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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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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23

    第45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罢了,这些人靠不住。

    卫宴觉得保媒拉纤这种事情,还得找亲娘。

    他主动和李氏提起了容疏的婚事。

    李氏还以为他想开了,心中大喜。

    没想到,她这一招,真的管用。

    她就知道,儿子是负责任的人。

    容疏都把他看光了,他能不娶吗?

    可是不等李氏高兴很久,就听自家狗子说,要让她给容疏保媒。

    卫宴道:“……既然是世交,她现在也没有长辈做主,娘就替她多操操心吧。嫁妆我给她出,也算全了父辈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情意。”

    李氏气得摔了碗。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媒婆,给容疏保媒,找个比你强十倍百倍的!”

    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卫宴看着摔门而出的母亲,目光幽深复杂。

    ——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卫宴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加上容疏的药确实好用,到正月十五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卫宴乘坐马车进了宫。

    他得去给承平公主求情。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皇上对自己最宠爱的亲生女儿大发雷霆。

    承平公主还耍狠,死不认错。

    皇上龙颜大怒,直接令锦衣卫正月里就快马加鞭结案。

    证据?

    不用!

    直接定罪,流放千里。

    皇上更对公主放狠话,再给驸马求情,就成全她,让她跟驸马一起去流放。

    正月十五上元节,原本皇上要登上城楼,与民同乐,心情舒畅。

    结果还没出去,就被承平公主抱住大腿哭诉,能不生气?

    这会儿,承平公主正跪在御书房外。

    卫宴得到消息,拖着“病体”进宫为承平公主求情。

    皇上,应该也正在等他,所以宫里的消息,才会那么快传到他耳边。

    或许,皇上估算时间,觉得他应该,也能爬起来了。

    一切,都在皇上掌控之中。

    皇上写好了本子,其他人都得按照他的本子,登台唱戏,错不得一步。

    皇上做了和事佬,逼着承平公主给卫宴道歉。

    卫宴跪下:“微臣惶恐。”

    最后,皇后出面,承平公主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软话。

    说完后,她就把头转到一边不理卫宴。

    皇后万般无奈,只能责令她禁足一个月,闭门思过。

    一个月后,驸马早就在流放路上,两人也算彻底隔开。

    承平公主拂袖而去。

    卫宴却很平静,脸上也没有埋怨之色。

    皇上开口道:“你伤势未愈,平身吧。”

    皇后赏赐了卫宴一堆补品,然后道:“都是臣妾管教不力,才让承平差点伤了卫大人这样的中流砥柱。”

    “娘娘言重了,微臣无碍。”

    皇后又对皇上笑道:“说起来,年前皇上就叮嘱臣妾,不能忘了卫大人的婚事;过年耽误了些日子,但是臣妾一直不敢忘呢!”

    皇上颔首:“皇后费心了。”

    “多谢皇后娘娘。”

    “等事情办成了,你再谢过本宫不迟。”皇后笑容和蔼,“皇上,您觉得容国公府的六姑娘,就是上次舞剑那个,是不是和咱们卫大人,男才女貌?”

    皇上的神情,说明他乐见其成。

    但是他摸摸胡子问道:“卫宴啊,皇后所说的容家六姑娘,你以为如何?”

    卫宴低头道:“一切单凭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主。”

    皇上指着他爽朗笑道:“看来这是愿意了。不着急,等节后,皇后再召容国公夫人问问他们府上的想法。这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皆大欢喜才好。”

    皇后笑着应下。

    卫宴心想,容疏的婚事,应该加紧脚步了。

    皇上又问卫宴伤势。

    卫宴忙道不要紧了。

    “不要紧,就陪着朕去城楼看龙灯去!今日上元节,好好热闹热闹。”

    “是!”

    卫宴陪着皇上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以秦王为首的四个封王的皇子都在。

    他们是来为承平公主求情的。

    皇上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今日过节,跟朕一起登城楼去。”

    言外之意,晦气的事情,就别说了。

    众王爷齐声答应,无人再提承平。

    皇上乘坐步撵在前,也不要几个儿子随着伺候,让他们乘坐轿子跟着。

    出人预料的是,秦王竟然开口,主动邀卫宴和他同轿,理由是卫宴身上有伤。

    卫宴推辞。

    皇上回头道:“你也不必强撑,去和秦王一道坐吧。”

    卫宴这才答应。

    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什么,心里却已经千回百转。

    秦王和皇上,这又是什么意思?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他的精神都紧绷着。

    在母亲那里养伤的一个多月,是他过去几年中难得轻松的时光。

    虽然容疏也总是让人出乎预料,但是还是令人身心轻松。

    更别提,隔壁家常菜的香气了。

    秦王性情温和,问了他伤势,然后又替承平道歉,诚意十足。

    卫宴只能说不要紧。

    还好这段路并不漫长,众人随着皇上一起登上城楼。

    天色尚未完全变黑,路上却已经游人如织,灯火璀璨。

    好一派盛世欢歌的场景。

    只是,有些人永远看不到了。

    明明,这盛世是用他们的鲜血换来的。

    卫宴目光放空,把所有情绪隐藏。

    容疏、容琅和月儿,此刻也拥挤在人群之中。

    战大爷说他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所以没出来。

    而方素素,今日盛装打扮,去帮花船造势——每年这一天,花魁们会在装点得光彩夺目的牛车上争奇斗艳,替自家招揽生意。

    这一天,皇上的羽林卫也会从人群中骑马而过,一眼望去,都是俊秀挺拔的美男。

    这一天,仿佛尊卑都被模糊了界限,美和乐才是最重要的主题。

    容疏等着看美男。

    就是大家也这么想,所以当听说羽林卫已经从宫里出发的时候,道路两旁摩肩接踵,大姑娘小媳妇翘首以待。

    “姑娘,您的银簪呢?”月儿忽然问。

    容疏一摸头顶,真没摸到,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了一半,她都不知道。

    感觉真的能把人挤怀孕了……

    “可能丢了,没事。”容疏在嘈杂的人群中大声喊着和她说道,“不值什么钱。”

    快乐要紧。

    “不行啊,奴婢回去找找!”

    容琅也舍不得,便和月儿一起回去找。

    第46章 路遇小团子

    不过容疏看了羽林卫这些男人,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能看多了容琅和卫狗,眼光也不自觉地被拉高了。

    如果颜值即正义的话,那卫宴就不会再被骂了。

    容疏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打算离开,趁着这会儿人少去找容琅和月儿,然后去吃那些好吃的路边摊。

    可是她低估了人流量,她发现想退,也退不出去了。

    算了,等着吧。

    正觉百无聊赖,她发现旁边有个可可爱爱的白玉团子。

    小团子四五岁模样,白白净净,头上扎着两团小鬏鬏,穿着喜庆的大红色撒金绣花襦裙,外面披着一件不算太厚的披风。

    她被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略壮硕的女子抱着,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她已经吃掉了两个山楂,露出一截削尖的棍子,歪头想要继续吃,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子下,两条清亮的鼻涕,都快流到嘴里。

    容疏看得好笑又心疼。

    带孩子的,也太不细心了。

    她笑着提醒抱着小玉团子的女人道:“姐姐,孩子流鼻涕了。”

    小团子穿的这身,虽然好看,但是显然不是很保暖。

    女人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努力踮脚看着正从面前经过的羽林卫,丝毫没有搭理容疏。

    容疏:“……”

    她还想说,给孩子把糖葫芦的尖尖折断,要不怕戳到孩子了。

    算了。

    别人家的孩子,她没什么发言权。

    可是旁边的女人实在过分,随着气氛越来越嗨,她踮脚都看不见,竟然把小团子往地上一放,说了一句让她别动,然后就往前挤过去了。

    容疏:???

    孩子那么小,很容易被踩踏的好不好?

    这是亲生的吗?

    她忍不住要口吐芬芳了。

    容疏拉住小团子的手,怕她被人流冲走,然后酝酿一下,抬头看向女人。

    咦?人呢?

    这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有没有这样的母亲啊!做父母不用考试,是许多孩子悲惨命运的根源。

    算了,日行一善。

    容疏打算把孩子抱起来在原地等着。

    结果再低头,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要抱起小团子。

    “你做什么!”容疏大声呵斥道,“明目张胆偷孩子是不是!”

    她这一嚷嚷,周围人都看过来。

    男人吓得转身就跑。

    因为从前每年都有许多姑娘和孩子被抢走,所以今年朝廷也增加了人手,拍花子的人也害怕。

    小团子被吓得小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容疏的手,“姐姐,我怕——”

    容疏叹了口气,可能她长得像个好人?

    她吃力地在人群中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替她擦了擦鼻涕,见她小手冻得都通红,就和她商量,把糖葫芦扔掉,回头再给她买一根。

    没办法,她抱这孩子都有点费劲,有点照顾不过来。

    小团子乖乖地松手,把糖葫芦扔了。

    “冷不冷?”容疏问。

    小团子用力点点头:“冷,好冷。”

    容疏把自己的披风解开,吃力地把她给包裹进去,只露出头来。

    这小家伙,还挺重的。

    “你和你娘走散了是不是?”

    “我娘死了。”小团子一脸天真无邪。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静,没有什么悲伤,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件好像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容疏:“……”

    她心里有些闷闷的难受,用力抱紧小团子。

    ——父母之爱,是一个孩子最珍贵的财富。

    而有些人,没有这样的幸运。

    “刚才抱着你的人是谁?”容疏问。

    “是奶娘。”

    容疏气结。

    既然拿人钱财,还是看孩子的活儿,为什么这么不尽心!

    “那姐姐陪你等一会儿。”容疏道,“别害怕。”

    看小团子的打扮,家里至少应该是殷实人家。

    一会儿,奶娘不找来,家里其他人应该也会找来。

    “你叫什么名字?”容疏问。

    “思思。”小团子声音甜美。

    “思思,咱们等一会儿,别着急。”

    “我不着急,”思思道,“姐姐真好看。”

    哎呀,小东西,太会说话了吧。

    容疏听得心花怒放,从荷包里掏出糖来给她吃。

    思思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好吃!”

    容疏看得心都要化了,真想把小团子给偷回家啊!

    “你就跟着奶娘出来的吗?其他人呢?”

    “奶娘,还有小姨母……”思思扒拉着手指道,“还有丫鬟。”

    小姨母?

    小团子是在外家住?还是说小姨母在她家住?

    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引人遐想,不,瞎想了。

    “其他人呢?”容疏耐着性子问道。

    “小姨母带着丫鬟,奶娘带着我。”思思口齿清楚,眼神也很明亮。

    容疏正在思忖其中可能的弯弯绕绕,就听思思道,“小姨母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小姨母。”

    容疏愣住。

    没想到,孩子竟然如此敏感,而且还能表达清楚。

    “谁跟你说的?”她问。

    “张嬷嬷,她是我爹的奶娘呢!不过现在她老了,回她自己家去了!”

    容疏:“……”

    感觉这是大宅门后院的阴私。

    这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她这会儿功夫,把她安全完整地交回到家人手中。

    与此同时,城楼之上,皇上看着楼下的繁华热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盛世,如他所愿。

    “报——漠北八百里加急——”

    一人一马,忽然冲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众人纷纷给他让路。

    连城楼上的皇上,都注意到了。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前年年中,漠北大乱,皇上派中军将军穆明章带兵前去平乱。

    现在突然来个八百里加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卫宴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漠北。

    那是父亲当年葬身之处。

    如果父亲不出事,现在他应该也在漠北,和父亲一起上阵杀敌了……

    然而,没有如果。

    漠北,是卫宴心底永远的痛和遗憾。

    皇上脸上的笑意也消失,说笑的妃嫔们也不敢出声,气氛一时凝固。

    “皇上,漠北八百里加急——”

    “让人上来。”皇上负手而立,深吸一口气。

    漠北出过太多乱子,而无论什么状况,他要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