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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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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当天,暴戾锦衣卫拉着我洞房(全本): 002

    第3章 隔壁香气

    “你走不走了?”容琅眼中有泪,眼角通红,眼神倔强。

    容疏一点儿不怀疑,她要是不松口,这孩子能把自己打成猪头。

    “不走了,我跟你保证,绝对不走了。”容疏就差对天发誓了,“杨成就是个闲汉,也不是真心想娶我;他只是想哄骗我跟他私奔,说不定离开这里就会把我卖了。”

    容琅眼中露出不敢置信。

    容疏:怎么样,姐姐是不是今非昔比了?

    我变了啊!

    我觉醒了。

    “姐姐真的,这么想的?”少年依然不敢相信,“你是不是骗我,想稳住我,然后……”

    “没有,不会,我今天就去和月儿一起找活干!”

    三个半大孩子的家,不该就让两个人撑起来,拖着自己这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容琅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分明不信。

    但是眼前容疏的态度,让他无话可说。

    半晌后,在容疏极力表现出来的真诚目光中,容琅冷冷地道:“不用你出去干活。你在家好好待着就行,我养得起你。也……”

    “也什么?”

    容疏表示,她这个弟弟,生得模样真好。

    容貌清俊,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鼻梁英挺,绝对的颜值担当。

    “也会给你攒出嫁妆钱,让你好好出嫁的!”

    容疏:“……”

    亲爱的弟弟,你老姐真的没有恨嫁!

    说完,容琅摔门离开。

    容疏叹气。

    小朋友,脾气太大,容易影响生长发育。

    她出去,月儿刚把热好的红薯拿出来。

    豁哦,还是昨天晚上吃剩那两个。

    月儿嗫嚅着道:“姑娘,还没有发工钱,再坚持十天就好了……”

    她每个月月底发工钱,今天是八月二十。

    两个红薯坚持十天?

    “容琅呢?”容疏苦笑着开口。

    “公子出去干活了。”

    “没吃饭?”

    “没……”月儿眼圈也通红,手揉搓着衣角,局促不安地道。

    “你知道容琅最近在做什么吗?”容疏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她回想了一下,弟弟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之前他去扛麻袋,每天回来累得几乎爬不起来。

    这几天,他似乎回家状态好了一些。

    “奴婢不知道。”月儿道,“公子在外面的事情,从来不和奴婢说。”

    就是,公子原来每天能拿回来十几二十个钱,这几天没有了。

    家里管钱的,是月儿。

    “那好吧,你今天要去干活吗?”容疏又问。

    “不,不去。”月儿摇头。

    公子吩咐她了,这几天不要干活,在家里看好姑娘,别让她跟人跑了。

    可是不干活,发工钱就会少,下个月的房租够了吗?吃饭够了吗?

    月儿想这些,愁得几乎没睡着觉。

    容疏何等聪明,基本也猜出来了两人的想法,又一次叹气。

    ——自己非但不能帮忙分担,还得浪费一个劳动力看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两辈子都没有叹过这两天这么多气。

    穿越好可怕,我要回现代!

    “姑娘,吃饭吧,要不饭凉了。”

    容疏把红薯分给她一个。

    月儿连声说不饿。

    “吃吧,不让你白吃饭。”容疏道,“吃过饭,你跟我出门。”

    月儿惊恐万分地看着她:“姑娘,您……”

    “放心,不去找杨成,我带你去赚钱。”容疏自己把红薯剥皮,大口咬着。

    在饿死和烧心之间,还是后者吧。

    “赚钱?”月儿更吃惊了。

    姑娘竟然会提钱这种俗物?

    从前姑娘都是从来不肯提的。

    “对,赚钱,赚钱吃肉!”容疏狠狠地道。

    她的样子,把月儿吓到。

    “姑娘,等奴婢发工钱了,给你,给你买肉……”

    买二两,回来单独给姑娘开个小灶。

    容疏逼她吃完红薯,提着篮子带着她出了门。

    月儿局促不安:“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把两个篮子都抢到自己手里。

    “去山上,你带路。”容疏道。

    她不可能一来就靠医术赚钱,就算不考虑被人怀疑的问题,谁信她?

    但是现在是秋天,山上肯定有各种各样的药材。

    因为古代受教育门槛高的缘故,寻常人识字都难,更别说认识药材了。

    采药人,是世代传承,不会带别人的。

    靠这个很难发家致富,但是填饱肚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月儿,要出门呢!”

    迎面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得很干净,左手一只鸡,右手两条鱼,笑眯眯地跟月儿打招呼。

    “小云哥。”月儿拘谨地回应。

    容疏没说话,只对来人笑笑。

    结果来人白了她一眼,径直走向隔壁。

    容疏:???

    骚年,我得罪过你?

    月儿在上山的路上跟容疏解释,说小云哥是隔壁李家婶子的侄子,时常带着东西过来看望她。

    容疏经过确认,隔壁就是那个半夜馋人的隔壁。

    完了,感觉今晚又是闻着隔壁香气睡不着的一天。

    月儿很快带着容疏出了城,来到山上。

    今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药材也长得很好。

    容疏很快就找到了黄岑,决明子,紫草等几样常见的草药,让月儿先采摘。

    她要继续摸清楚周围的状况。

    月儿虽然对自家姑娘的判断有点怀疑——怎么这些草就能卖钱了?

    但是她听话,乖乖在原地干活。

    “这是什么?”容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激动万分地道,“月儿,你快来,你快来!”

    月儿忙提过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容疏指着的东西。

    一串串灰不溜秋的小豆豆而已……

    “姑娘,这是什么?”

    “山药豆啊!”容疏道。

    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山药豆下面还有山药,不过会很深,有点难挖。

    这东西,既能当药又能当饭,不如红薯甜,但是也可以做主食,而且吃了之后不会烧心。

    “来来来,你摘山药豆,我来挖下面。”

    容疏激动地拿过小锄头,挖啊挖啊……

    这身体,平时极少锻炼,很快就气喘吁吁起来。

    月儿让她歇着,接过去继续挖。

    “姑娘,奴婢的手,有点痒……”

    卧槽,坏了,忘了山药汁水沾到手上会让人发痒。

    月儿不说容疏还激动得没感觉到,这一说,觉得自己的手也开始发痒。

    第4章 卖药赚钱

    但是这种痒,比起吃不饱饭,显然不算什么。

    容疏道:“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我们继续挖!”

    月儿也无条件服从,两人又忙活了两个时辰,把带来的两个篮子都装满了才回家。

    “月儿,醋呢?”容疏问。

    用醋洗手,可以有效地中和山药的碱性物质,不至于那么痒。

    没错,现在容疏痒得抓心挠肝,都感觉不到饿了。

    她还是太年轻了!

    就算吃不饱,也不要这么痒啊!

    她去把这酷刑推荐给锦衣卫,有没有奖励?

    “姑娘,咱们家没有醋。”月儿嗫嚅着道,“醋很贵的。”

    容疏:“……”

    算了,忍着!省钱!

    她把今天采来的草药收拾好,让月儿把山药蒸了满满一锅。

    还好水和柴火不要钱,加任何一点调味品,那都是费钱。

    山药出锅,容疏招呼月儿吃。

    月儿:“姑娘,这,这真的能吃吗?”

    “总比饿死强,快吃。”容疏没好气地道。

    饿死她,痒死她了!

    “那奴婢先吃。”月儿把她手中山药抢走,皮都没剥,直接往嘴里塞。

    容疏:“……”

    两人吃了个饱儿。

    容疏:“月儿,你痒不痒了?”

    “奴婢不痒了。”月儿道,“姑娘,奴婢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也好久没吃饱了。

    她甚至有一种,就这般死了,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感觉。

    容疏听得心酸,在盆子里搓着手道,“你看,那还有一大片,咱们慢慢都给收回家,晒干了还能存放。这个冬天,不用愁吃食了。”

    月儿高兴万分,“那可以省点买粮的银子,给姑娘攒嫁妆了。”

    容疏翻了个白眼。

    你们对嫁妆,都有什么执著?

    容琅晚上才回来,带了不少柴火,然后又给了月儿两串钱,足足两百文。

    月儿大吃一惊:“公子,您,您……”

    哪儿来的钱啊!

    “换了个活计,虽然不能天天发钱,但是发一次比之前多。”容琅吃着山药道。

    他听说这是姐姐带着月儿今日去山上挖来的,心里有些高兴。

    但是又觉得,或许容疏只是一时热血,到底不敢抱多大希望。

    “山上以后别去了,危险。”容琅又道,“回头告诉我,山药在哪里,我去挖。”

    “不危险,我们就在山下,不往深处走。”容疏看着他手上被草割伤的伤,吸了吸鼻子道,“阿琅,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有点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

    容琅脸色微变,随后不动声色地道,“可能是出了一身汗,一会儿我去冲一冲。”

    月儿忙道:“奴婢给您烧热水,您在房间里擦擦。”

    容琅“嗯”了一声。

    他今天,也难得吃了个饱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月儿走进来。

    她在容疏房间里搭了床板,容疏自己睡在炕上。

    炕被烧得暖融融的,容疏招呼月儿到炕上睡,后者却死活不肯。

    容疏无奈,也不敢和从前太不一样,只能由着她。

    “痒啊,好痒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还是非常痒,可能对山药格外敏感。

    月儿还没说话,就听隔壁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痒就出去找男人,号什么丧?”

    容疏:???

    啥玩意儿!

    要打架是吧!

    月儿忙压低声音道:“姑娘息怒,是小云哥。他脾气不好,您担待担待。”

    是白天见到那个小白脸?

    晚上就变身成暴躁抠脚大汉?

    “以后奴婢自己挖山药,您可千万别再插手了。”月儿又叮嘱道。

    “嗯,我挖草药。”容疏道,“隔壁住的谁?”

    还是很香。

    “是李婶子带着王嬷嬷。”月儿道,“小云哥有时候来探望李婶子,就住在隔壁。”

    隔壁也是只有两间房。

    大家穷得平均。

    哦不,人家有鸡有鱼;那小云哥身上穿的,也是细棉衣裳,干干净净。

    “隔壁住了多久了?”

    前身什么都不管,只一心恨嫁,真耽误事儿。

    “咱们来的时候,她们就在。”

    “哦。你闻到香气了吗?”

    “香气?没有啊,什么香气,姑娘?”

    容疏懵了。

    是月儿鼻子不好用吗?

    隔壁这么香。

    算了,再香和他们也没关系。

    赶紧睡觉。

    接下来几天,容疏天天和月儿去山上挖山药和药材。

    攒了四天,容疏决定去药店碰碰运气。

    月儿觉得这些“草”,很难卖钱,提前还好一顿给容疏打预防针。

    容疏但笑不语。

    两人很快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医馆。

    容疏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比如迎接来自医馆伙计的白眼、慢待,比如被人嘲笑等等……

    结果,完全没用上!

    医馆里收药材的大叔慈眉善目,不厌其烦地等她分门别类地拿出数量不多的药材,一一帮她清点称重。

    容疏:这么好?

    感觉她又行了!

    她无聊地打量着医馆的陈设。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随即帘子被掀开,一个锦衣卫出现在门口。

    “安大夫呢?让安大夫出来!”

    凶神恶煞。

    片刻后,一个六十多岁,发须皆白的大夫从屋里出来。

    “轿子在外面。”锦衣卫见了他,态度顿时变得谦卑。

    安大夫“嗯”了一声,带着提药箱的药童出去了。

    医馆里买药看病的人都吓得不轻,但是医馆干活的人,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收药材的大叔笑着对容疏道:“安大夫声名远播,锦衣卫也时常找他求医,所以我们这医馆,没人敢来闹事。”

    言辞之间,带着骄傲。

    容疏心说,大叔,你们没有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吗?

    虽然她就来了几天,但是已经知道,锦衣卫如何臭名昭著了。

    不过有锦衣卫这样的“凶兽”镇宅,真是比什么“泰山石敢当”好用多了。

    “一共一百九十六文,我给你凑个整,两串钱。小姑娘,卖不卖?”

    “小姑娘不卖,”容疏喜出望外,和他开起来玩笑,“药材卖,多谢大叔!”

    聪明机灵又爱说爱笑的可爱小姑娘,谁不喜欢?

    收药材的大叔除了多给她几文钱,还告诉她哪些药材更贵,让她多找贵重的药材。

    容疏笑着谢过他,拉起在旁边呆若木鸡的月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