一天,我陪爷爷钓了一天鱼,晒得比鬼还黑。”
染酒在开放式的厨房给自己倒水,看都不看他一眼,“你错了,鬼没你黑。”
说话间,老爷子回到客厅,身旁还跟着楚俞。
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惹得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反复确认信息的准确性。
季伽勋笑着迎上去,“爷爷,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啊?”
季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好事儿,好事儿!”
染酒抱着抱枕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电视,季老爷子在他身旁坐下,正襟危坐,像是在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
“明天啊,有一批从洛市运来的货,我得去瞧瞧。”
看见楚俞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染酒顿时明白事情的原由。
从洛市运来的货,还是在禁闭拍卖行的场地举办活动,想必那些物件不是凡品。
老爷子退隐江湖多年,自然不知道禁闭酒吧的规则,季伽勋这个绣花枕头更不清楚。
只有染酒知道,整件事情楚俞只说头,没说尾。
禁闭拍卖行为这次的交易下了血本,邀请到东南亚三巨头参与,并且给参与者设置很高的门槛。
禁闭拍卖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游戏规则。
保底金额不受任何地区限制,最低保底金额为一个亿,是最低商品售价的百分之五,最高金额无上限。
以季家现在的资产,还没有能参加这次拍卖活动的条件。否则,季家怎么会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次拍卖会的消息。
拍卖会的饥饿营销做的很好,这次活动没有展出任何商品图,全靠内部消息打听。
以老爷子的脾性,一定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找到机会,染酒直接将楚俞堵在墙角,摁住他的肩膀质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俞耸了耸肩,“我的意图很明显吗?”
染酒警告他,“我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无论如何你都不许波及到我的家人!”
“家人?”
楚俞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嘲讽中略带有失望之意。
他的手轻轻抚上染酒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亲人、爱人;不管在任何关系的对比下,我们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吧?”
不等染酒回答,楚俞一把揽过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头埋进他的颈窝处,感受到他鲜活的温暖。
染酒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不要推开我,让我抱一会儿。”
染酒的手一顿,当真没有推开他。
他总觉得楚俞的状态很奇怪。
和楚俞相恋的那三年,他一直觉得楚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做事雷厉风行,面面俱到,让人找不到任何错处。
楚俞曾经说过,自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意志力和执行力超乎常人,这才有如今的成就。
这样一个人,按道理能把心底的情绪藏得很好。
不知怎么的,此时染酒却觉得,他异常的疲惫。
黑暗中的楚俞像是一只不断挣扎的猛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内心的煎熬。
没有人理解他的痛苦,他只能自己消化掉这个秘密,将所有的一切都带走,不让任何人知晓。
他就像是浮萍,漫无目的漂浮在水面上,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
——
客厅旁有一个简约型的竹屋,屋顶正中央是镂空的,下雨天能听雨声,晴天能看星星,老爷子最喜欢坐在里面品茶观夜景。
老爷子聊起收藏品就停不下来,拿出一套茶具摆在桌面上,和楚俞讲自己的年少轻狂。
竹屋和客厅相差不远,隔着一道屏风,染酒坐在客厅看奥特曼打怪兽。
季伽勋坐在季老爷子身旁,看着他清洗茶具。
“爷爷,这套茶具您收藏好多年了吧。”
季老爷子认真的想了想,“是啊,好像有二十年了。”
季伽勋笑着捧场,“爷爷可珍贵这套茶具了,只有重要的客人来家里才会拿出来用,平时都舍不得我们碰一下。”
楚俞微微一笑,耐心的听着老爷子表达自己对这套茶具的热爱。
楚俞:“小辈眼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套茶具应该产自景城,出自一位已经隐退的大师之手。”
老爷子吃惊:“你也懂茶具?”
楚俞微微一笑,表达出自己的谦虚,“略懂。”
他的手指轻轻地拿起茶杯,感受着茶壶的质感。
“那位大师不轻易送出自己的手工茶具,季爷爷如此喜爱这套茶具,想必当年得到他们费了不少功夫。”
老爷子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说出这套茶具的来源。
“哪里是我弄到的,这一套紫砂茶具啊,是我孙儿送给我的。”
老爷子一脸自豪的讲出当年得到这套茶具的过程,也讲了一些那段时间发生的趣事,一说就停不下来。
“他啊,小小年纪,性子沉稳的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套茶具,千里迢迢的跑过来送给我。”
楚俞:“贤孙真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就能识别出这样的珍宝。”
老爷子没有说话,低头喝茶,同时藏起眼底的落寞。
指针停留在晚上十一点,老爷子说自己年纪大了,要去休息,收好茶具让年轻的小伙儿们都去睡觉。
察觉到老爷子兴致不高的二人也默默离开。
客厅和竹屋相距不远,季老爷子走到客厅,看到染酒又把擦鼻涕的纸用新纸包着放在茶几上,皱起眉头,“这天还没亮,你就开始包馄饨啊?”
“……”染酒默默地把纸团丢进垃圾桶里。
季老爷子回房间后,他倒了一杯水准备上楼,却被季伽勋拦在厨房。
染酒斜眼看他,“有屁快放。”
季伽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送了爷爷一套茶具?”
染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恶毒的形容词在嘴边变得委婉,“我很好奇,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有继承季家公司的能力?”
季伽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嘲讽自己,怒意顿时爬满眉梢,“你什么意思?!”
“猪都有脑子,你却没有。”
染酒没有再和他啰嗦,绕过他直接往楼梯口走去,无视身后的骂骂咧咧,干脆利落的关上房门,隔绝和智障之间的距离。
房门刚落锁,言子星就打来电话。
点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言子星的声音。
大致是聊一下酒吧宣传照的事情,找了好几个模特都不满意,最终决定用自己的照片做宣传。
“你拍照技术咋样啊?”
染酒喝了一口水,淡淡道:“我自认为还可以。”
“那等你回来给我拍照几张照片吧,要拍好看一点的,能不能行?”
染酒犹豫片刻,“打铁还需自身硬。”
第12章 为什么你吃的是零食?
染酒:“你大半夜打电话给我,就是跟我讲这事儿啊?”
“没有啊,其实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讲。”
小夜灯的光亮是暖黄色的,就着温和的灯光看手机不刺眼,他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要求言子星有屁快放。
言子星清清嗓子,字正腔圆。
“在和你打电话之前,我放了一个很响的屁,很响,但是没有我想你那么想。”
染酒:“……”
染酒:“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都是夜猫子,晚上睡不着,就开始唠嗑,言子星讲了许多这两天发生的趣事。
“昨天我在击剑室玩 ,痔疮破了,我就垫了一张卫生巾,在脱防护服的时候不小心从裤腿掉出来,上面还带着血,全场鸦雀无声。”
染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同行十二年,不知队员是女郎。”
言子星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说:“下半场时候对面明显放水,馆长今天莫名对我特别好,还约我吃饭来着。”
染酒的表情就像一只吃到瓜的猹。
“然后呢?你答应了?”
言子星没有立刻回答,“其实我觉得那个馆长挺帅的。”
染酒一语道破,“你悠着点啊,痔疮还没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言子星切了一声,“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再说了,你为什么那么直接的把我放在下面的位置?”
染酒哼哼道:“那你觉得你是上面的?”
言子星说:“我觉得我可一可零,就勉强做个0.5吧。”
染酒呵呵一笑,“别0.5了,0.05还差不多。”
言子星:“……”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说:“我有点好奇,你第一次的时候痛不痛啊?”
染酒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有痔疮的话,不管第几次,我觉得都会痛。”
言子星啧一声,“你就说你当时痛不痛。”
染酒对那次晚上的记忆很模糊,回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就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行吧,不是很痛。”
言子星追问:“一到十有多痛?”
染酒:“π。”
言子星诧异:“什么玩意儿?”
染酒一本正经道:“就……不是很痛,但就是无止境的痛。”
“还能这么形容?”
染酒扬着下巴,“是你自己要具体的痛感。”
“确实形容的很贴切……”
“那你有没有发烧?”言子星又问。
染酒摇头,“没有发烧的时候在发大水。”
“??”染酒继续说:“他当时说自己不大。”
“为什么?”言子星懵懂,十分不解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某人耸耸肩,轻描淡写道:“为了进去呗。”
“哦,懂了。”言子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为爱不大对吧。”
染酒啧一声,“为什么有种尼姑被造黄谣的荒谬感?”
言子星露出贱兮兮的笑容,“突然想起上次去医院肛肠科听到的八卦。”
染酒好奇:“什么八卦?”
“我跟你讲昂,医院肛肠科的八卦可多了,两位男士上下交叠着进急诊室,三位男士成州字型被送到医院哈哈哈”
“确实比较炸裂。”
染酒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题,把话题挪到馆长身上。
言子星:“我发你的露脸腹肌照片看了么?”
“看了。”
言子星:“你猜他多大。”
“十八九的样子。”
言子星诧异:“不会吧,他都奔三了,这么显年轻嘛?”
染酒停顿几秒,“cm……”
“WC……”
——
第二天一早,四人出发去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的酒店定在岛屿城F市,是禁闭公司总部的地址,近日港湾都被沈家人占领,无法坐轮船过去,只能坐指定的飞机才能到F市。
飞往F市的飞机属于禁闭集团的私有财产,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不接受任何方式的调换。
染酒只能接受未来几个小时身边都坐着楚俞。
楚俞找出一条毯子,贴心的盖在染酒的腿上,牵起他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这还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外出。等到了目的地,我带你去禁闭酒吧看看,喜欢什么随便点。”
染酒侧头看他,“行啊,我想点八个男模。”
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染酒会心一笑,“我开玩笑的。”
楚俞还没来及回答,染酒又说:“其实我想点十个。”
见他不答,染酒又说:“怎么,你有以一敌十的能力?”
楚俞沉默的盯着他的眼睛看,良久才说:“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对,我说话就是这样的,你要是受不了就离我远点。”
染酒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脸色不太好,眼球中布满红血丝。
楚俞不想和他吵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还有几个小时才到,你要是想要十个男模,也得好好养精蓄锐吧?”
染酒都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谁知道自己在这叫嚣半天,对方根本不打算迎战。
真是无聊至极。
困意就渐渐上头,他也是干脆,直接没心没肺的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全然不顾一旁气得咬牙切齿的楚俞。
安静五分钟后,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轻盈,摇摇欲坠的头仿佛在告诉楚俞,自己已经睡着了。
飞机上的空调温度很低,染酒穿着一条七分阔腿裤,睡着的时候很容易感冒。
楚俞帮他将毯子裹好,关掉他蓝牙耳机的音乐,准备闭目养神,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纪总,我们公司的「人体细胞增长培养仪器」安排在拍卖会最后,需要打点一下,将排名提前吗?”
楚俞吐出两个字,“不用。”
“好的。”
随后,助理又说了拍卖会的位置,以及准备好的房间。
“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四个房间,您和季少的房间相邻。”
助理讲完准备工作后就挂了电话,楚俞盯着食指上那条细长的疤痕,陷入良久的沉默。
染酒在一个小时后醒来,醒来时他都没意识到自己靠在楚俞的肩膀上,只觉得颈椎有些酸胀,打开双手伸懒腰。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染酒刚将水咽下,楚俞就递来一包薯片。
青柠味的,是染酒最喜欢的口味。
染酒吃着薯片,手机播放着最新一集的动漫,奶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哥哥,你在吃什么呀?”
转头,隔壁一个小妹妹趴在扶手上,跟个牛奶团子似得,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染酒手中绿色包装的薯片。
“零食,你吃嘛?”染酒把手中的薯片递过去。
小姑娘摇摇头,抱着粉红色吹风机玩偶,神神秘秘地问他,“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染酒转头:“什么问题?”
“为什么鸡吃的叫鸡食,猪吃的叫猪食,你吃的叫零食?”
话音刚落,楚俞没忍住笑出声。
染酒:“……”
牛奶团子没有恶意,就单纯的好奇,奶团子妈妈脸上带着尴尬,对染酒道歉。
楚俞笑着在染酒耳边低语,“零食好吃吗?”
染酒没有理他,目光回归到手机屏幕上。
最新一集的动漫是整部动漫的高潮,人物聚集在一起,打戏非常多,剧组舍得在特效上花钱,整个画面呈现出相当高的质感。
染酒看的津津有味,楚俞凑上前,摘下他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灵魂发问,“他们这群人打架为什么都要脱掉上衣?”
染酒瞥他一眼,“如果脱裤子的话,你会觉得他们是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