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14
第27章 卫宴来了
卫宴本来没打算来。
只是前两天听徐云说,隔壁又闹幺蛾子,来了个老头,方素素也住进去;又听说容疏的铺子今天开业,便来了。
卫宴的目光落在战大爷身上。
他隐约觉得,这个人,身份不凡。
“徐云,去调查一下那个老头。”
“是!”
另一个属下昭苏则道:“以后可以让兄弟们,来这里买香胰子了。”
是真的好用。
卫宴不想搭理这个沉迷捡香皂,哦不,买香皂无法自拔的下属。
昭苏却还在絮絮叨叨介绍容疏出品香胰子的种种好处。
他对卫宴忠心耿耿,唯一的缺点就是絮叨,非常絮叨。
卫宴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目光落在容疏身上。
或许因为今天铺子开业的缘故,容疏似乎略做打扮——这种打扮,也仅限于她梳头的时候略用了几分心。
她还和往日一样,素面朝天。
然而十五岁的姑娘,青春就是最好的脂粉。
她和那个老头说话,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比最明亮的珍珠还耀眼。
她真的,很讨长辈欢心。
容疏说了半天话,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卫宴。
她抬起手来冲他摆摆手。
卫宴不受控制地也抬起手想要回应。
然后手抬到一半,他又放下了。
他和她,不一样,才不那么跳脱。
容疏也根本没等他的回应,见铺子里忙不过来,就跑进去帮忙了。
开业优惠,人流如织。
卫宴:“……昭苏,我们走!”
昭苏吸了吸鼻子,“大人,不用买点卤味吗?”
闻了这么久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造反了。
“不买!”
昭苏心里遗憾,却只能跟着离开,心里暗暗想着,等他不当值的时候,一定来买上一大包!
临近中午的时候,众人都回家吃饭,铺子里终于闲了下来。
卤味几乎都卖空了,剩下一点,容疏不打算卖了。
战大爷还在边上,眼巴巴等着呢!
不过香胰子只卖出去了七八块,而且也没有人用容疏诊脉。
容疏觉得自己实在太英明了。
她就知道,想以做大夫为起点,简直痴人说梦。
容疏去旁边擀面条,月儿在算今天上午的收支。
租下这个铺子,月儿压力非常大。
她觉得每天睁开眼,什么都没干,就欠下了三百个钱,太难受了。
今日的卤菜,成本大约是一两半银子,但是因为开业优惠,也就卖了将将二两银子。
还好还好,铺子的租金赚出来了。
月儿高兴了。
容琅则在抽空读书,他现在跟着战大爷习武,每天能用来读书的时间更少了。
不过这般,也觉得更充实。
方素素洗了手,撸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要帮容疏擀面条。
“你会吗?”容疏怀疑。
“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从小做惯了活计,有什么不会的?”方素素白了她一眼,已经开始动手揉面团。
战大爷翘着脚坐在旁边逗着他的八哥,不时看过来,道:“你们这俩丫头,都是好的。”
方素素促狭道:“谁更好?”
容疏:“你更好。”
战大爷笑骂道:“素素丫头,你惯会掐尖要强。也不是比武,非得分出来个你高我低。我说都好就是都好!”
“那我知道了,您心里肯定是容疏好。”方素素道。
容疏懒得理她。
“这话怎么说?”战大爷好奇问道。
“因为您每次来,容疏都忙得没空搭理您。我又是给您上茶,又是陪您下棋,最后和她一样好,您说您是不是偏心她?”
战大爷大笑起来。
方素素把面团揉得筋道光亮,也没耽误说话。
“您可答应我了,给我说个好婆家,我等着呢!”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虽然战大爷和蔼得像邻居家老大爷,但是他身上带着一种贵不可言的气势。
——这是方素素自己说的。
每次容疏听她这般说,都给她一个大白眼。
“行,老头子记着呢!”战大爷道,“就可惜我没有孙子,要不……”
“您儿子也行。”
“也没儿子。”
方素素:“子侄也行。”
“都断了来往,而且没有什么好玩意。你等我给你寻个好的。”战大爷道。
“好嘞,您可别忘了!”方素素说话脆生生的,像豆子掉落玉盘,干脆利落。
“容丫头,你……”
“我和她不一样。”容疏忙道,“我不用。有什么金龟婿,你都介绍给素素,多介绍几个。”
她痴迷赚钱,无法自拔。
战大爷被她逗笑。
月儿煮面的功夫,容疏给战大爷诊脉,又给他开了新的药方。
“算了,您回去肯定也不好好吃。”容疏道,“我给您做成药丸再给您。”
也算对得起老人送牌匾的情意。
——虽然这牌匾怪怪的。
“还有卤味吗?”店里来了个客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上穿着明青色盘领长衫,头上戴着方巾,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不过他面相有些刻薄,让人不舒服。
但是上门就是客,容疏还是笑着回道:“先生,卤味今日已经卖完了。您要是想吃什么,明日我给您提前留着。”
男人神情倨傲,想了想后道:“那就给我留二斤卤猪头肉。”
“好嘞!”
男人却没有立刻走,而是走到读书的容琅面前,背着手走了几步。
容疏一脸莫名其妙。
店里其他人,也都不解。
感受到身边来人,容琅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脸上露出不敢置信地神色,匆忙站起身来道:“原来是您。”
之前他去白山书院打听入学之事时,正是这位先生接待了他。
虽然彼时,这男人很不耐烦,而且口气刻薄,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白山书院。
可是容琅没有记仇。
——读书,是小少年心中最羞涩的梦想。
他敬重读书人,敬重书院的先生。
他只是觉得,自己真的不够优秀。
他不识字,可不就是阿猫阿狗?
“姐,这是白山书院的先生!”容琅激动地给容疏介绍道。
“原来是先生。”容疏笑着行礼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先生贵姓?”
“我姓朱。”
“原来是朱先生。”
“嗯,书院还忙,我先走了。”朱先生吝啬留下什么话,转身就走了。
第28章 我上面有人
容疏对这位朱先生的感觉,委实不算太好。
眼高于顶,目下无尘,身上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清高。
然而老师是不能选择的。
白山书院,已经是他们能够到的最好的书院了。
容琅却兴冲冲地道:“姐,这是白山书院的先生,他都来我们铺子买东西呢!”
混个脸熟,他明年进书院,是不是把握更大?
战大爷啃着鸭舌道:“哪个白山书院?”
“京城不就一个白山书院吗?”容疏道。
“哦。”战大爷继续啃鸭舌。
容疏:???
就这?
她还以为战大爷说,认识白山书院什么人,能帮忙走走后门呢!
“读书有什么意思?”战大爷道,“老子就最讨厌读书。跟着我习武多好!”
容疏:“您再这么说话的话,下次不给您留卤味了!”
来,跟她念,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她负责发家致富,弟弟负责科举高升。
这才是姐弟俩的未来!
战大爷:“你这丫头!惹不起,惹不起……你这性格,真是像极了你娘。”
容疏姐弟俩都愣住了。
娘?
这是容疏穿越以来,第一次听人提起母亲。
战大爷,竟然知道他们姐弟的身份,并且还认识他们的母亲?
“您,怎么会认识我娘?”容琅半晌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岂止认识?你娘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转眼之间,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战大爷叹气道,“你姐姐的模样,和你娘简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女儿所救。
这就是缘分吧。
容疏心里有些感慨,但是她毕竟不是前身,所以现在没有太激动。
容琅却不一样。
他激动地道:“您之前怎么认识我娘的?是两家交好吗?”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战大爷摆摆手道,“她也不在了。你们姐弟俩现在这般,很好很好了。”
然后,他就绝口不再提当年之事,即使容琅一直问。
战大爷吃过面就提着鸟笼离开了。
容琅迫不及待地问容疏道:“姐,你说战大爷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真假其实都不重要,娘都不在了。”容疏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好好过,不让爹娘九泉之下还为我们操心。”
容琅黯然神伤,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都红了。
半晌后他咬着牙道:“姐姐,我不相信,娘是那种人!”
记忆中父母感情甚笃。
他不相信,母亲会背叛父亲。
他更倾向于认为,容国公府,想要趁着父亲不在了,霸占他们三房的家产!
“我也不信。”容疏道。
但是凭借他们两个想要对抗容国公,至少现在,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们才吃了几天的饱饭?
但是容疏也能理解容琅的心情。
毕竟如果她自己生身父母被人冤枉,她也能豁出性命去。
她现在的理智,无非因为她不是真的容疏。
“阿琅,等你科举入仕,有了话语权,才能谈真相。”
弱肉强食,就是最残酷的现状。
少年紧紧握拳,心底默默发誓——他要入朝为官,查明当年真相!
晚上,容琅屋里的烛火,很晚很晚才熄灭。
第二天,容疏早上没喊他,给他在锅里留了饭,让他多睡一会儿。
铺子进入正轨之后,她就不用容琅帮忙了。
容琅还小,读书也好,习武也好,都要趁现在。
中午时分,昨日那位朱先生如约而至。
虽然他要了二斤猪头肉,但是容疏实际上,多给了他半斤。
毕竟是先生,待遇不一样。
可是没想到,朱先生拿了包好的猪头肉,转身就走。
月儿忙道:“先生留步。您看,我这忙昏了头,您给钱我都没看到。”
朱先生顿下脚步,却没有掏钱的意思。
他把目光投向了容疏,意味深长。
容疏:???
你堂堂一个书院的先生,竟然要来吃白食?
然而毕竟这可能就是直接管招生的先生,容疏深吸两口气道:“先生若是今日忘了带银子,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并给也行。”
朱先生拿着油纸包,高傲地离开。
容疏:“……”
她有一种冲动,不让弟弟去白山书院了。
这种先生,她真的看不起,又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可是她得忍着,就像现代家长一样,有时候即使觉得老师做得不对,怒火中烧的时候,也得一忍再忍,权衡利弊,装作没发生,或者小心翼翼地跟老师交流。
毕竟,不是谁都有,随便选择学校的权利。
月儿吓坏了,怯怯地道:“姑娘,奴婢是不是得罪了朱先生?奴婢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
都怪她太笨了。
“你没错。”容疏道,“咱们开门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让人吃白食的。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我也不忍了!”
什么玩意儿!
没想到,朱先生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他林林总总,要了好几斤卤味。
然后他又想故技重施,直接拎着东西走。
这次,容疏真的忍无可忍了。
“朱先生,您忘了给钱;还有昨天的。小本生意,赊账赊不起太多。”
她想好了,如果朱先生明年刻意为难弟弟,不让他入学,她就去白山书院,找山长闹!
她就不信,一个贪得无厌的先生,就能无法无天。
朱先生脸色很难看,“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您是谁,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容疏不客气地道。
“我是白山书院的先生。”朱先生怒道。
他觉得这家孩子想入学,命脉就掐在自己手里。
他吃他们几斤卤味怎么了?不识抬举!
“别说您是白山书院的先生,就是锦衣卫来我这里买东西,都是一个子儿不能少的!”容疏寸步不让。
外面的人都骂锦衣卫不好。
可是锦衣卫来她这里买东西,真的客客气气的。
人和人的素质,怎么能差那么多!
朱先生气得把卤味摔到柜台上,转身就走。
“等等!”容疏拉住他的袖子,伸出手来,“昨天的二斤,一百文!”
既然撕破脸皮,已经成为敌人,那银子不能再损失了。
朱先生不想给。
容疏冷笑:“想吃白食,也得打听清楚,我上面的人是谁!”
“是谁?”朱先生一脸不信。
他觉得容疏着诈他。
不就是个卖吃食的吗,上面能有什么人?
真有人,早去做更赚钱的买卖了。
“我店里,锦衣卫常来常往。”容疏冷笑,“我上面的人,姓卫,你自己想!”
“卫,卫ya……”朱先生到底没敢喊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