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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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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54

    所以,又讨厌又离不开他。

    后来,就习以为常,没有他反而觉得不适应。

    容国公昨晚没睡好,正在打瞌睡。

    ——反正容国公府已经淡出了众人视线,他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完全是来凑人头的。

    他没想到,今日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是自己。

    卫宴今日跟在皇上身边,心里想的是,高无忌日日骂自己,日后知道感恩戴德的对象嫁给自己,又当如何?

    “回皇上,微臣要弹劾容国公府,罔顾圣心,偷梁换柱……”

    卫宴心里一沉。

    坏了!

    高无忌“恩将仇报”。

    容帮他女儿治病,他却来拆散容疏的大好姻缘。

    他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无数念头从脑海中毫无章法地闪过。

    容国公也慌了。

    他知道高无忌说的是哪件事了。

    毕最近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能得到宫中少量的赏赐之外,他和皇上能沾上边的,只有赐婚这件事情了。

    高无忌怎么会知道?

    容国公心里同样慌乱不已。

    他可以毫无建树,但是好歹得守住祖宗留下的爵位。

    倘若因为这样一个“欺君之罪”被夺爵,他真是太冤了。

    他怎么能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能被高无忌揪住不放。

    怎么,这朝廷里就没什么其他事了?

    容国公“扑通”一声跪下,“皇上,事情不是那样的!此事另有隐情!”

    皇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卫宴,没有作声。

    高无忌指着容国公道:“你且狡辩来听听!”

    众人几乎都忍不住要笑了。

    自己被弹劾的时候,都觉得高无忌讨厌;但是看他弹劾别人,怎么那么有意思呢?

    人人都有一颗吃瓜的心。

    容国公支支吾吾地道:“这件事,这件事……我,我自然是要遵从圣旨的,只是中间出了些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大不了,他知错就改,换回去就是了!

    王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容国公这个蠢货,还想瞒天过海,他也配!

    岂料这时候,卫宴忽然跪下,“回皇上,虽然容国公看轻微臣,不愿意将孙女嫁与微臣,然而容七姑娘何辜?已经交换了庚帖,钦天监合完了八字,若再改弦易辙,容七姑娘情何以堪?”

    皇上玩味地看了他一眼。

    王瑾眼中更是露出震惊。

    卫宴为什么要站出来?

    他为什么要将错就错,力保这门婚事?

    “你和她见过?”皇上问。

    卫宴点头:“微臣不敢欺骗皇上,微臣和容七姑娘,确实见过,不过并无私情。只是当年,也曾有过口头的婚约……”

    他一心想为父亲翻案这件事情,皇上心知肚明。

    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让皇上以为,他是一心继承父志好了。

    “况且,婚姻本就是结两姓之好,容国公不愿意把孙女许配给微臣这般莽夫,微臣也不想勉强。”

    容国公:“皇上,微臣愿意,误会,都是误会……”

    高无忌看着卫宴,嘴巴微张,像要昏过去一样。

    他就说呢!

    为什么觉得容疏身边的男人,和卫狗贼那般相似,原来竟然是一个人?

    他的外孙媳妇啊!

    不不不,比起容疏不能做他的外孙媳妇,让卫狗贼做他的外孙女婿才更可怕。

    这门亲事,他坚决反对。

    于是高无忌道:“皇上,圣旨已下,朝令夕改,岂不是让人诟病?请您拨乱反正,重议亲事!”

    容疏那么好的姑娘,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到火坑里,被狗糟蹋了!

    卫宴:“皇上圣明,女子名节为先。且微臣并不愿意和容国公府这般看轻微臣的府邸结亲,还请您明鉴!”

    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不下。

    所有人一边吃瓜,一边等着皇上的裁决。

    第112章 秦王助攻

    半晌后,皇上道:“是容正的女儿?”

    “正是。”高无忌道,“此女妙手回春,医者仁心;战王此前差点横尸街头,就是被她所救;微臣的女儿也是被她医治……还有程尚书的夫人……程尚书……”

    你出来。

    走两步。

    说你呢!

    在那里装傻充愣的。

    程尚书心里暗暗叫苦。

    想撇清,可太难了。

    “回皇上,内子身患顽疾,苦恼多年,幸得容姑娘医治。”他硬着头皮道。

    皇上靠在龙椅上,似乎在回忆什么。

    众人不敢作声,只有高无忌骂个不停。

    卫宴心如擂鼓,腰背挺直地跪在地上,随着时间推移,寒气似乎顺着膝盖慢慢游走全身。

    他的婚事,他下半生是索然无味还是惊喜无限,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这时候,秦王咳嗽了两声,随后抬袖掩脸道:“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还请父皇恩准。”

    皇上闻言脸色忽变,似乎立刻就要发作。

    众人噤若寒蝉。

    王瑾上前,轻声道:“皇上,太医说,您不能动怒,还请您保重龙体。”

    皇上深吸一口气,冷冷出声:“既然卫宴自己愿意,那婚事就继续。容国公欺上瞒下,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散朝!”

    说完,皇上起身直接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声称自己不舒服的秦王,看了卫宴一眼,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只是看他的脚步,怎么都不像身体不好的模样。

    卫宴拧眉。

    秦王和皇上,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他和容疏的婚事,和秦王有什么关系?

    卫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并没有显露出来。

    高无忌一个箭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竖子,你竟然害容丫头!”

    卫宴一脸高冷,不予理会。

    倒是王瑾笑呵呵地上前:“高大人此言差矣。这是皇上旨意,渐离心怀仁义,不忍容姑娘被人悔婚,无依无靠,怎么能是害她呢?”

    高无忌:“我呸!你个老阉奴,一肚子坏水。”

    这婚事,他实在不想同意啊。

    皇上啊皇上,您怎么这么昏聩!

    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吗?

    “你要是敢欺负容疏,我就天天弹劾你!”

    最后,高无忌放下一句狠话,气呼呼地离开。

    卫宴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和从前一样冷冰冰,高深莫测,但是卫宴却知道,自己此刻激动不已。

    当然,这份激动,原本不需要有。

    他以为自己能顺理成章地迎娶容疏进门,根本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高无忌。

    还好,过程曲折,结果顺心。

    下午,王瑾从皇上那里回到自己住处,远远就看见卫宴等在院子里。

    “进来。”

    王瑾坐下,小徒弟端上两盏热茶。

    卫宴端起一盏送到王瑾面前。

    王瑾没有接,示意他放在桌上,又让他坐。

    “你和容七姑娘,怎么回事?”

    卫宴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一桩的。

    他把和容疏相识相知的过程说了,也表明了心迹。

    “义父,我心悦她。”

    他能感觉到自己面皮发烧,但是心里却是欢喜雀跃。

    好像和人说了,迈出了昭告天下的第一步。

    王瑾笑道:“好,好。渐离大了,有喜欢的女子,也是正常。说起来,你父亲和容正,也是至交。他在九泉之下,得知你迎娶容七姑娘,也会高兴的。”

    卫宴点点头,又道:“这般也好。她没有依靠,皇上会更放心。而且她对国公府也是深恶痛绝,现下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她也不必再委屈,和容国公府扯上关系。”

    “她对国公府,深恶痛绝?”王瑾问,面上不辨喜怒。

    卫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话说得含蓄。

    “当年容国公府逼死她生母,又把她们姐弟扫地出门,让她们吃了很多苦;她不想和国公府扯上关系,也是人之常情。”

    “倒是像她的母亲。”王瑾道。

    卫宴惊讶。

    战王总是提起容疏的母亲,言辞之间多有夸赞。

    现在,义父也提起,听起来,也不像贬低之词。

    只是,他们为什么,都认识容疏的生母?

    容疏生母乃出身皇商之家,家境殷实,应该也是被教养得很好的大家闺秀。

    按理说,外人应该少有机会窥见她的为人吧。

    卫宴很不解。

    王瑾似乎猜出来他的想法,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口茶后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而且斯人已去,不要再提起,只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便是。”

    卫宴称是,心里却忍不住想起容疏捡骨时候的发现。

    他为什么会生出一种怪诞的想法。

    既然容疏母亲那么厉害,会不会,根本没死呢?

    不,应该不会。

    “你身份特殊,树敌众多,要好好保护好容七姑娘。”王瑾叮嘱道。

    “是,我知道的,义父。”卫宴的声音,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高兴。

    能得到义父肯定这门婚事,他心情愉悦。

    “本来我还担心您不同意,迟迟不敢跟您说。”

    “傻孩子,我怎么能不同意呢?我自是希望你日后夫妻和美。”王瑾道,“我等着日后你把人娶进门,带给我看。只是你想好了,要如何待她吗?”

    “我自是以诚相待。”

    “渐离,情深不寿。”王瑾道,“太炽烈的感情,消失得也快,倒不如细水长流。你待她,尤其是人前,如果太好,别人就会抓住你的软肋,对她下手,明白吗?”

    卫宴郑重点头:“我明白。”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不能把容疏推到风口浪尖。

    今日的事情,只当是他为了完成父亲遗愿,为了在皇上面前做个大度之人。

    日后,他反倒是要离容疏远些。

    那样是对容疏的负责。

    只是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有些心塞。

    容疏带着思思在铺子里玩,上午倒是一切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下午时候,铺子的生意忽然就好了起来。

    而且那些人,与其说是买东西,不如说是来看她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猴子了?

    她有什么好看的?

    第113章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她(一)

    但是来都来了,白看也不厚道,是不是得买点东西?

    容疏看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打扮都很体面,干脆大大方方地站到柜台前,兜售起她的香胰子来。

    别说,效果还不错,一会儿工夫就卖了几百块出去。

    果然是大户人家,都不好意思只要一块。

    她说十块,对方基本都不讨价还价,直接掏银子。

    她壮着胆子给人二十块,还是直接拿下。

    容疏觉得自己一鼓作气,今日就把库存给全清了。

    只是没有做出来更高价格的产品,迎接这些土豪,她表示遗憾。

    不过这一波,她赚麻了。

    等到高无忌来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已经笑开了花。

    高无忌:这孩子多没心眼,还笑得出来呢!

    多好的孩子,却要配卫狗贼,简直是人间惨剧。

    他痛心疾首地道:“容丫头,你知道你要嫁给谁吗?”

    高无忌觉得,一定是容国公府那些人欺骗了容疏。

    容疏看着周围一群瞬间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的吃瓜群众,有些尴尬地道:“高大人,您屋里请,咱们进来说。”

    高无忌坐下之后还唉声叹气。

    容疏给他倒了一杯茶之后,才想起他不喝别人茶水。

    然而刚想换,就见他已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也没发作。

    这病好了?

    “容国公那个老家伙,怎么跟你说的?”高无忌问。

    容疏笑道:“谢谢您牵挂着我。容国公府想要我李代桃僵,嫁给卫宴,这件事情,有段时间了。”

    “有段时间了?”高无忌气得胡子都在颤,“你是不是才知道的?”

    “不,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高无忌眼睛瞪得溜圆。

    “嗯,我知道。”容疏笑道,心里飞快地想着,高无忌知不知道,卫渐离和卫宴是一个人呢?

    “那你也一直知道,你身边的小白脸就是卫宴?”

    他果然也知道了。

    容疏顿时没有泄密的担忧,轻松起来,“嗯。因为也很熟悉了,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毕竟,容国公府要给我陪嫁三万两银子。”

    高无忌直拍大腿:“你怎么能同意呢?卫狗……卫宴是个什么人你知道吗?”

    “大抵知道一些。”容疏道。

    是个心智坚韧不拔,胸有猛虎,却依旧能细嗅蔷薇的男人。

    她了解的卫宴,孝顺、温和、执著、高冷……种种看似矛盾的特质,都完美得糅合在一起。

    然后长得好看,有令人流口水的好腰。

    可惜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毕竟玩是要负责任,是要被抓去谈情说爱,绑定一生的。

    “你知道还答应?有钱赚,你也得有命花啊!”

    高无忌觉得,这孩子也一定是穷怕了,为了银子就铤而走险。

    容疏哭笑不得,思考片刻后轻声道:“高大人,卫宴立志为父亲查明当年真相,对母亲恭谨孝顺,是为孝;卫宴为君分忧,承担污名,从无辩驳,是为忠;如此忠孝两全之人,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一个男人对父母,对工作的态度,足以展现出很多东西来。

    高无忌愣住,半晌之后才道:“你这丫头,我看你是魔怔了。要说卫宴孝顺,那尚且有几分,可是他父亲九泉之下,也不愿意看到他做鹰犬。至于忠,就更可笑了,他残害忠良……”

    “高大人。”容疏打断他的话,面色平静,眸子却如水洗一般澄澈,仿佛足以看透这世间所有龌龊。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带着寡母,孤苦无依,想要为父亲翻案,您能给他指一条更好更快的路吗?”

    “至于说鹰犬,您非要这么说的话,谁又不是为皇上卖命呢?”

    谁又比谁高贵?

    “还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是咱们都心知肚明。卫宴对皇上忠心耿耿……”

    他双手染血,不过是替皇上背锅。

    非要把罪过加到刀剑上,持剑的人反而最无辜?

    “我也仔细打听过,从来没有听说过卫宴私下因私报复过谁……”

    他不过,是忠于皇命而已。

    高无忌不说话了。

    因为容疏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每次最多只能泄愤骂几句“狗贼”,但是要说找出什么实质性的罪过,也确实找不出来。

    “卫宴爱猫成痴,府里养十二只猫,也能被人传成养了十二宠婢。”容疏道,“只能说,当全世界都觉得他有罪的时候,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错。”

    “但是我曾扪心自问,倘若我是卫宴,少年失怙,能不能于百般艰难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皇上的臂膀;能不能在千夫所指之中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我大概,也会努力,但是肯定不会比卫宴做得更好。”

    有人敢害她父兄,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她也一定要报仇。

    卫宴有什么错?

    他错就错在,太爱重他的父亲?

    “高大人,没有让人挨打,还要乖乖承受的道理。”

    高无忌沉默良久。

    而屋外不知何时到来的卫宴,已经泪染长睫。

    这世上最懂他的人,竟是一个女子。

    但是容疏说得不对,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才会为千夫所指。

    可是现在容疏说,他做得很好。

    这种肯定,足以慰藉卫宴挣扎多年的内心。

    所有的坚冰,宛若逢春,融化成奔腾的春潮,浩浩汤汤,在心底激荡。

    “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才知道他多少事情?”高无忌半晌后哼哼着道,“我看你就是一个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傻姑娘。”

    一定是被卫狗贼那张脸给骗了。

    别说,他生得还真不错。

    也就比自己外孙子差一点点吧。

    容疏却坦然道:“这个您可看错了。我对卫宴,并无男女之情。”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卫宴,瞬时被浇了一盆冷水。

    忘了,清醒如容疏,其实一直分得清楚,什么是欣赏,什么是喜欢。

    前者她毫不吝啬,后者却舍不得付出分毫。

    当成她喜欢杨成的时候,是一时脑热吧。

    可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幸运。

    “我只是看不得,人云亦云,都把戾气撒在一个不算无辜,却也绝对不是坏人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