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06
第11章 女人猛于虎
“姐姐,让我来。”容琅眼里闪着一抹狠厉。
容疏拍了拍他肩膀:“知道我弟弟厉害,但是杀鸡焉用牛刀?”
容琅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性格早熟,而且这孩子,是真的能打!
没有什么师傅,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容疏毫不怀疑,倘若自己不穿越来,日子一直这般下去,假以时日,容琅完全有机会成为上海滩大佬那样的存在。
他跟着人去扛麻袋,去了小半年,就已经是一群少年的头目了。
这大概,就是遗传吧。
他们的父亲容正,当年乃是有名的拼命三郎。
虽然在府中是庶出不受宠,但是他硬是凭借自己的铁拳,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将军。
但是容疏不想让弟弟走那条路。
谁也不保证命运一直垂青,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会戛然而止,成为别人成功路上,脚底的白骨。
真正的康庄大道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学而优则仕——科举路最香!
“不,我是家里的男人。”容琅很坚持,“我不许你再去见他!”
容疏无语。
容琅这是怀疑她,会和杨成旧情复燃?
容疏只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咱们用杨成,去换点银子。”
“嗯?”
容疏挑眉笑道:“你可看过锦衣卫四处张贴的悬赏告示?”
卫宴:怎么又扯上了锦衣卫?
感觉这个女人,没在酝酿什么好事。
“那不是抓私盐贩子的吗?”
容琅看过,也听人议论过。
锦衣卫高价悬赏抓捕贩卖私盐的人,最低奖励也有十两银子,上不封顶。
“姐,”容琅忽然睁大眼睛,惊喜地道,“杨成贩私盐?”
“现在还没有。”容疏道。
容琅:???
“但是他马上就要掺合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容疏警惕。
他的神情,分明在质疑容疏,是不是还和杨成私下有来往。
可怜的孩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因为我安排的。”容疏道。
容琅:???
为什么姐姐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起来却不理解什么意思。
偷听的卫宴却听明白了。
他伸手抚摸着小十一的脊背,脸色冰冷。
女人猛于虎。
断情绝爱的女人,更是可怕。
前几天还要和人私奔,现在就直接要把人弄死。
她不反思一下,到底是她从前太瞎,还是现在太狠?
卫宴觉得自己坚持多年的单身,这意义一下就出来了。
——远离女人,收获幸福。
容疏低声在容琅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是隔墙有耳,要小心。
卫宴只能听到两人窃窃私语,但是具体内容,一个字都没听到。
他面无表情,撸猫的动作却不自觉得大了几分力道。
小十一从他手下溜走,动作轻盈地跳到墙头上,蹲下看着兄妹俩,把屁股留给卫宴。
卫宴:“……”
“真的行吗?”
闻言听到容琅迟疑的声音。
“肯定行。”
卫宴眼睛瞬时睁大。
因为这句话,还是容琅的声音!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这次换成了容疏得意的声音。
卫宴可以脑补出来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姐姐好生厉害!”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准备。”容疏道,“我还得去送一趟香胰子。”
“去花船那边?我去吧。”容琅道,“姐姐去我不放心。”
“你去我还不放心呢!”容疏捏捏他的脸,“现在是白天,没什么男人。你要是去的话,才是掉进了狼窝。”
她弟弟这么帅!
容琅竟然红了脸,讷讷道:“姐——那你带着月儿去。”
“好。”
姐弟俩分头行事。
容琅在码头认识不少人,想买点私盐,再容易不过。
只是最近风头紧,所以比从前要费事一些。
而容疏,让月儿去买菜,自己提着香皂去了河边。
河边有许多小船,也有奢华的画舫。
今日她要去送的,就是画舫老鸨定的一百块香胰子。
这是二十两银子的大生意。
画舫停在岸边,船上的人招呼她上去。
“来吧,没什么人,你上来陪我说说话。”
说话的是方素素,也是这画舫上的花魁。
她头上插着一朵粉色的绢花并一根蝴蝶金簪,巴掌脸,冰肌玉骨,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好看的姐姐。
容疏大力冲她摆摆手,笑眯眯地道:“我给姐姐带了好吃的松糕。”
她来了几趟,和方素素一来二去就熟了。
这笔大单子,也是方素素帮忙促成的。
船上确实还没来什么客人,容疏把香胰子交给老鸨,收起银子,然后去找方素素。
方素素懒懒地靠在窗前榻上,手里捏着一朵绢花把玩,见容疏进来,招手示意她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丫鬟送上茶水,却只有一盏给容疏的。
容疏见方素素神态之间有些懒怠,蔫蔫的,便开口问道:“怎么,不舒服?”
“肚子疼。”方素素托腮道,“也没来小日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涨得难受。”
头上的蝴蝶金簪,随着她的动作,蝶翼轻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来,把手腕露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说来奇怪,虽然两人只有过几次交集,但是彼此磁场十分契合,俨然多年好友一般。
方素素笑骂:“看不出来,你还是赤脚大夫呢!我才不信!我最不信的就是大夫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露出半截雪白的腕子送到容疏面前。
容疏搭上她的脉,“大夫骗你钱还是骗你色了?”
“当然是骗我钱了。”方素素道,“骗色也就不说什么了。”
容疏:“……你这花魁,色还是很值钱的。没什么大碍,就是胃肠不好,约莫着就是你平时吃饭不规律,以后好好将养便是。别仗着年轻就不善待自己。”
方素素收回手腕,吃吃笑道:“你倒是不骗财,要不,我让你骗骗色?”
容疏面无表情地道:“本人女,爱好男。”
方素素愣了下,随即笑倒在榻上。
“我给你开个方子……算了,横竖也没事,我回去给你做些养胃丸,下次来带给你。”容疏道。
“你还会做药?你真的是大夫?”
“骗你有钱?”容疏没好气地道。
方素素虽然有钱,但是把自己银子看得极紧。
第12章 原来是金子香
“没钱。”方素素道。
她和容疏的感觉一样。
两人虽然见面只有几次,但是在一起,有种多年旧友的随意和舒服。
“那就多给我介绍点生意。”容疏不客气地道。
“行。”方素素爽快答应。
她看着容疏垂在耳边的乌发,好奇地道:“你还没成亲?那你定亲了吗?你定亲了的话,你夫家的人愿意你来花船上做生意?要是没定亲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容疏:你话真的很多。
“不想嫁人。”她抿了一口茶水,嗯,确实还不错,“再过几年,然后就自梳。”
方素素很惊讶,但是随即就表达了赞成。
“我见过的男人太多,没有什么好东西。”她如是说。
容疏:“那倒不见得。只是上花船的,没有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不上花船的就是好东西?要么穷,要么家里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方素素冷哼一声道。
“我爹就很好。”容疏道,“我……弟弟也很好。”
她在这一世,没有哥哥。
她不仇男,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遇到好男人这样的稀有物种。
方素素又问了她家里的情况,又说闲下来要去她家里做客。
容疏:“欢迎欢迎。就是,你确定你舍得耽误赚钱的功夫?”
方素素摆摆手:“算了,不舍得。你走吧,我得梳妆打扮了。外面那些小妖精们,一个个卯足了劲要超过我。呵呵,老娘踩死她们!”
胃也不疼了,精神奕奕,大杀四方。
容疏:“佩服佩服,就是我耽误你点时间哈。”
“做什么?”
“你把你头上的金簪给我用一下。”
“不给!”方素素断然拒绝。
开玩笑,怎么不直接要她的命?
容疏:“……我肯定完璧归赵。”
“什么意思?”方素素表示自己不识字,没念过书,别跟她掉书袋。
“肯定还你的意思,我拿二十两银子给你抵在这里。”
方素素把头上的蝴蝶金簪拔下来递给她,“做什么?”
容疏把金簪放到鼻下,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方素素脸色顿时变了。
“容疏,我之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也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男人!”
难不成,容疏听自己逗她,就想扭曲性取向,来骗她的钱了?
要不,她对着自己的簪子,弄得像发\情一样?
容疏:“……”
算了,她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她这是高兴好吗?
她终于明白隔壁经久不散的香气是什么了!
那是金子的香气啊!
她之前在外面也闻到过淡淡的香气,但是今日登上画舫之后,香气浓郁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香气。
于是刚才经过她一番认真谨慎,不动声色的观察。
她终于发现了,原来是黄金的香气!
虽然初中化学学过,黄金是没有香味的。
但是穿越都可能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这个,是真的金手指,哦不,金鼻子啊!
她准备去发掘个金矿!
哦,不让私自开采!
玛德!
那她这技能有什么用?
就为了发现隔壁家其实有很多黄金,自己一贫如洗,然后活活把自己给气死?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方素素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闻一闻黄金的香气。”容疏把金簪还给她,“好了,走了。”
她得回去冷静冷静,调整心态,以后做个不仇富的人。
方素素一脸莫名其妙。
容疏表示,金子可太好闻了。
等以后她有了钱,天天枕着金子睡!
回到家,容疏在门口遇到了买菜归来的李婶子和王嬷嬷。
王嬷嬷提着篮子,篮子里只有两棵白菜。
——有钱人过得如此朴素,容疏觉得自己只配吃红薯。
哦不,吃红薯都太奢侈了,喝风更合适。
不过李婶子的样子吸引了容疏的注意力。
走路气喘吁吁,嘴唇发紫,右手抚着前胸顺气……
这是心脏不好!
“婶子,您买菜回来了。”容疏上前扶住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她的脉。
真是心脏的问题,而且应该是老毛病了,失于调养。
为什么呢?
她那么有钱,病到这种程度,其实一定会有感觉,为什么不寻医问药?
难道,也是和方素素一样吝啬舍不得?
可是她现在这般,不医治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回来了。”李婶子对她很和气,摸着她的手冰凉,叮嘱她多穿点衣裳。
“我来吧。”
卫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从王嬷嬷手中接过篮子。
李婶子瞥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地转开视线,眼中冰冷一片。
哎呦喂!
这里面有事情啊!
容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母子关系。
看卫宴的打扮,明明是有钱人;李婶子过得却很清苦……
容疏忽然脑补出来了!
李婶子家里有钱,但是低调又简朴,奈何养了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天天在家里躺着不说,还要吃好的穿好的……
李婶子不忍让他把金山银山都败了,只能装穷,甚至生病了都不能找大夫。
但是卫宴可能,也不死心,还一直惦记着家里的钱。
一定是这样的!
“婶子,您等等。”容疏严肃地道,“您知道自己有心疾吗?”
说完后,她看向卫宴。
卫宴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黯然之色。
容疏:他知道!卫狗知道李婶子的身体状况!
“知道,多年的老毛病了,不打紧。”李婶子笑道。
“多年的老毛病,积重难返,”容疏道,“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了,找大夫看看吧。”
她倒是愿意帮忙,但是怕她们不信。
卫宴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娘,我立即让人……”
“不用你管!”李婶子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早就说过,除非你听我的,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与你无关!”
容疏:“……”
母子俩的关系到了这种程度了?
李婶子人这么好,肯定是卫狗子太狗!
生气ing!
卫宴知道自己母亲的倔强,咬牙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婶子,身体是自己的,别赌气。”容疏忍不住劝道。
生个渣儿子,不如生块叉烧。
可是自己的日子,也得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