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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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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32

    第63章 骨头不对劲

    “婶子,”容疏脆生生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刚想和您说,不用做了,都来我家吃呢!”

    因为厨房挨着这边围墙,所以她的声音,格外分明。

    卫宴目光落在风雨之中那一缕单薄的炊烟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就不过去了。”李氏道,“天一冷,我去岁扭伤的脚就不得劲。”

    “那我一会儿让月儿给您和王嬷嬷送过去,再给您带点膏药。”

    “那行,多谢你了。”

    李氏见卫宴穿了一身黑衣,嫌不鲜亮,到底逼着他回去换了一身玄青长袍。

    卫宴接过亲娘硬塞来的篮子,举着伞提着篮子来到隔壁。

    “月儿,不用你了,我自己来烧火就行。你看着思思那个混世魔王,别再打翻了东西……”

    容疏正在煨猪头,以为身后的人是月儿,便开口道。

    脚步声渐近,却是不太对。

    她转头,便撞到卫宴的目光里。

    “我娘给你的。”卫宴把篮子给她。

    里面是二十个鸡蛋。

    他娘固执地认为鸡蛋是最好的东西,街坊邻居的走动,都是以鸡蛋为礼。

    容疏在家里竟然不梳头发,刚才他看愣了,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进来。

    “李婶子总是这么客气,今天是我该谢谢你才好。”

    小小的厨房之中,肉香四溢,她眼神坦荡,声音清脆,仿佛她站在那里,就已经能温暖一室。

    卫宴忽而慌张。

    他感觉到了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不对劲。

    他可能是醉了。

    大概是今日所见,专注从容,自信坚强的容疏,勾起了历历往事,情绪一下子发酵到难以控制。

    这样不好。

    这对卫宴来说,是极其奇怪的情绪,脱离掌控,让他紧张、兴奋、恐慌,无所适从。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容疏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额头,“真有点烫!我给你盛一碗姜汤!”

    姜汤在小炉子上翻滚着,气味有些呛人。

    卫宴,从小就不喜欢姜汤。

    “我自己来,你做饭。”他沉声道。

    “行,你自己动手,咱们都是熟人,别客气了。”容疏说着,蹲身下去把锅底的柴火拉出来几根,只留下一根粗的。

    猪头得慢炖,才能软烂入味。

    这还是为了祭祀准备的,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爹娘吃过,现在他们吃剩的。

    卫宴看到她发尾就要拖地,想要弯腰帮她,却忽然意识到动作太过暧昧。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抬脚过去。

    他刚换的鞋子,鞋面总比地上干净。

    却不曾想,容疏弄好了柴火要起身,脑袋正好撞到他伸出的脚上,当即跌坐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狗东西!

    容疏疼得捂头,咬牙切齿,“我不让你客气,你倒是真不客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卫宴比窦娥还冤,“我看你头发要拖地才……”

    “我谢谢你了!”容疏气结。

    她头发拖地,他不伸手,却出脚?

    好同情将来要嫁给他的女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蠢直男,这是什么物种!

    卫宴也恼怒不已。

    他恼的,却是自己。

    他今日这是怎么了?如此不受控制,像是邪祟入体了一般。

    见容疏还坐在地上,卫宴伸手给她,脸上故作镇定,“起来。”

    容疏就着他的手借力起身。

    方素素是个爱美的,回来之后换了衣裳又重新梳妆打扮,猪头都快煨烂了才出来帮忙。

    “容疏,我……哎呦,我没来,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俩人,真是的。

    在厨房这种家里人进进出出的地方就拉起了小手,羞死人了。

    容疏:“你闭嘴!赶紧滚进来帮忙。”

    她早晚得把方素素这张嘴缝上。

    方素素吃吃地笑,进来自顾自地盛了一碗姜汤,捧着在厨房小桌前坐下慢慢吸溜着喝,一双贼眼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恨不得看出几个窟窿才好。

    卫宴:“……”

    他想出去,但是又想起还有事没问容疏,就有些犹豫。

    容疏也受不了这个八卦的女人,就让她去前面问问,做豆腐的人家是不是还剩了豆腐。

    “又是风又是雨的,不让他去让我去?”方素素撇撇嘴,“果真里外里,划分得清楚。”

    容疏:“你赶紧的!”

    雨这儿小多了好不好!

    方素素哼了一声,抓起门口的油纸伞:“你俩十个月后,抱出个白胖的小子喊我姨姨,要不真对不起我大风大雨里去这一趟。”

    说完,她撑起伞扬长而去。

    容疏痛心疾首,真是交友不善。

    卫宴自己盛了小半碗姜汤,也不嫌烫,直接用手端着喝,同时问拍打衣裳的容疏。

    “你今日给容伯母捡骨重殓,可是有什么发现?”

    容疏手中动作一顿:“你发现了?”

    她之所以撵方素素出去,也正想和卫宴说这件事情。

    她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暗暗思索。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也只能和卫宴商量,讨个主意了。

    她自以为已经十分小心,没有露出异常,却还是被卫宴注意到了,不愧是做锦衣卫的人。

    “是不是,有中毒的迹象?”卫宴道。

    他这几年,经手的案子不少,也听说过不少奇案。

    容疏:“……那倒不是。只是,那尸骨,应该不是我娘。”

    “不是你娘?这,你如何分辨?是年龄不对?”卫宴惊讶出声。

    难道她还会仵作的那一套,看白骨分辨年龄?

    “年龄我倒是看不太出来。但是女人,生没生孩子,看骨盆很容易分辨出来,尤其我娘,还怀孕过三次。”

    容正夫妇恩爱,容三夫人曾经怀孕三次。

    只是第二次怀孕,生了个死胎出来。

    “我生出怀疑之后,又仔细观察了手,发现手骨因为长期做活有变形……不是我娘。”

    她娘也出身富贵之家,娇生惯养,待字闺中之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卫宴面色严肃。

    竟然有人,偷梁换柱?

    “当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都说来我听听。”他放下碗,拉了张椅子坐下道,“锅底用不用再添柴火了?”

    “不用,一根够了。”容疏努力回忆当年之事。

    第64章 不查

    前身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尤其那段不愉快的往事,改变了她一生。

    所以前身更是有意忘却,导致现在容疏想得脑壳都疼。

    “……她们说我娘是病死的,不让我看我娘的尸首……我便不敢看,可是我娘身边的婆子偏要让我看,说让我记住,我娘是被害死的。”

    容疏那时候也是个孩子,如何不害怕?

    她不肯,却被硬带去,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落在母亲的手上。

    却是一只被泡得肿大好几圈的手,一片惨白。

    小容疏为此做了好久的噩梦。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容疏也有些不适。

    “我猜我娘是被他们浸了猪笼。”容疏沉声道。

    只是未曾料想,中间或许被人偷梁换柱。

    如果真是那样,她娘现在人在哪里?

    谁帮了她?或者说,谁对她另有企图?

    “你外家的人呢?”卫宴道,“他们就没说什么?”

    “我外家早就败了。当初我娘嫁给我爹,就是因为外公觉得家里要出事,急匆匆把我娘嫁了。”

    容疏的外公向华,曾经是皇商,喜欢舞刀弄剑,交友广泛,有点黑白两道通吃的豪横。

    也不知道什么因缘际会,他施恩于容国公。

    容国公便和他定下了口头儿女亲事。

    但是容国公回去之后就后悔了,毕竟他是个堂堂国公爷,虽说低头娶媳,也不用把头低到地上吧。

    向家,也就是个皇商而已。

    他想着过几年,或许大家都当成玩笑话忘了。

    没想到,向家后来遭对家算计,大厦将倾之际,竟然还不忘把女儿硬塞进容国公府。

    容国公有苦吃不出,本还想着搪塞一二,却没想到自己的傻儿子,竟然愿意。

    “……然后我外家一家,便不见踪影了。”

    “不见踪影?”卫宴听得有几分好奇。

    “许是连夜跑了吧。我当时年纪小,各种细节,也记不起来了。”

    总之,她娘在容国公府,唯一的指望就是她爹的宠爱。

    按照世间常理,花无百日红,男人都凉薄。

    可是偏偏,就有她爹那样一心一意对妻儿的奇葩——这乃是阆苑仙葩。

    所以外家,对于容疏来说,只存在于母亲口中罢了。

    “所以,不可能是外家插手。”容疏道,“可是我也实在想不出来,当年谁会帮我娘。”

    关键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小十年,再调查,又从何查起?

    她不敢和容琅说,怕这件事情成为少年心头阴霾。

    容疏很自私。

    她无法完全代入原身,她不想为死人着想,她能看到,能顾上的,只有身边活生生的人。

    “除非能直接调查个水落石出,有个交代,”容疏已经有了决断,“否则,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容琅。”

    何必呢?

    娘自“死”后就没有出现过,对他们来说,就是死了。

    卫宴看着她坚毅目光,点点头道:“你做得对。”

    死者已矣,然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他自己踏上了一条复仇的不归路,知道其中重重耻辱和艰辛。

    他比谁都更明白,容疏的这份担当和体贴,对于容琅意味着什么。

    “我帮你查当年的事情。”卫宴莫名心中激荡,主动开口道。

    容疏愣住。

    她刚才,好像没求他吧。

    “不要你报答。”卫宴又道,“毕竟,毕竟两家是世交。”

    他翻来覆去,只能拿着这件事情说事。

    容疏却摆摆手道:“不用。”

    卫宴眉眼渐冷。

    她和自己,总是这般泾渭分明,唯恐沾上关系。

    然而这种想法只生出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听容疏道:“说实话,我也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恰好听说过当年的事情罢了。我其实,也没想查。”

    她睫羽低垂,掩住眼中种种情绪。

    “你不想查?”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容琅,都是普通人,能活着已经不容易。”容疏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大实话。

    他们活着,已经用尽全力了。

    调查真相,除了心里能求个安慰,还有什么用?

    能让父母死而复生,还是能让他们现在更加幸福?

    都不能。

    “如果日后有机会得知当年真相,我想弄清楚。”容疏道,“但是如果要搭上我和容琅现在的日子去查,我不愿意。”

    她自认没有那个能力。

    卫宴沉默良久。

    这种自私的选择,他应该唾弃。

    可是容疏坦然的态度,几乎自嘲的心态,又让他心中生出不忍。

    容疏只是个女子,能抚养弟弟,供他读书,又有几个能做到这种程度,又如何能苛责她?

    “如果日后你当差的时候,能接触到容国公府,知道当年的细枝末节,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容疏郑重道。

    “好。”卫宴郑重答应。

    “那就多谢了。”容疏笑道。

    “姐,饭好了没?饿死我了。”容琅在屋里喊道。

    “一会儿就好了。”容疏答应一声,“卫大哥来了,你先招待他,我马上就好。”

    “啊?卫大哥来了?”容琅闻言出来,把卫宴迎进了他房间里。

    方素素去买豆腐,遇到人家从河边收虾笼回来,顺便买了一些活蹦乱跳的活虾。

    容疏做了一大盆软烂的猪头肉,炸了河虾,做了清蒸桂鱼,另外配了炒银牙、溜肉段等几样家常菜,配上热气腾腾的羊肉萝卜汤,满满一大桌子。

    各种菜她都挑出来一些,让月儿给李氏送去。

    李氏平时吃了容疏不少东西,今日却觉得格外香甜。

    王嬷嬷笑着打趣道,“现在看容姑娘,像看儿媳妇一样,这饭菜吃起来,滋味自然也不一样。”

    李氏笑得眉眼弯弯,“阿弥陀佛,只希望那铁树真的开花才好,别辜负了阿疏这么好的孩子。家里也没外人,你坐下同我一道吃。”

    “那老奴,也得沾沾光了。”

    两人说笑着,外间的风雨,完全不影响此时的好心情。

    “夫人,是不是有人敲门?”王嬷嬷刚坐下就道。

    此刻雨声已小,但是天气还是暗沉沉的。

    外间敲门声急促,听得人心惊肉跳。

    是她们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