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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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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39

    苏宜慧却丝毫未觉得不对,挽着苏清妤,转身惊讶地问道:“世子爷?您怎么来了?”

    赵济方脸络腮胡,和他父亲卫国公赵敬武的样貌有七八分相似。

    听见苏宜慧的话,赵济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忘了我昨儿跟你说的,今日要亲自给我母亲挑一套头面。”

    他又转头看向苏清妤,颔首道:“苏小姐好,说起来你和之修定了亲事,咱们就算是实在亲戚了,你该叫我一声表哥。”

    苏清妤福了福身,“见过世子爷。”

    却对赵济攀亲的说法避之不谈,她还没成亲,不好当街认亲。

    赵济也不在意,豪横地让苏清妤和苏宜慧随便挑,他来付账。

    整个挑首饰的过程,苏清妤都不动声色。她发现只要赵济看着她们两人,苏宜慧对她就格外亲近。

    苏清妤心下微动,隐隐有个猜测,又不甚明了。

    从梵金楼出来,苏清妤借口要去找林无尘,却拐道去了沈家。

    沈家西院的小厮引着她去了沈之修的书房,她在门外就听里面的文竹说道。

    “三爷,您那套寝衣属下没找到。能不能是给苏小姐下聘的时候,掺到聘礼里面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涟漪

    苏清妤停住脚步,扯了扯唇角。

    谁家下聘,会把寝衣裹在里面啊?

    文竹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带路的小厮显然也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连忙上前敲门,“三爷,苏小姐来了。”

    屋里是瞬间的寂静,紧接着就是慌乱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文竹削瘦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苏小姐请进。”

    “苏小姐,属下想解释一下寝衣的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下聘放寝衣,这不是登徒子就是采花贼。

    沈之修瞪了文竹一眼,又故作淡定地看向苏清妤,“坐,别听文竹瞎说。”

    文竹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事不解释清楚,三爷在苏小姐心里就会留下一个不堪的印象。𝓍ł

    就在文竹纠结要不要再解释的时候,苏清妤已经好奇地看着他。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什么夹在聘礼里了?”

    她装作没听清是什么东西,想以此缓解沈之修和文竹的尴尬。在她想来,文竹遮掩一下,这事也就过去了。

    不管夹了什么在聘礼里面,等她嫁进来他们再找就是了。

    按照京里的规矩,大部分的聘礼她都是要带回来的。

    可文竹没领会到苏清妤的意图,一门心思把这事说清楚。

    文竹甚至都没看沈之修一眼,就开口说道。

    “苏小姐,事情发生在皇上给苏家下赐婚圣旨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三爷听说太子想要让苏小姐入东宫,就连夜让我们准备了聘礼。”

    文竹故意没先提起寝衣,打算先说明白前情。

    苏清妤瞬间恍然大悟,下聘那事她一直没往深处想,竟然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沈之修刚下完聘,赐婚的圣旨就来了。

    文竹还在继续说,“那天晚上,我们院子乱成了一团。毕竟是六十抬聘礼,根本没工夫精挑细选,就在小库房直接装箱了。”

    “贴身伺候三爷的小厮德喜,本来是去针线房拿了三爷的寝衣回来。但是临时被人拉去库房装聘礼,他就把寝衣放在了边上。”

    “后来他就把这事忘了,今日清点三爷的衣物,才想起来。”

    文竹说起那天晚上的场面,口若悬河,绘声绘色。

    苏清妤听到最后差点笑出声,已经能想出那天晚上,西院乱成了什么样。

    “我回去找找,找到了差人送回来。”苏清妤轻声说道。

    文竹见事情解释的差不多了,忙笑着说,“也不用找了,等您嫁过来归置东西的时候,自然就看见了。”

    “您先和三爷聊着,属下先退下了。”

    文竹离开之后,苏清妤坐在椅子上发愣,半晌没说话。

    沈之修为了她不进东宫,算是彻底得罪了太子。

    巧合是一回事,沈之修有意为之又是另一回事,这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她不敢想若是那日沈之修没察觉宫里的动向,亦或是不想得罪太子,她会是什么结果。皇命不可违,她应该已经在东宫了。

    苏清妤心里一阵后怕,连沈之修站在她身前都没察觉。

    “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聘礼装的太仓促了,不妨事的。”

    沈之修温润的声音让苏清妤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她仰头看着他,潋滟的眸底此时浮了一层沈之修看不懂的情绪。

    视线交汇,纠缠,随后就是两人同时下意识地躲闪。

    苏清妤轻咳了一声,开口问他,“所以你那日夜里就知道消息了,那太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你是故意的了?”

    沈之修猜到她心中所想,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就算他知道我是故意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虽是陈阁老的弟子,但是也不算正经的太子党,我并未在詹事府任职过。”

    “再说我入朝,也不是为了追随太子。”

    其实他这话,多少有安慰苏清妤的意思。他虽没在詹事府任职,但是就凭他和陈阁老的关系,身上就已经打上太子党的烙印了。

    苏清妤开口呢喃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对自已说。

    恰好这时文竹端了茶点进来,沈之修并未听清苏清妤说什么。

    转头问她,“你说什么?”

    苏清妤看着他说道:“我说,三爷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后宅的事交给我。”

    沈之修怔愣了一瞬,心头像是有什么拂过,酥酥麻麻。

    “其实也没什么事,西院这边人口简单。到时候我再选些老实本分的丫头进来。至于主院那边……你只需要给母亲请安即可,其他人都不必管。”

    沈之修低头抿了口茶,掩饰住心口莫名的慌乱。

    又问道:“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总不会,是专门来看他的吧?

    苏清妤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说,连忙理清刚刚凌乱的思绪。

    “上个月,我把苏宜慧送到了净慧庵修行。一方面因为她在府里欺负我四妹妹,也是为了给雪姨娘点教训。”

    “但是昨日她忽然回府了,还跟卫国公世子赵济私定了婚事。赵济把我二叔调回了京,祖母很是高兴。”

    “今天早上,赵济给苏家众人送了礼,说是感谢苏家对苏宜慧的照顾。但是给我的那份礼,却最为贵重。刚刚在梵金楼,我们无意中遇上了赵济,赵济对我很殷勤。”

    “说是无意中遇上,但是我总觉得苏宜慧是故意的,故意在赵济面前跟我亲近。”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赵济答应娶苏宜慧,是因为我。但是我有什么可让赵济利用的?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因为三爷。”

    “我便想来问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利益纠葛?”

    苏清妤把这两日的事,说的清清楚楚。

    沈之修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直到苏清妤说完,他才笑了一声,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老檀木珠子。

    “赵济是怕我扶持表弟上位,丢了卫国公府的爵位。”

    卫国公府的事,苏清妤也知道一二。

    卫国公年轻的时候一直在黔州驻守,恰好赶上苗疆动乱。所以成婚晚,有子嗣更晚。卫国公今年六十多岁,世子赵济才三十五岁。

    现在的国公夫人严氏,当年则是因为守孝耽搁了婚事,嫁到赵家已经二十岁了。嫁进来之后生下了一子一女。儿子赵瑞今年二十八岁,娶了金陵严家的女儿。

    苏清妤一听是因为爵位,再一琢磨沈之修和卫国公夫人的关系,看透了里面的关窍。

    苏宜慧利用她,又利用沈之修,真是该死。

    “三爷,这事我会处理的,苏宜慧嫁不进赵家。”

    第一百一十七章 脸红

    沈之修摇头说道:“这事不用管,咱们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苏清妤以为沈之修就觉得这么做有点阴损,思量片刻说道。

    “那若是赵世子借着我和苏宜慧的关系难为三爷,三爷也不必在意。我和那个庶妹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

    沈之修见她没明白,便淡笑着解释道:“不管是我,还是严家,亦或者是赵瑞,都没想动赵济的世子之位。”

    “一来赵瑞对兵权没兴趣,二来卫国公府先夫人对严家有恩。只不过赵济这人想得多,总想和我关系再近点。”

    “之前他还想让他小儿子娶沈月,我没同意,他那小儿子今年才十岁。”

    见苏清妤唇角憋不住的笑意,又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你那个庶妹会借赵济的势。她嫁进赵家,讨不到什么好处,怕是以后有的后悔。”

    苏清妤不解,潋滟的眸子看着沈之修,微翘的眼睫在眼尾扑出扇形的阴影。

    沈之修见她没明白,便凑近了一点,故作神秘地说道。

    “相信我,你那个庶妹嫁进赵家,可比在苏家有意思多了。”

    “等你往后多接触赵济两次就知道了。”

    “反正你现在也没处打发她不是么?不如就让她嫁进赵家,你也能添点乐子。”

    两人离的不远不近,他因说话呼出的气息,正好落在苏清妤的耳畔。

    沈之修眼见着她冷艳的侧脸一点点泛红,两人都僵在那一动不动。

    文竹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张一样红的脸。诧异地问道:“三爷,是屋子太热了么?要不要把窗子开个缝隙?”

    沈之修喉结蠕动,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淡淡地说道:“不用,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是外面还是凉。”

    他是怕凉着苏清妤。

    苏清妤想起刚刚的异样,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站起身告辞出了沈家。

    从沈家回去之后,苏清妤也极少和苏宜慧接触。每日不是陪林氏用饭散步,就是躲在碧水阁做针线。苏顺慈倒是常来,和她说着外面铺子里的琐事。

    听说老夫人已经给苏承邺定了两位妾室,只等着苏清妤五月十八成亲后,就把人接进府里。

    至于为什么等苏清妤成婚后,老夫人解释说不想让苏承邺和林氏分心,还是专心准备苏清妤成婚的事为好。

    苏清妤却清楚,老夫人这是怕她出嫁前,把那两个妾室料理了。

    林二的媳妇很快就打听到了净慧庵的消息,听说是卫国公世子赵济送老国公出发去黔州。回京的路上去护国寺上了香,下山的时候为了追一只狐狸,就追到了净慧庵的门口。

    本是进去讨口水喝,却和苏宜慧眉来眼去勾搭上了。

    事情的经过和苏清妤猜的差不多,她打算听沈之修的,让苏宜慧嫁去赵家。

    三月下旬,苏家三老爷苏承荀带着一家子终于回京了。

    苏清妤早早和林氏去了二门处相迎,同去的还有苏宜慧,苏顺慈。

    这些日子,苏宜慧对苏清妤尊敬有加。但是对苏顺慈,依旧横眉冷对。至于马上进府的三老爷一家,苏宜慧更是满脸不屑。

    嘴里还嘟囔道:“穷乡僻壤回来的,别被这京城的富贵晃花了眼。”

    苏清妤摇摇头没说话,苏顺慈嗤笑了一声,“三姐姐,你若是没见过世面,就多看看书。”

    “江南富庶,苏州更是繁华之地。咱们这好多新兴的料子和首饰,都是江南传过来的。”

    “三姐姐居然笑话三叔他们是穷乡僻壤回来的,说出去让人笑话。”

    自从上次苏顺慈揍了苏宜慧一顿,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苏宜慧这次回来之后,苏顺慈丁点亏没吃不说,还经常把苏宜慧说的哑口无言。

    再加上苏顺慈这些日子时常跟着林无尘学外面的事,林无尘也给她讲了不少各地的风俗和做生意的规矩。

    苏顺慈的眼界忽然就比苏宜慧高了不少,说的很多话,苏宜慧别说反驳,听懂都难。

    就像此时苏顺慈说的江南富庶,京城的衣裳样式从江南传过来等话。苏宜慧有心反驳,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连苏州在哪都不清楚,哪里知道富庶不富庶的。方才的话,不过是拉踩三房随便说的。

    苏宜慧脸色一红,瞪了苏顺慈一眼,说道:“牙尖嘴利。”

    苏顺慈则挺直着脊背,踮着脚哼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踮脚,不过是因为个子矮,想在气势上苏宜慧一头。

    “夫人,马车已经进府了。”有小丫头跑进来低声禀报。

    话音刚落,就听见由远及近的马车声传来。紧接着,六辆马车停在了二门处。

    前头第一辆车上,苏承荀扶着三夫人海氏和女儿苏芷兰下了马车。

    第二辆马车上,三房嫡子,苏家三少爷苏元逸也下了马车。

    苏承荀夫妻二人带着一双儿女,先给长嫂林氏见了礼。

    苏清妤等人忙让到一旁,等林氏和苏承荀寒暄了几句,她才带着妹妹们上前,给三叔和三婶见礼。

    苏承荀一身青色苏绣锦袍,三十多岁的年纪,儒雅稳重。身边三夫人海氏,温婉端庄。

    “清妤已经这么大?这若是走在大街上,三叔都不敢认了。”

    海氏也道:“我上次见到清妤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真是越长越标致了。”

    苏清妤冲着苏承荀夫妇粲然一笑,“三叔三婶可是没什么变化,我瞧着三叔更有气度了,三婶比之前还要年轻。都说江南养人,果然不假。”

    海氏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苏清妤从前跟他们没这么亲近。又一想,毕竟是至亲血脉,可能姑娘大了,比从前更知礼懂事了。

    “大嫂,这孩子被您教的真好。样貌气度一等一不说,这小嘴也跟抹了蜜一样。”海氏拉着林氏的手,笑着说道。

    又拉着十二岁的苏芷兰和十四岁的苏元逸上前。“你们两个,快给姐姐行礼。”

    苏清妤看向苏芷兰,心说这孩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和苏宜慧总是故意端着比,苏芷兰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端庄。才十二岁,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苏元逸在一边抿着唇冲着苏清妤笑,一脸书生气。

    苏清妤又引了两个妹妹上前见礼。

    “三叔,弟妹,咱们现在就去松鹤堂,给母亲请安吧。”林氏上前说道。

    海氏温婉的面容,下意识僵了几分。

    当年苏承荀为什么外放,她到现在都记得。这次若不是陈阁老下了调令,不好推拒,她根本就不想回京。

    林氏知道海氏心中所想,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弟妹不用太过担心,婆母若是再提那等过分要求,你只管跟我说。”

    海氏出身清贵人家,总怕被扣上不孝的名声。林氏走到今天,却什么都不怕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摆谱

    一行人进了松鹤堂,老夫人和苏承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苏承荀和海氏带着一双儿女走到正厅中间,规规矩矩跪下给老夫人行了大礼。

    “儿子给母亲见礼,这几年儿子不孝,没在母亲身边侍奉,请母亲宽恕。”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苏承荀都必须这么说。读书人最重孝道,哪怕嫡母对他并不多好,他对嫡母也必须真心奉养。

    海氏和两个孩子跪在苏承荀身后,恭敬得体。

    老夫人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怎么看都透着敷衍。

    苏清妤撇了撇嘴,心说这若是二叔回来,祖母怕是得老泪纵横了。

    不过也能理解,不是亲生骨肉,终归差了一层。

    可祖母错就错在,没把人家当儿子,却还什么事都想插手。

    八年前苏承荀升了都察院监察御史,本来前程一片大好,夫妻恩爱。

    但是随着老太爷的骤然离世,苏承荀暂退朝堂守孝,老夫人就开始插手苏承荀房里的事。

    又是给海氏立规矩,又是让苏承荀替两位兄长谋利。孝期过后,苏承荀本该返回朝堂,老夫人却给他房里硬塞了两个妾室。

    苏承荀一个都没收,直接把人打发走了。没过几日,他就想办法走了吏部的关系,外放到了苏州。

    老夫人显然也想起了前尘往事,开口说道:“难为你还记得,家里还有母亲。我以为你在江南过的自在,不想回京了呢。”

    苏承荀忙道:“母亲言重了,儿子不敢。儿子外放也好,回京也罢,都是以国事为重。不敢有一点私心。”

    老夫人淡淡地哼了一声,又道:“都下去休息吧,听说老三媳妇挽发挽的好,进来伺候我更衣休息吧。”

    摆明了,还是想在海氏面前摆嫡母的谱。

    海氏刚要应是,就听林氏说道:“母亲这缺挽发的丫头?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挽发都挽不好么?”

    “这样吧,母亲身边伺候的都发卖了,我另外买了会挽发的丫鬟进府伺候母亲。”

    老夫人气得额角青筋一鼓一鼓的。她丝毫不怀疑,她若是敢让海氏进来,林氏就敢把这松鹤堂的人都卖了。

    斜了一眼林氏,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都下去休息吧。”说完,一甩衣袖走了。

    海氏起身,在林氏身边低声说道:“多谢大嫂了,不过大嫂下次别为了我顶撞婆母,我怕影响大嫂的声誉。”

    林氏幽声说道:“无妨,现在这声誉对我来说,屁用没有。”

    自从嫁进苏家,林氏便改了之前的性子,说话轻声细语。最近许多事想明白了之后,说话也不再那么多顾忌,只觉得这么说话真是痛快。

    海氏回到清音院安顿好了之后,又给各个院子送了见面礼。送给苏清妤的是两匹上好的苏绣浮生锦,又感谢苏清妤给清音院添置了不少东西。

    苏承荀一家回府之后,侯府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海氏时常带着孩子去林氏那走动,两个孩子也都知礼懂事,很得林氏的喜欢。

    到了三月末,苏家和赵家说妥了婚事,赵济托人来苏家下了聘。

    聘礼虽说比不上沈家的,但也算中规中矩。

    赵家下聘的第二天,苏清妤早上去请安的时候,就听老夫人说道:“清妤啊,你的嫁妆多。分给你三妹妹一半,不然她嫁去赵家不好看。”

    苏清妤椅子还没坐热,就被老夫人这句话惊住了。

    这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苏宜慧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冷眼扫向苏宜慧,就听雪姨娘近乎哀求地对苏宜慧说道:“你要你大姐姐嫁妆做什么?府里还能少了你的嫁妆?”

    苏宜慧不耐烦地道:“姨娘自已不敢争就算了,可也别拦着我。”

    苏清妤心下了然,冷冷地说道:“不可能,祖母怕她嫁过去不好看,可以给她另外添置。但是我的嫁妆,一部分是我母亲从嫁妆里拨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母亲添了体已银子给我置办的。没有给三妹妹的道理。”

    苏宜慧脱口说道:“不是还有沈三爷给你的嫁妆,那可价值十万两呢。”

    “大姐姐这么多嫁妆太招摇了吧?”

    苏清妤没想到她还打起了沈家那部分嫁妆的主意,不知道该说她异想天开,还是说她不要脸。

    “三妹妹想招摇,可以让赵世子也给你十万两的嫁妆。”

    “至于我招不招摇,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老夫人叹了口气道想劝两句,却被林氏的话打断了。

    “这家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看三小姐是府里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想再去净慧庵住些日子。”

    有些话苏清妤不好说,但是林氏作为当家主母,却无所顾忌。

    一个庶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雪姨娘连忙跪在地上,“夫人恕罪,三小姐一时糊涂,请夫人息怒。”

    看似在跟林氏求情,眼睛余光却又瞄着苏清妤。生怕苏清妤因为迁怒,伤了苏元恺的性命。

    苏宜慧见状咬着唇,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祖母,您帮我劝劝大姐姐吧。我之前和赵世子说了,大姐姐会分我一半嫁妆。”

    “现在赵家已经下聘了,若是没有嫁妆,我怎么跟赵世子交待?”

    “赵世子一怒之下退婚事小,若是再把二叔弄回黔州,我可就成了苏家的罪人了。”

    苏宜慧故意等赵家下聘之后,才提起嫁妆的事,就为了让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老夫人之前答应帮苏宜慧说话,不过是想靠苏宜慧的嫁妆跟赵家搭上关系。毕竟就算苏承衍调回京城,也需要赵家帮扶,才能有个好职位。

    眼下听苏宜慧这么说,她便更坚定了让苏清妤出嫁妆的心思。不然像苏宜慧说的,赵世子一生气,再把人弄回黔州可怎么办?

    就算花银子买一个安心,她也愿意。只不过,不是花她自已的银子。

    “清妤啊,你三妹妹既然这么说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婚事出变故吧?”

    “这事闹到最后,咱们也没法跟赵家解释。”

    苏清妤闻言直接站起身,略带笑意地说道。

    “祖母怕这事不好解释么?那没关系,我亲自去赵家解释。”

    “卫国公夫人通情达理,必然能理解三妹妹因为想嫁进赵家,而说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