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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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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25

    第七十一章 保大还是保小

    苏清妤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纠结,如果沈之修带别人来,她肯定立刻带着人去内院。

    但是这位周先生……她不敢赌。

    前世他扒了她的脸皮,谁知道他是因为钱财,还是因为和苏家有仇。

    若是让他给母亲治病,却害了母亲怎么办?

    沈之修看出了苏清妤的迟疑,以为她是不相信周先生的医术。

    想了想转身对文竹说道:“你去请太医院的刘院正来一趟。”

    又上前对苏清妤说道:“刘院正擅长妇人科,先让周先生看看,刘院正稍后就来。”

    沈之修的话等于给苏清妤吃了一颗定心丸,恰好此时有小丫头跑过来,“小姐,不好了,夫人吐血了。”

    苏清妤再顾不得纠结,对周先生说道:“先生请。”

    按理说,沈之修是不便进内院的,但是现在好歹算是占了个女婿的身份,便也跟着去了。

    苏承邺听说沈之修来了,也从书房出来,跟了上去。

    紫薇苑的偏厅内,苏承邺陪着沈之修喝茶,苏清妤则带着周先生进了内室。

    苏承邺想起老夫人一直提起的苏承衍调回京的事,觉得这时候可以跟沈之修提一提。

    沉吟了片刻,便开口说道:“听说五城兵马司如今有了几个空缺,我二弟在黔州多年……”

    苏承邺话未说完,沈之修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苏侯,如今伯母病情怎么样还不知道,这时候我们不谈公事。”

    他叫林氏为伯母,却称呼苏承邺为苏侯。

    苏承邺被沈之修用软钉子挡了回来,也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不安地喝着茶。却也只是想着沈之修会不会生气,苏承衍还能不能调回京。至于此时生死未卜的林氏,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多时,老夫人也匆匆走了进来,“怎么样了?我孙子没事吧?”

    沈之修起身给老夫人行了个晚辈礼,又说道:“老夫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刘院正了。”

    老夫人自然也是听说沈之修来了,才匆匆赶来了。闻言亲切地上前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之修了,晌午就留下用饭吧。”

    沈之修客气地说道:“老夫人不必多礼,饭就不吃了,伯母没事就好。”

    说完,沈之修重新坐下,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自家媳妇生死未卜,这两人却只知道拉拢他,完全没有一点担心。老夫人倒是问了一句,但也只是关心孙子。

    老夫人坐下后,又和沈之修寒暄了两句,沈之修也只是不冷不热的敷衍着。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苏清妤和周先生一起走了进来。

    沈之修率先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苏清妤也焦虑不安地看向周先生,她总觉得刚才扶脉的时候周先生脸色不大好。

    “三爷,大小姐,侯夫人的疼痛是因为胞宫内气滞血瘀,结成症瘕。随着胎儿的长大,症瘕越来越大,才疼成这样。现在有两个法子,一个是保孩子,我会给侯夫人开镇痛的药,保证她到生产都平安无事。”

    “但是这个法子,对母体损害极大。我实话实说说,生产完之后可能活不到孩子周岁。”

    苏清妤立马激动地说道:“不行,这个法子不行。先生,还有别的办法么?”

    周先生继续说道:“还有个办法就是直接拿掉孩子,我再给侯夫人调理一阵子,就能恢复到之前的身体。”

    苏清妤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法子好。至于孩子,没了就没了,能保住母亲就好。

    她刚要开口,就听老夫人沉声说道:“用第一个法子,一定要保住我孙子。”

    苏承邺也说,“对,一定要保住孩子。我们苏家子嗣不旺,这要是儿子,就是长房嫡子。”

    苏清妤心头针扎的一般疼,脑子凌乱不安。她用力闭上双眼,再睁开已经是一片清明。

    “等刘院正来,看看他怎么说,我们再做决定。”说完她又问周先生,“依先生看,我母亲有中毒的迹象么?”

    周先生摇头说道:“没有,侯夫人没中毒。”

    “此事你们可以再商议一下,暂时要不了侯夫人的性命,兴许刘院正会有正好的办法。”

    沈之修走到苏清妤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怕,你只管做决定,万事有我。”

    声音清润沉稳。

    他比她高了大半头,颀长的身形正好替她挡住了祖母和父亲的视线。

    苏清妤感激地看了沈之修一眼,有他在事情确实会变得简单很多。

    老夫人还在试图劝苏清妤,“你这孩子要懂事,世家大族,子嗣是最重要的。”

    苏清妤还未等说话,沈之修就开口把老夫人挡了回去。

    “老夫人,还是等刘院正来了再商议吧,兴许还能有两全的法子。”

    老夫人见沈之修面色有些冷,便识趣了闭了嘴。

    偏厅内霎时安静了下来,苏清妤焦躁的心绪也缓和了许多。

    不多时,有人领着太医院刘院正走了进来。

    刘院正在内宫只给几位品阶高的嫔妃看病,宫外能请到他的人更是不多。

    “沈大人,苏侯,老夫人。”刘院正打了招呼,又看向沈之修,“病人在哪?”

    苏清妤连忙说道:“我带您过去。”

    刘院正扶脉的时候一脸凝重,之后去了偏厅说起病情,说辞和周先生也是一样的。

    “苏侯还是要尽早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老夫有事,就先走了。”

    送走了刘院正之后,苏清妤对周先生说道:“请先生开一副落胎的药,另外小产之后要怎么调理,还要麻烦先生了。”

    未等周先生答话,老夫人就站起身说道:“不行,那是长房嫡子,不能落胎。”

    “先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孩子之后再好好调养。若是真调养不好,那也是她的命数。”

    “好好的孩子就这么不要了,她怎么对得起苏家列祖列宗,又怎么配做苏家宗妇。”

    这京城世家加上皇室,谁家不是子嗣为重。这种事不需要选,自然是保住孩子要紧。

    老夫人丝毫不觉得她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别说是林氏,哪怕今日躺在里面的是她自已,她也会这么选。

    苏清妤看向老夫人,咬着牙说道:“祖母若说这是身为苏家宗妇的责任,那我母亲马上就能跟父亲和离。”

    “这个宗妇,我们不当了。”

    “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苏家谁也别想好。”

    第七十二章 没有妾室通房给你下手

    苏清妤眼眶通红,全身紧绷着,双拳紧握到手背青筋凸起。

    老夫人闻言大骂了一声,“你这个不孝女,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长房好,身为苏家嫡女,这些事你想不明白么?”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传出去苏清妤的名声也会受损。

    沈之修见状走上前,站在了苏清妤和老夫人中间。

    沉声说道:“老夫人息怒,她也是担心伯母的身体,还请老夫人体谅她身为女儿的一片孝心。”

    一句话,算是堵住了老夫人给苏清妤扣下的不孝的罪名。就算以后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她担心母亲,情有可原。

    沈之修又继续说道:“嫡子虽然重要,可毕竟还未出生,算不得人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苏侯你说呢?”

    苏承邺沉着脸半天没说话,心里琢磨沈之修这几句的意思,是要插手他苏家的事么?

    苏清妤也诧异沈之修公然维护,是情理之中,也在她意料之外。

    她以为哪怕他们是未婚夫妻,沈之修对这种别家内宅的事,也不会愿意开口。

    好在权衡了一番利弊的苏承邺,最后还是决定给沈三爷个面子,这事都听苏清妤的。

    已经准备好和这些人鱼死网破的苏清妤,又被沈之修拽上了岸。她长出了口气,筋疲力尽。

    得了苏承邺的首肯,周先生在一边吩咐人研墨,开始写方子。

    沈之修趁着周先生写方子的功夫,说道:“伯母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我和大小姐的婚期,就往三个月之后看吧。我抽时间让慈恩大师看个日子,预计在五月份。”

    自从沈之修平安回京,两家还一直没讨论过婚期是不是照旧。

    前两日,苏承邺和老夫人还私下聊过这事,都觉得最好是按照原来的日子成婚,免得夜长梦多。

    毕竟这京里惦记沈阁老的人可不在少数,能早点成亲他们也早点踏实。

    此时听沈之修说三个月之后,苏承邺下意识就拒绝道:“三个月是不是太晚了?要不还是之前的日子吧?”

    沈之修眉头紧皱,说道:“我们成亲,府里的琐事还要伯母操持。还是等伯母彻底休养好了,再好好操办我们的事。”

    苏老夫人闻言小声嘟囔了一句,“生不出儿子,还要耽误女儿的婚事,真是晦气。”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沈之修和苏承邺离得远没听见,苏清妤却听的清楚。她冷冷地扫了老夫人一眼,眼底充斥着阴鸷愤恨。

    又在老夫人看向她的时候低垂下头,佯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她不骂她,更不会动她。她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放在心上的儿孙,一步步跌入地狱。

    周先生开好了方子之后,沈之修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之前,苏清妤走到沈之修身前,轻声说道:“今日的事,多谢了。”

    沈之修深深地看了苏清妤一眼,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事不必非要玉石俱焚,解决的办法很多。以后像今日这种事,你可以派人第一时间去找我。”

    苏清妤一时间僵在原地,他看出她的心思了?刚才有一瞬间,她确实是想和苏家玉石俱焚的。

    沈之修见她发愣,又说道:“出手之前,先想好怎么保全自已。内宅的事和朝堂之事本质是一样的,把对手一击毙命之前,别露出獠牙。”

    苏清妤失笑不已,调侃道:“沈阁老这是教我怎么在内宅争斗?你不怕我嫁进沈家,对着你的妾室通房大杀四方?”

    沈之修听到妾室通房四个字的时候,开口说道:“你想多了,没有妾室通房给你下手。”

    他脸色依旧如平常一样,看不出喜怒,但是苏清妤却隐隐察觉他像是生气了。

    沈之修说完,就拢了拢大氅的领口,转身上了马车。

    苏清妤皱眉看向远去的马车,心说她哪句话说错了?

    还是她猜错了,他并未生气?

    她却顾不得沈之修到底生气与否,着急忙慌转身回了内院,去看林氏。

    她进去的时候,莲姨娘正拿着温热的面巾给林氏擦拭额头。苏顺慈则抓着林氏的手,柔声说道:“母亲,你哪疼?阿慈给你揉揉。”

    眼前的场景和前世母亲病重的场景重合在一起,苏清妤仰头收回眼中的泪珠。

    她扯出一抹笑意,上前说道:“母亲,大夫开了方子,喝了药就没事了。”

    林氏像是有所察觉,轻声问道:“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么?”

    苏清妤生怕林氏要为了孩子舍弃性命,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道:“娘亲,这个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就算不能再生你还有我。”

    林氏拍了拍苏清妤的手说道:“吩咐人去熬药吧,早点断了我和这孩子的缘分。你还小,娘不能为了生这个孩子,就舍弃你。”

    苏清妤伏在林氏手边,低声哭了起来,一旁的莲姨娘也拿着帕子轻声啜泣。

    苏顺慈对这些事似明白,又不全明白。但是母亲和姐姐还有姨娘都哭,她便也跟着哭了起来。

    还是苏清妤先收住了眼泪,又劝了林氏和莲姨娘。

    “娘亲,药已经吩咐人熬了,我在这守着你。”

    莲姨娘闻言却说道:“大小姐不能在这,你还没出门子,怎么能在血房里待着。”

    “你带着阿慈去偏厅坐着,等这边夫人落胎都收拾好了,我再请大小姐进来。”

    苏清妤本来不肯,但是林氏和莲姨娘都让她出去,她便只能带着苏顺慈去了外面。

    滚烫的落胎药端了进去,不多时正房就传出林氏痛苦的呻吟声。

    苏清妤坐不住,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被紧咬住的下唇,已经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好在小半个时辰之后,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人们又端了热水和药进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白嬷嬷出来对苏清妤说道:“小姐,夫人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苏清妤连忙带着苏顺慈进去,林氏已经昏睡了过去。一边的莲姨娘脸色白的可怕,鬓角都是汗珠。

    “大小姐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我照顾夫人。”莲姨娘只让她看了两眼,就再次把人推了出去。

    见苏清妤不想走,又说道:“小姐还没出阁,很多事不懂。我帮夫人擦洗是最方便的,大小姐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明儿早上再来。”

    苏清妤无法,只得吩咐人送苏顺慈回去休息,她自已也回了碧水阁。

    一进内室,就瞧见了梳妆台上三个精巧的檀香木盒子。

    “这是什么?谁放这的?”苏清妤问道。

    第七十三章 立世子

    珍珠一边帮她更衣,一边回道:“这是今儿早上文竹送来的,说是沈三爷给您的。”

    苏清妤一拍脑门,想起了早上的事。珍珠若是不提,她已经忘得死死的了。

    “都是些什么?”苏清妤随口问道。

    珍珠正替她系寝衣的扣子,闻言笑着回道:“奴婢也不知是什么,沈三爷让文竹送东西来,是有话交代的。”

    苏清妤斜了她一眼,“他说什么了,你笑成这样。”

    珍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文竹让我转告小姐,三爷说了,之前让你守孝是他亏欠你的。你没吃着的,没穿着的,还有没戴着的,他都慢慢补给你。”

    苏清妤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最上面的盒子。等到看清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嘴角抽搐。

    沈之修是拿她当小孩子哄了么?

    竟然是各种肉干和肉脯,林林总总十几包。每包外面都写了字:天山牦牛干,平遥肉脯等等。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整套的极品金镶玉的头面,她看着眼熟,隐约记得是梵金楼其中一件镇店之宝。

    最后一个盒子里装着一件孔雀纹大红云锦斗篷,领子一圈镶着纯白色狐狸毛。

    珍珠在一边打趣道:“小姐,沈三爷对小姐真是有心了。”

    苏清妤想起那日在如意楼她随口说的话,开口说道:“别胡说,应该是我那日的话让他多心了。”

    那日她开玩笑的提了一句守孝的事,沈三爷大概是觉得过意不去,所以送点东西补偿她吧。

    苏清妤吩咐珍珠把衣裳和首饰收了,至于肉干就放在桌上。她们几个大丫鬟分一点,剩下的明日她拿去给苏顺慈。

    林氏落胎之后,莲姨娘和苏清妤一直贴身照顾着。周先生隔两日就来诊脉,调整药方。

    这几日苏承邺一次没来,老夫人也只来了一次,还没什么好脸色。

    雪姨娘带着苏宜慧来探望了两次,苏清妤直接把人打发了。

    过了两日,林无尘出门办事回来,带着补品匆匆上门,待了小半天。

    京城能买到的,还有林家库房的上好的补品,流水一样地搬进紫薇苑。

    林氏的身子,也一日比见好。

    那日苏清妤正在陪林氏吃饭,就看见进来的珍珠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苏清妤心领神会,吃过饭后不动声色地出了内室。

    主仆两人站在廊下,珍珠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小姐,月桃传来一个消息,说昨天晚上侯爷在韶华堂写了请立世子的折子。”

    苏清妤神色一动,“他要立苏元澈为世子?”

    母亲还没出小月子,他们就这么着急立世子,还真是一群没心肝的东西。

    珍珠回道:“听月桃说,早上侯爷去上朝就把折子带走了。”

    说完,她又试探地问,“小姐要去找沈三爷帮忙么?”

    在珍珠看来,立世子这种事她家小姐应该没什么办法,毕竟后宅女子不能插手朝堂之事。

    苏清妤两只手绞在一起,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思量了片刻,说道:“不用管,等下了圣旨再说。”

    她手里还有人证和物证没亮出来呢,顾若云若是不承认孩子是她的,那苏元澈就不是苏家的血脉。

    顾若云若是敢承认,那苏元澈就是她做程家少奶奶的时候怀上的孩子。一个通奸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至于孩子是谁的血脉更不好说了。

    还有那个周不仁,她一直让三表哥派人监视着呢。

    主仆两人刚说完话,管家苏忠就进了紫薇苑,手里还拿着一张帖子。

    “大小姐,这是沈三爷给大小姐下的帖子。”苏忠双手把那张镶着金边的名帖递了过来。

    苏清妤接过看了看,是沈之修请她中午去如意楼一起用饭。

    “去告诉送帖子的人,就说我会准时赴宴。 ”

    进去和林氏说了一声之后,苏清妤就回了碧水阁上妆更衣。

    “小姐,要不要戴沈三爷送的那套头面?”珍珠在边上问道。

    苏清妤摇了摇头,“太高调了。”想了想又说道:“把那件红色的云锦斗篷拿出来吧。”

    珍珠眉飞色舞地去拿衣服,琥珀在一边帮她梳头戴首饰。

    自从苏清妤经常出府,四个大丫鬟就两个主内,两个主外了。

    都穿戴好之后,苏清妤捧着手炉带着翡翠和玛瑙出了门。

    昨日江南的粮食已经运进了京城,京城的粮价彻底降了下来,城外的难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苏清妤顺着车窗缝隙望向外面,京城恢复到了西北受灾前的样子。

    如意楼三楼,最边上的雅间。

    苏清妤推门进去的时候,沈之修已经点好了菜了。

    见她披着那件云锦斗篷,不自觉扬起了唇角。

    “来了,坐吧,菜刚上来。”沈之修温声说道。

    翡翠帮苏清妤解下斗篷,又接过手炉,然后退到了门外。

    苏清妤在沈之修对面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她上次点过的,一个素菜都没有。

    “三爷,我上次就是开个玩笑,并不是要顿顿吃那么多肉。”苏清妤忍不住解释道。

    沈之修摸了摸下巴,到底又让小二加了两个素菜。

    两人很是和气地吃了顿饭,吃完之后,苏清妤才问道:“三爷找我出来,可是有事?”

    沈之修拿出了一封奏折,递给了苏清妤。

    “你看看吧,这件事你知情么?”

    苏清妤不用看,也能猜到应该是苏承邺上的那封请立世子的折子。

    她只是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落到了沈之修手里,不是该送到礼部尚书手里么?这种奏折是不用皇上和内阁批阅的。

    “被你截下了?”苏清妤也没看折子,端起眼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第七十四章 这孩子到底是哪来的?

    沈之修有些意外,“你知道他递了折子上来?”

    又解释道:“早上礼部尚书丘大人跟我示好,说这是我岳家的事,他会抓紧帮忙办。”

    “我记得这个苏元澈的身世有点问题,猜测上折子这事你可能不知情,就把折子扣下了。”

    虽说立世子这种事没有苏清妤插手的份,但是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以后林氏的养老问题,还有出嫁的女儿能不能依靠娘家。毕竟世子就是未来的家主,若是立了个仇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清妤拿起那封折子,说道:“多谢三爷。”

    沈之修又问道:“伯母身体怎么样?这是辽东送进京的千年人参,你拿回去给伯母补补身子。”

    说着,又递过来一个楠木盒子。

    苏清妤心里有些诧异,沈之修是不是对她们家的事太热心了?

    可偏偏沈之修就算送东西,也是一脸的坦荡。好像眼前的不是千年人参,就是一根萝卜。他用不上,随手就给她了。

    苏清妤也没推辞,接过东西开口回他,“我母亲好多了,周先生开的方子很见效。”

    “说起来这事还真是谢谢三爷了,那日若不是你和周先生来的及时,我母亲就危险了。”

    沈之修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以后若是遇到难事找不到他,就去沈家找老夫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清妤便带着那封折子回了苏家。

    进了碧水阁,就见宴息室的炕上摆了不少布料,她停下脚步问珍珠,“这是要干什么?”

    珍珠帮苏清妤解下斗篷,笑着回道:“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说小姐成婚前,得开始做针线了。不说别的,给夫君和婆婆的见面礼,还是要亲自缝制的。”

    “另外,按照规矩,小姐还要给三爷做几套衣裳和几双鞋子。”

    苏清妤一阵头大,抬脚进了内室,又吩咐珍珠把料子先收起来。

    她换了身衣裳,打发了人去各院子传话,然后带着人径直去了松鹤堂。

    两炷香之后,苏家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聚集在了松鹤堂的正厅。

    “你把我们都叫到你祖母这来,到底什么事?”苏承邺有些不悦地问道。

    苏老夫人也看向苏清妤,“出什么事了?这么兴师动众的。”

    她对林氏落胎的事还耿耿于怀,这些日子一直在给那个孩子超度,对苏清妤也没什么好脸色。

    好在她顾及苏清妤和沈家的婚事,所以也只是冷着脸,却并未去找林氏母女的不痛快。

    苏清妤淡定地掏出那封折子,送到了苏承邺的手边,“这是父亲上的请立世子的折子,这么大的事,父亲怎么也没和我们商议一下。”

    说完,她又冷眼环顾四周。顾若云脸色大变,雪姨娘则震惊地看向苏承邺。

    苏承邺拿起那封折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妤,“怎么在你手里?”

    问完又恍然大悟,“你找沈三爷帮你把折子拿回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内宅女子敢公然干政,你这是要干什么?”苏承邺用力拍了下桌子,怒视着苏清妤。

    苏清妤重重撂下手里的青花瓷茶盏,冷哼了一声,“父亲还真是会扣帽子。可苏元澈根本不是苏家血脉,父亲把他立为世子,想好怎么跟苏家列祖列宗交代了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顾若云手边的茶盏直接脱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丫鬟进来收拾了碎片,众人才渐渐回过了神。

    老夫人脸色冷凝地看着苏清妤,“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元澈不是苏家的血脉?”

    其他人也都看着苏清妤,尤其是雪姨娘,眼底兴奋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妤扬声冲着外面喊道:“把人证和物证都带上来。”

    顾若云闻言身子微微晃了晃,苏清妤这是有备而来。她忐忑不安地看向门口,见进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周不仁就好。

    苏承邺看向下面站着的人,眉心蹙起。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是谁。

    老夫人就更不认识眼前的人了,转头问苏清妤,“这是你说的证人?”

    苏清妤解释道:“这人叫秀芝,是父亲妾室莫语身边的丫鬟。”

    “苏元澈被送回府的时候,说是妾室莫语生下的孩子。但是我多方查问,莫语当年并未怀孕。那这个孩子,到底是哪来的?”

    苏清妤又问站在厅堂中间的秀芝,“你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尤其是宣德十二年的事。”

    秀芝抬起头,恭谨地说道:“宣德十二年,奴婢在福建伺候莫姨娘。那年的年底,侯爷调任到宣府,莫姨娘和奴婢也跟着到了宣府。”

    “到了宣德十三年夏天,侯爷回京,让我们先留在宣府。”

    “后来我老子娘病重,我回家去探望,等到回来才知道姨娘已经去了。”

    苏清妤又问道:“那这期间,莫姨娘有过身孕么?”

    秀芝摇头说道:“没有,莫姨娘未曾有孕。”

    苏清妤示意秀芝先下去,又把手里的证词递给苏承邺和老夫人。

    “这是父亲外放宣府的时候,结交的几个官差。他们都能证明,未曾听说父亲的姨娘有孕生子。”

    苏承邺拿着证词看了看,又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脸色阴沉。

    苏清妤说的这些,苏承邺和老夫人心里都清楚。就连莫语,都是苏承邺派人毒死的。

    但是这些话他不好说出口,一旦说出实情,他和顾若云婚内通奸的罪名就算坐实了。

    那时候顾若云还是福建总督府的少奶奶,这话传出去,苏家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父亲可能是被骗了,是不是有人处心积虑的骗父亲,想给自已家孩子谋一个富贵前程?”

    “可是不对啊,莫语是父亲从福建带到宣府的,她有没有孕父亲应该清楚。”

    “元澈的生辰是二月初十,根本不可能是莫语的孩子。我也打听过了,宣德十二年父亲在福建,身边就那一个妾室。伺候的下人,也没有怀孕的。”

    “我倒是有点糊涂了,这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难道是父亲捡的?那就更不能承嗣了。”

    苏清妤一句一句的话犹如抽丝剥茧一般,把这件事的疑点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苏承邺额角渗出冷汗,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顾若云。

    苏清妤还在追问,“父亲?您怎么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承袭爵位呢?”