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毒妃狠撩人,邪王宠入骨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毒妃狠撩人,邪王宠入骨: 001

    魏无姜做了个一梦。

    梦里她昂首一步步走上城楼,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空旷的声音:长阳公主,是你回来了吗?

    瞬间无数的记忆暴风骤雨般灌入脑海里。

    她眼红猩红如血。

    是的,她回来了。

    宫门玉阶血未尽,是他带她回来了。

    第1章 踏血归来

    魏无姜猛地睁开眼,冷汗涔涔浸透了绣着夏荷鱼戏的云锦衫。

    狼嚎还在耳边,被利齿生扯的剧痛还在,恐惧还在。

    耳边是贴身侍女春芽的声音,喋喋不休:“大小姐喝多了。奴婢扶小姐去歇歇。”

    魏无姜只觉得此时脑子痛得差点裂开,无数的记忆在脑子里不停翻滚,刀扎般疼。

    魏无姜看着春芽白嫩的脸,用力眨了眨眼。

    春芽不是五年前在那件事之后被发卖打发出府了吗?

    自已这是重生了?

    魏无姜狠狠给了自已一巴掌,让自已清醒点,可身体一阵阵发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叫嚣要突破口。

    巴掌的剧痛让魏无姜短暂清醒了。

    等真切看清楚一切后,泪水突然不停涌出。

    她,魏无姜真的重生了!

    还重生在了她被下药毁了清白,一辈子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

    春芽还在拽,感受到身上席卷而来的无力感,魏无姜不假思索拔下头上金簪在手臂上狠狠一划。

    猩红的鲜血冒了出来,她眼底多了几分清明。

    丫鬟春芽惊叫一声:“大小姐你疯了?!”

    魏无姜轻舔簪尖的鲜血,一股甜香合着血腥味格外明显。

    她内心冷笑,果然被下了毒。

    前世一碗无色无味的乱神汤让她从七皇子的床上醒来。

    从此她魏无姜滑入噩梦般的深渊,而下毒的人竟然是最亲近信任的人。

    她阴沉沉地盯着春芽:“春芽,你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春芽是她的贴身侍女。她只见过魏无姜对母亲陈氏唯唯诺诺的样子,从没有见过这副厉鬼索命的样子。

    她心虚结巴:“带带……带小姐去歇息。”

    魏无姜似笑非笑:“哦?前面不是七皇子的休憩处吗?你想让我和七皇子睡在一起不成?”

    “说出幕后主谋,我饶你一个全尸。”

    魏无姜摆弄沾血的簪子,用最漫不经心的话说着最惊人的阴谋。

    春芽被她嗜血疯批的样子吓坏了。

    她转身大喊:“大小姐疯……”

    她还没喊完人就软软倒了下去。

    魏无姜面无表情地收回金簪,然后把手腕的血挤进春芽的嘴里,再把春芽抬进那间本该是她进去的屋子。

    她深知乱神汤的药效,血的毒素够春芽去替自已表演一番了。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到荷花池边。

    夏日炎炎,荷花盛开,清香阵阵。

    魏无姜提起裙摆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让她浑身燥热稍稍退了一点。

    她静静看着自已手腕的血在池水中渐渐扩散弥漫。一抹冰冷的笑缓缓浮上绝美的脸庞。

    她魏无姜前世被利用得彻彻底底。

    因为一场阴谋她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失去了最疼自已的大哥,最宠自已的二哥小哥。

    她惨遭最爱之人退婚被京城人嘲笑,被万人唾骂。

    她被亲生母亲献给给父亲的政敌,最后还被逼替嫁和亲受尽残暴的西戎王长达三个月的凌辱。

    到了西戎,她以为自已的磨难已经到了尽头。却不料那只是地狱的开始。

    她在大雪天身穿北朝薄裙在军账前跳舞。

    她和牛马睡在一起浑身恶臭不堪,和狗争食,状如女鬼。

    种种凌辱数不胜数……最后还被西戎善妒的大王妃丢入狼群,生生撕扯尸骨无存……

    魏无姜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重生的力量。

    既然老天爷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定要好好报仇!

    一定让那些陷害、污蔑、利用自已的人尝到比她百倍千倍的痛苦才能死去。

    ……

    魏无姜躲在池水中,直到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才浮出水面,佯装溺水昏迷。

    “天啊,有人落水了!”

    “这不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吗?”

    “这不是七皇子休憩处吗?七皇子是不是遇到了刺客?”

    过了一会儿,果然里面有人惊叫:“怎么回事?这丫鬟怎么在七皇子的床上?”

    魏无姜闭着眼在池水中沉沉浮浮。

    她心里冷冷地笑。

    戏开场了,而她已经早就编好了话本。

    第2章 真假母亲

    魏无姜被几位嬷嬷救起来,平放在草坪上。

    一道哭嚎声传来:“我的儿啊,你怎么这样了?是不是七皇子对你行了什么不轨之事才让你这样以死自证清白?”

    魏无姜此时心中激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这是她的好母亲,陈氏!

    ……

    前世母亲在父亲兵败后,灌药将自已送上父亲政敌的床榻。

    她一直以为这是母亲的无奈之举,为了的是保护魏家老小不受牵连。

    可是没想到母亲却是早就和政敌左相暗中勾连,编造通敌证据,然后将要救自已的七皇子一党再次拉下马,让她最后的生存机会都被抹灭。

    如果陈氏不是自已的亲生母亲也就罢了。

    可陈氏是父亲的原配夫人,是自已的亲娘啊!

    为什么她要这么害自已的女儿,害了魏府一家?

    这是她前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疑点。

    现在她重生完美避开这场阴谋,陈氏却还在不予余力地利用她的清白抹黑七皇子。

    不过不管母亲陈氏为了什么目的,她都得先把这一关过了。

    魏无姜正要睁眼。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字一顿清晰地打断陈氏的哭嚎:“侯夫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七皇子对令千金图谋不轨?再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救你亲女儿好问问吗?”

    陈氏的哭声被这男人一打断顿时讪讪。

    那声音清越如龙吟凤鸣,矜贵无比。

    魏无姜只觉得万分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她脑子又剧烈痛了起来。

    不能等了。

    魏无姜先是咳嗽两声,迷茫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扑入陈氏的怀里。

    她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哭诉:“母亲,救我,女儿被春芽推入荷花池中想让女儿溺死!”

    陈氏打断她的话,“不可能,春芽怎么会这么做!”

    魏无姜双目含泪,“春芽想要攀附七皇子,让女儿带她去。女儿不肯,春芽突然拔了女儿的簪子逼着到了这里。女儿想要阻止反而被她刺伤。她还把我推入荷花池中想让女儿死无对证。”

    她本就生的极美,这哭得梨花带雨,更令人心生怜惜。

    四周的人恍然大悟。

    而这时院内也有了动静。

    “砰”地一声,衣衫不整的春芽被一位年老的太监带几位侍从丢了出来。

    众人看见这老太监顿时战战兢兢。

    这老太监是宫正司的总管太监——高总管。

    宫正司是什么地方?是个人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

    这还不是宫正司最令人恐惧的,令人恐惧的是背后执权的人——手段狠辣却常年养病在深宫的九皇子睿王。

    众人战战兢兢,不明白七皇子的事怎么惊动宫正司出手。

    高太监冷冷说:“七殿下已回宫。尊睿王口谕:这贱婢趁七殿下休憩冒犯皇子天颜。问清缘由即刻杖毙了!”

    陈氏赶紧跪下:“请公公禀报睿王殿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高太监面无表情:“侯夫人,令千金刚才的话咱家已经听见了。是非曲直定会如实禀报给睿王殿下的。睿王知晓也就等于圣上知晓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身为侯府夫人的陈氏不得不发话了。

    她恨恨瞪了地上被打得吐血的春芽,咬牙忍痛说:“来人,贱婢春芽冒犯七皇子,拉下去……杖毙!”

    春芽挣扎地向陈氏伸手:“夫人,不是奴婢……是小姐……”

    一旁低头哭泣的魏无姜突然扑过去抱着春芽:“春芽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可是我也不忍心你死啊……母亲你放过春芽吧,求求你!”

    陈氏眼中流露欣慰,果然是自已培养的好女儿,知道这个时候得有个台阶下。

    她正要说两句把春芽带走问话。

    突然魏无姜惊恐地看着怀里的春芽:“春芽,春芽!你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傻自尽!呜呜呜……”

    陈氏大惊看去,地上的春芽双手紧握一根金簪,簪尾直直插入胸口。

    春芽断气了,一双眼像死鱼眼一样瞪着天上。

    四周猛地静默了。

    高太监扫了一眼春芽的尸体冷冷说:“既然贱婢已畏罪自裁,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深深看了一眼魏无姜,说:“魏小姐受惊了。”

    他说完在一堆太监宫女的前呼后拥下离开了院子。

    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

    院子空荡荡的,只剩下魏家母女二人。

    陈氏眼里都是疑惑。她不明白怎么还好好的春芽突然就自尽了呢。

    陈氏猛地看向哭得凄惨的魏无姜。魏无姜一副被惊吓过度的样子不停哭泣。

    陈氏随即狠狠打消自已的念头。

    不可能!

    自已培养了十六年的傻白甜女儿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不可能杀人。

    陈氏沉默了一会儿问:“阿姜,你看见春芽自尽怎么不阻止呢?”

    魏无姜怯怯拉开衣袖,露出狰狞的伤口:“母亲,女儿金簪被春芽夺走,还被伤得这么厉害。女儿没力气阻止。”

    她说完抱着春芽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春芽,你从小与我情同姐妹,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也不该死啊。是我的错,我没拉住你……”

    陈氏皱眉盯着地上浑身是血的魏无姜。她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感觉这个从小对自已言听计从的女儿变了。

    但怎么可能呢?

    自已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是被她识破了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

    陈氏心中烦躁,对魏无姜说:“快起来随我回府。母亲还有话要问你。”

    魏无姜站起来,忽然她虚弱一踉跄。

    她伸出手向着陈氏,带着意味不明的哀求:“母亲,我走不动。你扶我一把。”

    陈氏犹豫伸手,突然又缩回手。

    陈氏冷冷说:“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让嬷嬷扶你。”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无姜看着自已空落落的手,唇边勾起冷笑。

    呵呵。

    把亲生女儿送上政敌床榻的女人哪有什么母女之情?

    以前总觉得陈氏对她严厉是很铁不成钢,所以自已从小到大卯住劲学遍琴棋书画以博母亲一笑。

    可得到的是永远不满意不够好,只要有一点错轻则叱责,重则家法伺候。

    以至于培养出她前世怯懦不敢反抗的性格。

    她上皇后办的女子学堂还得依母命为华阳公主当狗腿。

    替她写课业,替她挨罚,替她蒙面上台献舞一曲博得才艺双绝的名声。

    如今她想明白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会对孩子没有一丝丝的母爱?

    除非,她不是自已的母亲!

    第3章 当断则断

    魏无姜冷冷撕下一块布简单包扎下手臂的伤口。

    “当断则断,好狠辣的心肠。”

    那道冰冷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魏无姜猛地循声望去,可院子西北角除了一株开满梨花树外,鬼影子都没见到。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阁下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春芽。这份胆量和脑子很不错。”

    魏无姜冷冷道:“阁下错了,春芽是畏罪自尽,与我无关。”

    那人笑了笑:“看来人人都说忠勇侯府千金魏无姜木讷懦弱,是个木头千金。这传言恐怕是假的。”

    魏无姜不愿意留在此处,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那人低笑:“有趣,有趣……”

    ……

    魏无姜回到家中,还没换好衣服就被两位嬷嬷架着到了祠堂跪着。

    祠堂上母亲陈氏脸色严厉,四周都是令人胆寒的家法刑具。

    如果是前世的魏无姜定会吓得花容失色,还没动家法就先跪着承认自已错了。

    而现在魏无姜虽然跪在地上,背脊却是挺得直直的。

    母亲陈氏一拍桌子厉色喝道:“孽女!一场赏花宴怎么怎么会变成春芽惨死,侯府被人嘲笑?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魏无姜低头委屈:“母亲,事情经过我已经讲清楚了。母亲难道不信我?”

    母亲陈氏走到她面前,眯着眼仔细盯着魏无姜。

    她问:“你说不说?”

    魏无姜面无表情:“女儿都说了,只是母亲不信而已。”

    “啪”的一声,魏无姜被母亲陈氏扇得倒在地上。

    撑在地上手腕伤口裂开,血又汩汩流了出来。

    母亲陈氏再次呵斥:“你说不说!”

    魏无姜心中冷笑。

    她猜的没错,春芽果然是母亲陈氏的眼线心腹,也就是说那碗无色无味的乱神汤就是母亲陈氏指使她下的。

    现在事败了,陈氏恼羞成怒了。

    “住手!事情还没问清楚怎么能打姜儿?!”

    一位相貌威武的中年男人甲胄未脱就匆匆走来,在他身后跟着同样穿着甲胄,满脸是汗的大哥和二哥。

    魏铁军今天听到了国公府上发生的事,又听说自已疼爱的女儿受伤。他甲胄都没脱就匆匆从军营赶回府。

    魏无姜看见疼爱自已的父兄,一想到前世他为了自已将功折罪心切,冒领圣命战死沙场就心如刀绞。

    她跑过去抱住父亲魏铁军放声大哭。

    在外人看来她这是看到救星来了委屈哭了。可只有魏无姜心中清楚,能再见活生生的父亲有多难得。

    魏铁军有点诧异这个平时乖巧隐忍的女儿怎么哭得那么惨,再看看她手腕上的伤,顿时大怒。

    “都没看见姜儿受伤了吗?还不快请大夫包扎。”

    两个大哥也围了过来,满脸心疼:“小妹疼不疼?谁划伤你的?哥哥替你出气去!”

    魏无姜被父兄包围着,久违的温暖袭上心头令她更加泪水涟涟。

    她心中暗暗发誓。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阻止父亲去领命征讨西戎。

    五万铁云军命丧马原坡无一人生还,一定有人安插奸细。

    前世的兵败,是一场惊天阴谋!

    第4章 事有蹊跷

    就在父兄们对魏无姜关切的时候。

    陈氏严厉的声音骤然传来:“夫君,我还没问清楚事情经过。你不可以随意纵容姜儿。”

    魏铁军皱眉:“夫人,事情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姜儿是被春芽胁迫去了七皇子的院子,再说冒犯七皇子的人是春芽又不是姜儿。”

    他心疼摸着魏无姜被打肿的脸,怒气沉沉对陈氏说:“一个攀龙附凤的丫鬟;一个是亲生女儿。孰轻孰重,你怎么反着来?”

    陈氏脸色阴沉:“这件事必有蹊跷。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大哥魏无清赶紧求情:“母亲,就算事有蹊跷还是让姜儿把伤口处理好。姜儿今天还落水了,万一风寒发热了怎么办?”

    二哥魏无崖也求情:“母亲,姜儿一直很胆小乖巧。她断断不可能想去攀附七皇子的,倒是春芽平时伶牙俐齿,难免她有别的心思。”

    父子三人的围攻下,陈氏的脸越来越黑。

    魏铁军心中恼火。

    他平时十分敬重原配陈氏,府中大小事务都让她打理。

    但他总觉得陈氏对唯一女儿魏无姜十分严苛。

    他曾说过陈氏几次,但奈何自已军中事务繁重,无暇顾及家里。

    陈氏对魏无姜打骂或者是动用家法他常常是事后才知道。

    今天魏铁军亲眼看见女儿手臂鲜血横流,再看看陈氏竟然直接让女儿带伤跪在祠堂中受罚。

    父亲护犊子的天性令他对陈氏的做法十分反感。

    大厅的气氛凝重。

    陈氏还想发作,身边脸色一位长相刻薄的嬷嬷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陈氏这才冷冷说:“好吧。这事就先搁置,我改日再问。春灵带你们小姐下去更衣梳洗,然后请个大夫上药。”

    她说完带着一众嬷嬷丫鬟面无表情走了。

    魏铁军心疼看着魏无姜苍白的小脸,赶紧让人将她扶回房中。

    一番梳洗上药,魏无姜打发了身边的丫鬟直接到了父亲的书房中。

    魏铁军正对着军行图沉思。

    魏无姜想起前世他兵败,头颅被西戎王王挂城墙曝晒整整一个月,心头就涌起剧痛。

    她哽咽喊了一声:“父亲。”

    魏铁军惊讶地看着她前来:“姜儿怎么了?是不是你母亲打疼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母亲向来严肃,出了这件大事她可能担心你名声有损,所以才……”

    魏无姜哽咽:“父亲,是春芽害我。”

    她把前后经过说了,略去自已杀了春芽。她只说自已发现汤中有异常骗春芽喝了,才导致春芽非要去七皇子处。

    魏铁军越听越是心惊:“乱神汤?这是很难配置的大内禁药。春芽小小丫鬟怎能拿到?”

    魏无姜狠狠撕开手臂的包扎,挤出血来。

    她说:“乱神无味汤虽然无味,但一进入血液中就会形成一股香甜气息。父亲闻闻就知道女儿说的是真的。”

    魏铁军闻了下,果然闻到了一股甜香。

    他脸色变了变:“是谁指使春芽?”

    魏无姜立刻跪下,目光凛然:“如果女儿说是母亲指使春芽陷害女儿,令女儿身败名裂,父亲相信吗?”

    第5章 风邪入体

    “啪”魏铁军一巴掌拍在案上,不敢置信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魏无姜。

    他暴怒:“姜儿你胡说什么?你母亲怀胎十月,千辛万苦才生下你。她平时对你虽然严格了点,但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你不但不感恩母亲,还怀疑你母亲指使春芽下毒害你?你你……”

    魏铁军越说越气,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地上的魏无姜。

    不过终究是爱女心切,那一巴掌始终落不下去。

    魏无姜擦干眼泪,十分冷静道:“春芽是母亲安排给我的。在赏花宴上,我吃的东西都是春芽递来的。而且也是她在我毒发的时候非要把我往七皇子院子拉。”

    “若不是有人背后指使,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就算是她做成了又有什么好处?轻则打发卖掉,重则杖毙。春芽图的是什么?”

    魏铁军沉默了。

    魏无姜继续说:“不管您信不信,女儿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月后西戎来犯,父亲你冒进领旨,最后兵败……”

    “别说了!”魏铁军大怒打断魏无姜的话,“今天你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还竟然对行军打仗指手画脚。就算是西戎来犯,仗还没打你怎么知道父亲一定会败?我这日夜训练的五万铁云骑可不是吃素的。”

    魏无姜还要再说。

    魏铁军已经不想再听。他喝来下人道:“你们大小姐风邪入体,现在胡乱乱语,你们快把她扶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准许不许有人探望。”

    魏无姜死死拉着父亲战袍下摆:“父亲,我说的都是真的。府中有奸细,军中也一定有奸细。他们里应外合才导致兵败……父亲万万不可以去征讨西戎……”

    赶来的大哥二哥听了这话,顿时呆住。

    小哥魏无风因为和魏无姜年纪相仿,和魏无姜感情最好。

    他赶紧捂住魏无姜的嘴:“妹妹别胡说了。爹爹最忌讳的事你怎么能说呢。仔细爹爹拿军棍抽你。”

    魏无姜看着小哥和自已相似的脸,心中更是剧痛。

    前世小哥魏无风因为刚年满十六也跟着出征。战场父兄三人都被杀,只有他被俘。

    小哥被俘后破口大骂西戎王,结果被割去舌头丢入军营。

    他比女人还美的长相在西戎军营里被禽兽不如的西戎土兵当做玩物,饱受凌辱而死……

    前世她听说这事再度昏厥过去。

    三姨娘听到这消息当晚就跳了井。而母亲陈氏在那一夜来到她的房间,威逼利诱,将她灌药……

    前世种种凄惨令魏无姜心头更恨。

    她盯着父亲暴怒的脸,一字一顿:“父亲,女儿对天发誓今天说的话是真的。若有半句佳话让我下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魏铁军怒极,对下人说:“你们小姐疯了还不赶紧拉下去!”

    他说完又厉声对三兄弟和下人道:“今天姜儿说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本将军的剑就砍了谁的脑袋!”

    兄弟三人只敢应是。下人更是战战兢兢。

    过了一会儿,陈氏听到动静前来书房。

    魏铁军见是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夫人怎么来了?”

    第6章 终身大事

    魏铁军对这原配夫人他更多的是敬重,敬重之外他下意识并不想和她多亲近。

    陈氏开门见山就问:“姜儿说了什么?”

    魏铁军不愿意说,只含糊敷衍:“姜儿风寒发热,又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了一阵子。”

    陈氏皱眉:“姜儿她到底说了什么?”

    魏铁军突然怒了:“你这个做母亲的不疼惜自已的女儿身体,非要较真她说了什么胡话?你还是不是她亲娘?”

    “我倒要问问你,春芽是你安排给姜儿的,怎么就突然跑七皇子的院子?”

    陈氏面上一惊,连忙低头:“是,妾身教导下人无方。侯爷息怒。”

    魏铁军看着她发髻中的点点白发,心中不忍。

    好歹是跟了自已二十几年的原配夫人,就算夫妻情不深,但也不能忘了她平时掌管府中上下几百口人的苦劳。

    魏铁军挥了挥手:“春芽既然已经畏罪自尽,这事就这样算了。还好七皇子名声无损,睿王也不追究,不然的话我们侯府真的是大祸临头。”

    魏铁军越想越是胆颤。

    七皇子可是皇后唯一嫡子,宫中还传言皇上即将立七皇子为太子。如果今天不是春芽是自已女儿呢?

    那势必七皇子会被安上一个淫乱臣女的罪名,彻底和太子之位无缘。

    想到这里,魏铁军冷汗冒了出来,看向陈氏的眼神越发复杂。

    女儿的话还在耳边。

    “如果女儿说是母亲指使春芽陷害女儿,令女儿身败名裂,父亲相信吗?”

    ……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氏是自已的原配,是姜儿的亲生母亲,她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

    陈氏看见魏铁军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还不断冒冷汗。

    她上前问:“侯爷怎么了?”

    魏铁军避开她的手,岔开话题:“今天侯府丢脸是小事,幸好没铸成大错。不过姜儿也十六了,是时候赶紧说亲把她嫁出去了。”

    陈氏微微皱眉:“我还想留姜儿两年呢。”

    魏铁军呵斥:“姜儿才貌双全,及笄时媒人都快踏破侯府大门。你却说要多留两年。现在十六,这两年你算算你推掉姜儿多少好姻缘?!”

    陈氏低头沉默,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魏铁军越想越觉得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能再等。

    他大手一挥:“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姜儿的婚事你不急,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急呢。我明日就进宫觐见皇上,一来请罪,二来为姜儿求个赐婚。”

    陈氏眉心深锁:“侯爷打算将姜儿许配给谁?”

    想到未来准女婿,魏铁军满脸笑容:“那当然是天下第一才子白玉衡!”

    陈氏失态惊呼:“万万不可!”

    魏铁军皱眉:“白玉衡心悦姜儿,几次约姜儿出游踏秋。姜儿也欣赏他的人品。这有什么不可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发不喜陈氏。

    他总觉得陈氏行事怪怪的。难道是刚才女儿的一番话让他多了一层戒备?

    ……

    魏无姜坐在空荡荡的房中对镜沉思。

    她已经把贴身丫鬟春灵,春翠都打发出去,伺候的嬷嬷一个不留。

    现在的她无法相信府中任何一个人。

    魏无姜理了理前世发生的事。

    她现在有九成的证据怀疑陈氏一定是侯府中一颗重要的棋子。而这枚棋子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布下来了。

    今天她成功逃过名声被毁。

    下一步就是阻止父亲征讨西戎。

    就算父亲不得不接下旨意,她也要除去那泄露军机的奸细。

    要知道行军打仗的行军图等除了皇上和父亲外,外人根本很难得到。

    可陈氏不一样。

    如果她是奸细,她很有可能想方设法拿到军中机密。

    而她怎么揭穿陈氏的真面目?

    府中都是陈氏的耳目眼线,她要找出真相和证据简直绝无可能。除非她有很厉害的本事……

    第7章 发现毒经

    想到这里,魏无姜突然想起什么。

    她从偌大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满是灰尘的书。她拂去尘土,如饥似渴地看了下来。

    这书是一本毒经。

    讲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药药性还有怎么下毒杀人的精妙法子。

    她当时看了几页就赶紧让人丢在书架最高处,不敢再看。

    前世中了乱神汤后。魏无姜突然想起了这本毒经。

    她本想自证清白,于是用瓦片割开自已的手腕想要验证自已是不是中了毒。但没想到她的举动却被父亲误以为她想自尽。

    父亲越发自责,毅然去冒险领了圣旨征讨西戎。

    她眼睛一阵酸涩。

    她欠这个家太多。

    这辈子,她必定会护好她的亲人揭穿真相!

    ……

    魏无姜就着烛火仔细看毒经。

    在这本毒经中,大内禁药乱神汤竟只是一味比较肤浅的毒药。书中还有各种听都没听过的毒方和设计下毒的法子让人胆寒。

    魏无姜一直看了通宵,直到眼皮子打架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好。

    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突然一阵嘈杂声让她回神。

    “妹妹,醒醒,大好事来了!哈哈……”

    魏无姜刚披上外衣小哥魏无风就闯了进来。

    他笑嘻嘻说:“父亲进宫觐见皇上了,要给你请旨赐婚。”

    魏无姜大惊失色:“什么?!赐婚!”

    魏无风笑嘻嘻说:“当然是成全你和白公子的婚事了呀。”

    魏无姜猛地想起。

    糟糕!

    她居然忘了自已和白玉衡这人。

    不对,前世她没有赐婚,只有和父亲和白玉衡私下的口头婚约。

    前世父亲屡次暗示白家要提亲,但白玉衡总以各种理由拖延了过去。

    所以前世在赏花宴上的丑事发生后,白玉衡第一时间前来侯府退婚。这无疑火上浇油,更坐实她品行不端。

    父亲气得旧伤复发,却无可奈何。

    而她当时被关入柴房,听到这消息差点自尽。

    而后侯府兵败后,白玉衡就投入左相门下,他完全不顾父亲的提携恩情,一本本的参奏杀人诛心。

    圣上本就恼怒,后来下旨以通敌罪名杀了她们魏家几乎满门!

    如此狼心狗肺的人,她怎会嫁给他!

    ……

    她必须阻止父亲向皇上请旨赐婚。

    小哥魏无风以为她欢喜呆了,继续说:“这叫做因祸得福。”

    没想到魏无姜脸色铁青:“我死也不嫁白玉衡!”

    魏无姜外衣都没披好就跌跌撞撞出去。

    魏无姜一路小跑到了父亲的书房,可小厮说父亲已出府进宫。

    魏无姜立刻咬牙:“给我备马!我要阻止父亲请旨。”

    赶来的大哥和小哥都愣住:“小妹你怎么会骑马?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白公子?”

    魏无姜无从解释。

    她咬牙:“大哥,我一点都不喜欢白玉衡。我不想嫁给他!你帮我!”

    “胡闹!”陈氏严厉的声音传来。

    魏无姜看见陈氏那张阴沉沉的脸,心里恨意翻涌。

    陈氏到了她跟前,拉住她:“你父亲为你争个好姻缘,你又有什么不满意?”

    魏无姜手腕的伤口被陈氏捏得剧痛。

    她冷冷看着陈氏:“母亲难道不知道白公子有个小青梅吗?他心悦的人根本不是我。”

    陈氏愣了下,手顿时松了。

    魏无姜内心冷笑,果然陈氏早就知道了。

    陈氏隐瞒白玉衡事的账日后再算。

    现在她绝对不会和白玉衡沾染半点关系。

    魏无姜看时辰不早,对大哥说:“大哥快送我进宫去阻止父亲。”

    大哥为难。

    陈氏想找回尊严,喝道:“不许胡闹,就算白公子有什么错处也该你父亲回来再说。”

    面对母亲的呵斥,魏无姜无动于衷。

    魏无姜拉着大哥的手,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大哥,你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嫁给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男人吗?”

    大哥毅然道:“好,我这就带你进宫去阻止父亲。白玉衡,哼,以后再找他算!”

    小哥立刻说:“用我的乌云踏雪。它跑的最快!”

    陈氏大怒:“你们你们……你们都造反了吗?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大哥毅然跪下道:“母亲,这事关姜儿的终身大事。母亲要打要罚等我们回来再说!”

    他说着不顾陈氏铁青的脸色,拉着魏无姜快速出了府。

    第8章 神秘睿王

    到了府门果然小哥牵了一匹神骏的黑马。

    魏无姜感激看了小哥一眼。

    她知道乌云踏雪是小哥魏无风最心爱的战马。

    前世马原坡之战。乌云踏雪身中十箭拼死将主人送出战场才呕血而亡。

    可神驹再神勇也救不了小哥,小哥还是被西戎人俘了。

    魏无姜顾不上沉浸在前世的悲伤中,由大哥拉着自已上马飞奔向皇宫。

    路上大哥一边策马一边夸:“果然是神驹,我们一定会赶上父亲的马车。”

    说话间已经到了宫门。

    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父亲的背影在朱红色的宫门之后迅速消失,沉重的宫门在他们眼前次第关上。

    魏无姜身子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大哥懊恼:“要是快一点就好了。”

    魏无姜突然向前跑去。

    “铿”的一声,三根锐利的箭射在她的脚下。城墙上铁甲林立。

    有人怒喝:“来者何人?宫门十丈内贸前必死!”

    魏无姜这才想起自已根本无法进宫。

    大哥急忙拉住魏无姜。他劝:“小妹你放心,父亲请旨也不一定能成。我和你在这里等父亲出来就行。”

    魏无姜咬牙:“大哥,白玉衡此人非良配,他如今瞒着父亲,正亲近左相一派。”

    大哥大惊失色:“小妹你胡说八道什么?白公子怎么会是这种人?”

    白玉衡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信任非常,如果白玉衡投入左相对父亲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魏无姜继续说:“他若对我情深,父亲多次暗示他提亲他怎么不来?”

    大哥顿时沉默。

    魏无姜一字一顿说:“我绝不嫁给白玉衡!就算死我也要违抗圣命。”

    “好一个违抗圣命。本王倒是想看看是谁有几条命可以违背天家旨意。”

    阴柔的声音懒洋洋传来,如冷涧山泉,冷飕飕的令人心生寒意。

    魏无姜往后看去,只见一队玄甲胄的铁骑正护卫着一辆奢华无比的乌木鎏金马车缓缓而来。

    六匹流光水滑的白马脚踏镶金蹄,金光闪闪,优雅绝伦。马车很大很重,所行过处留下深深的车辙。

    风吹来,是上好的龙涎香。这是皇上才能用的香。

    马车和阵仗暗示着这马车里的人身份尊贵无比。

    他是谁?

    魏无姜还要再想,大哥魏无清立刻拉着她落马跪下。

    魏无姜正要抬头,大哥恭敬抱拳:“忠勇侯府魏家兄妹参见睿王殿下!”

    四周死寂,连拉车的马匹都不吭一声。

    马车里的人仿佛没听见似的,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息地就包围了兄妹两人。

    魏无姜没有练过武,只觉得自已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大惊。

    这是怎么样恐怖的功法,竟然只要散发出自已的气场就能让人跪伏。

    她回头看见大哥额头冒出点点冷汗。

    她更是大惊。大哥算是身经血战的小将军,怎么也抵挡不住这种气势压迫?

    睿王是谁?

    她前世为什么没有这个人的记忆?就好像脑子里关于这人的记忆生生被挖走似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马车中低低传出几声咳嗽。

    那咳嗽一声声越来越重,听着就觉得难受得厉害。

    终于,咳嗽声停了。

    里面的人低低说了一句:“起来吧。”

    大哥立刻起身,下意识挡在魏无姜的身前。

    魏无姜好奇看向车帘。

    玄黑重帘沉沉,根本看不到里面人影。

    看不到里面的人,却感觉到里面的人将自已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的声音阴柔至极:“魏小将军要带着令妹闯皇宫啊。”

    他说完又咳了几声。

    大哥额上冷汗冒出来:“睿王殿下恕罪,小妹……”

    那人恹恹打断:“宫门无令不可进,近者杀无赦。你们不知道吗?”

    大哥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人继续说:“不过看在忠勇侯府老魏将军战功赫赫份上,本王可助你们进宫。”

    车帘撩起,一只修长秀美至极的手伸了出来。

    魏无姜看到这只手顿时惊了。

    这只手细瘦,手上没有半点血色,皮肉下隐隐泛着青白。

    手指根根如葱白细藕,柔媚异常却又令人觉得其中蕴含恐怖的力量。

    在他细瘦的手腕上一串鲜红如血的佛珠宛若活动的一圈血,看久了竟觉得心魂都被吸进去。

    魏氏兄妹竟然都被这一只手看得入了迷。

    那人懒洋洋问:“不想接?”。

    大哥魏无清赶紧恭谨接下令牌。魏无姜这时才恍然大悟,跪地拜谢。

    马车从他们身边粼粼而过,不紧不慢,仿佛碾过人的心底。

    直到马车入了宫门,魏氏兄妹才不约而同长长出了一口气。

    魏无姜问:“大哥,那人是谁?”

    魏无清半天才说了一句:“他是比恶鬼还可怕的人。”

    说着,魏无风拉着魏无姜进了宫。

    第9章 婚事作罢

    在半道上,兄妹两人终于追上了父亲魏铁军。魏铁军见两人进宫大吃一惊。

    魏无姜顾不上解释,扑通跪下,声泪俱下:“父亲如果要女儿好,就请万万不可以把女儿嫁给白玉衡!”

    她说完砰砰磕了好几个头,磕得头都破了,鲜血直流。

    魏铁军愣住:“这……”

    魏无清愤愤道:“父亲不知道白玉衡另有所爱,他对小妹根本是虚情假意。”

    魏铁军吃惊:“怎么可能?!白玉衡他……”

    这时长阶传来一道如春风般悦耳声音:“姜儿妹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一道雪白的身影翩翩而来。

    来人白衣胜雪,姿容如谪仙俊逸潇洒仿佛一挥衣袖就能飞上天上。俗世的尘埃都不能沾染他半分。

    他容色如玉,剑眉入鬓,五官俊逸,只是唇薄如刀显得此人生性薄情。但他周身书生气却又很好遮掩了这小小的缺点。

    魏无姜看见白玉衡,面上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她定是脑子进了水,竟觉得这矫揉造作的男人值得爱。

    一想起自已前世对白玉衡的痴情暗恋,魏无姜此时就想戳瞎自已的双眼再扇自已几个巴掌。

    白玉衡含笑走来,先是见过了魏铁军,然后含情脉脉看向魏无姜:“姜儿妹妹,你我婚事……”

    魏无姜厌恶垂下眼:“白公子,我正要与父亲说你我有缘无分,这婚事就作罢吧。”

    白玉衡一愣,脸色变了几变,想好的托辞就噎在喉中。

    他原本根本不想娶魏无姜。

    今天听说魏铁军进宫要求赐婚,他赶紧来拦着。

    他以为和从前一样说点冠冕堂皇的话就能拖住,但没想到魏无姜竟然直接拒婚。

    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他白玉衡从来都是女人捧着追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他。

    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白玉衡柔声道:“姜儿妹妹昨天出的事我不会介意的。你千万不要拿我们婚事赌气。”

    魏无姜听了只觉得恶心得想吐。

    白玉衡竟然以为自已是因为差点上了七皇子的床,心有愧疚才来推辞婚事。

    他是有多迷之自信?

    魏无姜唇角勾起冷笑:“白公子,昨天的事是我家贱婢的错,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因为这点破事觉得配不上你吧?我堂堂忠勇侯府嫡女千金,配你这种没有功名也没有家底的草民,八百个来回还带拐弯的。”

    白玉衡再次被噎住。

    他勉强挽尊:“姜儿,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魏无姜冷冷道:“真心?白公子就不必在我父亲面前演戏了。你演技太差,不会有人给你打赏的。”

    白玉衡脸色发白。他脱口而出:“姜儿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哪儿做错了?”

    魏无姜似笑非笑:“白公子,我不说是给你留几分体面。你非要问个究竟,大不了我统统都说出来到时候没脸的是你。”

    白玉衡闭嘴了。

    他心虚了,再也没有刚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了。

    一道傲慢的声音传来。

    “呵呵,魏无姜你真是出息了。昨天陷害我七皇兄,今天又羞辱白公子。”

    魏无姜眯眼看去,只见一队宫女嬷嬷簇拥着一位金光闪闪的少女快速走来。

    白玉衡看见来人眼睛亮了亮,上前拜见。

    “参见华阳公主。”

    魏铁军看见白玉衡这么狗腿,顿时皱了眉。

    华阳公主站在玉阶上,傲然看着魏家父女。

    她呵斥:“魏无姜,快向白公子道歉。”

    魏无姜冷笑:“华阳公主,白公子是您什么人,您这么维护?”

    华阳公主噎住了。

    她总不能说自已偷偷喜欢白玉衡吧?

    华阳公主立刻呵斥:“来人!魏氏女冒犯本公主,掌嘴三十!”

    魏铁军站了出来:“公主息怒。小女自有老臣回去教训。不劳公主费心。”

    华阳公主看见魏铁军护着魏无姜,直皱眉头。

    她冷着脸:“魏将军,你教女无方,本公主要去父皇面前告状。”

    魏铁军不卑不亢:“老臣的确教女无方,不过不用劳动华阳公主了。老臣这就去御书房请罪。”

    华阳公主无话可说,气得直跺脚。

    魏无姜冷眼看着华阳公主骄横跋扈的样子,心中冷笑。

    华阳公主就是贵妃庞氏的女儿。

    前世她就是被贵妃庞氏拉着去替华阳公主与残暴的西戎王和亲。

    也就是说,前世一大半的痛苦她替是华阳公主受的。

    更不提在和亲之前,华阳公主将她视作卑贱的走狗,挨罚挨训都是她替,甚至还要求她蒙面替自已献舞为博取一个才艺双绝名声。

    呵呵……魏无姜想起前世,心里恨意翻涌。

    华阳公主也是她重生后的仇人。

    她将来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场面僵住。

    华阳公主下不了台阶,只能气呼呼对白玉衡说:“白公子,我们走!”

    白玉衡为难看了下魏铁军。

    魏铁军冷然说:“白公子还是去吧。魏家庙小留不住大神。”

    白玉衡脸色变了变。

    魏铁军这意思就是再也不把他当做门生了。

    在一番权衡利弊后,白玉衡跟着华阳公主走了。

    等他们离开,大哥魏无清“呸”了一声:“果然是见利忘义的狗!”

    第10章 狐假虎威

    经过这事,魏铁军算是看清楚了白玉衡的人品。

    他对魏无姜说:“为父现在去御书房请罪。姜儿放心,为父军功还不算小,圣上不会降罪我们的。至于你的婚事……罢了,就当为父眼瞎看错了人。”

    魏无姜心放下。

    她感动:“父亲,是女儿不孝。”

    魏铁军慈爱揉了揉她的头,说:“让你大哥带你回去。”

    说完,魏铁军昂首阔步朝着御书房去。

    魏无姜看着父亲威武的背影,心中越发酸楚。

    父亲为她操心太多了,前世她傻傻错过。今生一定要全力弥补。

    ……

    魏无清带着魏无姜回府。

    兄妹两人才刚到大厅就看见陈氏一脸冰冷,而大厅两旁站着两排壮硕的仆妇。

    仆妇们手里都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魏无姜心中一惊。

    这是要动家法了!

    这么打下去,她不死也半残。

    好狠的“慈母心”!

    小哥魏无风从里面冲了出来:“妹妹快跑。”

    三姨娘拉都拉不住,嘴里不停求饶:“大夫人息怒!不关风儿的事……”

    “哐当”大门被关上,如狼似虎的家丁围了过来,还把企图保护魏无姜的魏无风按住。

    逃不了,魏无姜反而镇定下来。

    她看着陈氏似笑非笑问:“母亲这又是做什么?”

    陈氏怒喝:“逆女!还不跪下受罚!今日我不整顿好家风就枉费我当了二十几年的侯府大夫人。”

    魏无清立刻跪下求情:“母亲,妹妹只是看破了白玉衡这厮的嘴脸,并不是胡闹。”

    陈氏冷笑:“昨天刚死了一个春芽,今天就去大闹皇宫。如果我再不管教我这好女儿岂不是要上天?”

    魏无姜冷笑问:“母亲消息好灵通啊,您怎么知道我大闹皇宫?”

    陈氏一惊,面上不自然:“你去追你父亲自然是去了皇宫,这很难猜吗?”

    魏无姜佯装不懂:“母亲这话好奇怪。大哥与我没令牌怎么进宫去?难道母亲派了眼线眼看着我们进去了?”

    陈氏恶狠狠看向魏无姜。

    天,被魏无姜聊死了。

    陈氏总不能承认自已宫里宫外都有眼线吧?

    陈氏眼神如蛇蝎般毒,阴沉沉说:“姜儿你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平日你对母亲言听计从,怎么这几日如此反常?”

    她说着对身边的嬷嬷说:“快去请萨满巫师来为大小姐驱邪。她身上一定有邪祟附体,不然不会如此忤逆我。”

    这下魏无清和魏无风都吓坏了。他们哥俩纷纷跪下替魏无姜求情。

    只有魏无姜冷然不动。

    魏无风急道:“母亲,你忘了萨满巫师驱邪生生把隔壁的阿雅折磨死了吗?小妹从小体弱多病,怎么能经受这么折腾?”

    魏无清更是脱下身上长袍,露出刀疤的上身。

    他伏在地上咬牙说:“小妹是我带着进宫的,母亲要罚就罚我吧。身为大哥,我愿意替小妹承受一切责罚。”

    陈氏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盯着魏无姜。

    四目相对,无形的杀气四溅。

    魏无姜此时对这所谓的母亲已经彻底死心。

    前世陈氏害惨自已,今生又要重来一遍吗?

    做什么美梦!?

    魏无姜突然拿出一块烫金令牌,冷笑:“母亲的好意真是令女儿感动。不过过几天睿王还得招我问话。若是母亲让人伤了我一根寒毛或是让女儿惊恐卧床不起……到时候恐怕睿王会不高兴的。”

    巴掌大的令牌龙纹祥云皆镶嵌金丝,乌沉沉的铁木宛若一块镇山铁石。

    狐假虎威,今天她赌能用睿王唬住陈氏。

    陈氏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见过睿王?!睿王要问你什么话?”

    魏无姜说:“睿王说七皇子的事还有些蹊跷,母亲您觉得呢?”

    陈氏心虚,脸色白了白。

    魏无姜美目沉冷,冷冷和陈氏对峙。

    陈氏慢慢收了脸上的怒意。

    她不甘心挥了挥手:“一切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第11章 清除眼线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无形。

    大哥和小哥都长长出了口气。

    魏无姜才发现自已后背都是冷汗。

    三姨娘拉住小哥魏无风,哭道:“我的儿,你不要惹夫人生气,万一受到连累可怎么办?”

    她不停看向魏无姜,眼里都是怨怼。

    魏无姜立刻褪下手腕上的金镯子塞给三姨娘:“三姨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小哥出事的。”

    三姨娘拿了镯子不哭了,欢天喜地走了。

    小哥魏无风又气又急:“妹妹你怎么东西给三姨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贪财的。”

    魏无姜认真说:“她虽然是姨娘,但是却是你亲娘。你让她如此受惊吓,我给点补偿她是应该的。”

    小哥魏无风还是生气。

    魏无姜心中难过,不想解释。

    前世府中的几个姨娘都不算坏,她们平日在宅中也就是寻常斗斗心眼子,贪点小便宜,无伤大雅。

    在大是大非上她们拎得门清,不亏父亲平日厚待她们。

    魏无姜记得父亲兵败,圣旨下旨抄家的当日。

    二姨娘张氏带着庶妹魏无樱吞金自尽。

    三姨娘王氏在听闻儿子魏无风受辱而死,当夜跳井。

    就连平时号称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四姨娘黄氏都不肯外逃,只骗说官兵自已收拾细软。

    黄氏关了房门,先哄骗女儿魏无雪喝了砒霜,自已再上吊自尽。

    她们都是女流之辈,却有忠义。

    她们宁死都不愿被贬入官妓,让魏家蒙羞,让死去的父兄蒙耻。

    想着,魏无姜眼眶红了。

    前世魏家每个人的命运都太惨了,忠君爱国的死无全尸,被迫卷入皇权之争,家人无一幸免。

    不,还有一个人没死!

    前世母亲陈氏消失了!

    想到这里,魏无姜的眼泪猛地收起。

    现在不是沉浸在悲伤的时候,深种魏家的毒瘤还没拔除,魏家一定还会重蹈前世的命运。

    因为离西戎进犯北朝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魏家生死局在这个月她必须扭转。

    正在这时,父亲魏铁军回府。

    他听说陈氏又要动家法责打亲亲女儿魏无姜,气得差点要与她理论。

    魏无姜劝住。她说:“父亲若是疼我,给我拨两位女护卫守在我房门口,让我这几日静心养伤不让任何人打扰,连母亲也不行。”

    魏铁军心疼摸了摸她尖尖的小脸,叹了口气答应了。

    ……

    魏无姜回到房中,丫鬟春灵和春翠要前来伺候。

    魏无姜冷眼看着她们,目光冰冷如霜。

    她似笑非笑:“春芽陷害我之后畏罪自尽了。我在想下一个害我的人是谁?”

    春灵和春翠扑通一声跪下。

    春灵急忙赌咒发誓:“大小姐,奴婢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

    春翠更是连连磕头:“大小姐平日对我们犹如亲姐妹,奴婢如果背叛大小姐就天打雷劈。”

    魏无姜脸上神色淡淡:“好,我且相信你们。不过这两日为了表示你们的忠心,送来的饭菜汤药你们先尝。还有我要静心养伤,不许任何人打扰。明白了吗?”

    春灵和春翠连连答应。

    魏无姜将两人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春灵脸色似乎有点难看,春翠却懵懂的样子。

    她记起前世这两丫鬟都被陈氏赶走,是以她无法判断谁才是陈氏的眼线。

    经历过前世,魏无姜几乎对身边任何人都失去了信任。

    她现在只要利用好这些人达成自已的目的就行。

    至于其他的仇人,她等伤好后一一算账!

    魏无姜美眸闪过细碎的寒光,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